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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Caine没头没脑地蹦出来一句话。
John顺从地转过头去看。
他们正坐在一家日料馆，不是Koji的那家，但也差不太多。Caine总是对做活之前的盯梢和蹲点显露出轻微的不耐烦，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要了一盘寿司但又只是用筷子对它们挑挑拣拣。 筷子头很尖，小巧精致，比Caine习惯用的那种稍短一些，依旧可以致命，还算趁手。卷好的寿司散出了好几粒糯米，执筷子的人依旧兴趣缺缺。John Wick对此也无知无觉，在杀戮以外的方面他总是出奇地漠然。心无旁骛的野兽，很多人都这么形容他，从他还叫Jordarni的时候开始，但Caine不这么说，他只会在训练中狺狺地把John摔倒在地，动作迅捷如豹。他们互有胜负，John修习枪法，而Caine更老派，选了刀剑。Koji难得和Caine站在一条战线，这些都不妨碍他们互相组成小组一起做活。这次也不过是Koji顺水推舟，做个东道主之谊。
雨越下越大了，顺着日料馆店面外的棚顶淌下来，挂成一片幕。这并不妨碍John在看到目标人物时及时转过脸，Caine终于舍得夹了一块倍受折磨的寿司塞进嘴里。保镖少而精，警惕性还不错，可惜太过自负，破绽仍在。日料馆太小，一群人挤挤挨挨坐了一桌，转身都需斡旋二三，枪声能把他们都弄聋。John 摸出了一把匕首，而Caine冷不丁地暴起，胳膊肘撞开一个保镖，筷子利索地插入目标肥肉堆叠的喉管。
那无疑刺破了动脉，血狂乱地飙出来，手忙脚乱的保镖被Caine一撞挤成了重心歪扭的多米诺骨牌，John续上收尾，最后又给目标补了一刀。Caine则踹翻了在门外放风的小马仔，雨里炸起一捧水花，门内的血慢慢淌到外面的阶梯上，稀释得甚至比眼泪还干净。任务简洁高效地结束，只不过天公不作美，捎上一把拖泥带水。
手里还剩一根筷子，Caine进来拿脱下的西装外套时顺手把它钉进寿司的遗骸。他们都没带伞，无所谓地走进雨里。这时候的北海道已经很冷，下雨通常并不是什么好迹象。而没走上一阵John已经敏锐地抬起头。 一碰即化的细小雪花已经夹在了雨里一起降下来，湿冷的气息开始透过他们的西装。
“风雪残年，马上黄昏。”
Caine念道。粤语一字一顿地抑扬而出，像某种优雅的剑舞。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