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当大卫赶到那间简陋的临时医疗室的时候，哈珀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医护人员，也没有多余的担架，只有一个持枪守卫待在门口，和大卫互相点头示意后便准予他进入。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哈珀抬起一只眼皮，疲惫地和大卫交换了一个眼神，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示意他一切都好——尽管在微量镇静剂的作用下，只是这个动作已经足以让他的手臂感到沉重。
大卫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举起的那只手。他低头看向他的战友的左腿看去——后者腿上的布料已经被剪开，被钢筋贯穿的伤处上面覆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血液和药物混合的颜色从纱布中渗出，显出一种脏兮兮的暗黄色。他已经安全了。大卫咽了口唾沫，用另一只手摘下他的战术目镜；他知道现在的担心已无意义，但他还是想说些什么来宽慰自己九死一生的战友。”你还好吗？“
“还活着，”哈珀朝他扬了扬嘴角，失去了中气的粗哑声音变得有点轻飘飘的，“他们给我打了一针抗生素和一针止痛药。所以，并没有那么坏，嗯？”
大卫点了点头，仍然握着哈珀的手，一边从口袋里笨拙地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试探性地去擦对方脸上残留的血渍。伤口被刺激到的一瞬间哈珀眯了眯眼睛，但随即又放松下来，任凭大卫继续小心翼翼地擦拭。尽管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大卫的视线却已在无意中黏在了他的脸上——他很少见到哈珀这么放松的神情。平日无论有无要事都紧锁的眉头在药物带来的倦怠感中舒展开，淡蓝色的眼瞳被透过窗户的夕照映得透亮。鬼使神差地，大卫扭头看了看门口，确认守卫仍然尽职尽责地监视着门外；
紧接着，他急切地吻上了哈珀的嘴唇。
在嘴唇上传来柔软触感的那一刻哈珀惊异地睁大了眼睛，但随即放松下来，给他以一个绵长的回吻。大卫的吻很笨拙，起码哈珀这么觉得；不仅笨拙，而且他还很紧张，从他紧握自己右手的左手传来的颤抖可以证明这一点。这让他本来就不熟练的吻技更加糟糕了。在舌尖彼此交缠适应好一会儿之后，大卫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嘴唇，随即有些紧张地低下头，用手背草草抹了抹嘴。“我该走了，我得去视察一下他们善后的进度，”他起身离开，却被哈珀一把拽住。很显然他的借口并不能骗过长久以来的搭档。
“别走了，头儿，”哈珀轻笑，“留下来陪我。”
这回轮到大卫震惊了——他从没见过他的搭档在此般暧昧场合如此直率的时刻，但他并不想仅仅将其归结为药物影响。没有反驳一个字，他马上又坐了回去，满脸通红。哈珀很自然地往他身上靠了靠，他感觉他的心脏简直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你的吻技真的有点烂，”哈珀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没关系，你以后还会有机会和我练习的。”
大卫几乎没办法回答了，只是在握紧对方的手时再次紧张地瞄了一眼门口的守卫，发现守卫也在偷偷睨视着他们。算了，大卫自暴自弃地想，就放任即将到来的那些传言吧——或许这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