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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两位父亲都是alpha，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按照生物法则我本不应该出生的，但感谢上帝，赐给了这世界拥有一位优秀球员的机会。
显然我爸在他多姿多彩的前半生中从未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直到和父亲有一次忘了做安全措施，他才终于有机会得知自己身体里一直有一个发育不健全的萎缩器官。
我就是这样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我爸司职前腰，父亲司职前锋，两位从做队友时期就是亲密无间的锋线情人，后来我确定走职业的时候，两位轮流来给我做工作，我爸希望我在球场上继续做舍甫琴科的女儿，也做一个前锋。我甚至被他骗去了酸奶店，只因为他给我买了一杯13欧的冰激凌，就要听他唠唠叨叨半个小时我父亲当年是多么英伟神勇，是曾经多么风光无匹的神锋。我很无语，我当然看过父亲的录像，他确实是位伟大的前锋，但我只会注意他的脚下技术与门前嗅觉，并不会像我爸一样单是描述“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金发”和“凛冽英俊的面庞”都要浪费十分钟。
不得不说，他咬着彩色冰激凌小勺子的憧憬样子确实很像一个家庭幸福的omega太太，不枉他小时候在场上被别人污蔑是头omega小鹿。
我明确告诉他，我不想只做舍甫琴科或者卡卡的女儿，我更想做我自己。
他一下有些慌张，急忙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尊重我所有的想法，仅仅是给些意见。
我撂下一句“我不需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酸奶店。
我当年看他们的录像时，其实更偏向于我爸的那种踢法，潇洒又能打。我爸对此颇有微辞，他可能对于职业生涯末期的经历总归有些芥蒂，担心我吃不消。这倒是实话，女a的职业生涯本来就比男a短，体质也更玻璃一点，我考虑了一下也没再执着。
我父亲也希望我做前锋，一是女a做前锋技术上更有优势，攻击性不比男a差，但比男a灵敏。还有一点是，他觉得做前锋很容易找到另一半，有太多的中场都是踢着踢着球把自己踢进去的，中场爱上前锋简直比太阳东升西落还要自然——他说得没错，毕竟我爸都40了依然觉得伟大的安德烈舍甫琴科是他的国王。
他说你无法想象，当你进球后被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簇拥，回头看到他的那一个瞬间是多么心动。你会觉得一秒钟被放慢了一万倍。
显然我的父亲讲话更有文学性一些，我有一瞬间仿佛真的能看到当年圣西罗球场上把自己热烈撞进他怀抱的那个少年。
他最终对我说：里奇是我的天使。
他讲这话的时候我爸正顶着一脑袋乱毛和两天没刮的胡茬穿过客厅去厨房觅食。他倒了杯牛奶，好奇地向这边望了望：你们在说我吗？
我父亲说：在说我有多爱你。
我爸就很快乐地跑过来亲了他一口：我也爱你。
上帝啊，真的够了。
我讨厌他们两个。
我很烦他们两个掺杂过度个人情感的建议，我不想做任何人生命的影子，最终我踢了后卫。值得一提的是，内斯塔家的小儿子做了前锋，我俩因为互相承了对方的父业，经常被队友起哄，甚至有人调侃是不是当年抱错了。
我爸说怎么可能抱错，你这么不怕冷，只可能是你父亲的孩子。
没错，我不怕冷，我们家只有我爸会在冬天把自己裹成球。冬休时约好了一起出去晨跑，最大的阻力就是把他和棉被分开，我永远叫不起来他，但父亲可以。
有时候晨跑会遇见内斯塔家的小儿子，他自从分化成alpha后就更加努力了，他长得很像桑德罗叔叔，同样的英俊迷人，只是多了几分可爱的青涩害羞，所以我第一次约他出去他没拒绝时我还挺开心。
我们约会的事情被我爸发现后他居然很反对——很难想象他自诩为上帝之子，居然阻碍两颗相互好感的心。他很严肃地要跟我进行“家庭对话”，甚至还跟远在异国出差的父亲拉了个视频。
他说两个alpha谈恋爱在球场上是很辛苦的，输球了会被骂比别人难听一百倍的话，承受这种压力是很辛苦的事。
我对此嗤之以鼻，毕竟他自己也在和另外一个alpha搞同性恋。这不公平。
我冷着脸，口气不善地顶撞他：先管好你自己吧里卡多！
他一下噎住了，反倒是一直在旁边赛博看戏的父亲忽然生气了，严肃地要求我跟他道歉，他好像非常生气，比知道我搞同性恋的时候反应还要夸张。也是，毕竟我让他的天使伤心了。
但是去他妈的我才不在乎，他们都没有在乎过我的天使。
我没有理他们，把自己在房间里锁了一天。我爸给我送了几次吃的和水，我不想理他。晚餐的时候，有人来敲我的门，不是我爸，是内斯塔家的小儿子。
他说是我爸找他来的。我哦了一声，又瘫回地毯上。他进了屋，边脱外套边说，里奇叔叔跟他说了，他不是要拆散我们，只是希望我们了解后果。
我看着他，说我不在乎。他说我也不在乎，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向里奇叔叔道歉，他并没有恶意。我有点烦躁地岔开话题：不要管他了，你想打游戏吗？
我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向他道歉，周日我陪他一起去了教堂，下午还一起去了圣经分享会。他很开心。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我父亲回来那天，我们又来了一次“家庭会议”。不愧是做过教练的人，父亲严肃起来确实让我有点不安，他要求我道歉，我依然没有照做，于是我被勒令禁足了，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解除。
我爸为我求情，说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是他管太宽，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有待改善。但父亲始终认为态度很重要。
我不想被禁足，也不想道歉，就坐在那里瞪着父亲僵持。
我爸叹了口气，轻轻说了一声：安德烈，没关系的。——他在撒娇——在我十六年的人生中我太能区分他那些带着小心思的语气变化了。
他的撒娇显然是有用的，最终我被惩罚坐“思考的椅子”——这是我爸自创的教育方式，就是字面意思上要求你什么也不干坐在椅子上发呆两个小时。
用我父亲的话来讲：这个惩罚方式很里奇。
第二天我去训练的时候，父亲给我拿了一包东西，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特产，让我和队友分一下。我说好，转身刚要走，他又说里面有几块紫皮糖，可以和内斯塔家的小男孩分享一下，他会喜欢的。我看了看他问：你不反对了？
他说他本来也不反对，不然也不会跟我讲中场前锋的爱情故事，是我爸有些反应过度了。
我很生气地质问他，那为什么回来后咄咄逼人一定要我道歉？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弯下腰来看着我的眼睛，温柔却也颇具压迫感地说道：小姑娘，我尊重你喜欢的人，你也要尊重我的爱人。
我一下有些心虚。
父亲给了我一个拥抱，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别迟到了。
我终于还是服软了。
那天训练结束，我给我爸发了道歉短信。
也感谢父亲的紫皮糖，我今天得到了小男友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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