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赤羽业在高一春假前一个月接到了来自乌间惟臣的消息。
对方称有个朋友因为工作要来椚丘一段时间,问赤羽业有没有时间接待他,乌间惟臣自己正在主持演习,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拜托给赤羽。
“诶,为什么找我?”
对面沉默了一瞬:“据我所知你目前一个人在家,只有你们俩的话应该会比较自在,他会给你房租。”
赤羽业悠闲地转着椅子:“收留对方是没问题啦,房租也没那个必要,不过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呢,能让防卫省特务部官员亲自关照的人,应该不是小人物吧。”
“确切来说是朋友的朋友,不过也确实帮过我们防卫省一些忙,总而言之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我觉得你和他会相处的不错。”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希望对方不要太无趣,那我的假期会很无聊。”
没过两天,对方就到了椚丘。
赤羽业一听到铃声就去开门了,为了迎接客人,提前一天他还特意打扫了卫生,如今他家的地面可以说是一尘不染,相当干净。
门外的男生脚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赤羽业估计大概有28寸。对方长得很好看,是那种看起来很聪明的长相,赤羽业在心里悄悄评价,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对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工藤新一,接下来的日子就打扰了。”
赤羽业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请多关照。”
工藤新一先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来意:“我现在是大学一年级,社会实践打算在椚丘进行,之前拜托乌间先生帮我找个住宿的地方,不过他没有告诉我房租具体的数目,应该是想让咱们俩直接谈吧。”
赤羽业摆摆手:“不用啦,反正这家里也有我一个人,还挺冷清的呢。”
工藤新一笑了笑:“我家也是只有我一个人住,这点上我们还挺一致的。”说着他把手上提着的袋子给了赤羽业:“吃饼干吗,我从东京带来的。”
赤羽业接了过来,是泉屋家的饼干,他放在了茶几上:“晚上一起吃吧,前辈你还没吃午饭吧,有什么忌口吗?我去做饭。”
“那就麻烦你了,我倒是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不用特别照顾我。”
赤羽业领着他去了二楼:“这间屋子就暂时借给前辈啦,里面的被褥都是新的,你先收拾东西吧,我去做饭。”
“OK。”
工藤新一进了屋,开始收拾行李,他把衣服都挂进衣柜里,带的几本书也都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他并不是来社会实践的,而是安室,啊不,现在是降谷先生了,降谷零拜托他来调查一位官员,他们怀疑这个官员和一桩毒品交易有关,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组织解决之后,工藤新一因为受伤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忙于学业,出风头的事情少了许多,媒体也渐渐忘记了他这位曾经著名的高中生侦探,大学之后工藤新一依旧很低调,降谷零觉得派他来调查正好。
乌间惟臣和降谷零曾经共事过,靠着这层关系,工藤新一才被安排进了赤羽家。这次的任务还有许多未知的地方,工藤新一已经做好了长期住在这里的准备。
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的官员,工藤新一倒是对他的房东更感兴趣,他和赤羽业一握手,就注意到了赤羽业食指左右两侧有茧子,那是长期练习扣动扳机形成的,不过已经淡了许多,工藤新一推算了下时间,有些在意:初中生就已经开始练习枪械了吗?
收拾完东西,工藤新一就去了厨房,赤羽业把他赶了出来,很快,对方端着两盘咖喱牛肉出来了。工藤新一尝了一口:“赤羽君很擅长料理呢,简直可以开店了。”
赤羽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一个人住嘛。”
吃过饭后工藤新一就去洗碗了,这次是赤羽业被他赶了出来:“你又不收我的房租,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下午的时候,工藤新一要出门:“我要出去一趟,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么,我顺路带回来。对了,我想买些东西,你介意我给家里添点儿东西吗?”
“不介意啊。对了,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工藤新一点点头:“那我们加下好友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晚上我们在店里见。”
“OK。”
他们俩迅速加了line的好友,工藤新一就准备出门了:“我走了。”
“再见。”
赤羽业在line上ID是他之前的行动代号“中二半”,头像是一只小恶魔,工藤新一的ID则是户伊流,头像是只俄罗斯蓝猫。
赤羽业有点儿意外,在他看来,工藤还挺冷淡的,没想到会用这么萌的头像。
赤羽业观察完对方的头像又点进了对方的朋友圈,工藤新一发朋友圈的频率很低,大多数都是一些风景照之类的,意外地文艺。对方似乎去过很多地方,大学的生活这么悠闲吗?
赤羽业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人,不过对方只是暂时住一段时间,赤羽业觉得他们不互相打扰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走后,赤羽业复习了一会儿功课,他们的期末考就要开始了,他早就安排好了复习计划。巩固了知识后,他还看了看高三的内容,看着课本,他突然想到,工藤新一已经是大学生了,虽然他还不知道工藤新一就读的哪所大学,不过他想应该不会太差,他应该可以找工藤新一问些问题。
学习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晚饭时间,他收拾好东西朝着他们约好的餐厅走去。
他们约好的是一家中餐馆,赤羽业到的时候工藤新一也刚到,和一身轻便的他不同,工藤提了很多东西,坐好后,工藤新一递给他一盒草莓牛奶:“如果饿了就先喝点儿这个吧,学习了一下午应该挺辛苦的吧。”
赤羽业接过来没有下一步动作了,他现在有两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工藤新一怎么知道他爱喝这个,工藤新一又是怎么知道他学习了?
不过工藤新一完全没有在意他迷惑的眼神,已经开始点菜了:“赤羽君你有什么忌口吗?”
赤羽业摇摇头,工藤新一点了三个菜又把菜单给了他,赤羽业点了一道汤,又加了一个菜,他觉得五个菜应该够他们吃了。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赤羽业还在思考刚刚那两个问题,草莓牛奶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另一件事情就肯定不是了,不过初三一年的经历已经大大锻炼了他的神经,他还没有从工藤新一身上感受到敌意,那些话工藤新一说得也很自然,并不是炫耀或是什么。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赤羽君!你也在这儿!”
赤羽业一看,原来是前原阳斗和矶贝悠马:“呦,好久不见了。”他看向工藤新一,朝他介绍:“这是我的初中同学,这位,是暂时住在我家的房客。”
工藤新一笑着伸手和他们俩握手:“请多指教。”
简单聊了两句那两个人就走了,这时他们俩点的菜也准备好了。
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两个人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路上,工藤新一状似无意地问到:“椚丘这边有什么著名的射击俱乐部吗?”
赤羽业愣了一下:“不清楚诶,前辈是想去玩玩吗?”
“没事,我随便问问。”
“对了,之前我就想问,前辈是在东京读大学吗?”
工藤新一点点头:“在帝丹大学读犯罪心理学。”
“诶,那前辈以后是想成为刑警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暂时没有那个想法。”
“那前辈应该学习很不错吧,我以后可不可以问你问题,就当你的房租了。”
工藤新一笑了笑:“好啊,希望我还会做高中的题目。不过你成绩很好吧,是在学习高年级的知识吗?”
赤羽业一愣,又来了,漫不经心地说出一些其他人的秘密,非常不以为然,让他有些不爽。
“前辈总是这样吗?”
“哪样?”
“看穿别人。”
工藤新一道歉:“抱歉抱歉,冒犯到你了吗?这个大概是我的职业病吧。”
“前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这个啊,大概是日复一日地训练,不断地观察,练习时间久了,我就很容易得到这些信息。”
“前辈这不就是什么都没说嘛。”
“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去上课吧。”
赤羽业点点头。
“我之前听说过椚丘中学,压力应该很大吧。”
“还应付得来,不过有个强敌在,和他较劲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椚丘中学的奖励还蛮有名的,听说考到前几名的学生可以去旅行。”
“是啊,往年都是去海边的,今天听说是去山中的寺庙。”
“听起来也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赤羽业起来发现工藤新一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和便当:“我不太擅长料理,就做了三明治。”
“谢谢前辈!”赤羽业有点儿新奇,他刚上初中时父母就去了海外,这些年他早上都是随便买点儿早餐,这倒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饭。
“吃了就快去学校吧,餐具交给我来收拾。”
“前辈在喝咖啡吗?”赤羽业注意到他杯子里的冰块:“这样对胃不好吧。”
“每天早上随便应付早餐的人没有资格说我。”
赤羽业被他点破,有些害羞,他迅速解决了三明治,喝完工藤新一准备好的牛奶就拿起了书包:“先走了,晚上见。”
在学校上完一天课,赤羽业第一次那么期待回家,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他没有在路上逗留就离开了学校。
一开门,他看见工藤新一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回来了。”
“啊,前辈在做什么呢?”
“带小机器人熟悉一下家里。”
“扫地机器人吗?”
“嗯,你家还挺大的,打扫起来不容易吧。”
“啊,确实。”
“我点了披萨,去洗手等一下吃饭。”
赤羽业总觉得自己被他当小孩了,忍不住辩解:“前辈,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一起吃了披萨,顺便看了一集左文字。
他们俩的生活很规律,每天赤羽业上学,工藤新一去走访调查,偶尔工藤新一路过椚丘中学会等赤羽业放学一起回家。晚上有时会一起研究一些问题,或者随便看点儿什么放松一下。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赤羽业的期末考试要开始了。
赤羽业这段时间也相当努力,工藤新一决定等他考完去大吃一顿。
考试结束那天工藤新一去学校接他:“今天的题目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还挺轻松的,啊对了,今天有一道物理题,刚好是前辈讲过的诶。”
“是吗,那我运气还真好,走吧,去吃烤肉,我请客。”
“好!”赤羽业走了两步,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前辈下周有空吗?”
“有什么事情吗?”
赤羽业有些不好意思:“学校要开家长会,我希望你来,不过如果你没空也没关系。”
“好啊,我还是第一次给小朋友开家长会呢。”
“才不是小朋友,前辈明明只比我大三岁。”
两个人在烤肉店里大快朵颐,回家的路上迎面遇到了两人。
赤羽业立马挂上了恶劣的微笑:“哦呀,这不是我们的会长大人吗?做好这次依旧是第二的准备了吗?”
浅野学秀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男生忍不住了:“赤羽业你别得意,成绩还没公布,小心再次回到E班。”
赤羽不理会他的挑衅:“之前你们就被E班压着打,是忘记了吗?榊原莲,看来你的记忆力不太好哦。”
“你小子……”榊原莲没说完就被浅野拦下了,浅野打量了几眼工藤新一:“这是你请的辅导老师吗?”
赤羽业愣了一瞬,工藤新一笑:“你可能误会了,业是我的房东,让我辅导他还是有些吃力的。”
榊原莲立马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不过他们再张牙舞爪,在工藤新一看来也是小孩子打架,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现在看只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我想以后见面的机会还会很多。”工藤新一拉着赤羽业往回走:“再见,浅野君。”
“前辈认识浅野?”
“之前在你们学校门口见过他,他人气很高,很多女生都在讨论他。”
说到这个,赤羽业想到其实工藤新一在他们学校也有很多人讨论,不得不承认,工藤新一确实长了一张很招惹人的脸。
“前辈的实践项目还顺利吗?”
“有些困难……”
这话不是瞎说,那位官员最近行踪不定,工藤新一很难接近,不过他调查到那位官员对自己孩子的教育还挺上心,巧的是,他的孩子也在椚丘中学,工藤新一觉得这次家长会他说不定能见到对方。
“啊,前辈刚刚叫了我‘业’,对吧。”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唔,好像是,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了。”
在家度过了两天假期,赤羽业又该去学校了。
“期末考试完了还要上课吗?”工藤新一好奇地问。
赤羽业摇摇头:“大概会讲评试卷,然后就该准备学园祭啦。”
“那我还挺期待的。”
“前辈今天不出门吗?”赤羽业有些疑惑。
工藤新一点点头:“导师突然找我,我今天大概会在家里工作。”
“那前辈好好加油吧,我走啦。”
第一节课班主任就公布了成绩,赤羽业依旧是第一名。虽然他们班有一些学生看不惯赤羽业,但也不得不承认,赤羽业的位置很难被人撼动。
赤羽业比起以前也成长了,虽然依旧爱恶作剧,但已经收敛了许多,和班上大部分人相处得还不错。
讲评了一天试卷后,班主任开了班会,主题是学园祭和修学旅行的事。
班上开始商量学园祭的主题,不过也有人在浑水摸鱼聊天。
赤羽业后桌的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赤羽君,考试哪天来接你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赤羽业旁边的人也迅速加入了话题:“那个人超精英哒!感觉和我们不是一个年纪的。”
赤羽业没有多说:“他是我家的房客,那天只是顺路,不是特意来接我的。”
他的后桌若有所思:“不过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那个人诶。”
赤羽业来了兴趣,说实话他对工藤新一也很好奇。
“好像是什么报纸上,不过感觉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既然有报纸那网上说不定也有啊,赤羽君,那个人叫什么啊!”
“嗯,这个嘛,不能告诉你们。”
“赤羽君太过分了吧。”
很快他们就换了其他话题。
趁别人不注意,赤羽业拿出来手机,搜索“工藤新一”。
一瞬间,许多信息弹出来,赤羽业看着上面“高中生侦探”,“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一时愣住了,还有更夸张的“工藤新一死亡”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些信息都是两三年前的,最近倒是没有。
他在心里想:原来前辈是位侦探,还是位相当厉害的侦探。
之前那些工藤新一的许多行为顿时有了合理的解释,赤羽业抿了下嘴唇,笑了出来:那前辈来椚丘肯定是来办案的吧,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边,工藤新一在收拾书架时,有一个盒子掉了出来。
工藤新一低头一看,里面居然有匕首和枪。不过匕首似乎是特制的,有点儿软趴趴的,看起来像是橡胶,枪里面装的更像是BB弹,没什么杀伤力的样子,盒子最底层有一张照片,里面除了赤羽业还有之前在中华餐馆里见到的那两个男生,工藤新一想:这大概是业的初中毕业照吧,不过中间这个像是章鱼一样的生物又是什么呢。
他扫过照片上的一张张面孔,居然看到了乌间惟臣。
“诶,居然让防卫省特务部官员当老师吗,这个班级还真是有够夸张啊。”
晚上,赤羽业一打开门,就看到工藤新一正坐在沙发上,他面前摆了两台笔记本,屏幕上闪着幽暗的光。
“前辈,怎么不开灯。”赤羽业随手把灯按亮。
工藤新一这才回过神来:“啊,刚刚在想事情。”
“是案件吗?”
“啊,不是,是……”工藤新一本能地否认然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前辈居然是那个有名的侦探诶。”赤羽业走到沙发旁,他扫了一样工藤的电脑屏幕,上面有许多乌间惟臣的消息,还有椚丘中学的论坛,“前辈在调查乌间老师?”
“啊,抱歉,因为看到了一些东西,非常在意。”
赤羽业坐到他身边:“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告诉前辈,不过作为交换,前辈要告诉我你高二那年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工藤新一笑了笑:“信息交换么,我没有问题。”
“那我先说。啊,对了,我先去拿个东西。”赤羽业跑进书房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正是工藤今天今天看到的那个。
“前辈是不是看到了这个盒子。”
“嗯,收拾的时候它掉了出来,不小心看到了。”
赤羽业把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这个是我初三的班级,对了,前辈应该对椚丘中学有些了解吧,我们理事长那套理论。”
工藤新一点点头:“听说过,虽然不太认同。”
“我初二期末的时候,遇到一个欺负同学的学长,就教训了对方一顿,因为对方是个优秀生,我就被停学了,后来就到了E班。在上学之前,国家机构告诉了我E班特殊的地方。”赤羽业拿起照片,指着中间的黄色生物:“这个看起来像章鱼的东西,就是我们的班主任。据说他是某个实验产生的物种,非常聪明,嗅觉灵敏,行动速度高达20马赫并且拥有超高速再生能力。因为E班之前班主任的原因,他来E班做班主任,政府委托E班的学生暗杀他,并且开出来一百亿的奖金。”
工藤新一看向盒子里的枪和匕首:“所以这些武器都是用来暗杀他的。”
赤羽业点点头:“听说是特意研发的。其实还有手榴弹,不过那个对普通人也有危害,后来都回收了。这些就留给我们做纪念。”
“怪不得你和你的同学手上都有枪茧。”
赤羽业恍然大悟:“啊,所以前辈那天才会问我附近有没有射击馆,每天我们都会练习射击还有一些格斗的技巧,有天赋的同学还特意练习了狙击之类的。”
“初三一年,他都陪着我们,期间还有许多社会上的人来暗杀他,不过都失败了。我们毕业后,政府使用了太空中的武器‘天矛’来暗杀杀老师,不过一击失败,当时我们都被拦住了,但是我们都想再和他见一面,在伊莉雅老师的帮助下,啊,就是这位。”赤羽业指着照片上的女老师,“我们成功潜入了学校。那天,我们也知道了杀老师的过去,他过去其实是一名杀手,而且是世界最强的杀手,被称为‘死神’,他之前有一名学生,被学生背叛才被抓进了实验室。”
“死神。”工藤新一默念了一遍:“我之前好像听说过,听说是位相当厉害的杀手,任务从不失手,不过我高二那年他就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被人囚禁了。”
“那天,杀老师为了保护我们和他曾经的学生决斗,在最后的时候,他说比起被政府的武器杀死,他更希望是被我们杀死……”
说到这里,赤羽业沉默了,他看向照片:“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情,但是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工藤新一拍拍他的肩膀:“被你们杀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嗯,前辈,该说说你的事了。”
“唔,比起拯救世界,我的事情倒是平淡很多。”工藤新一笑:“高二刚开学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跟踪他们的时候被发现了,对方给我了一闷棍,然后给我喂了毒药。”
“毒药!”赤羽业一惊。
“不过那个药处于研发阶段,我没死,反而变成了小孩子,从一个高中生变成了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
赤羽业两眼放光:“前辈,有照片吗?”
工藤新一翻出手机:“有一年级的合照。”
赤羽业凑过去看:“这个戴眼镜的小孩吗?好可爱啊,前辈。”
“那段时间我就在一直偷偷调查那两个黑衣人,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调查途中还结识了很多朋友,最后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一起消灭了那个犯罪团伙,也拿到了解药,不过我当时也受了点儿伤,就休养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学校联系了我父母,问我要不要重读一年高二,不过我拒绝了,在医院的时候一直在学习,高三一开学就参加了学校专门给我准备的考试,顺利通过了。”
“好厉害。”
“当时媒体已经不关注我了,我也乐得自在,当小孩的那一年我也成长了很多,不再那么爱出风头了哈哈哈,那段时间忙着学习,去现场也少了,直到考上大学,才开始继续和警官跑现场。”
“那前辈这次来也是为了案件吗?”
工藤新一点头:“嗯,是被一个朋友拜托的,我们怀疑椚丘这边有一名官员暗地里在进行毒品交易,我是来秘密调查的。”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赤羽业兴奋地说。
“目前调查还没什么大的进展,以后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找你的。”
“啊,对了,前辈,后天就是家长会了,你应该有空吧。”见工藤新一点头,赤羽业继续说:“那天还有校园祭,开完家长会我们一起去玩。”
“好。”
“啊,对了,按照惯例,前三十名有一次旅行的机会,前辈可以和我一起去吗?今年的目的地是奈良,理事长似乎是打算让我们爬山。”
“倒是可以,那个官员最近要去东京,我暂时不用盯着他了。”
“太好了!”赤羽业拿出手机,“正好有个同学这次有事去不了,他的位置就由前辈顶上吧,我要告诉负责人让他把咱们俩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工藤新一笑了笑,起身去拿外卖:“我点了寿司,发完消息就洗手吃饭了。”
“收到!”
家长会那天,学生可以不穿校服,工藤新一想着要去开家长会,应该成熟一点儿,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反观赤羽业,一件红色的短袖上印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搭配一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腰侧坠着一条裤链,脖子里挂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个黑色十字架,手里转着一顶带着破烂毛边的黑色渔夫帽,背了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的大概是相机。
工藤新一哭笑不得:“业,你是要去参加什么潮人聚会吗?”
“这才符合我的气质。”
“中二病的气质吗?”
他们俩走在街上吸引了相当多人的注意力,不过他们俩都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视线的人。
家长会在校礼堂开,家长和学生坐在一起,赤羽业一出场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除了因为他是年纪第一以外,还有他嚣张的态度以及夸张的打扮。
高中部许多人都是和赤羽业一起从初中部升上来的。赤羽业从E班杀回来,并且依旧稳稳占据第一名的位置,他当年放言要欣赏本部咸鱼屈辱的表情这件事许多人也都知道,虽然他们铆足了劲要拉他下马,不过暂时还没有成功。
赤羽业才不会在乎咸鱼们的眼光,拉着工藤新一就去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赤羽业旁边就是浅井学秀,不过他只有一个人。
“嘛,毕竟你是理事长的儿子嘛,不过其实你也不需要参加家长会吧,是想多感受一下被我压在下面的感觉吗?”
工藤新一心想:“无时无刻都在挑衅别人也是一种本事。”
家长会之后就是校园祭,赤羽业来之前已经想好去哪几个项目玩了,不过还没等他们起身,浅野学峯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工藤新一站起来和他握手:“好久不见,理事长。”
“没想到你会来,还是给赤羽开家长会。”
工藤新一笑:“机缘巧合罢了。”
“我记得你一直不太赞成我的理论。”
“谈不上赞同不赞同,只是不适合我,毕竟我是很爱不务正业的学生。”工藤新一耸肩:“不过,看起来理事长也在不断完善自己的理论。”
离开礼堂,赤羽业终于可以问了:“前辈和理事长认识吗?”
“之前他去东京调研,卷进了一桩案子,是我处理的,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这样啊。啊,前辈,我们去玩那个。”
校园祭里有很多摊位,有各种游戏还有小吃,学生们得到的收益会捐给孤儿院。
赤羽业要玩的是射击游戏,他的射击没有格斗强,不过在普通学生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他成功拿下三个玩偶,小摊入不敷出,不许他继续玩了。
接下来两个人去吃饭,有个班级做的咖喱牛肉还不错,赤羽业也另外买了柠檬派。
“前辈,请你吃这个。”
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前辈在学校太出名了,我在你的大学论坛里找到的。”
校园祭结束,他们的假期也开始了。
一回家赤羽业就开始收拾东西,他们的修学旅行要去奈良,四月份正好能赏樱还能赶上大茶会。
“前辈去过奈良吗?”
工藤新一摇头:“倒是经常去大阪和京都。”
“是因为大阪那个的侦探吗?”
“嗯,对,他既是我较量的对象也是我重要的友人。说起来,业你也有这样一个朋友吧,那个留长发的少年。”
“啊,渚君啊,他确实很强,虽然看起来像无害的小动物,其实心里隐藏了一条毒蛇,可以一击必杀。”
“倒是想见识见识。”工藤新一很好奇。
“前辈不要再说风凉话啦!快来收拾东西。”
“来了。”
很快,就到了旅行的日子,他们是坐新干线去的,赤羽业和工藤新一坐在一排。
路上总是有些无聊的,这一节车厢都是椚丘高中的学生,他们很快就聊了起来。
“前辈这些年遇到的案子都是什么样的呢?”
“复仇永远是案件的主题,不过也有很多误会,金钱,利益纠纷产生的案件,当然,还有意外和激情杀人。”
赤羽业来了兴趣:“遇到非常悲伤的案子前辈会惋惜吗?”
“当然,不过其实看多了我有些麻木了,我见过许多知晓真相痛哭流涕的人,他们很可怜也很可悲,无论如何,我都不赞成犯罪,人没有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利。”
“那如果对方是个人渣呢,非常可恶但是法律又无可奈何的那种人。”
工藤新一摇头:“只要犯罪就一定会有证据,我仍然坚持人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可是就算前辈找到证据,如果有人包庇呢?这种事情很常见吧,官官相护什么的。”
工藤新一笑:“但我问心无愧,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那些灰色地带我无法撼动,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我追求正义的脚步,听起来还挺天真的是吧。”
“之前初三的时候我就决定以后要成为一名官员,如果接到前辈的证据我一定会认真处理的。”
“那我就等着了。”工藤新一伸出手和他碰拳。
“啊对了,我一直想问,前辈你会格斗吗?做侦探很容易遇到危险吧。”
工藤新一摇头:“完全不会。遇上普通人还行,如果是专业的,我就得借助其他道具了。”
“什么道具?”
“唔,一般都是足球吧,其他的东西有机会再向你展示。”
“那前辈有没有遇到过特别有意思的人。”
“很多啊,我的那些朋友们都是身怀绝技的,例如服部,他的剑术可以称霸整个大阪府,还有怪盗基德,他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不会我很享受和他每一次对决,最近他似乎没之前那么活跃了。说到基德,就不得不提到鲁邦三世。”
“诶!前辈居然连他也认识吗?”
“机缘巧合,之前有个案子和他有交集,我和他的伙伴次元大介也很熟悉,他是相当厉害的枪手,无论是准头还是装弹速度,都是世界第一。啊,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我发小的男朋友是京极真,你应该听说过吧,蹴击贵公子。”
赤羽业两眼放光:“那个连胜四百场的空手道高手!”
“我亲眼见过几次,他真的很强,很强,啊对,我这里还有视频。”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给他看:“这些保镖都是铃木家的精锐,除了徒手接BB弹,之前我还亲眼见过他躲步枪子弹,这个男人真的强得可怕,幸好我们不是对手。”
“前辈!我想和他切磋,你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工藤新一摸摸鼻子:“应该可以吧,我过段日子问问园子。”
下了新干线换乘了大巴,他们才到达预定的旅馆。
旅馆是别墅改造的,屋后的院子里有一座假山流水,他们到达的时候刚好看到瀑布的水流出来,沙子铺就的院子很快变成了池塘,白色的云朵印在水面上很好看,白砂被水冲出的纹路也很漂亮。
学生们都在感慨,赤羽业盯着水面,悄悄和工藤说:“这个设计应该很费钱吧。”
工藤新一笑:“不过也是旅馆的特色之一,还是很有卖点的,今晚过来看看吧。”
“嗯?”赤羽业疑惑地问:“为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拍照吗?之前校园祭上看到你一直在拍照,这次也带了相机吧。今晚是满月,应该能拍出不错的照片。”
“啊?呃,好吧,那今晚来看看。”赤羽业诡异地沉默了,心想:其实那天后来一直在偷拍你。
安排好房间之后,学生们先去放了行李,然后短暂地休整了一段时间,六点的时候在大厅集合吃饭。
他们的晚饭是奈良的特色,飞鸟火锅。
这是赤羽业第一次吃,尝了一口后他就爱上了这个感觉,工藤新一点评到:“业君果然很喜欢牛奶。”
“太好吃了,”
大厅里除了他们这群学生,还有其他的游客,坐在工藤新一和赤羽业隔壁桌的看起来是一群商务人士,工藤新一听到他们在谈论漆器和墨,大概是生意人,交流得不是特别愉快,工藤新一猜测可能是利益问题。
吃过饭后,他们的带队老师交代了第二天的行程,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今天坐车坐了一整天,很多学生都累了,约着去房间里聊天玩牌,工藤新一和赤羽业推辞了几个人的邀请,去了院子里的假山流水,时间正好是八点,假山上的瀑布流了出来,很快池子里就蓄满了水,满月映在水中,很是好看。
赤羽业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好美。”
他们俩欣赏了片刻,拿起相机拍照。
“有这样的美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看完月亮,绕着庭院散了一会儿步,赤羽业突然又觉得自己饿了,不需要纠结他就做出了决定:“前辈,我们去觅食吧!”
工藤新一看了下表:“嗯?你饿了吗?离晚饭才过去两个小时。”
赤羽业拍拍肚子:“我觉得我的胃里还能装下一块蛋糕。”
他们俩走到餐厅,旁边摆着一些自助的点心和糖果,赤羽业去挑蛋糕了,工藤新一随便拿了一颗糖尝了尝。
“业,这个很好吃。”工藤新一拿了一块给赤羽业。
赤羽业正在纠结吃哪一个:“这个柠檬派看起来很不错,但是这个木头蛋糕也很有创意诶。”
“有什么关系,今晚先吃一种,明天再尝另一种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
吃完蛋糕,他们俩就回房间了。
赤羽业对工藤的侦探故事依旧兴致高昂:“前辈,有没有什么你印象特别深的案子。”
“很多啊,有些犯人非常狡猾,非常大胆……”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前辈。”
工藤新一笑了笑:“我只不过是比其他人用更快的时间解决了,我相信,只要花时间,世上没有破解不了的迷。在我变成小孩子的那段时间,有时候也会因为小孩子的视角发现一些案件,有一次,我路过一户人家,发现他们家的浴室里有人死掉了,报警之后,我一直在外面守着,没有任何人离开,奇怪的是,警察翻遍了屋子,却没有找到尸体。那间屋子住着一对双胞胎,哥哥脾气很坏,弟弟看起来是个温和的老好人,在警方搜寻尸体的过程中,哥哥还大声训斥了我们。”
赤羽业来了兴趣:“诶,这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难道是他们兄弟俩在互相配合吗?”
“也可以说是配合,不过实际上是死去的哥哥任由弟弟摆布。他们是双胞胎,弟弟先是扮成哥哥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都在搜查的过程中,他翻窗去了外面,去掉伪装,扮演自己。”
“诶,那哥哥的尸体呢?”
“他光明正大地把尸体摆在他哥哥的屋子里,电视播放着,假装他哥哥已经睡着了,是不是相当大胆。”
赤羽业还有问题:“那他哥哥是怎么训斥你们的呢?是录音吗?”
“Bingo!我在搜查时被他发现,他追杀的我过程中,居然扮成了他哥哥的样子,那个场景还蛮恐怖的。”
“还真是大胆的手法。”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在餐厅集合了,今天他们要去东大寺。
出发的时候他们看到门口开来一辆大巴,车上下来了许多人,不少人都带着墨镜,还有很多人搬着很大的箱子。
“前辈,那些人是什么人?”赤羽业戳了戳工藤新一。
“看起来是剧组。”
“前辈离这么远也能判断出来吗?”
工藤新一小声告诉他:“你看正在指挥的那个大个子,手臂上有纹身的那个男人,我之前见过他,他是个擅长拍古装剧的导演,叫做樱井文雄。走吧,看起来要集合出发了。”
赤羽业点点头。
他们的大巴停在剧组大巴的前面,工藤新一路过剧组的时候被那名导演拦下了:“诶,小哥,有没有兴趣当演员啊。”
工藤新一摆手:“抱歉,没有兴趣。”
旁边有几个工作人员笑了起来:“导演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哈哈哈。”
“小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的形象很合适啊,出道绝对有很多粉丝的。”
“真的没有兴趣,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工藤新一拉着看热闹的赤羽业赶紧走了。
导演在后面喃喃自语:“这个男生我好像在哪见过啊。”
坐上大巴,赤羽业问:“前辈为什么不想去做演员,我记得前辈的妈妈就是演员吧。”
“是的,不过我对演戏没什么想法,感觉不适合我。”
东大寺的参观时间有三个小时,然后集合一起去吃午饭。
一进寺庙学生们就分散开了,赤羽业自然是跟着工藤新一。
“这样好吗?不需要和你的同学们一起吗?”
“没关系啦,还是跟着前辈比较有意思。”
他们俩逛着寺庙,工藤新一对许多历史典故都很了解,正在充当赤羽业的导游。
“在日本各地建立国分寺和国分尼寺的做法,实际上是效仿中国隋唐时代在各地兴建国立寺院的作法,比如如兴建大云寺、龙兴寺、开元寺等,以为国祈福,据说中国唐代高僧鉴真和尚曾在这里设坛授戒。东大寺又称为大华严寺、金光明四天王护国寺等,是南都七大寺之一,距今约有一千二百余年的历史,是当今全世界最大的木造建筑。”
他们俩一边走一边欣赏四周的景色,这里有许多佛像,佛画,不过他们俩没太多艺术细胞,大部分时间都是走马观花。
“前面就是二月堂了,走吧,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奈良市区。”
这会儿游客不多,他俩倚着栏杆,看着下面的景色。
“好美。”
“喂,业,刚刚路上,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视线。”
“视线?”赤羽业警惕起来:“难道有人在监视我们?”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但是好像没有敌意。”
突然,有人接近了他们,两个人一激灵,感觉腰上被抵了什么东西。
工藤新一先一步抓住赤羽业的手:“是手枪。”
一个低沉的男低音响起:“没错,小伙子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声音?”工藤新一的大脑快速运转:“不会是……”他反手握住了枪管,突然转身:“果然是你啊。”
次元大介见他转身,也收回了枪,一只手按住了帽子:“你的警觉性也不怎么样嘛,名侦探。”
“因为没有感觉到敌意。”工藤新一耸肩:“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赤羽业,我的房东。这个留着胡子的大叔呢,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次元大介。”
“那个神枪手,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厉害诶。”赤羽业打量着他。
“你这小子!”
工藤笑,问到:“你怎么会来奈良。”
“有些私事,偶然发现你也在这里,本以为你又卷进了什么案子里,没想到还真是来旅游的。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孩子,面对现在的你,还有些不习惯。”
“嗯,papa对小孩子总是没有办法。”工藤新一摊手。
“哼,不许这么叫我,而且你现在也不能再装小孩子了,走了。”
“拜拜。”
午饭后,他们一行人去了春日大社,然后坐大巴去了若草山,山上樱花开得正好,他们打算在山上看日落。
“有时候看这样的景色,会觉得人类好渺小啊。”赤羽业看着夕阳说到。
“但只要享受过这一刻就好了。啊,你的同学们在拍照,去吧。”工藤新一把赤羽推过去:“如果今天不合照的话,也许会留下遗憾也说不定哦。”
工藤新一举着相机帮他们拍照,拍完之后,赤羽业拉着工藤新一:“前辈不想拍照吗?”
“那我们俩来合照吧。”工藤一把搂过赤羽业,然后举起了手机:“cheese!”
等太阳完全落山,他们也坐上大巴回到了酒店。
吃晚饭的时候,工藤新一他们旁边坐的正好是早上遇到的剧组的人。
一个女演员说:“导演还没来吗?”
“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了吧,还在睡觉吗?”
“要不要去看一下。”
一位助理起身去了楼上,工藤新一一直注意着那边。
过了五分钟,那名助理还没回来,那个女演员不耐烦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去看看吧。”
“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诶。”赤羽业也注意到了。
“走吧,去看看。”
他们俩跟着那个演员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导演房间所在的那一层,助理还在敲门,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很快有服务生拿着万能钥匙过来。
助理正在向女演员解释现状:“我敲门敲了很长时间,导演都没有出来开门。”
服务生打开门,工藤新一先冲了进去,导演正倒在茶几边上,头部旁边还有一摊血迹,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立马拦住其他人:“所有人都不要动,业,快去报警。啊,服务生先生,麻烦您封锁这层,不要让人破坏现场。”
这是赤羽业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早上还和他们说话的人,晚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遵循本能报完了警,回到了现场。
这层楼住的都是剧组人员,所有人都听从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工藤新一正在尸体旁查看:“死因是头部受到撞击,昏迷后失血过多。”
赤羽业看向四周,房间里很凌乱,所有的抽屉都被拉开了,柜门也都开着:“是入室盗窃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至于财务损失还得调查之后才能知道。问题在于,死者到底是撞到哪里才导致死亡的呢。”
很快,奈良的警方赶到了现场,来的人是绫小路警官的同学,生田警官。
听完工藤新一的自我介绍后,生田惊喜地说:“啊,原来你就是工藤新一,我之前听绫小路提起过你,今天就要麻烦你多多帮忙了。”
工藤新一没有和他太客套,直截了当地说:“目前发现了三个疑点,首先,房间虽然很凌乱,但是根据助理的交代,只丢了一个钱包,钱包里的现金并不多,如果是入室抢劫应该会拿走更多的财物才对。其次,在死者的头部附近发现了一些木屑,但是现场并没有找到符合的凶器,怀疑是被凶手带走了。第三,死者陈尸地点在茶几附近,离房门很远,凶手应该是进到屋内作案,死者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拖动尸体的痕迹,我认为有极大可能是死者的熟人作案。”
生田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在酒店里进行搜查了,凶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五点到七点,先去调查一下不在场证明吧。”
调查完所有人的证言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鉴证科调查了酒店的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吻合的凶器。
目前有嫌疑的有五个人,剧组的女主角中岛丽树,男主角松本明,编剧伊藤千鹤,酒店的服务生水生奈奈,以及蛋糕师长门藏之介。
这五个人和死去的导演都发生过争执,中岛小姐是因为导演曾经对她性骚扰,男主角松本先生则是因为片酬的问题,编剧伊藤小姐因为剧情的设置和导演争论过许多次,导演更追求爆点,而伊藤小姐则是想好好讲述一个故事。服务生因为打扫房间的问题差点面临投诉,蛋糕师长门先生据说是因为金钱纠纷。
因为被列为嫌疑人的原因,这几个人的房间也被封锁起来进行调查,工藤新一和赤羽业现在正在长门先生的工作室里。
“还没有找到凶器吗?”
工藤新一摇头:“不过在现场发现了木屑,我想凶器应该是什么木制品。不过,案发这么久,警方还没有找到凶器,凶手应该已经把凶器处理掉了。”
赤羽业看着长门的工作台面:“长门先生做了好多木头蛋糕啊。”
工藤新一看过去,桌子上放了许多木头蛋糕,做得相当逼真,他走过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业,有没有手电筒。”
他带上手套,走到垃圾桶旁边,赤羽业掏出手机:“手机的手电可以吗?要照垃圾桶吗?”
工藤新一点点头,灯光打在垃圾桶里,工藤新一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是木屑,原来是这样,凶器居然一直就在我们眼前。”
“所以凶手是长门先生吗?”赤羽业关了手电。
“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是已经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吧,走吧,我们去找生田警官。”
当长门被带到自己的工作室时,他便知道他的伎俩被看穿了。
工藤新一用刀子切开一块块蛋糕,其中一块里果然藏着木头,正是长门先生用来杀死樱井文雄的凶器。
生田警官带走了长门,因为时间关系,他让工藤新一第二天去警局录口供。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工藤新一和赤羽业偷偷跑去楼顶吹风。
“今天看前辈查案,发现原来侦探的工作也挺不容易的。”赤羽业叹气。
“这些都是为了查明真相要付出的。”
“前辈会害怕吗?之前虽然进行了许多暗杀的训练,但是今天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僵硬的尸体,觉得有些恍惚。”赤羽业撑着栏杆,脸上似乎有些迷茫。
“我第一次自己查案的时候是初三,那时候是在飞机上,当时的我完全沉浸在寻找真相的世界里,第一次破案的那种兴奋,那种快感,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我大概是个天生的侦探,看多了其实会有些麻木,死去的人我们注定无法挽回,能做的只有查明真相,我会努力拯救每一个我可以救的人,对于我无法挽救的人,我会遗憾,会怀念,但是不会永远沉湎其中。”
工藤新一还想再多说两句,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远处开来一辆车,他抓住赤羽的手:“嘘,有点儿奇怪,已经凌晨了,怎么还会有车来。”
他们俩俯下身子,看着下面的情况,车停在门口后,下来了一群蒙面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
“前辈,难道是强盗?”
“我们俩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就在这时,工藤新一收到了生田警官的短信,原来樱井文雄私下里一直进行着贩卖毒品的活动,长门先生的姐姐原本也是一名演员,在拍戏的过程中被他诱惑,染上了毒瘾,跳楼自杀了。她在日记中记录了这一切,发现姐姐日记的长门先生一直等待机会准备复仇。
工藤新一把他们酒店目前的情况告诉了生田,消息刚发出去,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声。
他们俩探出头去,发现是上山的路被炸塌了。
“前辈,那是来酒店的唯一一条路,警方短时间内应该来不了。”
工藤新一脸色凝重:“看来要靠我们自己了,我想这群人应该和樱井文雄有关,刚刚从车上下来了十二个人,我们可以试试逐个击破。”
赤羽业跃跃欲试:“暗杀吗?这可是我的强项。”
“先等等,我想应该会有人上来。”
劫匪一进酒店就关上了大门,几声枪响后,他们让所有人都去大厅集合,酒店除了来游学的学生以外,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再加上酒店的员工,大概有一百多人,他们现在都在大厅里,劫匪用胶带把他们的手都绑了起来,没收了他们的通讯设备。
五个人负责看守人质,另外有四个个人在酒店安装炸弹,其余人负责巡逻。
工藤新一和赤羽业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没过多久,他们俩就听到了谈话声。
“呼叫土方,这里永仓和藤堂,天台没有情况。永仓这家伙昨晚喝酒嗓子喝哑了,我替他报告。”
“分配到露台真是太好了,感觉是轻松的工作。可惜你嗓子哑了,不然我们还能聊聊天。你说咱们能救出来近藤吗?感觉蛮困难。现在山路也炸塌了,不知道土方打算怎么撤退。”
“诶!你是说飞机?真的假的!”
赤羽业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行动了,工藤新一只见他像只豹子一样翻身出去,两声闷响之后,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工藤新一这才出去,看见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了,赤羽业正蹲在他们身边翻他们的装备。
“电击枪,胶带,打火机,通讯器,匕首,手枪,真是恐怖分子啊。我们要换他们的衣服吗?说实话有点儿嫌弃。”
“换上吧,然后我们去找找他们所说的飞机。”
他们俩把这个两个人拖到角落,脱了他们的衣服,自己穿上了。
“前辈,交给我,绑人我很擅长。”
赤羽业用胶带把两个人绑了起来,工藤新一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禁怀疑:“业,未免太熟练了……”
“都说了我是专业的。”
把人藏好之后,两个人清点了一下装备。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呼叫藤堂,这里土方,既然天台没有异常,你和永仓去六层检查一下他们安装好的炸弹。”
赤羽业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工藤拿起通讯器,手里捏着一个蝴蝶结:“这里藤堂,收到。”
他的声音居然和刚刚听到的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关掉通讯器,看向赤羽业:“走吧,我们去六楼。”
“前辈!刚刚那是什么!”
工藤新一给他看那个蝴蝶结:“是变声器,很有用吧。”
“好厉害!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如果你要用来恶作剧的话我不同意。”
他们俩带好面罩,去了六楼,走廊里安装了五个炸弹,工藤新一看完小声和赤羽业说:“这个很容易拆除,你帮我把风。”
赤羽业比了个OK的手势。
工藤新一拿出匕首迅速拆完了这几个炸弹:“呼叫土方,这里藤堂,炸弹检查完毕,没有异常。”
“继续巡逻。”
他们俩又回到天台,工藤新一开始分析现状:“我们得想办法再引几个人上来,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去找找他们说的那架飞机。”
“前辈,我感觉是那个。”工藤新一看向赤羽业指的方向,原来天台上还有一座小房子,他们俩跑过去,发现门上挂了锁,工藤新一把曲别针掰直,开始撬锁:“这个锁居然是新的。”
“前辈还会开锁吗?”
“一个朋友教的。”
“是小偷朋友吗?”
“唔,其实他是个警察。”
“诶!”
“开了。”他们俩推开大门,里面果然停了一架飞机。
“这是警用飞机。”虽然警视厅的标志被涂掉了,但是工藤新一还是从机型上判断了出来。
“难道警方里有人在和他们合作?”
工藤新一摇头:“可能吧,嘘,来消息了。”
通讯器的声音响起:“这里土方,刚刚发现有两个学生不见了,有一个好像是什么侦探,藤堂和永仓,你们协助松原和井上去找找。”
“这里藤堂,收到。”
“他们在找我们吗?”
工藤新一皱起眉:“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俩不见了呢?”
“是不是他们找到了房客的名单,发现和人质数目对不上。”
“等等,我住进来用的是你同学的名字,劫匪是怎么知道我是侦探的……难道是,酒店内部有他们的人!”
赤羽业恍然大悟:“怪不得警察一走他们就出现了,原来是有内应。”
“他们的称呼也有些奇怪,土方,近藤,啊,我明白了,是新撰组。”
他们俩一边下来,工藤新一一边解释:“近藤是他们的首领,大概是被警方抓住了,现在的首领是副长土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参谋,一个总长,咱们打晕的是组长,一共有十人。业,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松原和井上的通讯器里传来声音:“这里藤堂,呼叫松原,井上,我和永仓已经发现了学生,他们正在六楼,请求协助。”
松原不耐烦地说:“什么啊,一个学生都搞不定,我们这就去楼梯口堵人。”
等他们到了六楼走廊,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突然背后有风吹过,松原回头,只见赤羽业一个下劈,他就失去的意识,电击枪的声音响起,井上也失去了意识。
赤羽业和工藤新一把他们俩绑住,放在了一间屋子里,工藤新一拿起松原的通讯器:换了声线:“呼叫土方,这里松原,学生已经找到,绑在六楼了。”
“干得不错,你们去四楼看看炸弹安的怎么样了。”
“收到。”
就这样,四楼的炸弹也被拆掉了,还顺便解决了在四楼巡逻的三个人。
“还有六个人,前辈我们还要故技重施吗?”
“再引两个人上来。”
于是,土方的通讯器里又传来声音:“这里松原,我在三楼巡逻,发现……啊!”
信号中断了。
“松原!松原!这是怎么了,铃木原田,你们俩去看看。”
铃木和原田赶到三楼,就见一个人倒在楼道里,旁边的门开着,他们俩赶忙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只是还没说话,一股电流穿过,铃木就倒在了地上,原田感觉自己被针扎了一下,也昏倒了。
“还有四人。”赤羽业把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把他们绑起来我们就去二楼吧。”
他一抬头居然发现工藤新一在听电话,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
这时候土方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近藤,条子们已经把我放出来了,你们也赶快走吧。”
“太好了,局长,我们老地方见。”
他挂了电话,打开了通讯器:“全员,前往天台!”
伊东打开库房的大门,他刚要喊他的同伴,就听到了一阵电流的声音,迅速失去了意识。
土方焦躁地等着其他人,忍不住拿起通讯器:“其他人,动作快点。”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土方忍不住摔了通讯器,走向库房:“走吧伊东,不管那些家伙了。”
“遗憾的是,你们都走不了了。”
“谁在说话。”
土方打开手电筒,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影,只是他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就被一个下劈打晕。
“前辈,我这边搞定了。”
赤羽业有些兴奋,等他要离开库房的时候,突然汗毛立起,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
“你不是永仓,你是谁!居然敢坏我们的好事。”那人的话还没说完,黑暗中就传来一声枪响,他的右肩被打伤,刀子掉在地上的那一刻,赤羽业一个回旋踢把他踢倒在地。
“业,你没事吧。”工藤新一赶紧跑了过来。
“没事,刚刚是前辈开枪的吗?”赤羽业看向他手里的左轮手枪。
“嗯,情急之下就开枪了,你没事就好了。生田警官说他们派了人来这边,不过大概要等天亮了。”
赤羽业拿起手电筒:“这个人不是大堂经理吗?原来内鬼就是他。对了,前辈,他们怎么突然上来了。”
“我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手机,用酒店的电话模仿近藤的声音给土方打了电话。”
“可是前辈怎么知道近藤的声音呢?”
“这个啊,拜托东京的朋友录了一段他的声音。”
“是那个警察朋友吗?”赤羽业把那个中枪的人的伤口包扎好,用胶带绑了起来。
“我们去救其他人吧。”
就这样,他们俩先去给酒店老板还有工作人员解绑,然后把所有人抬上了天台,当然是通过电梯,飞机上刚好可以容纳15个人。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赤羽业系好安全带:“前辈认识路吗?”
“我想飞机上大概有地图吧。唔,目标,奈良府警察局,出发!”
“前辈还有什么不会。”
“没坐过火箭算吗?哈哈哈哈哈。”
螺旋桨的声音响起,直升机起飞了。
到了警局,当然免不了被骂一顿,不过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群绑匪也很快交代了和他们合作的官员,警方顺利找到了证据,逮捕了对方。
降谷零从东京赶来的时候,赤羽业和工藤新一正在换衣服,他们俩身上的装备也是证据之一。
在脱衣服的时候,赤羽业看到了工藤新一腹部的伤口:“前辈,那是枪伤吗?”
“这个啊,嗯,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了。”
“前辈的左臂上也有,枪伤。”
“唔,都是意外。”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前辈的,和前辈出来旅行的这三天,是非常有意思的三天。”
当然,录口供就不是那么有意思了。
降谷零的表情很不好看:“你这个孩子,还是那么冲动。”
工藤新一讪笑:“我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了,而且最后也很顺利不是吗?”
离开警局的时候,降谷零告诉他:“虽然不知道你的手枪是哪里来的,不过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可不要让我抓住了。”
“安室先生再见。”
赤羽业疑惑:“诶!前辈用的枪难道不是绑匪的枪吗?”
“嘘,其实那把枪是我从次元大介手里拿来的,就是昨天在东大寺的时候,当时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啊,快回酒店,老师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有惊无险的奈良之旅结束了,工藤新一的案件也结束了。
“前辈要回东京了吗?”
“嗯。这个案子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
“我要和前辈一起去东京!”
“诶?”
“前辈也是一个人住吧,你家完全可以再住一个人。”
“可以倒是可以。”
“就这样决定了。”
之后每年暑假,赤羽业都会跑去东京过,高三那年,他顺利考入了国立东杏大学,如愿以偿地去了东京上学。
赤羽业站在工藤宅前面,指着东京塔对工藤新一说:“这里,将是我成为贪官的新起点!”
“怎么高中都毕业了还是这么中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