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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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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19
Words:
5,366
Chapters:
1/1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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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221

请教我一支舞

Summary:

玛恩纳带着切斯柏在大骑士领社交季回到了家中,他们需要做的或许和荒野上并不一样。

Notes:

写的没头没尾的一篇文章,但是因为战线拉得太长我已经改不动了。
感觉像什么青春伤痛文学,切斯柏无疾而终地初恋(

Work Text:

切斯柏在来到临光家的第三天才意识到了玛恩纳叫他一起回家的目的。现在他端坐在临光家的客房里,盯着脚底下一丁点的木地板发呆。

他在真正出发前确实,对于这件事思考了很久。玛恩纳做大部分事情的时候并不会跟他们解释太多,熟悉之后所有人自然顺从地包容下他的任性。切斯柏是在将要进入大骑士领的前夕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临光家,并且他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显然大大出乎了这位出身的青年人的预料,他不应该出现在一位真正的战争英雄家之中,更不应该以客人的身份接受这样的要求。可是,事已至此——玛恩纳从来不会给别人留下选择的余地,切斯柏也从来不会做出反对。

临光家并没有太多人,侍者们也仅仅满足了基本生活的需要。无论是斯尼茨还是约兰塔,也都更乐意亲自去处理相关的家庭事宜。西里尔倒是是唯一表现的有些不满的那个人,不过这位老人的怒火更多的是明确指向了他久久不归的小儿子身上。切斯柏表现得有些拘谨,但是好在临光们恰当地留出了给他的空间,甚至西里尔在第一天的晚宴上短暂的关注了一下他对于骑士技能的掌握程度。切斯柏短暂希望过这可能是玛恩纳特意为他进行的一次引荐,尽管因为身体的原因,作为临光家主的西里尔·临光已经远离骑士团很久了,但是他依旧在各大征战骑士那里享有绝对的名誉。

切斯柏并不反感成为游侠团队的一份子,只是这种情感当然的仅仅停留在不反感上,或许对他来说仅仅是因为玛恩纳,玛恩纳·临光是这样做的。

切斯柏不是玛恩纳,也不是临光,他是切斯柏·帕伦尼科斯。他需要成为骑士。或许,西里尔……乃至是斯尼茨,可以帮他。

这是一种煎熬的等待,切斯柏有时候也会恼火于自己这样擅自地习惯于等待。的确,临光并没有对成为骑士这件事展露出更多的关切,这条最传统也是最正统的道路,但终归是临光们的可选项目之一。骑士需要临光,而临光只需要在他们需要地时候出现:当卡西米尔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

切斯柏还是寻找到了一些端倪,他拒绝去探查玛恩纳的想法,这既不诚实,更谈不上什么容易。他最初的期待很快又被证明为一种幻觉,但在临光家里他们明显默许了更多的选择。切斯柏被允许了一些在此地之外不能出现的好奇心。老临光的身体使他更多的时间需要呆在房间里,切斯柏自然不去打扰这位老英雄,但临光家的宅邸足以让他去正视骑士,这和帕伦尼科斯完全不一样。而玛恩纳,这位格格不入的游侠,神奇般的在第二天之后就在家里消失了。但,无论是哪位临光,都对他这种行为见怪不过了,这让切斯柏又不得不反思自己的担忧是否有些过度。

这几天的临光宅要忙碌一些,斯尼茨在玛恩纳消失之后,代替他们的父亲传达了对切斯柏的安排,他被允许在临光宅邸自由活动,直到玛恩纳被允许离开这里。至于临光们在忙什么,这位长子并没有交代太多,同样的也没有表示需要切斯柏帮忙的意图。临光们可以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而客人只需要享受这段将要到来的日子即可。

切斯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这是每个库兰塔都必然需要经历的事情,只是在荒原上他们往往无暇顾及这些。

是的,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这种认知让他有一些眩晕,他很难把面前的临光带入到传统的卡西米尔叙事之中,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成长、学习、锻炼,优秀者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而其他人簇拥在他周围,之后遇到另一个人,拥有一个新的家庭,再学着抚养新的诞生于这片土地上的生命。而当这种念头浮现并占据了他的思维之后,他不得不从自己的回忆中清晰地辨别出一些经历中的明显的区别对待。他不是一个擅长揣摩和辨认他人行为及背后情感的人,起码不如猎人们那么敏感。但现在切斯柏痛苦地意识到这些细微的区别和一些流露出来的不悦到底指向的是什么事情。

这种叙述,切斯柏不会反抗,但是……

那可是玛恩纳·临光!

但是,他是临光,每个临光最终都会走向坟茔,临光最终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前行。

这未免有些太容易引起当事人的好奇心,但是对于切斯柏而言这同样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这些需要付出感情、亲自去发掘的事情。他自然地想到,他其实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如果母亲还在的话,或许他也需要像玛恩纳一样成为舞会上的……切斯柏暂时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去描述这种感觉,他也无法简单地判断自己是否也能在南部的舞会上享受到临光这样的待遇。那可是临光啊,所有人都这样说着。而和玛恩纳一起参加……切斯柏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不正常的扭曲成了一坨尖叫的萨卡兹,所以自己会开心吗?还是觉得有些烦躁?切斯柏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一个答案。

但是,玛恩纳是不喜欢的,毫无疑问。临光家的小儿子在多次以不当手段逃离社交季之后,老临光终于亲自出马把他“请”了回来。社交季已经不再如过去一样成为卡西米尔骑士贵族们的最重要事项之一,可它仍旧在骑士们的社交生活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玛恩纳已经过了可以被所有人原谅的时间,他不再是临光家的小儿子,在大骑士领他已经可以被尊称为“临光”。这也有可能是西里尔的意见,他现在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去处理小儿子的问题。

玛恩纳需要做出一些妥协,但是玛恩纳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答案显而易见,他只需要在结束之后继续回归游侠就可以了。

切斯柏第一次抓住了小少爷的思绪,这给他带来了一点点微笑的快乐。当玛恩纳在第四天有些突然的出现在走廊,并邀请他晚上在大厅见面的时候,切斯柏并没有展现出过多的情绪。玛恩纳换了套繁琐的贵族装束,看起来大概是约兰塔帮忙准备的,比他自己乱穿一通的打扮要整洁许多——起码衣服妥善的出现在它们应该承担的职位上。金色的长发落在层叠的领子上格外的柔软,过长的则被简单的束了起来。玛恩纳也没有给切斯柏留出太多的反应时间,撂下话之后就大跨步离开了。切斯柏猜他是去和这套礼服搏斗去了。这套礼服确实很好看。这是切斯柏第一次看到玛恩纳这样的打扮,那些充斥着荒野气息的装束已经被女仆抱去了洗衣间,今天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是母亲珠宝盒里最喜欢的那颗蓝宝石的颜色计划和额。

切斯柏没有第一时间拦下玛恩纳,自然的也丧失了询问具体时间的机会。在整个下午和晚饭桌上,玛恩纳依旧保持着失踪的状态。切斯柏吃完饭就回了房间,这让他有些紧张。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强而有力地工作着,和墙上挂钟的声音彼此相合。切斯柏之后短暂地在床边坐了一会,伸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被子,之后拿过放在床头柜的下午才从书房拿过来的书,匆匆翻了几页,又合上丢回了原处。书在力道的作用下滑行了一小段,将将停在了靠近边缘的位置,没有掉下去。于是切斯柏又只好站起来把书摆正,他拿起书思索了一下,给他换了个更安全的位置。最后他只能去拉上窗帘,已经有些年头的滑轮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卡顿,他今天没有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所以切斯柏只好花费更多的精力让它们顺利地移动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到客房床边,侧过身犹豫着是不是要在上面躺一会。耳朵收集的信息告诉他宅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那些在走廊里行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减弱下去,最后归于寂静。切斯柏看了一眼表,是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这个时间应该是新卡西米尔人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在完全的夜色中开启第二轮生活的狂欢。切斯柏猜测时间确实已经到了,他可以去赴约了。他又坐了一会,伸手抓过刚刚脱下丢在床上的外套,急急忙忙地走到门口打算出去。手放在把手上的时候,切斯柏又犹豫了。

切斯柏不知道自己和门把手僵持了多久,或许很长,也或许很短。他最后还是打开了门,以至于他的大脑都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接受这个动作,导致他在门口趔趄了一下。初夏的夜间气温尚可,切斯柏觉得自己拿的外套有些多余了,不过他既然已经出来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折腾一遭,索性就这样急匆匆地下楼去了。临光家设计的很规整,切斯柏还算顺利地走到了大厅,而玛恩纳已经在那里了。看起来,玛恩纳还没有等得不耐烦。他也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切斯柏,转身走了几步。 玛恩纳在大厅转了一圈,顺手移开了几个可能有一定阻碍作用的椅子。大厅大部分东西因为将要到来的舞会已经被移走了,空空的大厅被黑暗填充满。玛恩纳走到窗边,拉开帷幔,把月光放进来。今晚的天气很好,月色轻而易举地充满了整个空间。这让小少爷感到非常地满意,他背着手,尾巴轻微地晃动了几下。切斯柏承认自己并不像托兰一样能够非常准确地通过库兰塔的特征判别出玛恩纳此时准确的情绪,不过现在他的好心情显而易见。

切斯柏看起来有点尴尬,站在原地,两只手不大自然地叠在一起。他现在确切的知道了玛恩纳晚上邀约的原因:他需要进行一些舞蹈的训练,即使仅仅是前一晚上不那么专业的突击训练。毕竟如果切斯柏无法成为帮助他转移姑娘们的好帮手,那估计又要上演玛恩纳·临光翻窗而出、西里尔怒斥逆子的场景,上一次这件事传到最后变成了因为他赌博被西里尔赶出了家,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托兰都会拿这个成为打趣的素材。

玛恩纳并不打算为这些花边小报增添一些新的卖点,特别是给某些人。

这多少有些荒谬了。切斯柏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大喊大叫。这件事确实并不复杂,因为舞蹈并不复杂。这种活动最早从骑士团简单的集会动作演变而来,而现在更多的是给年轻的库兰塔们提供了一个正确且合理的借口或者说机会,自然也没有人在意这些简单的步伐和动作是否完成的完美无缺、引人喝彩。可说到底,这是为了一段浪漫的感情的开始,而这种感情并不存在于两个高大的成年男性之间,也不应当。

他感觉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担心,我舞蹈学得很好的。”玛恩纳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他或许是把这种不自主地行为认定为了对于自己的不信任。切斯柏觉得玛恩纳有的时候显得过于沉重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又像小孩子赌气——毕竟昨天玛恩纳发现临光长子、卡西米尔的新一代战争英雄斯尼茨·临光偷吃女儿玛嘉烈·临光的婴幼儿零食(看起来是很好吃的胡萝卜饼干)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这是基于玛恩纳·临光而产生的情绪表达,而不是游侠玛恩纳。临光家次子总是能够展现他的优秀,不仅是剑术还有其他的骑士贵族们必备的技能。他很轻松地戳破了切斯柏内心的慌张,但是玛恩纳一如既往地产生了理解上的偏差。他把这位前贵族世家侍从表现出的不安理解为了对于这场教学的不信任,并且大度地表示可以理解,无伤大雅。

切斯柏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拒绝这件荒唐事继续发展下去,比如他可以更坦诚一点解释自己其实也会这些,而南部和北部在这些社交舞步上的差异可以忽略。他甚至可以进一步解释那些更加复杂、华丽的、充斥着浓重的莱塔尼亚色彩的舞步他也掌握了一些,跳的也算是上得了台面。但这应该不是个好主意,他斟酌着要怎么开口,玛恩纳很自然地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显然,玛恩纳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他也只能匆匆地迎了上去。他想,那场雨自己好像也是这样,贸然地闯了进去。
玛恩纳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因为这是一场针对于切斯柏的舞蹈教学,教学的目的是掌握这些能够应付可爱的贵族小姐们的技能,所以玛恩纳很自然的承担起了舞伴的作用。切斯柏被迫中断了自己今晚过于活跃的思绪,定了定神,扣住玛恩纳举起的手,同时伸手拦住自己搭档的腰。他觉得玛恩纳的手有些凉,并且举得有点高。
当然,这样也好,切斯柏侧过头,可以不必盯着玛恩纳的脸。
尽管这个准备架势并不是很完美,但是已经足够。玛恩纳的尾巴稍又一次在地板上扫了个来回,这场舞会不存在观众,也没有音乐——玛恩纳还不至于蠢得把把自己试图在社交季蒙混过关的如意算盘打得人尽皆知。切斯柏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僵硬,他需要配合着玛恩纳的脚步去完成对应的动作,来确保这场无声的舞会顺利进行下去。向前或者向后,切斯柏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手在一个恰当的距离,且能够尽可能地逃避眼神的接触。这无疑超出了他正常的处理能力范围,让脚步的配合显得多少有些慌乱了。好在,在这场沉默的合作中,他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没有被自己绊倒,也没有踩到对面的脚。切斯柏感觉自己的手上已经被一层细密的汗珠覆盖了,而握住的那只手依然安静地扣住。
玛恩纳松开了手,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满意。切斯柏知道他耳朵竖起来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通常这种事情是针对托兰某些行为的不满。玛恩纳并不怎么热衷于成为社交的中心,其他人也多少保持了对于骑士先生的敬意,更何况说服玛恩纳或者被玛恩纳说服都不是一种良好的体验——他更热衷于让自己的长剑代替自己发声。争吵并不常见,但是如果完成了范围限定就会变成一件常见的事情。切斯柏很多时候并不觉得玛恩纳和托兰在吵架,但他们确实经常会因为任何事情发生争执,这种争吵也仅存在于他们两个之间。太过激烈的时候切斯柏就成为那个被推出去劝架的人,只是效果平平。

切斯柏的预感是正确的,玛恩纳又一次拧紧了他的眉毛。但是临光并没有说些什么,批评一下他僵硬的上肢?指导一下他略显慌乱的脚步?还是一些并不是很好的节奏感?切斯柏有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努力的工作,他忐忑的揣测着对于自己的判决。但是临光保持了沉默,他只是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临光总是谨慎地选择自己地发言 。切斯柏迎着他的目光回望过去,却又不确定临光的视线究竟落在了何处。今晚漫长的时间有些过多了,切斯柏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古怪而隐秘的源石记忆。周围的空气的重量一点点的降落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最终,金色的天马只是再次架好了手,示意他们还需要重复。切斯柏有些失落,这种情绪短暂地涌起,又飞快地落下,当他试图去捕捉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索性切斯柏只能很自然地走过去,再次配合着完成这场训练。和他们在荒野驻地的剑术练习一样,他总是需要再来一遍。不过这比剑术练习要简单的多,他握紧了天马的手,在习惯了这样的接触之后,切斯柏·帕伦尼科斯当然的完成了舞步。他从玛恩纳的脸上看出了惊讶,这件事情看起来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样就是一件好事了,切斯柏把放在腰上的手收的更近一些,他数着拍子,引导自己的舞伴完成乐曲指引的舞步。

切斯柏在最后一个动作上短暂地保持了一小段时间,以表示舞蹈终了。玛恩纳甩开他的手,看着蓝色的眸子因为月色而被镀上一层冷光。这结束的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而且……玛恩纳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好友,切斯柏穿的确实有些简陋了,衬衫带着多次洗涤过的痕迹,头发因为太久没有修剪过乱糟糟地堆在脖子里,但是他的眼睛就这样安静的、认真的看过来,看着你,看着他想看着的人。

玛恩纳突然的侧过了头,那应该没有人可以拒绝。

“那好,我们后天舞会见。”

金色的天马甩下一句话,逃入了夜色之中。

好吧,也该去睡觉了。切斯柏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的确什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