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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1-23
Updated:
2023-11-28
Words:
18,723
Chapters:
5/?
Kudos:
2
Hits:
30

色彩

Summary:

莫里斯在魂石里暗中观察 后被克诺维斯复活的if(四篇
艾利欧和蒂卡的情侣向if(一篇练笔 约等于没有

同背景独立短篇 但是其他篇坑了(?

Notes:

旧文存档 完成于20年3月
早期文风诡异 注意避让(?

大量设定魔改 时间线魔改
人物性格 人物关系捏造

一定程度ACGT作品设定参考

Chapter 1: 红

Summary:

奥斯塔又想起了那双赤红的眼……

Notes:

大量参考Fate系列设定

建议搭配BGM 心术 食用

Chapter Text

奥斯塔又想起了那双赤红的眼……

 


封死其他所有已有通路之后,奥斯塔不得已只能选择此前从未尝试过的可能。

无序魂能本就难以捉摸,这次他需要的效果更是超出了一般研究所能覆盖的范围。十年光阴足够他翻遍王国和学院的全部图书馆。资料整理了一本又一本,论文发表了一篇又一片,其中提及无序魂能已经是少之又少,能谈得上对此有研究的更是寥寥无几。

无数次挑灯夜读,到头来却并没有发现可供参考的文献,不过是帮助自己死了这条踏着前任脚步前进的心。

这回分明是逼他自己当一回“天渊的探求者”。

 


十来年前的某个冬天 ,有人敲开了他的实验。

奥斯塔打开门,见门外的人白衣飘飘,下意识反手把门摔上。若不是夏尔伸手阻挡,必然是一声巨响。

“别这么见外嘛,”夏尔笑着推开门,等身后飘着的编织篮飘进房间,再轻轻带上。“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奥斯塔抱臂靠在书架边,视线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他和夏尔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准确的说,从他离开学院后就在没见过。

夏尔毫不见外,直接在他的实验室里支起桌子,从随身携带的提篮里取出精巧的陶瓷茶杯,自顾自烧起水来。

“你还记得……”

……

提起奥斯塔曾经的同窗时,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能聊起很多。那位女性身上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即便已经收集了很多线索,仍然没办法还原事情本来的样貌。

奥斯塔提起自己当初的怀疑。那些暧昧不清的行为,那么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一些奇怪的细枝末节,他试着追踪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抓住把柄,只能作罢。

夏尔想起婴儿那发光的胎发,同样一脸无奈。

 

话题走向在禁忌的边缘打了个旋,远远躲开了,谁都没有提及那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似乎只要没说过就不存在,只要不触及禁地就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一般,罕见的没有对质,更没有争吵。

后来的话题天南海北地跑,前言不搭后语,难说对方听进了多少。比起交流,更像是两个失去重要之物的人互相倒苦水,仿佛只要有人倾诉,痛苦就会减轻一些。

杯中茶水见底,奥斯塔放下茶杯走向地下室。夏尔也没再多说什么,静静整理好桌面,起身离开的时候并无留恋。

跨出门去的时候,夏尔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心思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奥斯塔的视线,随即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的清晨,奥斯塔推开门时,看到屋檐外放着一盆小西红柿,哪怕被白雪覆盖,仍有着些许微热的温度。

 


越强力的法阵就越难发动,越难发动就自然越容易反噬,反噬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这种近乎常识的教训,奥斯塔已经领教过无数次了,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眼前,痛彻心扉的记忆由不得他不重视。

为尽可能排除造成误差的可能性,无人可比的智者绘制了无数草图,推演写满了不知道多少黑板,地面逐渐被演草纸填满,可能有效的法阵效果图贴满了墙面,倒空的墨水屏几乎可以铸造通天塔。

等到选定了一个称心如意的法阵,奥斯塔却犹豫了。

这已经不是“不能墨守成规”的程度了。

若在平时,各种大大小小的试验他定要做个千八百次,保证绝对万无一失,哪怕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托大。

奈何这次没有供他测试的余地。法阵的绘制一旦开始,他便不再有任何退路,所有步骤都必须一次到位。

毕竟魂晶不是什么常见的素材,而老师的魂晶只有一块。

 


两年前的夏天,魔物警报响得格外频繁。除去各种动乱之外,还有那位患者经常来找自己的原因。

她经常送来一些零碎的小玩意,来自各地的纪念品,亚特拉斯的人偶,还有时令果蔬。从某次无意识的谈话之后,她莫名开始热衷于送水果。

新鲜的莲雾和樱桃色彩亮丽,红色的表皮点缀着未擦净的水滴,散发着某种生命的鲜活气息,就像她本人一样。

那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病症而痛苦,反倒是一副自然而幸福的模样。在未来那么缥缈不定的情况下,还能与魔物为伴,在阳光下尽力生活。甚至发展出了闲暇时间里找自己聊天的神奇爱好。

 

“克诺维斯医生,您走神了。”

哪怕是下午,夏日的阳光依旧狠辣,在符文魔法的防护下少了几分刺激,只剩令人犯困的温度。

诺瓦坐在实验台边,和奥斯塔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我在想事情。”奥斯塔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放下笔。手头这份资料太过于特殊,不自觉就在上面花了一整晚。今天又被那个亚人小姑娘搅了午觉,不困反而不太正常。

“医生您还记得吗,当初你问过我,现在这样有什么意义。”

奥斯塔又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和这个病人聊天,不知不觉就会把话题引导到了沉痛的方向,这次估计也没法论外。

“我当时说过,正因为未来不能确定,才更要珍惜现在……”

“怎么,现在不这么想了?”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医生您好像有别的看法。”

……

奥斯塔很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她在劝慰我”,可是为什么?

诺瓦还坐在那里,柔声细语讲着自己的想法,通过词句传达自己的感情,却并不期待自己的回应。

耳边的声音此刻好像催眠曲。奥斯塔又打了个哈欠,默默反省自己的熬夜行为,快天亮才睡一定是个巨大的错误。

出于尊重,奥斯塔依旧细细听着,朦胧的意识渐渐品出自己曾面对过无数次的疑问,也注意到了某些埋藏在这细沙下的感情,绝不止医患关系这种程度。

“你关心的有点太多了。”

“朋友之间,相互关心才正常吧。”

……

朋友……吗?

 


翻阅着自己总结的“触媒对于符文魔法可能产生的影响效果”文集,奥斯塔感觉自己的眼皮再一次开始反复横跳。

魔法的效果越强,受的制约越多,稍微复杂一点都需要法阵和触媒辅助。更不用说这次复活,使用的法阵和触媒必定都是最顶尖的。

高质量的珍惜素材固然可以保证稳定性,却不一定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效果最好的反倒是某些烂大街的奇怪素材也说不定。

触媒与法阵的相性从来都是符文学院最难的课题,就算有再多推测,最终结论往往也只有试过才能定论。

然而这次的法阵是他自己独创的符文魔法,没有任何尝试的先例。

奥斯塔看了看手中已经被翻阅了快三十几次的文献集,又看了看多到可以已经像是糊墙一般的手绘图,感觉一阵头大。

几番深思熟虑之后把手里的书本一丢,转头开始翻找曾用过的匕首和药水。

 


三个月前,有两个学生替夏尔来送东西。一大包素材和一筐苹果,一个人嫌多,两个人嫌少,叫两个学生送来倒是正好的分量。

怀着某种没营养的愧疚,奥斯塔放那两个小家伙进了门,还由着他们歇了歇脚。

说来这两个学生和自己说不上熟悉,但兴许是整个学院里最了解自己的学生也说不定,毕竟能看着自己的脸叫出“克诺维斯老师”的统共也不会有太多。

一个隔三差五被夏尔派出门跑腿,一个第二次见面就被自己收拾得够呛,都在自己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素材清点过叫黯月收好,奥斯塔转头开始研究那一筐红苹果。

 

果子成熟得过分,是少见的正红,应当是成熟后才摘下来的。

摆在实验室里,香味飘的到处都是。实验体似乎对这些香味浓郁的东西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老师之前好像也很喜欢吃水果。当初在啼林谷收集素材,被那些妖魔鬼怪的植物纠缠到重伤的那次,老师也送了几个这样的苹果给他。

当时傅尼耶还打趣过自己,说什么红苹果有特殊的意义,要好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想的之类的,不像学符文魔法的学生,反倒像个算命的老神棍。被自己几个魔法糊脸后消停了不少,但还是喜欢意味深长盯着自己,不时念叨念叨红苹果。

他忽然开始期待,期待有个人会突然从红苹果堆里钻出来,指着靠在门边和女朋友聊天的学生说“这是我儿子”,和自己好好吹嘘一番当年把自己打成重伤的丰功伟绩,再把当年的调侃重复一遍,几遍也好。

这样他就可以把这么多年经历过的风霜雨雪通通告诉她,把发表会的事情讲给她听,和她一起调侃芭芭拉当年的天真,让她知道迪特里希老师又取得了许多成就。

他可以把红苹果丢到她脸上,告诉她自己知晓了红苹果的意义,终于在不可挽回后看清真心。

让自己相信,这场要跨越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无望追逐终会有一个结果。

 


奥斯塔看着房间正当中,一块魂晶放在最惹眼的地方,深蓝色的粗糙表面上,浅色的光缓缓闪烁,仿佛有着自己的呼吸。

地下室空空荡荡,奥斯塔却感觉有什么牵着他的手,引导他取下了别在腰间匕首,直指手臂上的静脉。

刀刃很锋利,分开皮肤,穿过肌肉,刺破血管就会有液体顺着血槽流出。

毫不意外的没有痛感。

湿冷的感觉逐渐攀上四肢,耳边响起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奥斯塔丢掉匕首,看着红色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腕缓缓流动,落在地上,逐渐铺满地下室的地面,在魔力的引导下形成无数重叠的复杂图形。

这是他能选择的,可以同时兼顾效力与稳定的最好触媒。

 


清空地下室的时候,还有一周就要入春,正是草原上的草莓成熟的季节。

奥斯塔整理着堆在角落里的文献,看黯月百无聊赖坐在窗边,对着某处的草丛望眼欲穿,心里盘算了一下。

收拾眼下手里的文献还需要自己再做确认,既然用不上她,便放她出了门。只要她不添麻烦,要做些其他什么,他都无意阻拦。

 

黯月去得快,回得也快,一并带回的还有一小罐已经处理好的草莓,除了水果的清香,还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奥斯塔还坐在书桌前看自己的文献,黯月在门外,不知道用什么把草莓打成果泥,产生了一些黏糊糊的噪音。试验体对此也意外的感兴趣,蹲在门口看着黯月操作,偶尔发出一些让人不明所以的声音。

奇怪的兴趣。

虽然有些噪音,但奥斯塔的心思原本也不都在文献上。脑子里不是将要在地下室完成的实验,就是记忆中永远鲜活的背影。

此时,仪式需要用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不论是锋利的匕首,抗凝血的涂层,阻隔感知的药水,还是他自己。

他即将站上生死的界限,之后他的生死,老师的生死,都由一条蛛丝般的细线拴住,悬在自己眼前。

或许他此刻并不是在整理地下室,他只是在等,等自己心头的血平静下来,平静到可以完成法阵而不出差错,平静到的接受自己的生死。

他早已经意识到,这世间再多的色彩,都比不上老师看向自己时,那双赤红的眼。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求。

 


奥斯塔脚下一软,一瞬间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险些跪倒在地。

之前借由药水封闭的感官又回来了,痛感从小臂攀上大脑,过于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眼前一片猩红。

还没结束。

手腕上模糊一片,血红液体依旧随着心脏的跳动流逝,大半的生命力随之溜走,伤口却依然新鲜得仿佛刚刚出现。奥斯塔伸手压上伤口,剧烈的痛感电流般穿过脑海,他苦笑一声,勉强定了定神。

繁复的咒语从他口中诵出,咏唱消散在地下室中,虚无缥缈,像垂危者临死前的祈愿一般。

魂能早已因失血而流失殆尽,仅剩的那也顺从咒语的引导,离开摇摇欲坠的身体,进入符文法阵,散发出点点星光。

法阵越明亮,声音的颤抖越明显。直到最后的音节落完成。还未等尾音散尽,咏唱者已经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到此为止了吗……

意识又一次模糊,胃部不断翻涌着想要吐出些什么,横膈膜几乎不再活动,眼前只剩一片扭曲的红。脑海中无数回忆如同幻灯片一般闪过,阳光下玻璃瓶中的草莓酱,红叶铺陈的苹果篮,白瓷碟上的莲雾与樱桃,落上雪花的圣女果……还有那双赤红的眼。

恍惚之间,似乎有谁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着什么。

 


……

怀着阵法可以正常运行的最后一丝祈愿,奥斯塔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没看到熄灭片刻后红光冲天的法阵,也没听到站在那片红光里人呼唤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