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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嘶。”葛叶纮汰的嘴里发出气流声。
巡逻兵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
“噗嘶噗嘶噗嘶噗噗噗噗。”她鼓起腮帮子假装自己是一条沉到水底的鱼。
捂在她嘴上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干什么?”倏然之间驱纹戒斗的眉头出现阴霾。他收回手,掌心尚有湿润的感觉。
“你捂我嘴!”纮汰的眉毛也飞起来,小声地抗议。
“嘘!”戒斗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两人飞快地藏到另一个角落。
纮汰看起来仍有些气恼:“我是说,你不能一句话不说就……!!”
又一队黑影装甲的巡逻兵走过去。絮语被脚步声淹没,再度被禁言的纮汰无声地踩了戒斗的皮鞋。
湿润柔软的感觉再度滑过手掌,某种异样的触感顺着掌心一闪而过。
戒斗猛地把纮汰翻过来正对自己,毫不避讳地托起她的脸,掰开嘴,两根手指精准地夹出水淋淋的舌头。她仰着头,喉咙里冒出咕哝,表情如一只不情愿洗澡的猫。
离舌尖不远的地方一个金属物件正闪闪发光。
“那样很难受的,会漏风。”舌头甫一回到嘴里,纮汰抱怨。
“可以走了。”戒斗懒得回应,只淡淡地扫她一眼,同时在心中计算着下一队巡逻兵的方位。
“喂,真是的,你有没有在听啊……”纮汰蹙眉,不满地跟上他。
过了几个转角,驱纹戒斗压低声音:“从这里开始他们的戒备是外围的好几倍,碰上就直接变身。”这么说着他捏紧锁种,纮汰也从腰间把锁种解下来。
又转过一处走道,他们与一队黑影巡逻兵正面遇上。
“戒斗,戒斗!”窗框被轻敲了几下,外面有人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发现窗子没锁并不需要多大功夫,对方很快从窗台上跳下来,回身关窗,呼呼作响的冷空气被重新隔绝在外。鞋子被留在窗台上,她飞快地甩掉外套和外裤,直奔床上。
被子被掀开一角以便来人钻入的时候,驱纹戒斗并未过多关注旁边的动静。他平躺在床上,因为自己的心事出神。直到对方不由分说地挤了过来,他才不情愿地挪了一下。然后她动静很大地把脚缠到他身上,仿佛殖民者在土地上高调插下国旗。T恤上材质与布料不一的印花从他手臂上蹭过,还带一点夜间室外的凉,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贴上来,太过温暖,令人不禁联想熔岩在地底沉缓灼烧。
“戒斗在想什么?”刚安顿下来两秒,纮汰不安分的手就顺着戒斗的胳膊游到他放在枕边的手上,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耳垂。戒斗的耳钉已经摘了下来,平滑的耳垂上隐约能摸到耳洞的痕迹。她忽然产生了坏心,爬过去在他干涩的唇上舔了一下,金属舌钉意有所指地碰了碰他的下唇。
“明天要再探查世界树,最好保存体力。”戒斗任由她摆弄了一会儿,冷静地指出。
“那是说不要吗?”纮汰从他身上爬起来,声音像怕惊扰到什么人一样放低。洗发水的恬淡香气从她身上丝丝缕缕垂落,编织出若有若无的细微蛛网。戒斗隔着黑暗想象她眼中热切的潮意,如温泉上方绵密暖雾亘古蒸腾。
戒斗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眸:“早点睡。”
“好吧,都听你的。”纮汰闷闷地回答,她翻身侧过去,床的另一侧响起被子摩擦的窸窣声,随后是她赤脚在地上跑动的轻响。她驾轻就熟地借着月光打开床头柜,在里面翻找起来。T恤轻快地落在地上,银河般流淌的夜光在她赤裸的腰间烙下一方白雪,脐间也有什么东西正晶莹闪烁。
蕾丝内衣也被解开扔在柜子上,纮汰套上柜子里找出来的睡衣,重新爬到床上。
衣料摩擦的声音仍未停止,戒斗昏沉中抬眼,看到纮汰在整理睡衣的下摆,亮光自她的腰间一闪而逝。躺下之前她再次亲吻他的脸,呼吸如小狗的鼻子凉而湿。他伸手揽住她,夜色一如她舌尖含着的月亮,在昏蒙之中无声地软糖一般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