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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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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24
Words:
7,83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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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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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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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圣诞童话

Summary:

赫敏和德拉科被选为了新婚姻法的脸面......这是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展现新新法律的美妙之处。他们的恋情进展十分缓慢,而德拉科却准备了一个花费了好几个月的圣诞惊喜。

Notes:

原作:Fairy Lights
原作者:gracediamondsfear

本译文由原作者授权翻译。

Work Text:

他为这个圣诞礼物精心准备了一整年。

 

 

他们在一月结了婚。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广为人知的新婚姻法出台后的婚礼。新婚姻法旨在促进纯血统和麻瓜出身者之间的和平与统一,最终模糊所有的界限,直到纯血统主义成为过去。这将是一场奢侈而重要的婚礼——革命的公主嫁给了那个帮助扭转战争局势的黑暗神秘的叛徒。他们将会是如同童话故事般的一对儿…如果足够有说服力的话。

“你们难道不想帮助英国魔法界吗?”魔法部的官员这么问他们。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刚被判处了死刑。

“我们当然想。”赫敏厉声说,看着德拉科将他的下巴搁在双手上,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开始发呆,眼睛倒映出乌云的颜色。“我只是不觉得公众会买账。”

“他们会的。”德拉科说。自从被通知他们的配对,这是他说出的第一句话。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问。

他终于抬起眼睛看着她。

“因为是我们。”

 

 

 

来自巴黎的设计师做了一件乳白色的丝绸礼服,它紧紧裹住她姣好的身材,背后拖着将近八十颗珍珠纽扣。她戴着一顶祖传的钻石头饰,纳西莎微笑着帮她整理好头发。德拉科参加了这次试衣会议,尽管他忙于工作,一直在文件上做批注,直到纳西莎要求他抬起头来。

“她是不是很漂亮?”她问道,将礼服弄得蓬松而平整。

德拉科看了看她。他的眼睛里毫无感情,脸上仿佛戴着表情得体的面具,但他点了点头。

“很美,衣服做得很棒。”他屏住呼吸,看着赫敏,然后又点了点头,补充道,“很精致。”

 

 

 

纳西莎坐在那儿,跟赫敏一起起草宾客名单。她解释说她有263个客人要邀请,但赫敏尽可以想请多少就请多少。

“你的父母会来吗?”

“不,”赫敏飞快地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尽可能快些过渡掉这个让人痛苦心碎的话题。

德拉科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她。赫敏用拇指捏着镶嵌着蓝宝石和钻石的订婚戒指,咬着下嘴唇。他只和她一起待了几周,就已经开始注意她的细节了。她现在很不舒服。

“我的父母…来不了。他们…我为了保护他们,消除了他们的记忆。他们现在住在澳大利亚。没关系,真的。”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凝视。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嘴唇向下弯着。

 

 

 

那是场典型的巫师婚礼,随着誓言、诗歌、同意声明,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他们准备接受代表婚姻的契约纽带。

“请握住对方的右手腕,”主婚人说,“以完成仪式。”

一条琥珀色的光带缠绕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强烈的光线迫使她移开目光,眯起了双眼。人群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听到几声抱怨,看见那束光芒,如此明亮,温暖,坚定。在她参加过的其他婚礼中,婚姻纽带通常是冷调的白色,而不像现在这样眩目,随着她的心跳一起闪动。她抬起头来,看着德拉科。这一次,他放下了冷漠的面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主婚人就继续了下去。他们周围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消失,德拉科的眉毛也低垂了下来。但是她注意到在这之后,他一直在疑惑地看着她。

“你们已结为夫妻。愿你们之间的光明更甚,承诺更重,信任更深。马尔福先生,现在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她原以为他会吻她的脸颊。但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修长的手指足够碰到她的后脖颈。她闭上眼睛,他轻轻地吻住她的下嘴唇。接着,他将她拉向自己,在她的前额印下了一个传统的额头吻。他的一只手仍然托着她的后颈,微微有些力道。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但她仍然感觉不错。他们很般配。

“恭喜你,马尔福夫人。”他在她的发间低声说。

 

 

 

招待完宾客之后,他们站在庄园后面的小屋外头,德拉科用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引导着她往前走。屋子的入口处用纳西莎的温室里那些常青藤、美洲冬青和白玫瑰装饰着。透过窗户,赫敏看见里面暖和而温馨,烛光和熊熊的炉火照亮了房间。德拉科打开前门,但赫敏犹豫着,脸上挂着顽皮的微笑。他看得出她喝了太多的香槟。

“怎么了?”他问道,竭力掩饰着声音里的紧张。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你不抱着我走过门槛么?”

他盯着她,眼神困惑,眉毛皱了起来。

“为什么?你受伤了吗?”

她局促地笑了笑,耸了耸肩,冲着他挥挥手。

“不,没事。只是…这是麻瓜的习俗,新郎要将新娘抱过新家的门槛,走向新的生活。我只是…我只是开玩笑的。”

他没有笑。但他确实看到有悲伤在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一切都变得明朗清晰:她想要五层高的白色蛋糕和巨大的花束,在舞池里穿着价值两千加隆的裙子旋转,当相机和人们的低语出现时,她在他的臂弯里微笑着,跳着华尔兹穿过整个房间。这很有可能是她触到孩提时代梦想中的婚礼,让童话成真的唯一机会。魔法部的做法将婚姻的浪漫尽数去除,但她还是想要尽力抓住。

她迈开脚步打算进门,但他拦住了她,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来,走进了屋子。她笑起来,他已经好多年没听见过她的这种笑声了。她踢下高跟鞋,他迅速地把她放下来,在她环顾房间的时候,他的胳膊仍然搂着她的腰。火炉边的咖啡桌上有一瓶新鲜的香槟,餐具柜上有一小堆礼物和用银白色丝带包裹的卷轴。她的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脸颊泛着粉红色。她很…漂亮。她是他的。他突然被这个想法击中了。

她挣开他的手臂,感觉自己的脸颊正烧得厉害。但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感受到来自他手指的力道。

“我知道你在庄园里有自己的房间,但这也是马尔福的传统。”他说着,伸出手来指指这个屋子里唯一的那间卧室。

“是啊。”她点点头,想不出还能说些别的什么。她被他凌乱的头发弄得心神不定。他摆弄着洁白衬衫上的纽扣,眼睛里倒映着烛光。早些时候,当她走上红地毯,她突然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并且长得很英俊。但是当她的心跳为此而加快时,她还是很惊讶。

“所以,我不知道你怎么打算,但我累死了。我要去把衣服换了然后睡一觉。”他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当然可以在那张大床上挤一挤。”

“当然,”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当然。”

他伸手放在她的脖子后面,她感觉到自己脉搏加速,跟他吻她的时候一样。他发现她的肌肉在抽搐,身子变得僵硬起来。他把她吓着了。

“抱歉,我只是…你需要我帮忙吗?”他问,“那些扣子。”

“哦,”赫敏说着,悄悄松了一口气。“是的,谢谢你。”

 

 

 

二月份的时候,他们在欧洲一些古老的魔法地界度过了一个无比颓废的蜜月,接着又回到了工作岗位。对其他的夫妻来说,这应该是个浪漫体验。而事实上,他们表现出来的也的确如此。他们在公共场合手拉着手,朝着相机展露笑颜,并对诸如《女巫周刊》之类的杂志上刊登的有关他们爱情的报道和流言蜚语一笑置之。其中最出名的一张照片是他们坐在咖啡厅里,德拉科亲吻了她的手,而赫敏则露出微笑。在看到这张照片时,他们开怀大笑,为他们最终满足了那个可怜巴巴地躲在树后的摄影师的心愿。

但舆论不会总关注好的一面。

“他们认为你节俭而朴素,‘一点都不符合纯血统贵族妻子的形象’。”他们坐在阿姆斯特丹的一个公园里喝着红酒,德拉科大声朗读道。她好笑地看着他翻了翻白眼。“我想我们得去购物了。把你变成一个让公众满意的妻子,用珠宝,天鹅绒袍子和所有这些老一套的东西好好打扮一下。”

“多么浪费。”她说,“花几千的加隆在衣服上,就为了听听人们说他们有多不喜欢这些。”

“你说出了我的心声,亲爱的,但我们是成功的婚姻法的脸面,”他说,“对魔法部来说,形象意味着一切。另外,我还以为女孩子们都喜欢购物呢。”

她正准备开口反击他,却从他眉毛皱起来的弧度看出来,他其实是开玩笑。

“你看起来…很放松。”她说,“他们制定了婚姻法…将浪漫这种东西弃如敝履,还有真爱。对你来说,让他们支配我们的未来,利用我们,这都无关紧要吗?”

他耸了耸肩,修长的手指从杯子的边缘划过,而她觉得那样…很迷人。“我想这就是婚姻。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我从小就知道,我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真爱,也不能仅仅因为爱而结婚。在我们的圈子里没有人这样。一切都是纯血传承和商业联姻。爱情是无利可图的。”

“但爱是很强大的。”

他慢慢地点着头,避开了她凝视着他的目光,看着她身后的运河。

“是的。”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

 

 

 

春天到来的时候,在一场为战争孤儿举办的慈善晚宴上,她站在他的身边,对着捐赠者微笑。他们昔日的同学们老调常谈,说很难相信这两个死对头会爱上对方,断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现在想想,也许当时我是假装的,在逗你玩儿呢。”他说,“对吧,格兰杰?”

“不。”她说,用她的手环住他的胳膊肘,“我觉得你就是一只邪恶的小白鼬。”

“一点都没变。”他回答。所有人都为这个精彩的玩笑而捧腹。

他们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维持着公众形象,出席的每一场活动都比他们的上一场更娴熟,对话也日渐自在。他在周围没有相机的时候也会牵着她的手,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也会对她露出微笑,甚至在魔法部拍到了满意的照片之后,他仍然邀请她跳舞。这都让她感到惊讶。但随着晚宴继续进行下去,她发现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看见他跟两个男人激烈地争论,最后拂袖而去,只剩下那两个人兀自在那儿皱着眉头,翻着白眼。他打发了一个前来的记者,向酒水台走去。原本的甜蜜很快就变了滋味,她不得不走到他旁边,看着他在半个小时里就喝完了第三杯苏格兰威士忌。

“你还好吗?”她问道,他颤抖着手,将杯子放在一个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银托盘上。

“我没事。”他短促地说。“我只是…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样被展示,总是有很多压力。”

赫敏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打着转,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当他跟某个人的眼神相撞,他总是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臂的内侧,就好像那个黑魔标记仍在发烫,尽管她知道它的创造者早已死去多时了。

“德拉科,”她抓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这里没有人评判你。”但就算是她这么说的时候,她也能看见汉娜和迪安在角落里看着他,窃窃私语。

“每个人都在评判别人。这就是这些宴会的意义,亲爱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情越来越糟糕,她几乎能从指尖感觉到他跳动的脉搏,看到有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沁出。他喝了第四杯酒,赫敏朝着侍者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过来了。

“你妈妈呢?”她问,将他拽入人群。

“怎么了?你要去打小报告吗?”他反问道,一边同内心泛起的恐慌作着斗争,立刻开始觉得后悔。好在她早已习惯了,丝毫没有被他的痛苦所影响。

赫敏看见了屋子另一头的纳西莎。

“马尔福夫人!”她把德拉科拉到纳西莎面前。“我很抱歉,恐怕我们得走了。”

“走?可是甜点还没上来呢!”纳西莎不满地对他们撅起嘴唇。

“我知道,但我…我觉得不舒服。我一整天都感觉不太好,我现在…胃疼,而且很累。我本来想让德拉科留下的,但如果我自己幻影移形…”

“不,不,当然不行。”年长的女人说着将一只手放上赫敏的额头。“你没发烧。你说你胃不舒服?”她的眼睛一亮,兴奋地微笑起来。

“妈…”德拉科翻了翻眼睛。

“我就是好奇!我什么都没说!”纳西莎仍在微笑,而赫敏决定继续取悦她。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可能得去看看医生。”

德拉科呆呆地看着她,赫敏对着他眨了眨眼。用这么一个简单明了的谎言,她巧妙地为他们开脱了整晚。

 

他们通过飞路壁炉回了庄园,他陪着她走到楼梯口。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精致的双层珍珠项链衬托着她修长的脖子和锁骨,看起来美极了。烛光反射着她结婚戒指上的钻石,和发夹上黄玉的光芒,即使身处黑暗,她也依然闪闪发光。在他的眼里,现在的她比他们结婚那天还要漂亮。她身上有一种不同的、柔和的、令人放松的东西。她困倦地冲着他笑了笑,摘下发夹,头发像瀑布一样从肩上垂下来。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些?”他问道。他们站在走廊的分叉口,右边是她的卧室,而左边是他的。

“我感觉你很不自在。我不想…”她停顿了一下,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为自己说的话感到不确定。“我不喜欢看你那么痛苦。我希望你能开心些。”

他的眼睛亮亮的,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冷静的面具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越来越厌倦了总是戴着这种面具的感觉,尤其是在她身边的时候。

“我也希望你能开心。”他说着,站得离她更近了些。“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觉得不自在。”他抓住她的手,想起他们在婚礼上的那个吻,那个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夜晚。

“我没有。”她说,抬手将落在他额前的一绺头发向后拨去。“我没有觉得不自在。”

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脸颊上,他弯下腰,嘴唇离她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赫敏小姐!我听说你病了…让我带你回去休息!”米莉,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在这极其完美的时机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夸张地为她提起裙摆。

 

 

 

夏季悄然而至。他们坐在阳台上喝茶,俯瞰着新修葺的花园。

“我真为你的家人不能来参加婚礼感到难受。我知道小女孩们都梦想着这个。”他说,“大多数小女孩。”看见她的眼神一亮,燃起准备争吵的星火,他赶紧补充道。

“没关系的。”她耸了耸肩,没有对上他的目光,“那些都是我们小时候才相信的童话故事,是不是?我…我很早以前就已经不相信了。”她的笑容微微地动摇着。“我知道爸爸妈妈很安全就足够了。”

他对她的家庭提出了更多的问题,她将他们送去了哪儿…他们喜欢什么,热爱什么,他们的习惯,还有她的宠物,一只名叫菲利斯的刺猬…他发现自己想要知道是什么让她成为了如今的她,想知道有关她的一点一滴。

“你想他们吗?”他问,“真是个蠢问题,你当然想,我是说,你现在还…每天都难过吗?”

她惊讶于他话语中蕴藏的深厚情感,和他语调中深切的悲悯。

“是的,但是在那些节日里我才特别难过。那些庆祝活动,还有聚会…我以前总是和家人们一起去参加。我圣诞节的时候特别想他们。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魔法里,只有我一个人希望这一切都不存在。”

 

 

 

当然,他们还是会吵架,还是会狠狠地摔上门,对着对方咬牙切齿。

“你说我成天戴着冷漠的面具,你不是也一样不对我敞开心扉吗。铁石心肠。”他咆哮道,“你根本不是我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个格兰杰,那个对家养小精灵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权益有无穷精力,还敢同情一个受伤的恶霸的女巫。你现在就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敢说你跟我一样冷漠!”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我早就发现了,就算我生活在巫师的世界里,我也看不出来魔法有什么意义。一切都是为了魔法部和英国巫师界的利益。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保持表象,扩大权势。没有什么是发自内心的。就像你一觉醒来,发现根本没有圣诞老人,根本没有魔法…不管你会施多少咒语。”

“你知道什么,格兰杰。”他说,被她悲观的言论吓了一跳。“生活还是会给你一点惊喜的。”

 

 

 

他们在秋日凉爽的夜晚散步。十月的某个晚上,他们从森林里回来,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德拉科将她拉进那间小屋,烘干他们的衣服,生火取暖。狂风拍打着他们的窗户。

他们躲避着这场暴风雨,除了一瓶旧苏格兰威士忌什么也没有。他们突然很怀念早些时候在霍格沃茨的时光,谈论起他们最喜欢的课程,他们崇拜的和讨厌的老师。德拉科向她描绘了斯莱特林在湖底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他们可以看到巨大的乌贼和其他神秘的湖底生物在浑浊的湖水中游来游去。

“坐在那里看着它们总是让人感到安心。透过那些窗户往外看的时候,我感到特别自在。”他说。“一年级我想家,总是哭得很伤心,我就假装那条乌贼是我的宠物…我的家人,是关心我的人。”

“你有那么多朋友,”赫敏说,“居然也会感到孤单。”

“我身边只有很多被教导要跟我做朋友的人。他们的父母告诉他们要跟马尔福家的男孩搞好关系。他们都是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当我真正需要一个人,当我的整个人生都土崩瓦解的时候…他们却无处可寻。”

狂风继续肆虐着,他们又倒了些酒。她告诉他说,麻瓜的电子游戏和周六的足球联赛让她讨厌运动。

“我喜欢这地方。”她蜷缩在沙发上,感觉这儿比庄园里那些“上好”的家具要更柔软,更舒服。“这里大小刚刚好,让我有家的感觉。”

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更舒适。这里的天花板更低,木材裸露在外,被子年代久远,质地柔软,蜡烛和油灯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外面的风吹得更响了,拍打着树枝和玻璃。一道白色的闪电闪过,雷声紧跟着震得墙壁直抖。他们没再继续聊天,但也没有幻影移形回到庄园去,只是觉得像这样在一起很自在。

壁炉里的一根木头啪地一声烧断了。赫敏吓得跳了起来,杯子里剩下的酒洒到了她的V领衬衫上。

“你真是没救了,格兰杰。”德拉科慢吞吞地说着,抽出魔杖,清理掉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液体从她的胸前淌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笑起来。他那双银色的眼睛在炉火的火光中变成更深的灰色。她从来没有发现他的睫毛那么长,他的头发那么细,那么软。她从未从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过他。

整个房间被寂静笼罩,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被苏格兰威士忌沾湿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瞳孔放大,牙齿轻轻咬住下嘴唇。他无声地将她拉近,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他覆上她的嘴唇,紧紧地搂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脖子。她呜咽了一声,嘴唇轻轻地张开,舌头急切地寻找着他的。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将他向后推,整个人都扑上他的身体。他的手滑落下来抓住她的臀部,欲望燃烧着彼此。他亲吻着她的脖子,亲吻她耳朵后面柔软的皮肤,她发出呻吟。德拉科将一只手向她的毛衣下探去,覆上她平坦的腹部,向上寻找她胸罩的带子。

“德拉科,你能…”

外头的柳树上掉下一根树枝,砸在窗户上,玻璃和雨水哗啦啦地灌进屋子,炉火熄灭了,整间房间里瞬间又黑又冷。两个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了,又哭又叫,清算着这里遭受了多大的损失,需要多少昂贵的维修费用。他们回到了庄园,但已经错失了时机。

 

 

 

随着冬季渐渐临近,赫敏变得更安静了,时常独自发呆。德拉科给她空间,但也鼓动她跟自己一起去圣诞购物,甚至提议他们可以一起去伦敦的麻瓜界,去看看那些街道的圣诞装饰,去她小时候经常逛的邦德街。电流的声音在他耳边滋滋作响,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太吵了。”他们挤出哈罗德百货公司时,德拉科说,“吵得要命,灯光亮得我都快瞎了…真是烦人。这里总是这样吗?真的有必要在所有的东西上都挂上彩灯吗?”

“总是这样。”她将购物买回来的盒子和袋子都拿起来,脸上挂着德拉科几周来看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这个传统必须保持下来。”

她挽住他的手,他们坐在酒吧里喝着苹果酒,但他仍能看到有悲伤隐藏在她每一刻的快乐背后,她的脸上闪过遗憾和怀念,就像乌云突然遮住了阳光。

“谢谢你。”回到庄园后她对他说,轻轻吻了他,跟他道晚安。

 

圣诞节的早晨,她早早醒来,太阳还没升起。她的卧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松树、丁香和新鲜橙子的香气。她眨了眨眼睛,发现房间里挂满了常青树枝,上头点缀着松果、橙子、表皮镀金的核桃和金色的丝带。她爬下床,看见有小彩灯串在四柱床的床脚,挂在她房间的门上,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尽管它们没有被接上电源。一根金色的丝线上挂着一张卡片,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

 

跟我来

 

闪闪烁烁的彩灯引着她走出了卧室,穿过昏暗的走廊,走下楼梯。她来到一楼,另一张卡片在那儿等待着。

 

别放弃童话,格兰杰

 

“有人吗?”

整个庄园都寂静无声。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开始透过霜冻的窗户照进屋子。彩灯仍然闪烁着,带着她穿过大厅,穿过厨房,家养小精灵们刚刚醒来,正开始准备早餐。

她头上的灯把她引向厨房的后门。她披上斗篷,然后走了出去。彩灯在半空中漂浮着,在冰冷的风中摇曳着。最后一张闪烁着光芒的卡片在树篱旁等着她。

 

我向你保证,生活中总有魔法

 

灯光领着她走向那幢小屋。窗户发出金色的光芒,赫敏紧紧地裹了裹肩上的斗篷,跑向那里。

大门敞开着,德拉科正在那儿等着她,穿着他的睡衣和睡袍,手里拿着两杯茶。一颗矮矮胖胖的圣诞树蹲在角落里,装饰着红绿相间的小饰品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底下围绕着成堆的闪闪发光的礼物,还有音乐传出。

“我觉得你是对的,赫敏。这个地方有家的感觉。我让小精灵把我们的东西搬到这里来了。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住。”他说着,微微一笑。

她想说些什么,说些机灵的,或是郑重其事的话。但她的喉咙发紧,眼睛里泪光模糊。所以她只好伸出双臂,拥紧他,将脑袋搁在他的下巴底下,正正好好。

“谢谢你。”她小声说。

“我得给你看样东西。”他说着放开她,伸出右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照做了。他低声说了句“誓言立现”。不一会儿,一条光带出现了,耀眼夺目。

“我这辈子只在两场婚礼上见过。你知道为什么我妈妈在我们的婚礼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吗?光芒越纯净,越明亮,我们之间的羁绊就越深,而这种纯净的琥珀色是最稀有的。它随着我们的心跳而跳动,是因为我们心意相通,赫敏,不管有没有那道婚姻法,我们都注定会找到彼此。”

他放开她的手,光带消失了,但赫敏仍然低头看着她的手掌。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

他站得离她更近了些,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用手背轻抚她的脸颊,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觉仿佛有电流经过。

“因为我不想让你感觉被困住了,感觉有负担。我想让一切都顺其自然。我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但你不会相信。我想看看你是否也能感受得到。”他抬起她的下巴,微笑着凝视她满是泪水的眼睛,“当我们被困在暴风雨里的时候,我希望你吻我,是因为你想,而不是因为某种古老的羁绊。”

“我想吻你。”她说着微笑起来,“好几次。”

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亲吻,她沉浸其中,感觉如释重负。她终于明白了几个月来对他的感觉,那么真实,那么真切,而他也报以同样的情感。

“我要给你一样东西。”他抵着她的嘴唇低声说,“坐下来。”

他们坐在沙发上,德拉科抓着她的手。

“我爱你,赫敏。我可以给你全世界,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为你买下整个国家。我可以带你环游世界,给你戴上珠宝,但我知道你只想要一样东西。”

他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赫敏颤抖着伸手去拿,哽咽着。她打开信,读道:“温德尔和莫妮卡·威尔金斯,莱斯特街17号,菲茨罗伊市,维多利亚州。”

“我找到他们了。”他说,“我去见了他们。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这几个星期以来,我一直都在调查,寻找他们。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不能确定。我不能找错人。我想让你再次爱上魔法,相信童话,在圣诞节觉得快乐。我想让你看看爱有多么强大。我想要以前的那个赫敏…尽管她可能令人难以忍受。我可以把他们给你带来。我们能让他们恢复记忆的。”

她最终抬起眼睛看他,泪水掉下来,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羊皮纸。

“我不敢相信你为我做了这些。”

“因为我爱你,你这个疯子!”他说,看着她大笑起来,松了一口气。“我爱你,不想看到你难过,我希望你能开心。”

他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她紧紧地抱住他,写着她父母名字的那张纸仍然被她握在手里。

“我也爱你。”她说,眼睛里闪闪发亮,“圣诞快乐,马尔福先生。”

“圣诞快乐,格兰杰小姐。”

整个庄园的彩灯都亮了起来。他们再一次亲吻了彼此,就好像心脏也在一起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