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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钩组]忒修斯之船

Summary:

DD1背景注意。

一则奇怪的小故事,祝您阅读愉快。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雷纳德回来了。

这句话若指代单独的雷纳德一人,所表达的意思只会有三种:

一,和其一同进入地牢的其余三位同伴们,很快会出现在墓地的薄土之下迎来终焉,等待着被慈悲地忘怀;

二,雷纳德从寻找启迪的道路中折返,携着所谓神明的启示,再次回到肮脏疯狂的小镇;

三——三——迪斯马曾有和刀一般锐利的舌头,此刻却如同打了结。

雷因哈特的酒馆铺着不愿细想的漆黑、粘黏的地面,摇摇欲坠的小桌,脏兮兮的杯子,和永远湿乎乎的吧台。迪斯马只是把脸埋在杯子里,灌下又一瓶杜松子油气味的黄水——他虽号称千杯不醉,却没有试过自己的极限,此前他只需要把别人喝倒,如今他的对手变成了自己。掷出的骰子落定,五点,离手的瞬间他就已经知晓——直觉和本能一直紧抓着他的理智,显然,结果并不符合他的期望。

“来双份,我还有钱!”迪斯马将钱袋拍在浸满酒水的吧台上,老板双臂交叉,无动于衷。你知晓骰子的结果,但并不知晓自己的钱袋——你的钱不足以买下剩下的酒。迪斯马啊,最后两杯我送给你的,”老板眼神如死鱼般凝视着他,“这是出于你老顾客的情分,现在,出去。”

迪斯马把骰子抛向老板,三点,他早已预料,在骰子停转之时,只有三点出现的结果。在那个漫长的转动过程中,迪斯马把匕首排在桌上:“来吧,好人。赌一赌又何妨?一杯酒对一次掷骰,若我输了,就将一根手指献给你。”

“你那沾染着下三流把戏的手指不值一分。”老板说,他退到后方,几个肩膀和门板一样宽厚的打手走上前来。

那件事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一只银光闪闪的手铠,握着丝布包裹的小袋,打开来,金光在瞳孔深处闪烁。本该已经死去的十字军,雷纳德,此时却活生生地端着钱袋——这不可能——十字军坐在迪斯马旁边,“来双份,我请他的。”十字军说——迪斯马瞪着眼前的罐头,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三——此时此刻,这句话的意思仅表示字面含义。

——雷纳德回来了。

在恍惚的迪斯马、癫狂的瘟疫、濒死的修女,三人——三?是的,三是个好数字,道上常说,事不过三,实则数到三就会开枪的混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数到四——然而,“三人“在疯狂的雷因哈特小镇里,只预示着一个结局:有一个人进入地牢,再也没有出来,只留下血和肉、或是其他东西——雷纳德早就已经死了,最后一刀出自正在歌唱着塞壬之歌的迪斯马之手,他举起手枪,砰。

他以为自己射中了一颗气球,他吹着口哨,知道恋人正在身后注视着他,“嘿,头等奖。“他说,回头看她。

可是今天,在他们从那可怖之地归来的第二周,雷纳德死去的第二周,雷纳德独自回来了。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难得的晴天。迪斯马,你有什么打算吗?”

“刚刚你经过那人时,你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偷走他的钱包,但你没有。”迪斯马没有醉,最伟大的盗贼迪斯马,出生入死半生来,从未因酒而错过一次机会。“嘿,老兄,这不可能,你不是雷纳德,尽管你们长得如此相像,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把我的同伴换成了一个

——更加混蛋的人。”

迪斯马一跃而起,踹翻了酒馆的桌子,尖叫声和碎掉的酒杯落地前,他已经将对方压制在地,匕首对准盔甲缝隙里露出的眼睛。此时这一幕如此似曾相识,记忆忽然袭击了他,迪斯马动摇了,手臂僵直,明晃晃的刀尖悬在眼前一指的距离——这份软弱只在瞬间被对方敏锐觉察。十字军本有机会夺走对着双眼的利刃,却只是在这段间隙中把双手举向耳际,试图显得无辜。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何以这种方式出现?难道你以为用已逝朋友的形象就能让我麻痹大意?现在,你有最后的机会,解释清楚你的身份和目的。否则,你会和奶酪一样,老鼠从你身体的洞里吸走你的血和肉!告诉我,你不是雷纳德,你究竟是谁?”

“够了,”领主不知在酒馆的门口站了多久,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而他的脸埋藏在阴影之中。“迪斯马,雷纳德,你们是我亲手招募的雇佣兵,我的部下,你们的命已被我买下,用以完成更为重要的任务。把你的匕首拿开,迪斯马!我不希望再在我的土地上见到你们因无端争斗。”在场的众人们一拥而上,准备拉开两人。

掷出骰子在一排混乱中落定。三点,他早已知晓的既定结局,此刻,那颗骰子停在雷纳德脖颈旁,余一颗孤零零的猩红色点直指天空。

2.

“领主显然不会出错。”修女说,紧紧抓着圣典。

“那人不是雷纳德。”强盗坚定无比。他抓紧修女祷告休息的间隙。"事已至此,现在,我只能相信与我并肩作战的朋友了。”

“我清楚记得,雷纳德被我的手枪,哦真是该死——塞壬的歌声把我带去了对岸,我以为那是只气球......随后,我将匕首又刺进了他的盔甲,他唯一的缝隙,鲜血柔软地涌出......我还记得那份触感......”

这似乎是他此生说得最多的一次,看起来更像是在忏悔。

修女嗅到了酒与惊惶的味道,圣光在上,她在心里划着十字,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你应该好好休息,迪斯马,领主留下一周的时间用以修整,显然应当调整好最佳状态,接下来的任务显然更为凶险,也许你应当去疗养院找医师寻求帮助?我很担心你......”

“我今天一滴酒也没喝!”强盗不依不饶:那家伙甚至换了衣服!见鬼,我们已经来这里三十五周了,衣服破洞也要缝补好再穿上的人,竟然换了衣服!

如果那人不是雷纳德,那么这个侮辱死者的玩笑,决不允许继续下去,如果那人就是雷纳德......

修女紧紧抓着圣典,抿住嘴角,看起来有些不安。这些信仰圣光的人都喜欢蒙起自己的眼睛,试图从逃避中窥见些什么。然而比起某个无懈可击的铠甲先生,修女留有余地,让其他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我的记忆也已不甚可靠,鱼人的钢叉贯穿了我的腹部,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迪斯马,你的叙述没有任何条理和逻辑,充满了不确定和主观意愿的猜想,雷纳德是否真得死去,连你也无法确定,不是吗?在扣动扳机之后,恐惧让你迷失了自我,也许你失误了,他的死亡是幻觉,雷纳德还活着,休整片刻,从海湾安全归来,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也许我们应当去墓园看看。”迪斯马说。

2.5

墓园之行被匆匆中断。管家带来领主的口信:

请深入老路的森林,在数十条幽深的小径中选择一条。探索那条小径然后安然无恙回来。十字军,强盗,修女和瘟疫医生,任务将由你们四人一同完成。

3.

雷纳德径过一处被遗失的行囊,目不斜视,迪斯马却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我们应当去瞧瞧,也许里面有些能派上用场的东西。”迪斯马说,火把闪耀,口粮充足,止血带和解毒剂更是足够每个人中一次毒。

雷纳德没有多言,他走在前方,举着火把,照亮前面的路,更显光正。瞧啊,一颗道貌岸然的明星。

“血肉和骨骼......血肉和骨骼......”身后传来瘟疫医生的低声呓语,伴随着止不住的笑声。

自打从塞壬回来后,瘟疫医生就仿佛被诊所吞没一般,没了声息。这次出行是如此匆忙,刚结束治疗的女孩走路仍有些踉跄,神智恍惚,修女不得不牵着她的裙摆,防止她迷失在荒野幽林中。

雷纳德停下脚步,沉重的巨剑杵在地上。“我们就在此处扎营休息。”他说。

修女迅速吃掉了分到手里的粮食。味道有些怪,但也无伤大雅。修女说,靠在一旁的石碓上昏昏欲睡。除却战斗与治疗,修女还要留神瘟疫医生的行踪,这显然令她身心俱疲。

“你还好吗,医生?”迪斯马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十字军身上,此时有点食不知味。他将砥石递给瘟疫医生,试图让女孩自蹲藏的黑暗角落中出来,火光温暖,是漆黑的甬道里最为安全的保障。

“收起你那假模假样的关心,耶尔森,”——瘟疫医生的记忆似乎经历了一番洗劫,不知正何处的耶尔森被剥夺了名字,按到了迪斯马头上来。她又向着黑暗里缩去,衣兜里的试剂瓶罐叮叮乱响——“队伍里有人出了‘问题’,有人被黑暗中潜伏的东西取代了......你又要说这样的话了,对吧?”

火焰噼啪作响,十字军捧着圣典,抬头望向这一处骚动。

“这不关你的事,假人!”瘟疫医生对着十字军叫喊道,她的聪慧被这片疯狂的土地吞噬殆尽,她的笑声憋在面具里的嗡嗡作响:“这次是谁?你?我?还是对面两个假模假样的圣光信徒?这次你又要在谁的背后刺伤一刀?迪斯马,看着我,我到底是谁?”

瘟疫的脸隐藏在面具之下,仿佛与他们相隔千里。

那我再换个问题——瘟疫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这显然不对劲,十字军正静悄悄走过来,修女被吵醒,正困倦得揉着眼睛——

“你记得修女吗?我是说,‘曾经那个’。”

记忆中的修女总是那样,一丝不苟,坚定虔诚。她与瘟疫医生都处于队伍的后方,照看着其他人脆弱的后背。在枪火与刀光之间,身后的女孩们有时在鼓舞、怒吼甚至哀嚎哭泣,那些声音远远传来,但是——不能回头,迪斯马必须前行,而不是将后背暴露给敌人。他只能尽快和十字军一起干掉敌人。

因此,大多数时间里,他能看到的只有雷纳德的背影。

“‘最初的修女’,走在阴暗一点的甬道都会哭出声来。”瘟疫医生说。“我们进了几次地牢,她进了几次疗养院,几次酒馆,几次教堂,还有几次失踪,然后一切都变了。那些皮带,药剂,和奇形怪状的仪器,你们不明白它们的用途,但我知道——但我知道——我是谁?十字军是谁?修女是谁?你,你又是谁?何苦呢?我们不过是一团肉而已!”

她再次放声大笑,迪斯马在她的笑声中嗅到了酒的味道。

在小镇里,酒精是抚慰精神的良品。而一旦踏出小镇的大门,那就成了最高等级的违禁品,它被黑暗激发,长大,直至打破人们在理智与疯狂之间筑立的薄墙。

“见鬼,这家伙从治疗室里偷了酒精出来。”

迪斯马试图夺走女孩手里的瓶子,十字军已经先一步拿在手上,“不只是酒精,”十字军说,谨慎地嗅着瓶中的味道。

“干嘛?我只是在测试我的新药品!”

“退后一点,你们吓到她了,”修女将瘟疫医生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将镇定用的鸦片哄着女孩喝下。“道路已经行走大半,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修女轻声说道。

“这该死的地方将你们都引入了歧途......时限一到,所有肉身都会凋零。罢了,就由我带你们找到救赎。”瘟疫医生像是哭又像在笑,在药剂生效前,一片混乱中,只听见女孩唱着儿时的歌谣:

“1,2,3,4,人的心脏再也不跳……

5,6,7,8,尸体都堆到箱子里……

9,10,11,12!敲碎这些肋骨,一点一点钻研!

13,14,15,16,切除心脏,切除肝脏,切除脾脏……

瘟疫纪元到了!”

4.

塞壬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

被丢进海湾的少女,被重塑成了水栖恶魔的模样。她是鱼人们的女王,也是鱼人们的奴隶。她在唱着她的爱,孤独和怨恨。她唱着她的家。

她长着他老家的妻子的眼睛。

“她说,来吧,迪斯马,我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回到我身边来,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她的声音如诱惑般轻柔。

强盗的母亲曾讲过很多故事。浪漫的,疯狂的,有些时候,他回忆这些故事,有些时候,它们自行跃然而出——鸽子从野餐篮飞出,爱丽丝跳进兔子洞,住在星星上的人为了回家,找了一条蛇帮忙。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海之中,地狱般可怖。

“罪人迪斯马,以强盗身份横行,掠夺了无数财物,还残忍地夺走了一对无辜母子的生命。如今,有人为了你的归途付出了巨大代价,望你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一个声音响起,遥遥回响在血色的空中。

“你的妻子在彼岸等你。”另一个声音说道,一根细如蛛丝的丝线轻飘飘地垂下来。

迪斯马握住细线,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去拽,细线都没有掉下来。

“死亡只是人类的错觉。”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回去吧,你的妻子和羔羊都在等着你。”

有一抹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掠过,不及细想,便隐没在角落里。

“回来吧。” 妻子的声音近在耳畔低语,“我原谅你……”

迪斯马顺着那蜿蜒的丝线攀爬,脑海中是一片混沌。

他隐约感到身后有人跟着爬上来。“这丝线通向何处?”他疑惑地问道。

“你一生苦苦追寻,只为找回那个地方。”声音如幽魂般响起。

“跟随在我身后的人又是谁?”迪斯马追问。

“是阻挠你回归应在之处的人。不要回头,不要犹豫。你应去的地方不在这里。”

身后那人越发靠近了,他听到熟悉的、含混不清的声音,以及熟悉、热腾腾的气味。他熟悉那味道,在他们共同到了这该死的地方后,曾经一同进入遗迹、兽穴、海湾,一起扎营,老鼠一样挤在一起,在足以将人逼至疯狂的恐惧中,挣扎着渡过的每一晚。

迪斯马下意识回了头。

他看到了已死之人的眼睛,在盔甲的缝隙中,布满血污,一眨不眨、毫不停歇地注视着他。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一千个雷纳德齐齐抬头看着他。

一千个长着死人眼睛的盔甲说话了。

“迪斯马”,‘雷纳德’们说,他们像是有些焦急地伸出手,一千只手,试图抓住他,“那里不是归处,回来,迪斯马。”

“离我远点!”迪斯马高声说道,踢开藤蔓一样伸来的手臂,“你难道没看见吗?我马上就要回家了。我的玫瑰需要我浇水,羊羔也该从箱子里出来了。夕阳正挂在天边,只要想看,我随时都可以看到。”

雷纳德不再与他交谈,一千个雷纳德开始向上攀爬,丝线摇摇欲坠。

“滚开!”迪斯马大喊,“你要让我们都摔死才好吗?”

“迪斯马,醒醒。” 雷纳德说道,他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像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迪斯马感到一阵挤压的晕眩感,才注意到十字军的手不知何时变得异常长,缠绕在迪斯马的腰上,在巨大的拉力下,他们一同向下坠去。

5.

判断一个人是否为你的朋友,有很多标准:心跳、体温、表情、微小动作、怪癖。雷纳德与其他人不同,他将所有特征都隐藏在盔甲之下,唯独那双眼睛——冰冷的、专注的、微笑的、疯狂的——被迪斯马的匕首刺穿的——

那对眼睛——在微光中,冰冷地凝视着迪斯马。

十字军离他近得令人窒息,在冰冷的手铠的压制下,迪斯马即将脱口而出的数句脏话变成了一团呕吐物,沾着胃液滚落到地上。

“一小片乌头,吐出来就没事了,” 十字军低声说,“现在,安静——是夜袭,它们正在泥土里转来钻去。”

十字军没有再说其他。他们蜷缩在黑暗里,闻得到篝火凉下来的气味。周围传来窸窸窣窣令人不安的声音。谁带来的乌头,谁能获取乌头,谁放下的乌头——十字军什么都没说,答案却早已藏在强盗大脑的沟壑里,被刻意淡忘,他从不想怀疑任何人。在那被遗忘的记忆里,瘟疫医生佝偻着身子靠近炖煮中的食物。

“这该死的地方,将你们都引入了歧路,”女孩说,像是在哭又像在笑,“算了,就由我带你们找到救赎。”

瘟疫医生和修女去哪里了?强盗试图寻找,黑暗将一切渲染成扭曲暧昧的影子,等等,他似乎在黑暗里窥见到了什么东西:一缕发丝、一角衣摆、一块肉......

“听我说。” 十字军扭过他的脸,迪斯马被迫面对着这具盔甲,还有那双眼睛,那里闪烁着光芒。“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继续向前走,圣光将为你指引方向。”

“你呢?她们——她们呢?不,我不能独自离开,我们要一起回去。”迪斯马的手臂沉甸甸的垂着,在乌头的影响下,他感到足以再次呕吐的恶心感,堵在喉头,他试图思考,大脑却发出惶恐刺耳的尖叫。他仿佛刚刚从数十米的高空坠落,又仿佛仍然捧着一个贯穿着匕首的头颅。

“不要意气用事,迪斯马,没有吃下乌头的只有我,此刻只有我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十字军冰冷的手铠托在迪斯马的腋下,他借着这股力量站起身, 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些东西们,不安、焦躁地喘息着,它们愈发迫不及待了。“继续向前走,回镇上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我们将在哈姆雷特镇重逢,相信我,这是圣光的判断。”

6.

迪斯马从空中落下,他这才迟迟发现,曾经以为遍地的血肉,其实是一片硕大的玫瑰田。在这里,一千株玫瑰接住了他。他四下环顾,夕阳的余晖映在玫瑰上,羊羔们围绕着他,柔软的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十字军没有骗他,所有人都在这里,他们回来了。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这里!”迪斯马大笑起来,笑声从他的胸膛里滚来滚去,挤压着心脏,他不得不大口喘气才能平复下来。

断裂的蛛丝飘落下来,轻柔地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Notes:

一些写在最后的碎碎念:

当我第一次发现能给十字军改名时,便迅速将新招来的十字军改为了早已死去的雷纳德。他有着和雷纳德一样的名字,一样的服装,可能还有一样的嗓音和性格。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盗窃癖】。与此同时,我惊愕地意识到,一直以来的红钩组,正负面的怪癖也早已被我刷成最好的,最适合他们的。重开一个档后,再次发现修女也早已不知不觉间换成了另一人.....若是以队中成员的视角来看这种变化,他们会作何感想呢?由此而生的一篇文,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