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道林·格雷的画像首演,张泽坐在观众席看了全场。趁着返场大家都在拿设备准备拍摄的时候,张泽起身悄悄离开了。
张泽靠在计程车的车窗上静静看着窗外。即使是工作日的晚上,地处魔都市中心的人广也总免不了拥堵。计程车走走停停,像是台卡顿故障的老式机器。路灯迷蒙的光晕和车尾的红光流淌成一片,交织出一种荒芜的艳色。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衣着光鲜却难掩眉宇间的倦色。这是大城市,他们中的大多数不过是一缕为了生计疲于奔波的游魂。
张泽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那时他和叶麒圣刚在一起,两个一无所有的青年,依偎在破旧的小出租屋里为彼此取暖。他们互相打气,一定要在这魔都拼出一番天地,而如今,双方都在这儿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地方,身边却再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今天演出之前,叶麒圣发了高烧,为了防止演出出岔子,张泽全妆在台下预备替卡。最后替卡是没用上,不过张泽从一开始就未怀疑过叶麒圣能否完成这场演出。张泽了解的,叶麒圣这个人,只要站上了舞台,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完成演出。他们还在一起时,他还戏称过要给叶麒圣的状态买份保险。
想到此处,张泽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堪称幸福的笑,意识到后又刻意地压下嘴角。不知怎么,最近他总是想起两年前的那些事。张泽把这个归因于自己戏排得太满,累得精神失常。打了个哈欠,张泽有点疲惫,头一点一点,靠在计程车窗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张泽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目之所及一片猩红,很显然这不是他平时住的房间。张泽有些错愕,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房间装饰呈现出明显的欧式风格,床顶交错摇曳着朱红色和金色纱帐,床头放着些做工精巧的小摆件,墙面被绣满繁复花纹的深红色壁板覆盖,卧室中央则悬挂着黄铜色的水晶吊灯。家具都是红木打造,种种细节无不透露出房屋主人对华丽的极致追求。
张泽自问是一个爱排场的人,却也没有豪到能支付得起这房屋的造价。小到装饰品,大到床柱吊灯,都是奢侈品,不,这种程度用奢靡来形容更为贴切。
张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出门前还是满格电的手机现在已经自动关机了,按重启键也毫无反应。没办法,张泽只能四处走动,查看一下这房间的构造。卧室的门是锁着的,没有任何锁孔或密码的痕迹,看来要想出去,必须得有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卧室背面还有个暗门,打开是卫生间,卫生间的四面墙壁也是封死的,没有任何出口。窗子密封得严丝合缝,彩色窗花把窗外的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隐约有光透进来,从内向外望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线索,张泽只好先回到卧室。这一看便吓了一跳。床上拱起一道弧度,看大小形状是个蒙在被子里的人。可张泽确信,自己刚刚离开房间时,这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要是在自己家里遇到这样的情况,张泽多半会选择报警,将闯入者以私闯民宅的罪名绳之以法,可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张泽说不好床上是人还是什么“东西”。不过反正自己也出不去,什么也不做迟早要饿死在这儿。床上的要是个人还能帮忙想想办法,是鬼也行,直接嘎了自己,比饿死强点儿。
想到此处,张泽随手拿了个尖头烛台当武器,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锦被,继又惊讶道:“是你?”
叶麒圣蜷缩在被子里,显然是刚刚演出结束,妆都没来得及卸,顶着一头银发,还穿着道林那套开到锁骨以下的白衬衫。兴许是发烧的缘故,叶麒圣整张脸都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睡得很不踏实的样子,双唇吐出的气息也微弱到难以察觉。
面对这样的叶麒圣,张泽一时什么主意也没有了。他拿手拍拍床上人的脸颊:“喂,叶麒圣,醒醒。”
睡梦中的叶麒圣眉头微微蹙起,抚上张泽拍打自己脸颊的手道:“泽泽,别闹,再让我睡会儿。”口气自然到张泽还是他的枕边人一样。
张泽怔愣了一下,他们要是情侣,叶麒圣这话是调情,是宠爱。可他们都分手两年多了,叶麒圣这么说话多少有点儿暧昧,于是他下意识反手抽了过去:“哥们儿,醒醒,你挑个时间再睡行吗?“
叶麒圣被一巴掌扇醒,直愣愣盯着张泽看,显然脑子还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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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房间不是你开的?”
“我只记得我演完之后太累了,就在化妆间椅子上坐了会儿, 不知道怎么睡过去,再醒来之后就在这儿了。”
“不过这也确实不像是酒店房间……“张泽皱眉思考了片刻,“这装修风格倒像什么古堡之类的,道林的舞台装置,你不觉得很像吗?”
话音未落,不知道从房间哪个角落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了片刻,电流声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好久不见,看来这间屋子又来了新的客人。”说话的男人嗓音低沉醇厚,夹杂着明显的译制腔,徐徐如同大提琴奏出的交响,“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道林·格雷,相信诸位也都对我有所耳闻。”
张泽和叶麒圣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惊疑不定。
“世界上没有比青春更加珍贵的东西。而这大好青春,不用来享乐岂不是一种对天赋的亵渎?看到拥有大好青春却不懂的及时行乐的年轻人,我总是很惋惜。”自称道林的男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话里的虚情假意张泽透过音响都能听出来。“但是作为享誉伦敦的享乐主义者,我倒是很乐意帮助你们这些年轻人找回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特此邀请你们来‘道林格雷的房间’做客。”
张泽嗤地冷笑一声:“我只想知道怎么出去,谁有空在这儿陪你玩儿什么游戏。”
“啧啧,小猫咪,你这样说可就太让人伤心了,我只是好心请你们做客而已。至于怎么出去…你们只要完成了我的任务,自然就能安全离开这间屋子了。至于完不成…”华丽的男声因为失真变得有些诡谲,“那自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哈哈哈哈哈。”
叶麒圣和张泽都没作声,前者是因为烧傻了,后者是装的,张泽冷下脸来多少有点唬人的天赋。
似乎是没看到自己期待的场面,男声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一副面孔,“哎呀,跟你们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我的客人这么轻易死掉呢,我可是真心希望你们纵情享乐的,不过完不成任务,确实会有一些小小的惩罚……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房间里,还请尊贵的客人们努力完成任务了。”
随着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男人的声音消弭在一片寂静里。张泽的手里平空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漂亮的行楷写着“请张泽帮助叶麒圣射精,且叶麒圣本人不可从旁协助“,笔迹很新鲜,墨迹都还未干透,下面还用一行小字写着,限时,三十分钟。
饶是二人都不是什么纯情处男,也被这行露骨的文字闹了个红脸。
还是叶麒圣先开口打破沉默:“估计是谁的恶作剧,我不信完不成这见鬼的任务他就真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分开找找,这么大的房间总有出去的办法。”
张泽点头表示同意,二人分开寻找出口,张泽推开内室的门,卫生间的装饰同样是奢华贵气的金红色,装配了能容纳数人的豪华浴池。水龙头供水,说明这屋子的历史还没有那么久,确实是道林·格雷所属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张泽拉开卫生间的抽屉,发现除了码得整整齐齐的洗浴用品,还有不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用途的玩具和膏状物。张泽无话可说,默默把抽屉关上了。和前男友共处一室出不去已经够尴尬了,还要一起面对这些情趣用品,完成什么说不出口的羞耻任务…很难说不是一种魔幻现实。
这屋子修得足够大,光是卧室和卫生间便占了快两百平,可惜卧室门锁着看不见外面的构造。此时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张泽叶麒圣两个人,灯光昏暗,烛火摇曳,反而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张泽暗暗盘算着这屋子修在魔都得值多少钱,如果真是有人恶作剧,那这成本也太大了,他和叶麒圣两个人何德何能值得人花这么大代价整蛊。
张泽找了一圈,把抽屉柜子都翻了个遍,除了小玩具和计生用品什么都没有,这屋主人的恶趣味到此时已经尽数体现了。叶麒圣很显然也一无所获,二人的手机都被强制关机打不开,等回到卧室才发现床头柜子上的计时沙漏已经快要见底。
而叶麒圣此时的状态算不得太好,粉底都遮不住他因发烧泛红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脖子滑进大敞的衣领里。叶麒圣呼出的气息粗重而灼热,张泽摸了摸他的手,却是冰凉的,还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你别折腾了,躺着歇会儿吧。”张泽扶着叶麒圣倚靠在床头,替他裹紧了被子。叶麒圣虚弱得嘴唇发白,精神却似乎还不错,还能安慰他:“泽泽,别担心,我真的还好。” 张泽想去接点水给他降温,左手却被抓住了。叶麒圣把头轻轻靠在那只手上,闭上了眼睛。久到张泽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说:”陪我待一会儿吧,别再走了。”张泽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挣开。
叶麒圣轻轻呼着气,又问,“你说时间到了我们会怎么样。”张泽兴致缺缺,“不知道,也不能真让我们死了吧。” 叶麒圣又笑,他这个人的笑点好像总是有点奇怪,“我在想,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张泽想问他什么意思,他却闭了嘴,只是阖上双眼静静躺着。张泽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沙子流淌的细碎声响。
沙子漏完的前一秒,张泽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好像房间里的氧气瞬间被抽空了。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张泽痛得双眼充血。他想咳嗽,但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彻底昏死过去之前,张泽只感觉得到自己的左手被攥得紧紧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人圈在了怀里。
“泽泽,醒醒。”这一次张泽是被叫醒的。睁开眼,果不其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纸条还静静地躺在床头,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开始流淌。那道男声又阴魂不散地响起来:“看来我的小猫咪们并没有好好完成任务。不过没关系,一百种死法总有一种适合你们,不好好完成任务的话,哼哼哼…不过我想,你们不会特别想要体会接下来的这九十九种吧。”
言尽于此,看来这任务是非完成不可了,张泽对性没什么忌讳,只是他和叶麒圣毕竟是前任,厮混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他并不想再死一次。张泽于是道:“反正不做不行,来吧。”
看叶麒圣欲言又止,张泽又忍不住呛他,“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好兄弟打个手枪不是很正常?再说了,出力的是我,爽的是你,别矫情……”
这下叶麒圣说不出话了,半天憋出一句去洗澡。他大概冲了冲身体,没有卸妆,犹豫了一下,还是套上了全套衣物。
张泽坐在床的另一边等他,看他穿这身出来,睨了他一眼,“怎么,裤子还要我帮你脱?”
叶麒圣跪在床上,闻言伸手解开灰色西裤的扣子,瘦削的腰线挂不住裤腰,顺着大腿滑落到膝盖下方,露出他肌肉紧实的大腿线条和被灰色平角裤包裹住的下身。
好没劲的男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唯爱老头内裤,张泽腹诽。他面上装得很好,内心却并不平静。和叶麒圣分手两年多,昔日熟悉的躯体对如今的他来说已变得陌生。不知道分手这两年,叶麒圣有了新的床伴吗?张泽出神地想。
他伸手覆上那层薄薄的灰色布料,隔着内裤有些生疏地描摹叶麒圣性器的形状。
叶麒圣小腹的肌肉崩得紧紧的,被张泽的手隔着内裤摩挲,性器却没有苏醒的迹象。摸了半天对方没什么反应,张泽有些泄气,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魅力在前任面前打折扣,忍不住出声:“圣哥现在是修身养性了?还是你这东西太久没和我见面,招呼都不知道打一个?”
“我在发烧…”叶麒圣声音带着些鼻音,显得颇为委屈,“泽泽,你…摸摸它,摸摸它就好了…”
张泽很吃他这一套,舔了舔唇,用食指勾住内裤的边缘轻轻褪下。叶麒圣被束缚得有些可怜的性器终于被解放出来,此时正萎靡不振地瑟缩着,前端的小孔在张泽的注视下一翕一张,吐出一串泪珠。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肌肉记忆却已引着张泽的手指抚上柱身。小东西刚刚还蔫头搭脑的,被张泽带着薄茧的手指一碰,就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鼓胀了起来,直挺挺戳在叶麒圣的腹肌上。
“啧…”张泽调侃他,“发烧也硬得这么快,圣哥身体越发好了。”如愿看到叶麒圣涨得通红的脸颊。
床头柜上就有安全套,二人却谁也没有提出要戴。张泽在自己手心挤了一些润滑液,双手搓热抹在硬得发胀的柱身上。青紫色的青筋激烈地搏动着,昭示着性器的主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张泽手活儿很好,只是太久没做了。他四指并拢,和拇指拢成圈,从根部轻轻撸动柱身,另一只手拢住阴茎下的两颗囊袋,打圈按摩着。看见叶麒圣绷紧大腿肌肉,竭力控制着不想失态的样子,张泽心里又酸又爽。这个男人,终于又落在自己手心里了。他非要看叶麒圣这张漂亮禁欲的脸被欲色玷污。
相伴三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麒圣的敏感点在哪儿。张泽用拇指顺着青筋抚摸上去,在冠状沟上稍作停留,修剪整齐的指甲状似不经意地沿着冠状沟划过,趁叶麒圣稍微放松下来,又突然收拢五指攥住涨红的顶端,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细细研磨铃口。叶麒圣果然受不了了,轻轻喘息着:“泽泽,别弄那儿,嘶…”
张泽哼了一下,当作没听见,五指并拢打着圈儿摩挲。顶端被折磨得可怜兮兮的,涨得又红又肿,下面的柱身又受到冷落,铃口可怜兮兮地吐着泪珠。
“呜…” 发着烧的身体本就敏感,又被这样刺激,叶麒圣哪受得了,敞开的大腿几乎痉挛着想要合上,却被张泽用膝盖挡住,明知故问道:“怎么还躲啊。圣哥,是我这样弄得不爽吗?”
爽,爽得他说不出话来。叶麒圣刚洗干净的身体又析出了一层细汗,把道林的白衬衫浸得湿透,湿答答贴在身上,男性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张泽把手伸进叶麒圣的衣服下摆,拧了一把乳头,听到叶麒圣的嘶声,又满意地顺着腹肌线条一路摸下来,手指所到之处留下一串亮晶晶的湿痕:“爽就叫,别忍着。圣哥之前不是很会叫吗,现在怎么这么矜持?”
张泽双手交替撸动着手下的性器,等叶麒圣有点感觉了又突然撤回手,转而去照顾下面的囊袋和会阴,把他的欲望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叶麒圣想伸手去碰,却被张泽一手挡开:“说好了我来,万一违反规则怎么办?”
叶麒圣被翻涌的欲望折磨得难耐,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难以思考。他沉重地呼吸着,几乎是依靠本能环住张泽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半圈在自己怀里。
张泽挑挑眉,没有拒绝,手上的动作仍继续着。他手上使了力气,蹂躏着柱身,从根部开始往上大开大合地撸动,每一次都重重碾过脆弱的前端,弄得叶麒圣弄得又痛又爽,忍不住叫出声来:“操…唔…轻点儿泽泽…嘶,快被你弄废了…唔...乖,摸摸那儿…”
张泽坏心眼起来,恶劣道:“什么啊圣哥,我听不懂,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你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
叶麒圣张着唇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几乎脱力,以一个环抱的姿态将张泽圈在怀里,呼出的热气弄得张泽耳朵后痒痒的。
张泽没再说话,只一心一意套弄着叶麒圣的性器,叶麒圣则是爽得说不出话,一时间房间里只剩咕叽咕叽的水声和叶麒圣狼狈的低喘。
张泽感受到手下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知道他要到了,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要射了,别…等一下…”叶麒圣在他耳边喘着,想要推开张泽。张泽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压住叶麒圣一条腿,发狠似的榨着他的前茎。
“唔…哈唔…”叶麒圣很快交代在张泽手里。他身体骤然抽搐了一下,僵直片刻又缓缓瘫软在张泽肩上,伴随着浓白的精液汩汩流出,射了张泽满手。
张泽却僵在原地没有躲开。
他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