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好久没写不负责任的弱智片段文了，写点儿
（原创角色注意，大和光月日和拉郎注意）
1
“你喜欢上谁了？！”
当大名鼎鼎风华绝代灌篮高手春风得意年轻高傲青涩帅气的超级校园新星地发出这样的感慨的时候，丢斯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两秒确实慌了阵脚。
“不会吧，我记得你根本不看论坛啊？”丢斯梗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端详着昔日好友的表情，妄图从他的雀斑和眉头中间找到一些证据——他们友谊还能继续下去的证据。
“不不不，”艾斯难得这么快的就反应过来，放下已经空了的易拉罐，双手几乎旋转起来的摆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等丢斯回过一口气，这个该死的万人迷补充道：“我以为你这辈子会和你的文档永远在一起。”
“……你一会儿自己写文学作业。”丢斯合上书，飞快离开座位。
独留波特卡斯一人在窗边哀怄的悲号。
2
伟大航路学院藏龙卧虎，各大势力水火不容，虽然不知道一个学校怎么分得出这么多狗屁势力，但是用爱德华校长的话来说就是：“古啦啦啦！这样不是很年轻嘛！”
马尔科没意见，因为这样他的业绩一项稳居首位，钱拿的手软，还在外面开了一家小酒吧，老爹不许入内。
除了热血高校般的生活，伟大航路唯一和别的学校相像的地方就是校园论坛。年轻人喜爱幻想诗和远方，这么个平台除了可以给他们无处发泄的悲痛文学提供好去处，也可以给他们普通乱跳的少年心一个暧昧的暖亭。
丢斯在此之前和波特卡斯这个死脑筋一样不屑一顾，后来发现这个死鬼只是不缺人追且对恋爱不感兴趣，反而他自己是真的没什么人在意。年轻的文学家咬牙切齿呲目欲裂，好友递过来的巧克力变成重磅炸弹，他一边吃一边很想打开波特卡斯的脑袋看看结构，到底是哪根筋长的那么粗那么欠揍。
偏偏波特卡斯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多多在阳光下沐浴，不要再蜗居于教室的一隅，会变的和青苔一样阴湿，会变得和蜗牛一样黏腻，会变得和蘑菇一样，额，一样，额。
“想吃炸蘑菇了。”他说。
“滚出我的文学社。”丢斯说。
好在老天有眼，文学社里的蘑菇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阳光——他在论坛上发布的诗篇有了非常认真的回复，评论者温柔和煦，自己在字里行间中填塞的感情被对方一一列举，简直是完美的高山流水，琴瑟和鸣。
于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询问来者从何而来，如今几岁了，现读什么书。
“你有病吧，直接问几年级的在哪个班叫什么不就行了？”波特卡斯说。
“滚出我的文学社。”丢斯说。
3
“没想到你真的就栽了。”艾斯叹为观止。
这个帅哥对自己的魅力毫无自知之明，即使周围完全不缺各式各样的美女投来自己的玫瑰枝，但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不是去打工就是在篮球场挥洒自己的荷尔蒙和汗水，说是路飞的学费要交而自己想要通过篮球特招的方式上伟大航路大学。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对恋爱有些别样的理解。
“我没有办法理解两个陌生人是怎么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慢慢产生情愫的，我觉得怪死了。”
丢斯抿起嘴，他知道艾斯其实只是一直对露玖阿姨的事情心怀芥蒂，就连大家说起罗杰的时候都要大发雷霆。
“等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知道什么感觉了。”他只好这样说。
但是眼下的情况还是比较复杂——丢斯也不想找一个完全没有恋爱经验人来讨论这个事情，可周围的人不是起哄就是鼓励他马上A上去，那些已经毕业的前辈更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绕了一圈竟然还是回到了波特卡斯这一边了。
“总而言之，你得先找个共同话题吧……？”黑发的男生歪着脑袋捏着下巴，真的苦思冥想起来，我觉得无论如何还是聊天比较重要。
“但是怎么样都很突兀啊。”丢斯握着手机，看着反复点开的聊天框，有些惆怅。
“可是我看她们都是直接找话题的啊。”艾斯点开手机，在一大堆私聊中间翻来翻去，“喏。”
丢斯闻言探头，一看头像全是可爱的动物、精致的甜点和女生的自拍，甚至还有一些男性混在里面。
“——要不你直接抄作业……？”艾斯讨好的笑起来，反正什么风格的都有嘛。
丢斯看到里面联谊的邀请晚饭的邀请游玩的邀请甚至更加露骨的邀请后还是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4
其实丢斯在看到波特卡斯某短时间和那个刚转学过来及其高挑的挑染女生走的很近的时候还感慨过他怪不得一直没有谈恋爱，原来是因为艾斯喜欢这样的。
后面终于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诚恳的表达了对二人的祝福，结果被两个人同时喷了满脸的可乐。
“我操你说什么呢？！”艾斯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恶寒，“大和可是我打篮球的铁哥们！”
“丢斯你真是语出惊人！”大和还稍微冷静点，招手让服务员送了一盒纸巾过来，“先别说我不是女的，而且我有女朋友了！”
“你这话千万别让日和听到，她会踢死我的！”话毕，日和做了个抱着胳膊的动作。
回想到这里，丢斯若有所想，直接发消息问了这个年纪轻轻就抱得美人归的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很快回复，根本不是他追的日和，反而是日和追的他。而且在收到对方第17封信的时候自己才反应过来这是告白，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御田老师对他的耐力考验。
丢斯关上手机，微微抬头望天，觉得波特卡斯作为某种传染病果然只吸引相同的病人。
“咦？”
丢斯捧着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操！艾斯！她发消息了！”
艾斯马上凑上去：“她发啥了！”
“她说在吗，”手中的手机似乎变成烫手山芋，丢斯终于有些后悔自己不多看一些《3秒教你拿下女神》之类的名师著作，此刻只能如坐针毡。
“没事，不着急，”艾斯笑起来，“先晾她一小会儿。”
“啊？为什么？”丢斯差点就要把‘在’发过去了，“这样多不礼貌，会掉印象分吧？”
“你懂什么？”艾斯运筹帷幄，下垂的眼角冒着精明的光，“大篮球也要讲个欲擒故纵，谈恋爱更是要这样啊！”
5
“他没有回复……但是他没有下线。”女生的声音有些难过，“我是不是太突兀了？这样果然不是最好的方式吧？”
“哼，对方倒是有点脑子。”坐在旁边的金发男生开口，“他不过是在让你陷入被动场合而已，但其实我们才是拿捏了主动权的人。”
克尔拉坐在两个人的对面，翻了个白眼。
伟大航路不止明面上的龙争虎斗，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更是铺天盖地。而这其间最具有代表性的、与校园上层关系户的绝对敌对组织的参谋总长便是眼前这个金发年轻人，咱们天不怕地不怕面对董事会都直接捏脑壳的传奇人物——萨博。他学习成绩无可挑剔，入学以来已然带领数名学生颠覆校园霸凌，虽然惩罚的方式都相当不留情面，属于是校园霸凌的反向霸凌，但基于出发点是好的，在底层学生的嘴里也算是威名远扬。最后更是被龙先生收编，一边进行大学的保送，一边接着狂踢贵族学生的脑壳。
不过智者不入爱河，萨博在参谋能力上顶天立地，即使实践经验为0——要不是手底下工作的人为此浑浑噩噩晕晕乎乎，他也不会着手这件事。
“你倒是又明白了。”克尔拉撑着脸，“米多利，你也知道萨博君的脾性，别让他给你搅黄了。”
“别这么说嘛，我也算是对人的反应有所了解，”萨博笑起来，游刃有余，“更何况米多利和对面那位的性格其实一模一样，对方能够做出这样的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对面也有人在出谋划策呢。”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狠厉的兴奋，让克尔拉一大事不妙的预感，“而且我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来和他比比。”
6
“抱歉。刚刚没有看手机。老师拖了会儿堂。”
艾斯认为此举天衣无缝，一边为自己的按兵不动找了最好的借口，一边又似有似无的撒了娇。丢斯觉得自己跟着艾斯并不是最好的途径，但他穷途末路，只能将他奉为军师，祈祷自己不要死在他的指挥底下。
“原来是这样，辛苦啦。课业总是这么劳累。”
萨博冷笑一声，打算与对方周旋一番，礼貌又合理的打断对方的撒娇，将这句话化成不轻不重的学生发言，软化在绿色的对话框里面。
游记准备中：马上就要准备下一节课了。你做好准备了吗？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啦。
绿：准备好啦，我们上文学，我最喜欢这个课了。
游记准备中：嗯，加油。说起来午饭要不要一起吃？我写了新的诗，想在发布之前问问你的意见。
绿：抱歉哦，我约了自己的朋友。但是我可以看看晚饭有没有时间哦。
“靠！”艾斯用力锤向桌子，将停在窗边的鸟全部吓跑，“被对面给了下马威！真是厉害的一招！”
丢斯还在为了自己和对方终于说上话了沾沾自喜，不明白艾斯这莫名的愤怒从何而来：“此话怎讲。”
艾斯指着手机：“这样你不就得被吊着到晚上了吗！时间越久越期待！现在我们变成被动方了！”
丢斯不明所以，觉得艾斯走火入魔，打算去超市买个炒面面包等到晚上。
另一边的萨博为这大逆转心满意足，米多利只觉得自己错失一次遇到丢斯的良机，好在夜晚一定会如期降临。
7
“我们总归不可以太过主动。”艾斯坐在莫比迪克小酒吧的角落，腿上是刚刚绝育的柯达兹，正找他撒娇。未成年人只能喝果汁，但仪式感已经足够高中生在这深谋远虑。
前几天的晚餐是在萨莉亚，氛围很好，两人都在讨论自己喜欢的诗。艾斯坐在左后方为丢斯出谋划策，总归没有太多的缺漏，除了自己实在是吃了太多差点引起对面的注意之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不过在这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每日的聊天依旧拘谨，只围绕不轻不重的日常展开简单的沟通。
“这样会不会太退缩了，”丢斯喝了一口柠檬茶，“我怕会错失这个机会。米多利长的很可爱。”
“你也长得不错，老兄，”艾斯决定先安慰自己的好兄弟，“问题是太过主动会给她带来轻浮的感觉——你和对面的性格很像，我认为缓慢的成功率更大。”
萨奇已经在旁边擦了半小时的桌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总之，你明天试试这一招。”艾斯笑到，“虽然缓兵之计是上策，来一次出其不意的偷袭更为有趣。”
萨奇终于憋不住了，大笑之后为了给两个面红耳赤的年轻人赔罪，痛失两碗昂贵的海鲜意面。
8
“没想到是这一招。”
会议室充斥着低气压。这几天的一来一回让萨博有种棋逢对手的新鲜感，他突然对对面背后的人起了兴趣。
手机上是个视频发起的申请，但是被即使的挂断，还发来了道歉：不好意思，手滑了。
米多利着急起来，几日以来的不温不火让她这样的人都有些坐不住。恋爱中的少男少女总想找更多的机会与对方亲近，但是碍于尴尬和胆小，不得不求助于更为理智的旁人——但她也觉得萨博周旋的有些太久了。
“……要不我打回去？”米多利想了想，冒出这么一句，“视频通话……就算是聊一聊诗我也很愿意……”
“不。”萨博斩钉截铁，“你这么说。”
“你说，希望你不是手滑。”参谋长撑着脸，“然后撤回，问他吃饭了没有。”
“这不是还是没有长进吗……”女孩耷拉下肩膀，“要不我直接告白——”
“相信我，”萨博眨眨眼睛。
9
艾斯和丢斯在对方打来语音并且直接说“我想你”的时候愣住了。
“我……操……”一同烧着的cpu让两个人同时冒起热气。
原本在“希望你不是手滑”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就让艾斯措手不及，连续几天的交手似乎让他有所松懈，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倒打一耙，连对方的吃饭邀请也来不及回应。
更何况最后对方还真的打了回来，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丢斯求助的看向旁边，却看见战友一副我没办法了，我送你上路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早该不相信这个死脑筋。
“放学要见面吗？我，我有些诗句想分享给你。”女孩似乎也到极限了，“我在文学社等你……”
“好，额，好的。”丢斯谢天谢地这通电话没有很久。
“额。”艾斯举起双手，“先说恭喜。”
“另外，我那套超帅的港风皮衣加耐克可以无偿借给你。”
10
“咦？”
艾斯洗完澡出来，刚把路飞提溜进浴室就看到手机提示了一个好友申请。对方的头像是一碗拉面的照片，单名一个S。
他在学校里声名远扬，一直没有收敛的意思，来加他好友的人数不胜数——这并不是一个奇怪的事。
只是他最近一直非常安分守己，篮球社最近没有赛事，临近月末也要提交房租和一系列水电费，所以他一直在拼命打工。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不会有人突然来添加他的好友。
但他还是点了通过，说不定是马尔科那边介绍的客户，赚一笔也不错。
S：你好。
对方也几乎是马上发来了消息。
S：你是莫比迪克的艾斯吧？
HIKEN：我是。你是……？
S：你好，我叫萨博。
艾斯歪了歪头，苦思冥想也没想起有这么号人。不过伟大航路本来就学生众多，换了一个教学楼或者换了一个专业就几乎没有交集了，俗话说隔行如隔山，除了干架之外大家只在自己的范围内活动，祝你成功。
HIKEN：你是伟大航路的学生吗？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事吗？
S：我是学生互助社的，你不知道我也正常。我平常不怎么参与学校的事情。
S：我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S：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丢斯？
HIKEN：怎么？要找他麻烦还是先过我这一关比较好。
S：你误会了（笑）。
S：他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叫做米多利的女生聊天？
HIKEN：啊，是的。
HIKEN：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米多利？
HIKEN：不会吧，你难道也想追求米多利？我警告你啊，我的兄弟刚刚和她在一起，你别找他们麻烦。
S：不，恰恰相反，我对你有些感兴趣。
S：不瞒你说，她其实是我的社员。最近总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有些魂不守舍，于是找上我来帮忙。
S：丢斯背后是你在说话吧？
S：你很有意思。明天在天台见个面？
HIKEN：哦。
HIKEN：原来是你。
HIKEN：不见不散。
艾斯觉得明天一定会很有趣。
11
“艾斯。”萨博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久闻大名。”
黑发青年直到看见萨博的脸才勉强想起来他是谁。他在厕所和这个人擦肩而过好几次，但是次次都是在干架的时候不期而遇，小混混被他抓着头摁在刚刚拖了地的拖把上，物理和法伤都点满了，堪称勇猛非常。
但是艾斯是因为他的金头发和蓝眼睛才记住他的。不说艾斯还以为他是那些贵族班的人呢。
“你挺厉害的，”艾斯哼了一声，“真是步步紧逼啊？参谋总长。”
萨博在约他出去之后他才想起来要提前做一个功课，什么都不做就一股脑冲上去有点丢脸。他在丢斯的事情上已经陷入一次被动，这一次还陷入被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最后还是米多利和他解释了自己的组织，也说清楚这次荒谬交手的前因后果。
“你也不赖。”萨博没有他那么紧张，反而随意的靠在栏杆边。
天气很不错，澄澈的天空刚刚被夏天的雨水冲洗过，让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天台的风不太大，刚刚好可以吹起青年的衬衫和发尾，让金色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轻飘飘毛茸茸的影子。
艾斯却觉得有些晒了，不然为什么脑袋昏昏的。
“说实话，我一直对你非常感兴趣。”萨博有些无辜的眨眼，“你一直非常高调，为什么在谈恋爱这件事上面有些退缩？”
艾斯炸起毛：“我这个叫退缩吗？我这个叫绅士！”
“好吧，”萨博好脾气的点头，像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那么在晚餐过后为什么要马上回家，拒绝散步的邀请？”
“那是因为太晚了对女生不安全呀！”
“那丢斯也可以送她回家呀！”
“回，回家，”黑发的男生涨红了脸，一个个雀斑仿佛变成了火星子，滋滋往外冒着光，“这就送回家了！太早了吧？！”
“只是普通的绅士的送回去有什么问题吗？”萨博觉得更有趣了，“你在想什么？”
“你！”
“而且，”参谋长恢复了自己的游刃有余，开始用手指尖刮着栏杆的边缘，“那一次约去看电影，为什么没有跟着去？”
“我那会儿临时有事——怎么了，难道那一次你去了？”艾斯狐疑起来，“看电影跟着去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期待和你过招而已。和你比试让我觉得这个学校似乎也没有这么无聊。”
“嗬，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重来一次。”萨博的眼睛眯起来，蓝色里藏不住有些狡猾的揶揄，“要不要看一次电影比试一下？”
“那个火拳艾斯的风格真的这么胆小退缩？”
“妈的，”艾斯咬牙切齿，“试就试！”
12
丢斯至今不太明白艾斯到底是怎么和萨博在一起的——他直到看见这两成双成对的上下学后哎发觉不对，米多利说他们已经同居了。
“我们参谋还是技高一筹。”女孩有些骄傲，“主动是最高调也是最低调的风格。”
好吧。丢斯将战友情谊丢在身后。
反正现在他们也不需要什么军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