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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K多cp】赤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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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避雷

主guria、on2eus、严娜,涉及壳花、vihends、敷秀...(会在tag标注)

全是编的、全是假的、ooc、禁一切勿上升

悬疑风格 写着玩的产物

本章1w

 

医院旁的便利店总是人来人往,家属、病人、警察、医护人员,纯白的世界里,有人在这里重获珍宝,也有人在这里失去一切,但这些似乎都与这所小小的便利店无关,隔着薄薄一层玻璃墙,学生模样的兼职生和周围的悲欢隔离开来,发自内心地对每一个人都报以最灿烂的笑容。

 

“哦?您又来了,还是买ELH牌的吗?”

 

“嗯谢谢。”

 

小个子的客人压低帽檐踱步出了店面,与在休息区慵懒着写写画画的人对上片刻眼神,后者毫无在意,只是撑着头转向边笑边挥手的兼职生,眯眼笑出了两颗虎牙。

 

“郑志勋,眼睛都要看掉出来了,收敛点吧。”

 

便利店门被推开,来人大大咧咧地脱下外套,露出满是锻炼痕迹却依旧白得发光的手臂,把郑志勋面前的泡面一夺,大口吃了起来。

 

“呀严晟玄你小子!这是玄凖专门给我泡的,你怎么敢的啊!”

 

严晟玄不置可否,只是朝正在整理货架的崔玄凖示意,对方笑着点了点头便回原位工作,没再多看这两人一眼。

 

“你家多兰啥时候出道啊,我可等着卖签名呢。”

 

“你想得倒美。”

 

远处大楼的外接屏上,长相可爱的主播正用标准又动听的语音念着新闻,

 

——“大家好,我是今日代理主播Morgan,据最新消息,TKS集团将于今日晚公布最新的脑部修复核磁仪器专利,在首席研究员兼ceo李相赫的新改革中,通讯巨头TKS成功在医疗器械新领域异军突起……”

 

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金发少年的笑容,伸长双臂朝观众们挥手,彩条反射着舞台的灯光,又平添几分灿烂。郑志勋手中转动的钢笔猛地落到桌面,在早已画得一团乱的稿纸上留下一点墨印,扩散开来,一点点吞噬了周围的文字。

 

——“十年前,曾经名噪一时的艺人Peanut疑似遭到连环杀人罪犯赤潮的袭击,脑部受创至今昏迷未醒,内部人士猜测,ceo李相赫开启TKS医疗新纪元的理由便是为了唤醒......”

 

原来已经十年了……郑志勋看着屏幕中的人,正如他记忆中的一般,那样夺目,可现在的他只能躺在除了那个人以外谁也不能接触的地方。

 

“赤潮?那案子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严晟玄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着,

 

“抓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公开吗,我也是听前辈说的,怎么,这么关心,你是Peanut的粉丝?”

 

“不是,就……只是认识罢了。”

 

严晟玄喝完最后一口汤,直直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刚刚二流子的模样消失殆尽,锐利的眼神像是要看穿一切,

 

“不过要我说,这案子疑点可太多了,真凶十有八九还在逍遥法外。”

 

郑志勋手中的笔又摔了下去,他这发小一直都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十年前我们才几岁啊,你能知道什么?”

 

严晟玄不管他的反驳,自顾自说着,

 

“我进局以后,听说以前有位姓文的警官,原来是广搜队的ACE,又敏锐又能打,解决了好多疑难案件,但来我们这查了个案后就失踪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那个案子不会……”

 

“就是赤潮案。真奇怪呢,和赤潮有直接接触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要么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谁又知道……”

 

严晟玄抓起身边的外套,活动活动关节,朝郑志勋笑了笑,

 

“谁又知道抓到的究竟是谁呢。”

 

说罢,严晟玄掏出警察手册,将门外的混混一下按在地上,附近的老人家这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去,连忙道谢。严晟玄一手控制住小偷,一手搀着老人上了停在路旁的巡逻车。

 

这家伙,吃饭也不耽误他上班啊……郑志勋重新拿起笔,在角落写下赤潮两个字,思绪飘忽不定。

 

“志勋,又来陪着玄凖了?”

 

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郑志勋回过头去看到套着白大褂的金赫奎正搭着他的肩膀。

 

“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来不是很正常吗。”

 

“ELH一盒对吗,赫奎哥。”

 

“嗯嗯,我们多兰真乖啊,还在好好打工,不像某位大作家,整天坐着发呆。”

 

“我是在构思啊哥!”

 

这哥哥,从以前开始嘴就这么毒,当医生的人这样真的不会被人投诉吗。

 

金赫奎凑近了些,顺着郑志勋的笔头看下去,

 

“赤潮?那个连环杀人案吗。”

 

“嗯,哥,你知道什么吗,十年前的话你应该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吧。”

 

“对啊,不过,赤潮的事情我倒没怎么听说过,毕竟案发的位置离这很远。不过这案子过去十年,被很多作家都写过,恐怕没什么文章能做了吧。”

 

“是吗……”

 

郑志勋看着这两个字,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逐渐浮现,那场震惊整个KCL区的混乱,人人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恐惧,那红色的波浪如同凯撒的诅咒,印刻在每个人的记忆中。

 

“严晟玄走了?”

 

崔玄凖他已经脱下工作服,白卫衣上印着鲜橙色的图案,这样鲜明的色彩正如同崔玄凖本人一样的,开朗又真挚。

 

“他刚抓了个小偷就不知道哪去了,终于下班了?一起回家?”

 

“我今天要去练习室啊,写在Schedule墙上了,你果然又没看吧。”

 

崔玄凖将盒子递给金赫奎,连带着还拿了瓶饮料,

 

“哥还要上班吧,这个算我送给哥的,哥辛苦了。”

 

“辛苦了玄凖啊。”

 

金赫奎摸摸崔玄凖的头,转头再次看向郑志勋,

 

“为了让我们玄凖轻松点,志勋作家还是多多抽时间做点正事吧。”

 

“呀哥!”

 

“祝贺我们Morgan大主播今天首播圆满成功!”

 

朴基泰刚到家便被突如其来的礼花吓了一跳,原本干净单调的客厅被挂满了气球和彩带,一个看起来就不像两个人能吃完的巨型蛋糕摆在茶几中央,上面用糯米纸打印了朴基泰今天首播时的照片,角度分明是在后台。

 

“增焕哥怎么什么都发给你啊,不过照得还不错。”

 

严晟玄从背后抱住朴基泰,在警校剪短的头发在朴基泰颈间蹭了蹭,弄得朴基泰感觉有些痒,推开了这只大金毛,掏出手机对着蛋糕一顿拍。

 

镜头突然被严晟玄的脸填满,在外雷厉风行的警察此时正委屈兮兮地摇着头。

 

“基泰啊,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为什么只盯着蛋糕不看我呢~”

 

在心里叹了口气,朴基泰搂住眼前的人浅浅印上一吻,

 

“你忙着巡逻,我也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么宝贵的实习机会,有什么办法呢?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嘛。”

 

“每天看着郑志勋那家伙能呆在崔多兰旁边就生气,为什么我一定要去那个辖区巡逻啊,显得我更凄惨了。”

 

朴基泰安抚地抱住严晟玄,被后者径直拦腰举起,扔到了一旁的沙发床上,朴基泰的手肘不小心碰掉了严晟玄的公文包,里面的文件露出了个边角。

 

朴基泰一瞥,小声念着,

 

“赤潮……”

 

“什么啊,基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关心别的事吗?”

 

“只是想起今天报的那篇新闻了,怎么,警方又要查这件案子吗?”

 

“不是,是郑志勋那个大作家,想写什么小说,让我帮忙找了些资料。”

 

“嗯……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之前这案子好像我们台也在跟进。”

 

严晟玄有些不快地盯着朴基泰,

 

“呀,你干嘛要管郑志勋那小子。”

 

“我们不都是朋友吗?”

 

“朋友什么啊,他是我朋友,不是基泰的,所以不要用那么多心思。”

 

“知道了~”

 

TKS医院vip顶层病房内,透过满是鲜花和玩偶的走道,隐隐约约可见床上躺着的青年,比围绕着的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成熟、清瘦,好像只是在小憩一般平静地躺在床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病床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沉睡之人的脸颊,

 

“我们旺乎还是这么好看啊……”

 

指尖拂过柔顺的发梢,哪怕昏迷十年,也还像个洋娃娃一般精致漂亮,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嘟嘟——

 

手机亮起,独处的时间被打断,李相赫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对面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号码,分明共享着一个姓氏,浑身流着同源的血液,此刻李相赫却只感到心凉,

 

我回来了。——李民衡

 

只看一眼,李相赫便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韩旺乎苍白的指尖,无力地靠在上面,似乎那纤细柔弱的指节便是支撑着他的一切。

 

“对不起,旺乎,对不起。”

 

低着头的他没注意到,在手机屏亮起时,韩旺乎的双眼颤动了一瞬。

 

“管理系,李民衡。”

 

“到。”

 

“心理系,柳珉析。”

 

“心理柳珉析?”

 

“柳珉析没来吗?”

 

“到!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金教授nim。”

 

“快进来吧,还有我姓许不姓金。”

 

在众人的注视下,柳珉析低头在怀里捂着什么东西溜到了角落的座位。李民衡在前排连头也没回,即便是通选课,他也总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认真听讲,从来不会像那位柳姓同学那样迟到。

 

金许……不对,许秀教授的社会与人类文明是最受欢迎的通选课之一,大课、没有考试、教授又开明,抢上这门课难上加难,李民衡还是动用了他早些时候的计算机爱好技能才勉强靠脚本得到了这么一个名额。

 

“民衡,一会去唱k吗?”

 

下课铃刚响起,还不等教授离开教授,李民衡已经被三五好友围在中央,在阴影中收拾着电脑和笔记,

 

“不了,我还有学生会的工作。”

 

“诶,真没意思,每次你都不来诶。”

 

“不好意思了最近实在太忙,之后有空了再约。”

 

“说好了哦,拜。”

 

送走这一群人,李民衡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伸了下懒腰,在上课的时候必须保持一个坐姿端正、全神贯注的姿势实在是太累了,但他又不得不如此。正活动着腰,他回过头,看到了角落上还坐着的人,陌生的学生在最后一排低头趴着,好像是睡着了,完全没察觉到课程已经结束。

 

去叫叫他吧,要是睡过下节课可就不好了。

 

李民衡收好自己的东西走了过去,贴心地拍了拍陌生同学的肩膀。

 

“同学,已经下课了。”

 

学生猛地抬起头来,深渊般纯黑却又发亮的双眼撞进李民衡的视野中,正如同他怀中的猫一样,直愣愣地盯着李民衡,让李民衡像是被吸进去一般无法动弹。

 

好像嘟尼啊……

 

“喵呜——”

 

猫咪突然叫了起来,吓得抱着它的人连忙低下头去把猫往怀里拢了拢,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小猫还真就这样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你,怎么把猫带来教室?”

 

李民衡思前想后却也只问出这么一句没有半点温度的话,刚开口便已经开始后悔,他是什么风纪委员吗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啊!我在来的路上发现它受伤,怕它呆在马路上被车压到就带过来了。”

 

李民衡这才注意到,少年白色的卫衣上早就沾上了血污,还有些泥巴和碎叶,

 

“宠物应该不能进教学楼吧。”

 

这不是说废话吗,对方也是迫不得已啊,李民衡又一次质疑自己。

 

学生没因为李民衡生硬的语气而有半点不爽,只是抚摸着猫咪的头,直视李民衡的双眼,用撒娇般的语气说着,

 

“它又不是宠物,是流浪猫。”

 

真是无法反驳。

 

“我先去医院了,帮忙保密啊同学!”

 

一句话的时间里,小小一只的学生用外套捂着小猫冲出了门,消失在李民衡的视野中。

 

“连书都忘了拿走,这同学真是……”

 

——《Hypnotic Psychology: The Art of Direct Healing》

 

李民衡把书拿起来翻了翻,全英文的书,他这外行人也看不明白,但他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扉页上那用清秀字体写着的名字,

 

——柳珉析。

 

郑志勋在电脑上反复搜索着有关“赤潮”的信息,但似乎是因为案件的性质太过恶劣,警方并没有公布很多信息,只知道犯人是一个连环杀人狂,其实早在二十年前便出现过,但中途消失了几年,十年前又重新出现。赤潮的被害者之间并没有联系,死法也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他们的身上都被烙印上了鲜红色、波浪一般的印记。

 

“两次都是三年时间,三十个受害人,平均一两个月就要杀一个人,虽然中间休息了十年,但这人比我写书勤快多了啊……”

 

郑志勋把各种营销号都浏览了个遍,却只看到了夸张得只为博人眼球的妖魔化叙述。严晟玄给他的资料虽然详细,但因为时间过了挺久,警方也有保密义务,实际上能得到的有效信息并不多。

 

被害人身份各异,职业、性别有不同,年龄分布甚广,甚至居住的地方也在不同区域,不论是人际网络还是生活轨迹,都完全找不到一点的联系,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完全随机的杀人。

 

“赤潮在十年前复出后,早期的几件案件集中发生在KCL区,事件相关人均为KCLU学生,因此警方起初怀疑是KCLU内部人员作案,但几名被害人除同校外并无其他联系,后赤潮的作案范围扩大至整个RK市,案件前期追踪的怀疑人物均无异常,且主负责人失踪,故调查进度停滞……”

 

郑志勋阅读着严晟玄给他的文件,却一次又一次被学校的名称吸引住无法忽视,反复阅读着,虽然他之前一直在海外学习,从来没有去过这所学校,但他对这里是那么熟悉,他身边亲近的人几乎都和这所学校紧密联系着。

 

“KCLU?这不是旺乎哥他们毕业的学校吗。”

 

“十年前?我们毕业了啊,毕业了得有两年?”

 

孙施尤刚重新转职回GNEG,忙得落不下脚,一下班又被郑志勋这位小少爷抓住,无可奈何,只能一脸疲惫地一边灌啤酒一边回答郑志勋的问题,

 

“才毕业了两年?”

 

真是意外之喜。

 

郑志勋连忙翻出笔记本,上面是打印出来的简报,

 

“你看看这个,有印象吗?”

 

孙施尤瞥一眼他的笔记本,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起来,

 

“你怎么看起这个杀人案来了。”

 

“工作需要,这不是正在收集资料嘛。”

 

“你们作家的世界我还真是不懂。不过巧了,我还真认识这个死掉的人,这个全某。”

 

郑志勋两眼放光,

 

“是怎么回事?”

 

“他很有名啊,不过我们只和他同级了一年,后来他提前进军队去了就没怎么见过。”

 

“学弟,要去哪啊?”

 

李民衡不太想回头,这个莫名其妙的学长从他进校开始就一直想来搭关系,似乎也市谷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他是TKS家的人,老是摆着前辈的架子想和他认识,后面还总跟着几个小跟班。

 

都到大学了还玩小团体这套,还真是幼稚。

 

“前辈好,我要去学生会。”

 

“学生会?我也要去,一起去吧。”

 

李民衡一路走着,一路忍受对方喋喋不休的废话,从学生会如何高贵,到他家的生意最近又怎样出色,但李民衡一点也不感兴趣。

 

“催眠?学弟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啊,我跟你说啊,这些心理学的东西,都是伪科学,根本没什么用的。”

 

全某伸手想来拿那本书,还没碰到一点边角李民衡便猛地躲开,坚硬的封皮打到全某的手腕,那人还嘶了一声。

 

这也是你能碰的东西吗。

 

李民衡在心里想着,暗自觉得无语,冷冷瞥了一眼那人,对方还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

 

“没事啊没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学长!”

 

年轻漂亮的学生会学妹蹦到全某身边,亲昵地挽起全某的手臂,

 

“这是我……朋友,这是学生会的后辈,KTS的小少爷,李民衡。”

 

“你好啊,我是金智慧。”

 

李民衡不想多说什么,点点头后连忙进到学生会办公室里,想赶紧做完工作溜走。这时,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仅仅见过一面后就让他没办法忘记的,那么平凡,却又如此特别的人。

 

“柳珉析同学?”

 

柳珉析回过头来,他好像在翻找些什么,有些大的运动服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无害,像刚出生的动物一般看着李民衡,

 

“你是?”

 

李民衡还没开口,全某已经迫不及待、一脸骄傲地介绍着,

 

“同学,你连他都不认识吗,这位,我的后辈,可是K……”

 

“我是李民衡,那个,柳珉析同学,这是你的书吧。”

 

虽然知道这样不礼貌,李民衡还是打断了全某的话,将这几天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书递给柳珉析。

 

“啊!居然被你捡到了,感谢啊。不过我们见过吗?”

 

“我们之前一起上社人文,那天,你抱了只受伤的猫来教室。”

 

“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擅长记人脸。”

 

“我、我也是,刚才差点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谎话,他的脸,就连背影也是,你明明记得一清二楚。

 

“我那天发现书不见了回教室去没看见,这两天来失物招领处也没找到……”

 

“哦我这几天……没来学生会,就没来得及放进去。”

 

谎话,明明每天都来,只是一直幻想着能再偶遇他一次当面给他,所以不愿意放进去罢了。

 

“没事没事,实在是太感谢了,这书我最近要用呢,本来想着找不到就要买新的了还挺浪费。”

 

“是课程参考书吗?”

 

“不是,是……爱好?”

 

柳珉析歪了歪头,双眼却始终直视李民衡,又是那般要把人吸进去的神情。

 

“李……”

 

柳珉析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

 

“李民衡。”

 

“啊对,李民衡同学,多谢啦,下次社人文我给你带些小零食吧。”

 

“那个……”

 

又和上一次一样,柳珉析简单道谢后再次毫无预兆地溜走了,什么也没留下,李民衡有些寂寞地感受着刚才书本在他手上留下的余温。

 

“那不是心理系的柳珉析吗?”

 

金智慧淡淡出声,李民衡回过头来,

 

“你认识他?”

 

“这学期有课在一个小组,但没什么印象,感觉他没什么存在感呢。民衡学弟找他有事吗,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金智慧热情地递出了柳珉析的二维码,李民衡只是礼貌地摇摇头,

 

“没事,我之后自己去要吧。”

 

谎话,你明明,已经通过学生信息查到他的联系方式了不是吗。

 

虽然只有一瞬间,李民衡感觉到旁边莫名敌意的眼神,全某盯着对李民衡十分热情的金智慧,难以让他人察觉地翻了个白眼。

 

“所以,他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会成员?”

 

“对啊,是文学系,还是历史系?我忘了,总之挺有名的,各种方面来说。”

 

“各种方面?”

 

孙施尤招手让郑志勋靠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他虽然成绩好,平时也参加很多学校的活动,但听说和他谈过恋爱的人都非常恨他,但是那些前任又都不说出原因。不过他的前任都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也就不知道具体情况,直到后面出了那件事……”

 

“快看这个。”“天哪。”“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平时这么清纯都是装的吧哈哈哈。”

 

李民衡仍然坐在第一排,发现今天课前的教室似乎格外骚动。

 

“大家是怎么了?”

 

“诶,民衡你没看到吗?”

 

“什么?”

 

好友点开屏幕上的视频,俨然是一个少女的不雅情状,衣衫不整地站在床旁,被另一个全身都被打码的人抱着,还没等视频里的人被推倒在床,李民衡反手将朋友的手机拍在桌上,低沉着嗓音质问,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那谁吗,土木系女神,金智慧,跟我们同班呢还,喏,就是她。”

 

李民衡看向后排,少女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人。李民衡凭着模糊的印象,大概想起来这人不就是那个全某的,“朋友”。

 

“这视频里的人脸都被打码了,你怎么知道是谁?”

 

“谁不知道啊,你看那身材,那身衣服,不觉得眼熟吗?”

 

周围格外露骨的眼神和此起彼伏、不安好意的笑声让少女坐立不安,最终还是忍不下去跑了出去。

 

“偷拍?”

 

郑志勋看向孙施尤,对方厌恶地点点头,

 

“对啊,那事当时还闹挺大,我们都毕业了,但还是听说了不少。”

 

“然后呢,那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赤潮的目标?”

 

这节课李民衡上得格外不安生,因为班级不时的骚动,因为对那女生的担心,也因为柳珉析一直到下课都没出现在教室。

 

趁着课间,李民衡来到走廊,突然看见教学楼外灌木丛后座椅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有一个头顶,李民衡还是没理由地直接认出了柳珉析。

 

“你自己做决定。”

 

李民衡走近去,却只隐隐约约听到这句话。柳珉析身边的人从他手上接走了什么东西,发现李民衡靠近,受惊样地逃走了。

 

“哦,李……李民……”

 

柳珉析倒格外坦荡,又直盯着李民衡的双眼,努力回想他的名字。

 

“我是李民衡,柳珉析同学你还没记住我的名字啊。”

 

“啊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记名字。”

 

“你怎么会和她在这里,没去上课?”

 

“看她上课前挺难受的,怕她出事,毕竟是同学嘛。”

 

柳珉析说出这话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

 

“那个……”

 

李民衡想问问柳珉析给对方的东西是什么,却被直接打断,

 

“对了,答应给你的零食,差点忘了。”

 

柳珉析从包里拿出几个小甜品,

 

“这是玛德琳,这是曲奇,都是我自己做的。”

 

李民衡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递出了手机,

 

“那个,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吃完之后,给你发感想。”

 

“嗯?”

 

柳珉析又一次看向李民衡,但这次,盯得李民衡有些心虚。

 

要是他问我为什么该怎么办。

 

但柳珉析没再问什么,只是笑着点开自己的SNS扫起码,

 

“好啊。”

 

“不过那人后来遭报应了呢。”

 

“什么报应?不会是说他成为赤潮目标的事情吧。”

 

“不仅如此,”

 

孙施尤拿着筷子想了想,

 

“好像是关于他的什么视频流了出来,而且还差点被因为传递淫|秽视频被逮捕。”

 

“差点?”

 

孙施尤将筷子横放在脖颈处一抹,

 

“因为就在他被逮捕的前一天,赤潮就下手了。”

 

“是谁,是谁!”

 

全某发疯般地在学生会教室里翻找,最后终于在放失物的箱子后方找到了那隐藏极深的摄像头,摄像头并不算小,却完全隐秘在杂物中。

 

“你们怎么能让乱七八糟的人出入学生会室呢!你们这群西……”

 

“难道不是前辈你在学生会室里干这种事情更过分吗?”

 

李民衡看着在学生会活动室门口围着不敢往前的学生们,径直走了进去。看到李民衡,全某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全无平时那样嚣张跋扈的模样,

 

“民衡啊,民衡你家是KTS,肯定有办法帮我全部删掉的对吧,你放心,以后你在学生会……不对,以后你一定能当上学生会长,帮哥这一次怎么样。”

 

“前辈,我家里有很多哥哥,不需要别的哥哥了。而且,不管怎样我都会当上会长,和前辈你没有关系。”

 

“还有,前辈,”

 

李民衡弯下腰来,俯视着全某,

 

“你滥用职权,利用学生会室的监控死角,在这里裸|聊,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你觉得是谁的错呢。追求刺激,也不必到这种程度吧。”

 

全某听到这些话,眼中布满红血丝,禁抓着李民衡的领口将他按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李民衡并没有反抗,只是冷漠地看着对方,

 

“前辈,身为人,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场闹剧以保卫部来到现场制止为结局,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那竟然是他们所有人最后一次见到全某。

 

“就这么……”

 

“就是这么突然。”

 

孙施尤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

 

“听说警察第二天接到举报说他违法散布视频,来学校的时候,正好有人发现了在学生会教室里的尸体,他们本来是来抓人的,却变成了调查凶杀案。”

 

“举报人是那个受害人吗?”

 

“听说确实是她,据说她拿到了很多的证据,包括之前受害人的证词,还有各种记录截图,因为案情的复杂性,她那天晚上一直呆在警局做笔录,也是因此有了不在场证明,她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

 

亲耳听到这些新闻里没有的细节,郑志勋有些缓不过神来,脑中那支描绘着赤潮两个字的笔尖愈发用力,

 

“听说因为那个全某偷拍、传播视频还威胁别人,之前有人自杀了,但因为两件事情隔得太久,压根没查到他身上,要不是这次的受害人鼓起勇气举报,恐怕大家还被蒙在鼓里。所以,听到他被赤潮杀掉的消息,我当时还觉得,赤潮这是为民除害啊,好像还是个挺好的人……”

 

郑志勋夹起一块烤肉,在碗中撕成两半,对孙施尤的话反驳,

 

“挺好的人吗?但他杀了人,他是在犯罪。”

 

孙施尤看着一本正经的郑志勋,坦然笑了笑,

 

“是啊,他是在犯罪。”

 

“前辈,辖区的案件为什么要我们广搜队来查啊。”

 

文炫竣带着同组后辈金正贤来到KCLU,他今天早上收到联络后来这里支援,对方只提起辖区被举报传播淫|秽视频的犯罪嫌疑人被杀害,但并没有提到详细的情况。不过,既然找到他的头上,必然就是那个人又出现了,

 

“做好准备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小案子。”

 

“面部受损严重,全身不同程度烧伤,性器官缺失,几乎难以辨认死者身份,但在旁边发现了全某的学生卡和随身物品。”

 

金正贤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瞬间就逃到了门外,在洗手间呕吐后才稍微缓过劲,重新回到现场。文炫竣一边仔细看着检验科给出的报告,一边给金正贤递了颗糖。

 

“谢谢前辈,不过,尸体已经破坏成这样,怎么能知道是赤潮系列案件呢。”

 

文炫竣戴着手套拿起证物袋,里面俨然是一张皮质物品,被剪切成精细的圆形,上面带着浪潮般的红色烙印。

 

“赤潮的标记,不过这是什么东西?”

 

“经过检验,是死者的脸部皮肤。”

 

文炫竣补充,

 

“在活着的时候剥下来的。”

 

金正贤又干呕了一声,他只感谢自己今天通宵赶路根本没有时间吃太多东西,不然全浪费了。文炫竣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状,将报告递给金正贤,

 

“说说你的想法。”

 

金正贤努力忽略那些过于重口味的图片,声音有些颤抖,

 

“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学生会教室,这里有许多木制易燃物品但完全没有受损,而看尸体的烧伤情况应该经历了很强的火势,可以推测第一案发现场不在这里。现场勘察发现有可以躲避监控的路线直接进入学生会教室,教室内部也有监控死角,但得出这条路线需要多次的尝试,可以推测凶手对学校情况十分清楚,是学校职工或者学生的概率很大。”

 

“继续说。”

 

“尸体损害异常严重,但刻意留下了身份信息,说明凶手并不是想隐藏被害人身份,可能有强烈的仇恨心理,结合被害人被举报的事实,不排除报复的可能性。”

 

“赤潮不会因为仇恨杀人。”

 

金正贤愣住,他来到文炫竣的组后对赤潮的卷宗也进行了很详尽的研究,他知道这位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一直在追查这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件但无果。赤潮的杀人手法奇特又……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富有创意,但他有时也会有些不理解对方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似是看出了金正贤的疑惑,文炫竣播放了视频,

 

“这是前段时间在KCLU流传的视频,里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死者。”

 

金正贤皱了皱眉头,

 

“这怎么能认出来是谁啊,全身都打了马赛克。”

 

金正贤透过视频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被烧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和视频中被打码的男人的模样重合在一起,让他感到背后一阵惊寒。

 

“这就是赤潮的恶趣味,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等尸检结果出来就回去整理报告吧。”

 

崔佑齐刚和朋友们道别就看到了不远处黝黑精壮的身影,惹得来往的高中生们不时回头看这人究竟怎么回事,总感觉那人不太正常,甚至有人已经想去找保安。但崔佑齐看到只是想笑,为什么会有人等人的时候还站得这么笔直。

 

“哥!”

 

听到崔佑齐的声音,文炫竣总算摘下了帽子,慢慢走向校门口接过崔佑齐身上重得有些过分的书包。

 

“都说了不要带这么多书,多沉啊,回家去就别学习了好好休息吧。”

 

崔佑齐不满地鼓了鼓嘴,

 

“同学们都在上补习班,我要是再不努力怎么保得住第一的位置。”

 

文炫竣听了这话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崔佑齐的头,

 

“是我关心你不够,你想补哪科,哥去给你找最好的补习老师!”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而且本来能和哥呆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如果上了补习班不是更少看到了。”

 

有这么一个让人省心的弟弟,文炫竣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他对崔佑齐却远比亲弟弟还要亲近。

 

“对了,今天我朋友给我送了他自己做的曲奇,哥你要尝尝吗?”

 

文炫竣看着崔佑齐手上可爱的袋子,不会是哪个暗恋崔佑齐的小姑娘送过来的吧,

 

“女孩子送的?”

 

“当然是男生啊,哥你在想什么啊。”

 

“算了,我最近在健身,不能吃甜食。”

 

“那可真是可惜,他手艺很好呢。”

 

孙施尤用app约好了车,准备把这个麻烦的弟弟赶紧送回家,珍贵的下班时间竟然被霸占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在郑志勋准备上车时,孙施尤忽然没理由地问了一句,郑志勋倒也不觉得奇怪,点点头,

 

“看样子过得挺开心的,常常会分享一些工作上有趣的事情。”

 

“好吧,那就好。”

 

孙施尤关上门,和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挥手告别,郑志勋猛地从车窗钻出个头来,问着,

 

“哥,你知道这个全某,全名是什么吗?”

 

“记得不太清楚了,当时警方也没公布,没什么印象了。”

 

“那你知道那个举报人,就是最后一个偷拍受害人叫什么吗?”

 

“好像是,金智慧?不过我和她也不认识,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毕竟大家都用她的名字称呼这件事啊。师傅,去GNEG大厦。”

 

郑志勋乖乖被塞进出租车内,撑着头眺望远方,他的脸一次又一次被纯白的路灯照亮,车辆行驶在被黑夜包裹的道路上,他好像一个旁观者,明明身处其中,却清醒地从车水马龙间抽离,俯瞰着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