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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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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將你從夢中驚醒的
Stats:
Published:
2023-12-05
Words:
5,992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497

【桃元】将你从梦中惊醒的

Summary:

彗星来的那一夜AU
一点点软科幻

“我想了之后也觉得,假如世界真的要毁灭了,我们至少应该在一起。”

Notes:

31分手過渡到彩1HE 大量前任怨偶心理拉鋸描寫

Work Text:

01

 

近于黄昏的下午,车窗紧紧的关着,感受不到一丝风。车内干燥,乏味的氛围,坚硬如咀嚼过头的甘蔗渣,带着微小的刺痛。

 

郭文韬默默看了一会窗外变幻的风景,收回眼神的时候朝车内的后视镜瞟了一眼,只看到那人平静无波的半张脸,手上把着方向盘,眼睛不偏不倚地直视前方。他看着镜子里那人的下颌角,突然想不起来上次彼此相视一笑时的眼睛了。

 

“今天晚上,新闻说有彗星。”

 

开车的人没有回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郭文韬也不再往他那边看了,没什么意义。他低下头看起手机来,有人给他发消息,他一一回复。

 

只有黄子弘凡最喜欢发语音,像嫌文字承载不了他的活泼,热情四射地告诉他:“我已经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啊?他们都还没来只有我一个人,无聊得要命。这场地真不错,有山有水有花有草,你听说今晚上有彗星没?咱们到时候就在这个院子里,把椅子都搬出来,大伙围坐着看风景,多凉快。”

 

郭文韬没把语音点开听,转文字看了遍,一笑,打字回复他:“马上就到了。”顿了下,想再说点什么,又回复道:“花草多的地方蚊虫也多。”

 

消息发出去,手机马上震动一下,他没看消息,却往车内后视镜看去,在那里遇见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却往下一合,又回转到正前方的道路上。蒲熠星开口道:“他们催了?”他的态度很坦然,没有一点可挖掘的地方。

 

郭文韬摇头,想起他看不到,又补充道:“还没几个人到。”

 

蒲熠星问:“谁到了?”

 

“黄子弘凡。”

 

他点点头:“挺好的。”话里的情绪光滑如一块钢板,郭文韬始终捉摸不清,把手伸进一片迷雾之中,以前的他也许愿意摸索形状,现在他只有沉默以对。他们俩一路无话,开到目的地。

 

停车场很宽敞,他下车后找个地方等着蒲熠星倒好车,一边避着太阳给黄子弘凡发消息:“我到了。”

 

打个字的功夫蒲熠星已经停好了车,路过他时脚步一顿,又继续前进。郭文韬小跑几步追了上去,他没打算并肩走,稍稍落后两步。

 

蒲熠星没放慢脚步也没回头,就这样和他说话:“今晚彗星来的时候,你想许愿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添了一分沉郁,郭文韬不禁为之侧目,然而在他的角度看不到一点蒲熠星的表情。

 

他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索性直白回答:“没什么好许的。”

 

蒲熠星突然笑了一声:“你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笑声冷如冰霜,抛下这句话,径直往前走了。郭文韬当然没有跟上去,那就不够识趣了,他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蒲熠星大概以为他没看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蒲熠星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很轻微的一个小动作。但他最后也没有回头,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他走了之后,郭文韬在原地站了片刻,为的是不想进去徒增尴尬,也为了等其他人来凑个伴进去,百无聊赖地站了会,突然听见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

 

“文韬!韬韬!”

 

一听这活泼开朗,乱喊一气的昵称,他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等你半天了你怎么不进来,站在这里给谁望风呢?”光说不能表达他的委屈,黄子弘凡直接上手,锤了下他的肩膀。

 

“蒲熠星不是进去了吗,他不够你聊?”

 

“唉,他不知道怎么了,懒得搭理我,独自装深沉,估计现在正在阳台仰望天空。我不敢打扰他就出来找你了。”

 

郭文韬不动声色,他和蒲熠星谈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虽然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现在吵架他也不愿意声张打扰别人的心情。

 

黄子弘凡见他不搭茬,起了新话题:“你在外边等谁呢?”郭文韬随便找借口道:“坐车久了,在外面散会步。”

 

他话题一转,问黄子:“你怎么这么早到,第一个到的人就是负责人懂不懂。”黄子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他转移开,大为激动道:“哪有这规矩,想坑我吧!我要是最后一个来你肯定也说我得负责。”

 

他们俩笑闹了一会,郭文韬也觉得没那么尴尬了,说:“还是进去吧,这也没什么好看的。”黄子弘凡也没意见,点头赞成。

 

他开始转身往院子走,无意中往上一瞥,竟然刚好和蒲熠星的视线对上,此人还真的站在阳台上,目光幽幽,不知道看了多久了,见他们俩要进屋,也一转身回房间了。

 

“吓我一跳,蒲哥站那干嘛呢。”黄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郭文韬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不是你说他站阳台上吗,怎么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黄子弘凡一撇嘴,还委屈上了:“我是开玩笑呢,真没看见他。”

 

郭文韬无言以对,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焦躁,面对黄子弘凡又都说不出来了,不愿意把自己和蒲熠星之间的矛盾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们俩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另一个人居然也一个字不说,郭文韬忍不住看他一眼。黄子弘凡正看着他,就等着这一眼了,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他明白黄子估计早就有所揣测,知道他不想说,故意装傻逗人开心,就只是笑了笑,说:“没事,我挺好的。”

 

黄子弘凡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明显不相信,却积极响应:“对,那是,韬韬能有什么不好的。”这就有点过度拔高了,一如既往是最捧场的那个。

 

郭文韬以前有点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需过多的言谈情谊也能自然生根发芽,现在听黄子弘凡絮絮叨叨倒也自得其乐,认为不失为寡淡无味生活的美好调味品。

 

02

他们俩进了屋,蒲熠星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甚至还伸手指指桌上的果盘:“这橘子好吃,你们都来尝尝。”

 

黄子弘凡很高兴:“真的吗。”伸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橘子剥一瓣进行品鉴,马上他的表情逐渐扭曲,缓过劲来后大声控诉:“哇,蒲哥你怎么能骗我!”蒲熠星呵呵一乐。

 

郭文韬没参与这场闹剧,上楼去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再下楼已经又多了几个人。

 

齐思钧抬头看见他,笑眯眯地朝他挥手,其他人也纷纷招呼他过来。郭文韬朝他们团坐的沙发走过去,看似面不改色,实则正思考着该坐在哪。

 

私下聚会里,大家都很给面子,总把他和蒲熠星身边的位子让出来,已是默认的潜规则。节目里就随性一些,都是先来后到随便坐。今天是录制节目前的准备工作,提前来录制地点住一晚,明早开始录,一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坐了。

 

他走近一看,其实空位置多得很,但蒲熠星旁边的位置也空着。他心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也不是闹别扭,只是真的有些疲惫,不想坐这个位置了,环视一圈,在齐思钧旁边坐下了。

 

他们略聊了几句近况,郭文韬看到桌上多了几块果皮,说:“你吃橘子了?”齐思钧神色微妙,以示一言难尽:“你想吃吗,还有呢。”坐在对面的石凯听到了,很激动:“别吃,千万别吃!酸得我的命都没了。”

 

黄子挤着石凯的位置打游戏,闻言也尴尬一笑:“你吃那么大一口能不酸吗。”他们俩面前摆着黄子弘凡最先剥的那个橘子,只剩一半了。石凯把他挤开:“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你还在这说。”

 

黄子挤得没地坐:“完了完了要输了。”他就近一屁股坐在蒲熠星旁边。蒲熠星突然很有感悟,演讲道:“酸甜苦辣咸都要一一品尝过,才是人间至味。”他的目光绕场一周,与他对上视线的人纷纷点头称赞。黄子和石凯打着游戏也不忘捧场,一口一个六。

 

捧完场,何运晨忍不住说:“那咱们能开始人间至味了不。”节目组布置完第二天要用的摄像机就走了,但是把盒饭留下了,还算体贴。

 

吃饭当然是非常重要的,打游戏的两人也很快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幸而盒饭虽然有滋有味但并不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收拾完残局,石凯诶了一声:“我手机怎么没信号了。”何运晨第一个做出回应,快速掏出手机一看:“我也没信号。”郭文韬不像他们那么担心工作联系不上,最后一个查看,慢悠悠说:“嗯,我也没。”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心说这不会是节目组搞得鬼吧,没准现在摄像头就拍着呢。齐思钧突然反应过来:“可能是彗星的原因,我今天好像看到什么文章说它会影响地球的磁场。”

 

气氛一下轻松许多,黄子弘凡更是大喘一口粗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接下来我们要经历现实版本的密室逃脱了。”把其他人都逗笑了,何运晨笑说:“那太吓人了,你再别说了,怕你言灵给我们全带走。”

 

黄子摊手表示他没这本事。蒲熠星像是没兴趣参与话题,对着没信号的手机屏幕看一看,又摁灭,循环反复。

 

齐思钧于是自觉负担起活跃气氛的工作,说:“真要是这么回事,那等彗星过去了就好了,现在没网没信号,玩玩游戏打发时间吧。”没人反对,各举起一只手掌玩折手指的游戏。

 

何运晨是第一个,他没迟疑太久,很快说:“我穿了白衣服,没穿白衣服的折一个。”郭文韬没折,听见黄子试图争辩说他这半边是白的,没用,还是折了。

 

石凯说:“那刚刚吃橘子的折一个。”这下除了郭文韬其他人都得折,黄子弘凡气得笑骂他:“你这人真搞笑,这能算吗,你自己也得折!”石凯说:“唉,对,我就故意的,瞎玩。”他给自己也折了个。

 

郭文韬看他们两吵吵闹闹,蒲熠星夹在中间,脸上有一点不很用心的笑模样,淡淡的,宛如可悲的厚障壁的化身,感觉到有人看他似的,眼皮一抬,和郭文韬对视上了。

 

他神色微微一动,郭文韬以为他又会上演一场扭头就走,但是没有。他就那么看着,沉默着,眼睛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冷酷,一片平静的沼泽地。郭文韬差点要说话,面对一双长久对视过的眼睛,怎能不被它索取。

 

“蒲哥,到你了,想好没有。”黄子弘凡突然插嘴,像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简洁地把一条视线剪断,郭文韬得以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知被那片沼泽吞噬了多少时间,场上的氛围已略显奇怪,几乎能看见万千思绪在每个人脑海里涌动。但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无人点破,稀里糊涂地玩下去。

 

蒲熠星已经折了两个手指,说:“没折手指的折一个。”他说完笑了一下,笑声干燥短促。

 

谁也没开口说这是不是不合规则,空气里安静非常,倒是郭文韬反而有点想笑,他没去看蒲熠星的脸色,平静地折了一根手指。

 

齐思钧说:“哎呀,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怪蒲熠星态度过于明显,让人连装傻都装不出来,旁观者也要被卷入局。郭文韬成了场上心态最好的人,于是接替他走流程的职位:“黄子你想好没。”

 

黄子弘凡一反常态的有点冷脸,被叫了名字之后很快挂上笑:“我想想,我想想,别着急嘛。”

 

蒲熠星说:“你没想好还催我。”所有人听到他又开口,首先就是一惊。但是他突然很正常,刚才那股阴恻恻的劲全都消失不见,语气随和,甚至带点调笑。

 

黄子弘凡很自如地接话道:“本来想好了,刚刚和你们聊天聊忘了,这不能怪我嗷。”他在那里寻思了半晌,说:“来之前没给我发微信的都折一个。”蒲熠星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看着他,慢慢折了一个。

 

何运晨说:“记仇了这还,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来。”石凯说:“兄弟间还在意这点小事,没意思。”还乐意说话的人都抓住时机声讨几句,塑造热闹非凡的假象,黄子弘凡笑而不语。

 

齐思钧也折了,他见郭文韬没折,心里明白了几分,嘴里说:“现在穿着自己的鞋的折。”黄子弘凡开始往桌子底下钻:“难道你穿别人的鞋?这不太好吧。”他很无奈:“这里有拖鞋穿。”

 

现在就剩下郭文韬还没说,没人催他,宁愿举着一只手若无其事地聊天。他看向那边,蒲熠星又开始对着手机屏幕发呆,黄子倒是朝他瞥过来,脸上藏了点偷笑的俏皮劲。他这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轻地。

 

灯光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消失,郭文韬差点疑心是被自己一口气吹灭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骚动了一下,齐思钧赶紧关心道:“先别乱动,磕了碰了就不好了。”只是停电了,不代表屋子里就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眼睛适应之后很快也能看清东西。

 

石凯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又关上:“不行,我手机没多少电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呢。”

 

“我去看看屋子里有没有手电筒什么的。”黄子弘凡主动请缨就要走,郭文韬心里一动,把他拉住:“我和你一起去找,帮你照路。”

 

被拉住的人惊讶了一秒,很了然地说:“那走吧。”他起身走了,没回头,黑暗中也不知道谁有没有在看谁。

 

黄子弘凡一路都挺安静,找的也很仔细,打开抽屉一个个看里面有什么。到最后还是郭文韬先忍不住:“怎么又不说话,你今天也不高兴?”

 

黄子蹲在地上,抬起眼帘看他,姿态有点可怜巴巴:“也不是,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郭文韬没感觉哪里怪,倒是觉得黄子弘凡有点怪。

 

黄子看他不信,有点来劲了,打开话匣子:“我就是感觉很奇怪,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有点别扭,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唉,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皱眉看着柜子,叹气。

 

郭文韬不说话了,其实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俩个人默默地安静了一会,他才说:“没事,估计是我和蒲熠星的事影响你了,别太在意。”

 

黄子也不说话了,在柜子里东翻西翻,实际上偷偷看他,过了会弱弱地说:“那你和蒲哥是真的要分手了吗?”马上补充道:“不回答也没事,我就问问,随口问一句。”

 

郭文韬想笑,忍住了。黄子弘凡见他不回答,马上翻得更起劲,柜子里叮当作响,很快掏出几个盒子:“哦,是荧光棒,没手电筒这个也能凑合用吧。”他拿了盒蓝色的,把剩下的东西放回原位。

 

回去的路上他话又多了:“这下真成密室逃脱了,手机没信号又停电,还有单线任务,多有氛围感。”郭文韬附和他几句,侧面却能看到他脸上没有笑意,还带点来由不明的紧张。

 

回到餐桌前,黄子把荧光棒分发了,大家脸上都映得荧蓝一片,陷入干坐不知道要干嘛的窘境,背景是黄子弘凡把荧光棒当光剑和何运晨厮杀的打斗音。

 

蒲熠星突然站起来,说:“我出门走走,碰上物业保安什么的至少能让他们把电的问题给解决了,在这干等得等到何年何月。”大家都有些不太赞同,石凯说:“别呀阿蒲,你到时候走丢了我们上哪找你去,也联系不上。”

 

蒲熠星很不屑:“这里我还能走丢了,到处都是建筑都是人,走丢也出不了什么事,别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出来找我,反而成葫芦娃救爷爷。”

 

黄子弘凡转笔一样转着荧光棒玩,光晕在他的脸上跳动着一明一暗,他眨了眨眼举手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也算有个照应。”他主动走到蒲熠星旁边搂上他的肩膀。

 

蒲熠星不躲不避,也和他勾肩搭背,两个人看起来和乐融融。齐思钧悄悄对郭文韬说:“他们俩这干嘛呢。”郭文韬也一头雾水,悄悄回复:“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他一开始自认还算了解蒲熠星,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了解的是谁,至于黄子弘凡,他好像天生就活跃得风风火火,热火朝天地扰乱一池春水。

 

他们两既然都决定好了,其他人也不再阻拦,纷纷说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别摔跤之类的话。黄子听完点点头,说那我们走了。大家于是一窝蜂的站起来,送他们俩到院子门口。

 

郭文韬今天的原则本来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现在所有人都正开口说话,他自然也能说上几句,他问黄子弘凡:“要不要多拿几根荧光棒?”黄子弘凡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还没“我”完,就走到门口了,他流畅地接着说:“……我走了。”

 

他小幅度的摆手也转变为大幅度的挥手,另一只手拽住蒲熠星:“走了蒲哥!”两个人结伴消失在黑暗中,郭文韬突然感到一阵怅然若失,凝视着他们俩离开的方向。

 

掉头回房内的路上,齐思钧故意凑到他的旁边说:“怎么,舍不得了。”他失笑,心里知道那时产生的复杂心绪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舍不得可以概括的,但是他也没法解释,干脆默认了。

 

齐思钧也不以为意,接着说:“当事人走了,这下终于可以好好聊聊到底怎么回事了。”郭文韬不知道他说的是黄子弘凡还是蒲熠星,但是他的回答只有:“没法聊,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齐思钧惊讶地看他一眼:“那好吧,看来情况是很复杂了,你那么果决的一个人,都这么犹豫不决的。”

 

说者无意,听者此时却觉得触目惊心,他在心里已不再把自己当做一个果断的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有太多迟疑,太多拉扯,太多似是而非的借口。

 

至少有些话,他当时想要说个清楚,最终都没有说出口,不愿对蒲熠星太过决绝,宁愿相信可以用真情来弥补遗憾。现在它们都成了罪证,是一杯自斟自饮的慢性毒药。他之前没有在乎过,现在才感到迟来的麻木。

 

石凯跑得快,已经进到屋子里,突然又从门里钻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个手机:“阿蒲的手机忘带了怎么办?”

 

齐思钧的注意力被转移开,说:“又没信号,拿着也没用……”

“我拿去送给他,他应该还没走多远。”郭文韬突然出声了。

被中途打断的齐思钧瞟一眼他的神情,再看一眼其他两人的脸色,首先上前一步把手机拿了过来:“那也挺好的,没准待会就恢复信号了,那时候还要联系呢。” 他闭口不提同行的还有个黄子弘凡带着手机,转手把手机递给郭文韬。

何运晨的面色如常,一面对齐思钧说话一面推搡着石凯进门:“行你们自己安排吧。石凯你别在这挡道,我还要进呢。”他们两吵吵闹闹的进屋去了。

齐思钧静静站着,等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才开口说:“你突然怎么了,搞什么突发奇想,吓我一跳。”他的声音中不由得带出了些疲倦。

郭文韬看着他的脸,忽然对蒲熠星生出怨念之情。说起来好笑,但事实是他和蒲熠星之间的紧张气氛会切实地影响到齐思钧,让他花更多心力来打圆场,大家总要能够乐乐呵呵的把面子戏演下去。

他心里有点酸涩,声音渐柔:“你别担心,我就是突然看开了,干脆借这个机会和他说几句话。”他知道齐思钧对他的恋情发展一向是看得很清楚的,即使如此也一直秉持着朋友之间的分寸,只帮忙,从来不说三道四。

齐思钧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你还知道我担心呢。”他明明还有话要说,立刻掐住话头,回到平时的情绪中:“没事就好,我不拖延你时间了,你快去吧。”最后也没说谁一句不好。

郭文韬替他说了:“我和蒲熠星今天晚上是不是把你为难得够呛?我待会找到他帮你骂他几句,我有这个资格。”此前只是无奈,今夜他们真正变为一对怨侣。他不明白蒲熠星为什么要将一切如此表现,剥夺所有人装糊涂的权利,强行拉入他们两人的战场之中,让曾经的时光宛如新死的肉一样鲜活。

他的话把齐思钧逗笑了,也算是苦中作乐了。齐思钧笑完,说:“我不是开玩笑,你真的得快点走,不然追不上了,有黄子在他们俩说不定走得特别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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