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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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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2-11
Words:
11,57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5
Hits:
428

Aspirin

Summary:

Warning: 辩论常用语

“我不擅长让人止住眼泪。”

Work Text:

「1」

“艺琳?”

孙承完站在虚掩的门前试探着发问。

过了几秒仍然没有传来回答,不过里面倒是传来了些微物体碰撞的响动,像是易拉罐和地板接触的声音。

小孩儿的语气很弱问着可不可以不开灯,于是孙承完答应下来,重新垂下已经摸索到开关的手,走进房间转身把门关好。

等到眼睛适应严重不足地光线后,借着窗外微弱的照明,她发现了金艺琳的位置,躲在墙角缩成一团,身边放着两个易拉罐,看高度大概和他们带过来的啤酒罐吻合。

“找到你了。”
她在小孩儿的面前蹲下,对方立马条件反射一样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怎么.......”

逐渐明白起事态的孙承完感到有些手足无措,沉默了半响也没有想出好方法,只能摸摸金艺琳的发顶又默默站起来走出房间,说着你不要一个人又偷偷躲起来哦,重新出现的时候手上拿了盒纸巾。

 

“刚刚在哭吗?”
她给金艺琳擦眼泪的动作有些别扭,上一次遇见这样的状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她总是负责逗朋友们笑的那一个,经验缺乏的后果就是大概在小孩儿的眼里自己的行为会显得很笨拙。

诶,不管了,丢脸就丢脸吧。

“没有那样的事。”
如果仔细一点能听见吸鼻子的声音。

丝毫不意外这样的回答,孙承完只是在地板上坐下来默许着她虚势的行为。

“对我说实话是可以的,帮你保密。”

 

她想,她的耐心可以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如果金艺琳愿意跌进去的话,大概流下的眼泪会被中和许多苦涩。

 

缩在墙角的人大概是犹豫了片刻,逐渐放下了抱住膝盖的手臂。

“如果不想讲的话我们可以聊一点别的,比如我看见了你一直都在包上面挂着一个独角兽吊坠,是很喜欢吧?”

话音刚落黑暗里就又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重新出现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独角兽的对不对?”
简直是大事不妙,孙承完手忙脚乱地去拿放在身后的纸巾,小孩儿哭得一抽一抽,她心底升起烦闷,是在怪自己做得不够好。

“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来。”
金艺琳终于愿意看她,眼睛里面泛着一层明亮的水光,脆弱易碎的模样让人横生起一股微妙的情绪,孙承完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急忙把纸巾盒退到小孩儿的手边。

 

“前辈好笨。”

果然。

 

「2」

真是让人堂皇。

正是入学时节,新生金艺琳坐在人满为患的阶梯教室正中央放空,无意识地重复把手中薄薄的A4纸页边角折起来又慢慢抚平的动作。

她是被朴秀荣拉到这里的,前几天这位同级朋友询问有没有时间陪她参加一个活动,她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本是无心却坐在了这个最佳观赏位置,现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好听哦。”朴秀荣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中,“座位是拜托高中跟我同校的前辈留的,正好跟你同系来着,去年校辩赛拿了冠军不说还是全程最佳辩手,人称黄金四辩。”

“就是那位,你看。”

 

顺着朴秀荣指的方向其实有好几个人,严肃又小声地边看资料边讨论着,应该是在做最后确认。其中有一个染着张扬的浅金色头发,无心抬眼的时候视线恰好对过来。

和陌生人对视之后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倒是身边的朴秀荣兴奋起来,像巨型犬只一样挥手致意,给金艺琳避免了些根本说不上的拘束。

她跟着也礼貌地微微颔首。

“前辈刚刚看我们了!”

金艺琳被抓住晃了晃,看来浅发色的就是朴秀荣所说的那位。

 

小心地又看了一眼,那人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带着嘴角比起刚刚上扬了一点的弧度跟队友继续做赛前准备,边听别人讲话边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名字是叫孙承完,我们承完姐姐是不是很可爱?”

念姓名的时候朴秀荣字正腔圆得有些好笑,不过两个人是已经熟稔到可以叫姐姐的程度了吗?

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回来,金艺琳点点头。

“很漂亮呢。”

“有这么漂亮的前辈,要不要把报名表交了?”

朴秀荣这才露出了狡猾的真面目,怪不得放着自己法学院的辩论队招新赛不看,反倒跑来她们商学院的,虽然给关系好的前辈捧场没什么问题,不过拉着自己来其实是摆明了要给漂亮姐姐拉招新面试的分母吧。

“想要骗到我也是要花功夫的。”她露出一个故作高傲的姿态,“时间宝贵,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拉去社团的人。”

“走着瞧咯。”朴秀荣努努嘴,“今天这个辩题可是超级有趣,叫——”

 

“从未得到和曾经拥有哪一个更遗憾。”

 

讨厌的耳鸣“嗡”地一声响起来,她用手堵住正在发作的右边耳朵,手指却倍感使不上力。
被一股无形之力扼住了咽喉一般,让人厌烦的抽离感和窒息一并涌上来抓住她的脚踝,心里念念有词“不要这样”的时候反应办了半拍,才做出一个勉强符合现状的表情来回应。

 

“怎么,内心有难以治愈伤口吗?”
朴秀荣夸张地搂住她,眼神里面带着玩笑意味的八卦和不怀好意。

 

“C......”
她踢了朴秀荣一脚给自己复仇。

“造谣是要考虑成本的,法学院一年级的朴秀荣学生。”
末了还补一句狠话。

“是不是造谣这一点需要您方进一步论证,还有就是——”

“保持安静,金艺琳学生。”
朴秀荣没继续跟她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要开始了。”

 

「2.5」

这个题目刺得她有些痛。

 

“第一,曾经拥有时现实与理想之间的不美好落差往往会使失去之后更加容易释怀......”

有点好笑的是,现在仔细想一想倒是分不清楚自己是哪边的了。

“如我方四辩在加拿大留学时曾经爱慕过一位......”

嗯?

 

她疑惑地皱一皱眉头,手肘碰了朴秀荣一下。

“你看承完姐姐好像害羞了。”
朴秀荣兴奋得很,拿起手机趁机对着前辈拍照。

坐在正方四辩席的漂亮前辈过于巧合地喝了一口水,从发丝间露出来的耳尖似乎开始泛红。

不应该是走厚实基调的立论吗?

 

“第二,相比于曾经拥有时切实的体验,从未得到失去的是永久的机会......如我方四辩留学时的另一段经历,那段暗恋......最后演变成比任何一段恋情都刻骨铭心的......”

晕,情史大放送。
金艺琳放下心来平复情绪,不用那么真挚地听也不错。

“......”

“以上。”

 

等到正方立论完成,她已经完完全全从心绪里抽离出来。

“来,对方辩友。”反方二辩质询时间过半,语气里面突然带上了一点陶侃的意味。

“定义和前提我们两方达成共识,接着聊聊您方加拿大情圣四辩的第一段爱情故事。”

 

漂亮前辈用手捂住脸,努力扮演平静的外表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

 

「3」

擦鼻涕的声音里面混着抱怨,说堂堂加拿大情圣怎么安慰人就只是这样的水准,含糊不清的玩笑话,鼻音很重。

想来也知道只是胡说八道来主动改善气氛的,孙承完还是下意识地局促了两秒,耳朵又在黑暗的掩盖下因为发烫而颜色泛红起来。

“啊这个说起来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前辈确实是一看就很招人喜欢类型,不过害羞了吗?”

小孩儿的敏锐是下意识的,孙承完感叹着她抓取细节的直觉,不愧是第一轮面试时就认定好的天生三辩。

“不是这样的。”

她把位置移动到金艺琳的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了吸引你们所以那场比赛的事例论证都是闹着玩的,他们那几个真正恋爱中的因为多多少少担心恋人生气所以没有讲情史,倒是拿了我这个没有感情经历的人当盾牌。”

“怎么样,作为徒有其表的加拿大情圣,我很伟大吧?”

 

小孩儿没说话,只是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听新的啤酒塞到她手里。

孙承完顺承着动作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笑嘻嘻地继续讲这么说起来这份伟大还有点心酸,明明是自己看起来最受欢迎结果一个前任都没有,不仅这样还要为了一场比赛被不择手段地编造谣言,又问真的不要去客厅跟大家一起继续看电影吗,毕竟是社团第一次home party,据说片子口碑很好错过了说不定会可惜的。

“我看过了,之前跟某个人。”金艺琳跟孙承完碰了杯,自顾自地喝起来,“那是她最喜欢的电影,大概一起看过四五次吧。”

在她问出是不是喜欢的人这种八卦玩笑话之前,金艺琳继续说着给了答案。

小孩儿说那是个很好的坏蛋,虽然很笨拙让人不过从小到大都很照顾她,买零食打游戏之类的都一起做了,偶尔还会帮她掩饰一些“犯罪事实”,托她的福自己可以把任性延长一点做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就算很好也是坏蛋,”金艺琳继续说,“她永远也不会那样看着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做个好的邻居姐姐,所以最后我变得很难过。”

“生长痛而已,我总归不能一直当小孩子的,长大需要一些这样的事情嘛。”
她把喝空的啤酒罐放下,后脑勺抵着墙面看向天花板,一副早就释然的做派。

虚势。

 

“教你一点点我的辩论tips吧,不过你要保密我给你开小灶这件事。”

孙承完故意唐突起来。

“你知道有时候会用一些意义去跟实际弊害对冲,以求得至少场面抽平的立论操作吧?”她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只是在想讲些辩论上的东西来达到转移对方注意力的目的,“你的第一场模辩不就大概是用论点三去做了吗,虽然你们并不知道在技巧上叫做这个。”

“为了比赛可以这样,但是我不建议你用同样的思路去想事情。”孙承完停下来,煞有介事地顿一顿,“因为事实上比赛打得太多之后我开始厌恶‘赋予意义’这件事情。”

“强行用意义去诠释一些东西,最重要的部分可能会被解构掉。”她勾起嘴角,确保在光线缺乏的房间里面能被看得到一点表情,“付出这样的代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或者说,不要用意义覆盖伤痛,好好地听话用止痛剂吧。”

 

金艺琳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孩子力气真大,抱上来的时候感觉骨头要散架了。

“条件追加,现在要不把鼻涕擦在我的衣服上才能帮你保密了。”她用怀抱回应着眼泪和颤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对方的后背,“因为这件外套只能干洗。”

 

「4」

这出闹剧在四辩对辩环节因为当事人登场而终止下来。

孙承完站定后习惯性地理了理衣服,又低头看一看写好论点逻辑的准备材料。

“对方辩友,刚刚小结的时候您方跳点了。”

抓取交锋点的动作很是犀利,使得言辞里面隐隐透露出相伴的攻击性,无形的利刃直指对方咽喉,划破空气的同时,金艺琳随着每一个字词停顿不自觉地渐渐屏息。

 

“继续追问我方二辩提出的问题,您方怎么比较得到的喜悦被失去的痛苦消减掉的程度,标准在哪里?”

刚刚是在表演谎言吧,跟之前温和害羞的样子比起来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想着这个,她在反方四辩发言的时候略微走了神没听清回答。

“所以说您方似乎是给不出一个比较标准来论证您方观点的合理性,只是在告诉我方有这个可能。”

孙承完盯一眼手上用来写速记的纸条准备转到下一个问题上面,进入比赛状态之后视线再落到观众席上不自觉地变了模样,因为刻意训练过的习惯,她的视线中心下意识地在观众席中央多停留了几秒。

“您方论点一并不成立。”

 

和孙承完视线又一次交错的时候金艺琳才如得大赦一般记起来呼吸的方法,

直勾勾注视的目光被当事人察觉,虽然不至于失礼但是仍旧有些让她自己不好意思。
缓过神来后略微有些缺氧的大脑反而因为这番事,通电一般地在一瞬间闪过些不相干的东西。

心里盘算起怎么样的陈述才能算把报名表填得好看,特长爱好填什么呢,打游戏打得很烂也可以吗?

指尖摸到书包的拉链后她警觉地停下来折返动作路径,现在就拿出笔来肯定要被说口是心非然后开玩笑了,一定不能让朴秀荣得逞,她想。

她带着胜利的侥幸偷瞄了一眼对此一无所知的朴秀荣,又做贼心虚地抿着嘴重新专注起场上的情况。

 

「5」

那件外套最后还是干洗了,被金艺琳亲自护送去的。

孙承完当然是逗她才讲的那句话,不过哭完了之后小孩儿冠冕堂皇说着没有让受害者承担干洗义务的这种荒谬事,跟在场上讲“对方辩友”的神情是一个样。

好嘛好嘛,对方辩友就对方辩友,对方辩友愿意付干洗费还亲自拿去洗衣店真是足够善解人意。

她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反正怪可爱的。

 

新的一周的第一节课她刚进教室正好遇见了往外面走的金艺琳,对方跟她打过招呼之后拿出手机晃了晃,没过多久kkt就弹出来提示,是问她过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因为要把外套物归原主。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孙承完查了查这周的课表敲过去一个时间,想了想赶快补充了一句其实不用特意送过来,哪天晚上讨论辩题的时候随便给自己就好。

-这样我就充分暴露了
-[/警惕]

过了几秒又发过来一条。

-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前辈可以请客吃饭

如意算盘打得好,不过倒也不是不可行。

 

-那就周末再给我吧,这样还可以给你补一部电影看

回复是这样写的。

 

「5.5」

共享某一个秘密之后便天然地产生了变得亲近的优势,至少金艺琳因为食物上桌而失控的表情管理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

孙承完不紧不慢地用叉子卷着pasta的时候金艺琳已经对着steak大嚼特嚼了,一点点酱汁沾在嘴角。
于是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好好地把自己的食物吃下一口才说让小孩儿小心被噎到,慢一点吃饭也可以,反正留给电影的时间很充分。

 

“内,”金艺琳回答得很乖巧,随后想起来什么,“前辈,那个,昨天那场比赛真的有那么烂吗?”

是在说昨天队内的模辩,比赛环节结束后孙承完板起面孔翻看着iPad里面的记录,第一句开口说的话不似平日里的半点温和。

“先不讲环节上的问题,其实就观感来看我根本不想评这场比赛”。

语气有点冲,这在被誉为人间天使的孙承完身上是辩论限定,倒是坐在旁边的三辩队友格外心软,握住了她的手很小声地让她再缓和一下情绪不要吓到小孩儿,把话头接了过去。

她于是垂下眼眸把自己的iPad推给队友去讲比赛复盘和个人操作,听着其他人的点评全程没有再说任何东西。

 

其实不是在耍脾气。

昨天两边明明切入点不错的立论都仿佛废稿一样读完了就不见踪影,正反双方很默契地同时选择了疯狂发起进攻,却没有一个人是头脑清醒地记得推进自己论点的论证。

如果前期环节还算勉强可控,能记录一点东西,到了自由辩论这群小孩儿就彻底失去了自持能力。
攻辩手集体上头时一四辩却不去按下来冷静,反倒是跟着一起疯狂质问对面为什么不正面回答问题,所有的攻防来回沦为纠结于无意义细节的口嗨。

很难让人产生语气平和的评价。

 

现下冷静起来孙承完没了那时的情绪,换了个语气讲起来。

“生理性反驳听得我头疼,火一下子就到这里了。”说起这件事情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抱歉地笑了笑,“话说得很重吧,吓到了吗?”

金艺琳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因为当时四个前辈的脸色都很明显不大好。”

“有些东西还要慢慢教给你们。”孙承完喝了一口水,“不要因为我的话被打击或者讨厌我就好了。”

“诶,只会喜欢前辈的。”金艺琳立马回答,社会生活过得非常好的模样,“如果可以给我继续开小灶的话还会更喜欢。”

“你嘛,先学会把语速降下来一半再说,昨天让我头疼有50%都是你的份。”

孙承完摇摇头。

“上周跟你说你一个三辩不要太乖,多用一点打断,不是让你蛮不讲理去吵架的意思。”
“对面说的东西不要那么着急去生理性反驳,毕竟有时候是在送,给你的东西不能不要吧。”

金艺琳心虚地缩一缩脖子。

“知道啦,会改的。”

 

头顶旋即被摸了摸,抬头看见孙承完很无辜地举着右手,说出来的话却是故意逗她。

“如果改口叫‘姐姐’,可以再给你透露一点,毕竟我们椰梨米很可爱呢。”

附上一个爱意满满的笑容。

“就算哭鼻子也。”

 

「6」

等到再熟稔起来一些,就变成提起这件事情哭鼻子当事人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搏斗一番的程度。

她倒是不怕,反正前阵子辩论队的第二次home party的时候输了truth or dare,自己这个伪“加拿大情圣”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一言一语爆料了个干净。

虽然当时羞得满脸通红还差点丧失了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但是现在没有任何重担在身的孙承完可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留金艺琳只能心有不甘地撅起嘴,借由假装生气来跟她抗衡。

孙承完毫无疑问地获得一胜。

 

她蹲在冰箱面前从最下层的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问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因为嫌需要一直补染发根太麻烦,前段时间孙承完把发色从浅金色换成了深栗色,又长长了些没来得及修剪,此刻发尾软塌塌地垂在肩头,有几分很好摸的意味在里面。

“因为上次选的绿茶,所以这次轮到酸奶。”

反倒是金艺琳把头发换了个引人注目的粉色,出奇地适合,衬得整个人漂亮又乖巧。

漂亮又乖巧的金艺琳舒服地瘫在沙发上抱着孙承完的万元,时不时戳一戳松鼠玩偶的红色鼻子,虽然冰淇淋是她买了带过来的,不过这样在别人家里躺着确实是任性小孩子行为。

不过孙承完不太在意这些,小孩儿黏她是事实,比她一开始想象的要不在规则之外许多也是事实。

 

金艺琳就是个有趣又特别的孩子,私下里乐意与跟她共享对于很多事物的见解,讨论辩题的时候也会常常在开脑洞的第一天提出些语出惊人又看似道德败坏的观点,为了赢比赛甚至可以讲出打破历代“渣男带来爱情体验”这种不像话记录的东西来。

记得讨论一个跟超能力相关的辩题的时候,金艺琳曾经双手合十很真挚地放在胸前:“我想有变成透明人的那种超能力。”

“嗯?是要避免什么尴尬情况吗?”
队友好奇的问她下文。

“不是。”依然很真挚地,“因为想这样去澡堂。”

乱七八糟。

孙承完被逗得地跟大家一起大笑,差点仰到桌子下面去。

 

这没什么不好。

只不过偶尔瞥见她的独角兽吊坠会想起来那天带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洒脱背后窥探到过的一点点脆弱让她偶尔会想问问小孩儿还有没有那么难受,判断起最大可能性的延伸是一句虚势的当然了,也就作罢。

 

“说吧,明天有早课还到我家里来的原因,总该不会是让我给你们的一辩稿想判准吧,还是说今天我说了下周有惊喜给你们所以你跑来打探情报?”

她把酸奶味冰淇淋放在茶几上面,打开自己那盒彩虹雪露口味的包装

“因为今天想熬夜,但是室友早睡又浅眠。”

这时候小孩儿已经没有继续抱着万元了,整个人翻身滚下来背靠沙发坐到地板上,从书包里面拿电脑出来,嘴里还叼着用来吃冰淇淋的勺子。

“这么麻烦的话干脆下学期搬出宿舍住吧,反正申请宿舍也很麻烦,不过这学期都要来这里麻烦我吗?”

其实孙承完倒也没有真的在抗议,她在校外租的公寓一向是一个人用,客房给除了之前校辩赛的时候一起通宵准备的队友住过几次都是空着的,收留一个想要熬夜的金艺琳绰绰有余。

“每次都会带好吃的过来的,承完姐姐不能吃着我买的冰淇淋还赶我走。”

“刚刚那句话里面没有说不欢迎你。”
孙承完投降,把冰淇淋打开递到小孩儿手上,凑过去看电脑屏幕上面的内容。

“写essay?”
文档里面的英文单词构建出关于道德冷漠蔓延理论的讨论,她在大一的英语课上也被布置过同样主题的作业,是课本附带的话题延伸。

她瞟了一眼就坐回自己之前的位置继续看书,为了两个人的视力健康特意把灯光调亮了一点。

“嗯,不是什么很急的作业,不过习惯快点写完。”
她说着把书包扔回沙发上,孙承完说不赶deadline是个好习惯,跟着响动又看了一眼,视线突然定格在了空荡荡的拉链,没有上次惹得小孩儿落泪的罪魁祸首在上面。

 

独角兽吊坠不见了呢。

她轻声的喃喃自语落到金艺琳的头顶,对方做了一个鬼脸回答,被你发现了。

回答完又泄气地停下手里的事情说今天突然觉得换下来也没什么就拿掉了,轻松了很多又觉得心里很奇怪,想来想去来了这里,因为承完姐姐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的人,不是吗。

电子屏幕上的时间逐渐向晚上十点靠拢,孙承完拿着专业书没有动作,金艺琳把整个后背重量交付给沙发的模样和闭上眼睛的侧脸很值得被珍惜,让她生出想要主动抱一抱小孩儿的想法。

是很柔软的心绪,加一点砂糖会更适宜这个夜晚。

 

如果你写完essay时间还不太晚的话,一起喝酒吧,不过明天大一有数学早课,所以你不可以喝多,只能给一点点的量。

金艺琳听见了这样的话。

还有再不吃冰淇淋就要化掉了,那个人又这么说。

 

保存完文档时间只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不到,孙承完习惯性地点点头说噢还不错,很说话算话地重新站起身走到冰箱旁边把门拉开,拿着两罐酒精饮料回来了。

“要多来这里几次看看了,优等生的冰箱大揭秘。”

拉环被拉开伴随着碳酸逃逸的声响,听感上就让人愉快,金艺琳跟她碰杯。

“如果带好吃的来倒也不错,下次请给肉吧,我们善解人意的椰梨米。”孙承完笑,不过,“你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伤心哦。”

“是觉得轻松又虚无,前辈陪着的话会好一点吧,像上次一样。”

小孩儿挪得离她近些。

 

“要再抱一抱你吗?”

“不要。”

回答很轻,在孙承完真的抱上去了才那么不自在地传出来。

 

「7」

那天晚上说的所谓惊喜是随着新一周的辩题公布,一起被揭晓的。

“本周继续进行4v4和2v2两场模辩,辩题跟辩位请查收。”

什么有趣的?
金艺琳检查着群聊的通知。

辩题“应不应该增加基础教育中艺术课的比重”,OK;持方正方“应该”,OK;不在2v2组,OK;这次的搭档,O——嗯?

孙承完三个字确实写在她的分组里,安安静静地占据她身边的四辩席位,对面持方的二辩则是另一个前辈的名字。

 

前辈们都带着打比赛的话,确实是要变得有趣了。

以往都是在旁边听着偶尔才给出指导的人突然坐在了大家面前主导讨论进度,金艺琳伸个脑袋去看孙承完屏幕上面的记录。

“你们之前好像不是很会整理讨论记录,写成这样就好了。”
她把屏幕转过来,定义和论点方向的记录条理清晰地一一呈现,必要的地方加粗强调,很简明直观的风格。

又把电脑放回原位。

“刚刚讲到艺术课占比只有11%对不对,有文献说这是个不足的状态吗?”

“有的,我查到了。”
金艺琳缩回座位举起手。

噢,干得漂亮,我们椰梨米。

孙承完偷偷递给了她一张纸条,写着。

 

可惜的是孙承完没能一直跟进讨论,不巧校辩遇上了一个很强的对手,她不得不缺了几次跟小孩儿的讨论。

“等一下,我们的定义好像没说增加比重的定义?”

离模辩开始还有五分钟,孙承完扫了一眼一辩稿 ,瞳孔地震地拉住金艺琳的手腕。

“嗯,不过我们倾向于的定义是增加有效课时,怎么了?”
金艺琳理所当然的样子,是一种新人因为经验不够而特有的理直气壮,显然没有理解事况的严重性。

孙承完头疼地仔细熟悉着一辩稿,对面二辩坐着自己的队友,打法和操作她熟悉得很,自己这边把定义增加有效课时比重,很大概率会和反方的替代性政策重合。

要被指责不给对方论证空间了,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她预设了一下场面,吐了吐舌头。

“没事,就这样吧。”
改论也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走到正方四辩席坐下。

 

场上的情况果然没有超出她的预料,对方二辩对于自己这边给的定义疯狂攻击,让除了她之外的三个人有点底气不足,以至于问题拖到了接受质询时一辩的问题拖到了二辩小结完都没有很好解决。

后辈比赛经验太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也难免。

心乱如麻,身边的二辩队友坐下,四辩环节开始,金艺琳皱起眉头在纸上把关键字划圈,不曾想另一边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不要担心。”
她看见孙承完低下头给自己做了一个口型。

 

“先回应质疑,刚刚是我方失误没有解释清楚,我方没有要霸道得不给对方辩友论证空间的意思,我方提出定义是要增加整个艺术课的时长也强调需要同时落实好有效部分。”

明显是漂亮操作,金艺琳想,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对面松了口没再提异议,孙承完于是转换策略发起进攻。

“现在反倒是问您方了,您方觉得现有阶段的时长足够是什么标准?”

 

不知不觉握住笔的手力气松懈几分,接着高度紧绷的整个人肩膀沉下来。

金艺琳抬头看一眼孙承完的侧脸,又把视线向下移看一眼她的黄金四辩前辈记录着场上关键点的纸,在自己的一辩稿写上了东西之后跟对方那份只是赛前五分钟简单勾画过的版本做了调换。

 

等到模辩的点评也结束,孙承完对着小孩儿说因为要圆回来定义所以临场处理有让前置辩位被迫失误的操作在,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后续操作跟上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金艺琳抿着嘴收拾东西没有说话,剩下两个倒是一脸兴奋地讲些明明前辈把定义救活了,再被动失误一万次也可以之类的玩笑话。

氛围很是轻松,孙承完跟着一起笑,也收拾起桌面上的材料,拿起一辩稿的时候她偷瞄了金艺琳一眼,当事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把纸张收进文件夹,仿佛从来没有给自己写过东西的样子。

虚势again。

孙承完把被调换过的一辩稿放在了最上面。

 

“内,很有安定感呢。”
连带着金艺琳明晃晃的字迹和画的爱心一起。

 

「8」

倒也不是没有思考过。

说没有喜欢肯定是假的,试探底线这码事她做得熟练,互相博弈时承接在“对方辩友”四个字之后费不了多大力气,不过对上直线球选手也只有乖乖接受质询的份*,现实不是比赛,很难下得了最后定论。

 

放在书架上和之前的所有比赛资料整理归档的一辩稿是回家之后重新打印的版本,把临场的勾画和批注一一对照着誊了上去,原件被她不知所措地搁置在桌面,用新买的透明L型夹保护起来隔绝灰尘。

孙承完捏着这份薄薄的纸页出神,犹豫着自己或许无意之中会透露出的乘人之危的风险有多大,纵使她清楚这不是本意在,但是一般来讲都是论迹不论心,再加上这一层面上面的判定必须是双方共同给出,不由可能只是她做主。

幼稚地开始干脆找个好时机立论告白算了.....哦莫,万一被质询了怎么办,加拿大情圣岂不是要输得明明白白*。

想着想着她就傻笑出了声,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乱开脑洞害人。

怂了。

 

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几下,校辩的三辩队友发kkt过来说第一场约辩想和孙承完的学院打,附带了几个备选辩题,她截了个图发到本院领队的四人群聊里面,得到的回答都是赞成。

得到答复之后那边开玩笑说这或许是两个辩论队联谊的好时机,被孙承完无情地吐槽不务正业。两个人又讨价还价了好半天,最后以孙承完请一顿饭的代价骗到了对方来教质询技巧,想来想去都是划算的买卖。

 

实际到了场上轮到校辩队友惊慌起来。

“不是,你这个三辩的质询节奏太好了,真的需要我教吗?”为了维持礼仪不打扰场上,队友趁着主席念流程词跟孙承完咬耳朵,“去年这时候我可没有能打出三个点还把话都说清楚。”

“我看你们小孩儿也不弱,况且我记得你的最高纪录是打了五个点来着,虽然那一场对方的论本来就像个漏勺。”

“胡乱谦虚禁止。”

她丝毫没有上当,比了个叉的手势给旁边的人看。

“好好教教吧,我们小孩儿话术的精确程度和问题归纳还有得学 ,亲爱的搭档。”

孙承完边说着,手上摆弄手机的动作没停,对话框选择椰梨米,输入称赞内容附带蓝色爱心,发送。

“不过待会儿不要夸太多,她很容易虚势的。”

心里其实在想着只要自己夸一次就可以了。

 

接着自由辩论的开始让她们两个默契地停止了交头接耳,听到半程孙承完皱起眉头,金艺琳的疯狂输出伴随着语速飙高失控的趋势,好在四辩反应很快及时把人摁住了,场面没有受太大影响。

生理性反驳,她不满地想。

凑到队友耳边说还是可以夸一下,因为她趁着休息时间要在私下批评人了,惹得队友摇摇头说她要求太严格,自由辩上头本来就是人人都有多次的黑历史。

倒也没有,虽然否认着但是心情很奇怪。

 

中途休息完打第二场的时候孙承完是带着情绪回来的,尽力在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仍然被默契的队友察觉了点苗头。

对方问她是不是跟后辈闹了不愉快,她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反问是不是自己今天太敏感了,不该说自由辩的问题。

“不是这个,你是有其他状况。”

队友又讲,难得承完天使拿一把恶魔牌。

她垂下视线没有回答。

 

「9」

当天晚上孙承完对着kkt对话框苦恼了半天。

对话中止在自己发出去的蓝色爱心,她试图输入了几次新内容都以失败告终。

拿着那张一辩稿又发了一会儿呆,她坐在地毯上,剩下几个领队劝她不要给小孩儿太大压力的话在脑子里回荡。

其实本质是有点跟自己闹别扭没指导好后辈,自由辩的问题反复说过几次,难免不好对快攻防掌握节奏,再加上自己的事情没理出一个好的解法。

这张嘴是个问题啊,后悔。

 

门铃响起来把人吓了一跳,把手上的纸张慌张地往专业书下面一压才跑去看玄关的监视器,跟她冷战的主人公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很像过来要二次对质的模样。

手忙脚乱地开了门,金艺琳还是没跟她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她手上一放。里面是一杯柠檬酸奶和一杯珍珠奶茶,孙承完跟在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不喝吗?”

金艺琳的语气淡淡的,坐在沙发上拿了柠檬酸奶插好吸管,话里面听不出来隐藏意思。

“哦,要喝的。”

她惶恐又心虚,时不时地看一眼小孩儿又计算一下多大可能性那篇一辩稿被发现,在做什么眼色游戏一样。

好在一辩稿上字迹的主人倒是根本没看桌面,过了好几分钟终于开口说话。

 

“我一直在想前后矛盾怎么会是黄金四辩的风格。”

年下小孩儿恶狠狠的。

“怎么样,推拉游戏很好玩吗?”

 

孙承完被吼得一愣,没敢直视发出质问的当事人,这次轮到她说那句台词了。

她说,没有那样的事。

 

“孙承完,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用的平语,这场质询质得她昏头转向,一向游刃有余还能把问题抛回去的黄金四辩半个辩解的音都发不出来,犹豫很久之后才敢把目光跟金艺琳对上。

看来被察觉到了。

 

“是喜欢你的。”
真心换真心的规则里面从来没有论证空间是可以靠技巧换来的,思绪回归之后她赶快又补了一句,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

“之前我哭的时候讲些话唬人现在又说喜欢我,你就靠你那张结辩无敌的嘴把人骗得团团转吧,反正把评委说哭也不止一次了。”

“孙承完出品的止痛剂就是彻头彻尾骗局一个。”

金艺琳别过脸不看她,孙承完蹲到旁边,一个劲地道歉。

 

“看我一眼嘛。”
孙承完没办法,拿着万元去吸引金艺琳的注意力,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成功。

对方脸色里写着不加掩饰的生气两个大字。

每次害羞都是从耳朵红起来开始,然后她老老实实地、一字一句地说话。

“你很特别。”

场面虽然混乱但是好歹没有吃螺丝。

 

第一次这样喜欢人,做得很差劲,对不起,她继续讲。

金艺琳逐渐愤怒转平静,不过还是皱着鼻子整个脸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得孙承完整颗心都像被泪水浸泡过一样难受。

“混蛋。”

 

「10」

接下来两天金艺琳又没理她。

也不是完全无视的程度,在学院里遇见了会点头问个好,讨论辩题的时候遇见状况也规规矩矩地来问问题,甚至笑得很漂亮的让其他人没看出任何异常。

也是,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金艺琳在跟她冷战。

 

想到这里她就一肚子委屈,顶着个空头衔的加拿大情圣束手无策,每次她想讲些其他话金艺琳都会精确地盯过来,目光灼灼的,是让她不要自讨没趣的意思。

“我们漂亮的椰梨米今天晚上要过来吗,我买了宵夜,一起吃吧。”

发送,然后,等待一个杳无音讯的回复。

 

没等到回复但是等到了人,门铃又在她看着一辩稿发呆的时候响,监视器里面这次看不到人影,一张白纸写上“孙承完大坏蛋”怼在镜头前,字体加粗还带下划线。

开门之后变成了怼在她脸上,三秒之后拿下来,换成贡茶袋子。

金艺琳给她换了葡萄柚绿,只是糖度不够,不知道是失误还是报复,一口下去苦得她眉头直皱,好在饮料赞助商正低头弄包饭,没看见她的实时饮放reaction。

 

金艺琳偶尔会吧唧嘴,不过孙承完不说话,就只是捧着脸看她吃东西,要饮料递饮料,要纸给纸,还帮小孩儿拨开垂下来的碍事额发,贯彻着天使下凡的态势。

“我吃好了。”

最后的餐桌礼仪没有少,金艺琳还很乖地帮忙收拾。

孙承完表面营业假笑实则内心发毛,拿着外卖袋子扔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地走出去。

回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不过看见金艺琳手里拿着那张被好好保护的A4纸端详,立马又破碎掉。

 

这种程度,可以称之为人赃并获。

 

“好看吗?”
漂亮的椰梨米漂亮地笑着。

她点头。

“喜欢吗?”

她继续点头。

“要我再写给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语境有点送命题的意思,孙承完只是笑,不点头也不正面回答,明目张胆逃问题了,直接送给对面锤。

 

“喜欢椰梨米。”

 

“噢——”
金艺琳拖长了声调回答,是刚教的故意阴阳怪气对面的操作。

“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加拿大情圣的告白呢。”
被表白的当事人抱着手臂过来跟她对视,没什么表情。

给她机会她真的抓过来锤,只是教了如何搞崩对方辩友心态的领队本人不知道现在该高兴还是难过。

孙承完继续笑,大概再这么下去脸会变僵。

 

结果被亲了也没反应过来。

金艺琳跑回去倒在沙发上抱着万元边大笑边打滚,孙承完按照惯例从耳根开始害羞,冷白皮添上温暖的色彩,慢慢变身成一只熟透的番茄。

黄金四辩模式紧急重启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于是不甘心地跟小孩儿来了一场久违的搏斗,结局不算太好,被最近人人称赞的新手三辩完全制服,整个人被压制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万元就在她的头顶观战。

金艺琳就着这个姿势又对她亲了好几下,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孙承完自暴自弃地放弃抵抗,终于放松起盯着金艺琳看,看着看着就傻乎乎地跟着笑,啊一股,我们漂亮的椰梨米,眼睛也漂亮,鼻子也漂亮,嘴巴也漂亮,连脸上的小痣都漂亮,想着也这么说了。

被夸得天花乱坠的椰梨米本人哼了一声,支撑的手臂力气全部放下来,完完全全跌进她的怀抱里,有点沉。

早知道就不要发kkt让过来吃宵夜了。

 

“孙承完出品的止痛剂世界第一棒,喜欢孙承完。”

小孩儿又在不讲理地用平语讲话,说话的时候气都喷在她颈窝,好痒,不过孙承完还是努力伸手回抱了过去。

现在是她的女朋友。

 

“不要再用止痛剂了,”

她揉揉金艺琳的脑袋。

 

“以后都换成孙承完出品的优质砂糖吧。”

 

Fin.

 

*
根据黄金联赛的辩论赛制写的梗,赛制如下:

一辩发言;二辩质询一辩;二辩质询小结;四辩对辩;三辩盘问(可以质询对方除三辩外任意辩手);三辩盘问小结;自由辩论;四辩总结陈词

因为设定小完四辩,小椰三辩,所以小完虽然有一个很厉害的对辩环节,但是也只能被三辩小椰质询,如果写一辩稿变成一辩还是逃不掉这个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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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比赛的时候,如果不对于对方提出的例子或者观点进行就事实本身的拆解,通常会有另外两种思路,提出己方更有优势的意义和提出对方可能有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