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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2-12
Completed:
2024-02-01
Words:
17,614
Chapters:
3/3
Kudos: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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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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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7

那芙丨报复式浪漫

Summary:

身为杀手的芙宁娜热衷于为邪恶之人降下判决,这次她接到的委托有些不同,目标对象是审判官那维莱特。

第三章R向,注意避雷。

Notes:

架空背景,表面剧团女明星实则杀手的芙宁娜×表面审判官实则身份未知的那维莱特

Chapter Text

//

 

“克洛琳德,最近都没有什么新情报吗?”

 

对讲机里的克洛琳德沉默了一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在翻阅档案。

 

“…没有,芙卡洛斯小姐。您上周刚解决掉一个倒卖毒品的团伙头目,这段时间,那群人都没什么动静。”

 

“无聊,”芙宁娜看着剧团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为明天的演出做准备,而她身为幽光剧团的首席演出家,此时正在一旁通过小型对讲机和擅长情报收集的克洛琳德通话,哈欠连连,“明天剧院演出的戏剧也很无趣,老套的爱情故事,我已经看腻了。就没什么新鲜的委托,来点刺激的吗?”

 

“我以为您上次根据委托人的请求对目标施行……另类的‘调教’,已经够刺激了,您还不满足吗?”

 

“那只是一些小小的惩戒,对于他们所背负的罪恶,这些还远远不够。”

 

“好吧,我会祈祷自己不要落入像您这样的人手里的。”

 

“你真幽默,克洛琳德小姐。”

 

挂断对讲机的通信,芙宁娜伸了个懒腰。

 

一位久经沙场的杀手,代号芙卡洛斯,以运用易容术暗杀不义之人而闻名,被人们视作暗夜里的正义之神。

 

人们永远热爱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芙卡洛斯的事迹也一再被媒体报纸大肆宣扬。但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芙卡洛斯只是个热衷于动用“私刑”的家伙,以正义之名行不义之事,他与那些恶魔仅有一门之隔,谁都不能断定芙卡洛斯的枪口是否会指向一个无辜的民众。

 

大家对芙卡洛斯的看法众说纷纭,没有人会怀疑到一位优秀的首席演出家身上,芙宁娜精湛的演技俘获了一众粉丝。

 

不过,在那洁白无瑕的脸上,只有将死之人能看到芙宁娜眼中冷峻的杀气。剥削雇佣的无良资本家、黑色交易的商会头目,在阳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正义的芙卡洛斯会将阴暗里涌动的恶棍一一制裁。

 

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就连克洛琳德也不清楚芙卡洛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负责贩卖情报。至于其他的,专业的情报工作人员自知无需多余的猜忌,这不是她需要多心的事情。

 

 

//

 

“你要的东西已经寄过去了,请及时查收。”

 

话机里传来克洛琳德的电话留言,芙宁娜听完后熟练地将录音删除,百无聊赖地翻起信箱里收到的牛皮纸袋。

这次的委托和以往不一样,芙宁娜通常接到的目标都劣迹斑斑,磐竹难书,最后附上一张丑陋的嘴脸,以便芙宁娜确认暗杀对象的容貌。

 

然而这次的照片未免有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英俊帅气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俊俏又不失温柔。芙宁娜看出了神,才想起来应该先翻看这位目标对象的委托内容。

 

“嗯……狄刻律所…审判官那维莱特……涉嫌受贿……900万?”芙宁娜终于打起了点精神,关于这位审判官,他的裁决公正性是远近闻名的。

而这位委托人似乎抓到了审判官的把柄,委托的内容是窃取那维莱特的受/贿证据,就藏在狄刻律所大厦的最顶层……也就是审判官那维莱特的房间里,一个平平无奇的保险柜。

当然,也许是委托人最后才想起来他委托的是一位杀手,信笺末尾还附上一行小字,“如有必要,可以行刑。”

 

“表面正义之人背地里行阴晦之事……人心还真是复杂。”芙宁娜感叹一番,开始着手策划侵入方案。

 

 

//

 

“找不出任何破绽。”

 

芙宁娜走出狄刻律所,寻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卸去伪装。她习惯在实施计划之前易容成普通访客进入目标大楼,搜寻情报。但这次她能获知的情报几乎少的可怜,从来不出席任何公开社交场合的审判官大人私生活几乎全程透明——换个说法,他根本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单调得像个工作机器。

 

“难得见你如此沮丧,说说看?”克洛琳德倒是来了兴致。

“别提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你不会想知道审判官的生活有多无聊。”

 

按照他的助理塞德娜小姐的一面说辞,那维莱特每天不是在他的私人办公室就是在法庭。而且,最高层的安保系统很严密,没有外人能够靠近。

 

“单调有单调的好处,越是遵循秩序之人,越不会轻易打破。”

 

“这是个更坏的消息,”芙宁娜冷哼一声,“如果再没有发生什么大案子让他离开律所大楼,事情就更棘手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转换一下心情吧,今天的蒸汽鸟报社的报纸称,自从芙卡洛斯的出现,枫丹犯罪率下降了五个百分点,刑事案件数量呈现逐年递减趋势,你应该感到高兴。”

 

“…克洛琳德小姐,你真会找话题。”

 

不过芙宁娜也不是毫无收获,优秀的情报收集专家懂得在每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见缝插针地埋下窃听的种子,只需要几日的发育,再繁忙的机器也总会露出破绽。

 

 

//

 

“他今天提早下班了。”

 

对讲机里传来克洛琳德毫无感情的声线,芙宁娜打了个哈欠,几日毫无收获的监听让她有些疲惫,晚上还有幽光剧团的演出,她索性请了假不去。

 

“哦,所以呢?他下班无非就是在律所周边散步一圈就回房间,从未见过如此无趣的人。”

 

“这次不一样,”克洛琳德的声线有了些起伏,“有人目击他开了车,具体目的地不明,这是个跟踪的好时机。”

 

“不用你提醒, ”芙宁娜抓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就准备出门,“我去会会他。”

 

根据克洛琳德的情报演绎推算,芙宁娜很快就驱车追上了那维莱特的路线。

 

“到了目的地告诉我一声吧。”

“哦?难得见你对目标动向这么感兴趣。”

 

克洛琳德无视了芙卡洛斯的调侃,继续说,“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关于那位审判官的密辛多得惊人,甚至于有人认为他是所有美露莘的父亲,但他从不承认,也从不否认。”

 

“……很好,你也顺利勾起我的兴趣了。”

“我的荣幸。”

“没在夸你。”

 

谈话间,芙宁娜觉得身边的景色似乎越来越熟悉。

 

“我总觉得这条路……克洛琳德,我知道目的地在哪了。”

 

“目标还没抵达就已经能够猜出来目的地,你的侦查能力越来越强了。”

 

“不不,只是这条路线只有一个地方值得一去。”

 

芙宁娜死死盯着前面那辆蓝色的小轿车,下一个路口,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左拐……没错,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

 

“他要去欧庇克莱歌剧院,今晚演出的剧目是…幽光剧团的《渊海之心》。”

 

“你对剧院还挺熟悉。”

“别说这么多了,马上调查购买今晚剧票的人员,他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依我所见,他一定是用假名购买的。与其我大费周章白花气力,还是你亲自跟上去快得多。”

 

克洛琳德的话音未落,芙宁娜已经找到车位,伪装好身份下车了。她混迹在前往歌剧院看演出的人群里,至于门票,她想掏出多少张就能掏出多少张,没有人会怀疑她不是一位前来观看演出的普通观众。

 

而她所注意的目标在剧院入口的接待处核销门票,根据招待小姐与他对话的口型,她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个名字。

 

“利维坦……?找个机会问问看吧。”

 

 

 

//

 

“您开始准备回馈粉丝了吗?”剧团长的声音洪亮,一下子响彻整个后台准备室,芙宁娜赶忙按住这位激动的先生。

 

“嘘!小点声儿,我只是问问你对他有没有印象。”

 

“那可太有了,就像我宝贝的斯沃奇一样。”斯沃奇是剧团长的爱犬,“每次我们演出,利维坦先生都会买上一张贵宾座席,从不缺席任何一场戏剧,我想他一定是我们的忠实粉丝。”

 

“我明白了。”芙宁娜摆手让剧团长忙别的去,想了想,又把他招呼回来,“另外奉劝你一句,快放弃制造那些低劣的比喻吧,没人爱听。”

 

 

说实话,自从芙宁娜知道那维莱特前来剧院观看幽光剧团的戏剧演出,她几乎以为自己暴露了踪迹。

 

“…不,这绝无可能,他只是刚好要去看一场戏。”

 

“不可否认他看上去对剧院很熟悉。”克洛琳德说,“现在我们终于能知道为什么查不到任何有关这位先生私生活的信息了——他根本没用真名。”

 

“呵,还是个幽光剧团的忠实粉丝,谁能想到这样有品味的人竟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芙宁娜有些失望,她可不希望失去一位粉丝,更何况这位粉丝长得还不赖。但她也不希望自己有个不义的粉丝…如有必要,正义会给出答案。

 

“一个好消息,你可以趁着他去看演出的时间去窃取资料了,短时间内他不会突然回来。”

 

“谢谢你的提醒,克洛琳德小姐,帮大忙了。”芙宁娜咬牙切齿地说。

 

她不能说接下去剧团安排的演出都是芙宁娜主演,她没法像之前那样请假了。

 

 

//

 

好不容易挨到一次幽光剧团演出的夜晚,而芙宁娜的假条顺利通过了批准,这一次潜入狄刻律所最高层,芙宁娜势在必得。

 

“还是要悠着些,狄刻律所的安保系统,我最多只能帮你骇十秒钟。”

“足够了。”

 

芙宁娜已经根据监听到的保险柜按键音推算出了可能的密码,只要稍加对比残留的指纹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将赃物收入囊中,不出意料的话,今晚又是一场成功的正义执行。

 

“让我猜猜你现在扮演的是谁…那位助理小姐?”

“你倒是挺有心情聊天,”芙宁娜坐上了通往高层的电梯,一边小声回复对讲机里的声音,“有时候也需要借用一下离审判官最近的皮囊。”

 

芙宁娜知道塞德娜小姐那天没有对她说实话,其实能够进入最高层房间的人,那位单纯的小姐并没有排除她自己。

 

“真是冒险,”克洛琳德感叹,“还好我们已经确认塞德娜小姐下班回家了。”

 

“最危险的身份往往最安全。”

 

芙宁娜走出电梯,这部电梯没办法直达到最高层,那维莱特的专属电梯在另一边,需要专门的ID卡才能进入,而她已经托人伪造好了。

 

“如果等下ID卡出问题,就交给你了。”

“明白。”

 

出乎意料的是,芙宁娜这次潜入几乎可以称得上相当丝滑顺畅,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就连破解密码也只花费了一点时间。

 

 

“情况怎么样,芙卡洛斯?”克洛琳德许久没听到对面传来回音,声音有些急切。

 

“……嘿,猜猜看里面装了什么?”

 

听到对面苦笑了一声,克洛琳德有些紧张。

 

“任务失败了?”

 

“不,算不上失败。”对讲机传来关闭保险柜的咔哒声,随后是纸片的摩擦声。

 

“……只有一个信封,克洛琳德。只有一个信封。”

 

芙宁娜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她刚把信封藏在身上,警报声轰鸣而来。

 

“看来我们被摆了一道,抓紧时间开溜吧。”

 

顾不上研究这些,芙宁娜按照原先策划的逃跑路线准备金蝉脱壳,她策划的逃跑路线通常万无一失。

 

“情况有变,保卫队已经出动了,芙卡洛斯,多加小心。”

“谢谢,容我赞许你的提醒。”

 

熟练地避开保卫人员的搜查,芙宁娜感到有些奇怪,她想不通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了痕迹,而这个警报偏在这个时间响起。

 

暂且将疑惑放在一边,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捡到一个落单的巡逻人员,打晕了换上伪装,打算伺机溜出去。

 

不过,今天她可能是倒霉透了,大楼已经被彻底封锁,警察已经介入,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搜查身上有可疑物品的人,一只苍蝇都跑不出。”

 

“很好的比喻,可我不是苍蝇。”

 

芙宁娜只好再伺机寻找其他出逃的办法,如此看来,只能启用Plan C了。

 

“克洛琳德,你该派上点用场了。”

“去后门。”

 

十秒钟的黄金时间最后被用来破解后门的指纹解锁系统,芙宁娜第一次这么狼狈,她发誓不会再来这个破地方了。

 

终于逃出生天,坐上了车。她拿出战果,打开确认信封里的内容,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串代码。

 

“看来之前的情报有误,”克洛琳德说,“最新消息,他将受贿证据换了个地方,藏到了他的私人公寓里。”克洛琳德报了一串地址,离这里不远。

 

“哼,真是巧合。”芙宁娜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些玄机。不过没关系,她才不会怕什么陷阱,只有她给别人制造陷阱的份,还没有人能够困住她。

 

“事不宜迟,赶紧过去吧。务必多加小心……你带枪了吧?”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待会是个不用枪的场合。”

 

 

//

 

芙宁娜驱车到那栋公寓附近,她熟练地伪装成了刑侦队队员,敲响了公寓的门。

 

来应门的正是那维莱特先生。

 

他看上去像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披着浴袍,袒露的胸口还蒸腾着沐浴的热气,一脸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位警察小姐。

 

“我们正在调查逃亡中的嫌疑犯,请你配合我们的搜查。”芙宁娜拿出了伪造的搜查令。不过那维莱特似乎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直接把她请了进去。

 

“请便吧,虽然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值得搜查。”

 

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低沉的嗓音,芙宁娜差点被转移了注意力。不过,确实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公寓里的陈设一览无遗,芙宁娜搜查了一圈也没看到可疑的痕迹。

 

直到上了二楼的房间,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暗藏在口袋里的手枪的保险栓,随着芙宁娜转动门把的动作一起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芙宁娜刚一走进去,就察觉到了异样,马上把枪口指向了身后跟着的人,而面前的男人也早已举起了枪对着这位伪装的警察小姐。

 

一场无可避免的交锋似乎一触即发。

 

“你要做什么?”芙宁娜先开口了,“我有必要告诉你,袭警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担负得起的。”

 

“小姐,你不是巡警,这一片区的警备队我很熟悉。”

一片漆黑中,男人的白发分外夺目,但掩盖不住暗藏的杀气。

 

“那你可误会了,我是刑警,跟他们不一样。”

 

“既然如此,把你的工作证拿出来验证一下,如何?”

 

芙宁娜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工作证,没有人能凭肉眼发现出问题。

 

“好吧,我错怪你了,”那维莱特把工作证还给她,“您的工作证看上去没什么问题,除了……”

 

像是变魔术一般,那维莱特拿出了那个熟悉的信封,“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警察小姐,你要作何解释?”

 

……什么时候拿走的?

 

芙宁娜完全没注意到他将信封摸走了,这或许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真正的警察十分钟后就会到了,你还有时间逃跑。”

 

“临阵脱逃可不是我的风格。”

 

芙宁娜的枪口仍然指着那维莱特,两人似乎都没有要放下枪的意思。看得出来,相较于老练的杀手芙卡洛斯,那维莱特拿枪的样子浑身都是破绽。

 

现在就处理掉那维莱特对芙宁娜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他看上去胸有成竹,好像认定了芙宁娜会投降。芙宁娜不敢贸然按下扳机。

 

场面剑拔弩张,唯一流动的只有萧瑟的冷风和两人暗中揣测的心流。

 

“你好像并不害怕我杀你灭口。”

 

芙宁娜打破了沉默。

 

似乎猜到了芙宁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那维莱特并不惊讶,直言道,“有底牌的人不会退缩,我只是比你多了一张。”

 

“……什么?”

 

“只要我一死,幽光剧团首席演出家,芙宁娜女士,就是杀手芙卡洛斯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开。”

 

男人很平稳地说出了令人震撼的话语,他似乎笃定芙宁娜一定会知难而退。

 

“你……”

 

看到芙宁娜放大的瞳孔和微不可见的颤抖,那维莱特知道他赌对了。

 

“还有,再次提醒你一遍,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了……也可能是四分钟。贸然扣下扳机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只会引来更麻烦的问询。”

 

“……花言巧语。”

 

但芙宁娜还是摊牌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对峙中主动放下手枪,那维莱特也随即收起了漆黑的枪口。

 

“既然你也知道了这么多,那我也说说我知道的吧。”既已知道身份暴露,芙宁娜所幸开诚布公地聊起天,尽管这不是什么令人放松的话题。

 

“根本没有别人向我委托要对你下手,全是你自导自演。就连资料里照片都是你精心挑选的,你的目的除了引我到这里来,还有什么?”

 

“……您的敏锐还是令人惊叹。”

 

屋外开始有警笛声传来了。

 

“不过,待会再说吧,我们要先想办法躲过警察的搜索,这次是些真家伙了。”

 

“…?你完全没有应对措施吗?”

 

芙宁娜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可思议…也可以说是不可理喻。

 

“没有,”那维莱特似乎并不感到羞愧,“从一开始,这就是预留给你的难题。”

 

眼下事情还没有明朗,芙宁娜判断现在不是一个能随意逃离的局面,既然要配合那维莱特应付警察,所幸做得狠一些吧。

 

令那维莱特惊讶的是,她直接坐上了那维莱特的床。

 

“过来。”

 

就像不容违抗的女王。只要芙宁娜愿意,她身上散发的气场总是会引诱无数男人为她着迷。

 

那维莱特也顺着她的意思走到她面前,松垮的浴袍被芙宁娜轻易拉开,她在那维莱特胸口上留了个凶狠的咬痕。

 

“待会面对那些家伙的时候麻烦装得暧昧一点,他们会识趣的。”

 

“……我明白了。”

 

学着莱欧斯利教他的话术,那维莱特弯腰,低头凑到芙宁娜脸边。

 

“鄙人姑且也是一位戏迷,这种剧情很容易理解。不过,出于对即将上演的剧目的尊重,这里再来一个会不会更逼真一些。”

 

“你想得美。”

 

 

 

//

 

“先生,我们正在搜查在逃盗窃犯,有人报警称她逃到了附近,请配合我们的调查。这是搜查令……哦,您是…那维莱特大人!幸会!”

 

警备队队员才看清开门的人正是那位公正的审判官那维莱特,他们有些惊奇,随即就注意到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吻痕,还有裸露在外的冒汗的肌肤。

 

他们不敢说些什么,在那维莱特的带领下走进客厅,一片狼籍,看来有一场不小的“大战”刚刚发生。

 

等他们搜查到卧室,先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女士内衣,就听见床上的人发出惊呼,“哦!亲爱的,他们是谁?”

 

“只是例行搜查,不用担心,亲…爱的。”那维莱特的声音有些僵硬,跟芙宁娜比起来,他就像个蹩脚的演员。

 

芙宁娜的演技确实是一等一的,那副含羞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都欲罢不能,被子下若隐若现的曼妙酮体,顺着洁白无瑕的美背往下看,还能幻想出不可描述的股壑……那维莱特注意到这些家伙不怀好意的视线,他顺手拿了一件外套给芙宁娜盖了上去,指尖触碰到了芙宁娜柔软的肌肤,他的喉结偷偷滚动了一下。

 

“哈……看来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打扰您和…您爱人休息了,那维莱特大人,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送走了警备队队员,那维莱特回到卧室,就看见芙宁娜已经穿好衣服,倚在桌边。她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刚才她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藏在了被子里,好在那些家伙低智得很。

 

“我还以为会有后续,您的戏我一直都看不腻。”

 

“在你说出你的目的之前,我可没有心情演戏。”

 

“我的目的?我已经将委托发布给您了。”

 

“……你的受贿证据?”

 

“如果你能找到,就来处决我吧。”

 

那维莱特走到她倚着的桌边,黑暗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吐息。

芙宁娜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被打乱,好在那维莱特只是想拿一下她身后放着的水杯。

 

“依我看,根本没这回事。”

 

芙宁娜顿了一下,观察到那维莱特的喉咙吞咽了一下,就知道她没有猜错,继续说道。

 

“你根本没有受贿,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义’,引诱正义的芙卡洛斯上钩……事实上,你一直都是公正的象征,我听说过你的事迹。”

 

“我的荣幸。”那维莱特甚至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还询问芙宁娜要不要也来一杯,惨遭拒绝。

 

“目前为止都猜对了,但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

 

“看你这表情,你应该想到了。”

 

 

//

 

正如芙宁娜所猜测的那样,万众瞩目的最佳女演出家,想要试图掩盖杀手芙卡洛斯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必须要贿赂那维莱特审判官,避免他将芙宁娜告上审判庭。

 

这就是公正的审判官的受贿证据,而行贿的则是正义的芙卡洛斯。

 

多么荒诞滑稽的闹剧。

 

意识到这一点的芙宁娜突然大笑起来,直到那维莱特喝完杯中的水都没停下。

 

“不错,不错!真有意思,我很喜欢你导演的这出戏剧。虽然你的演技不怎么样,但你的剧本,我认可了。”

 

芙宁娜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是您的忠实粉丝,”那维莱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真心的,“有些事情,眼睛会骗人,但气味不会。”

 

那维莱特对血腥味的觉察比一般人灵敏的多,自他嗅到他一直关注的演员芙宁娜身上轻微的气味变化,就开始注意芙卡洛斯的做案时间和芙宁娜的演出时间规律,再加上一点微不足道的观察,稍加对比就能推理出来。

就算手法高超的芙宁娜能洗清身上的味道,保证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但逃不过那维莱特特殊的知觉。

 

“这么看来,你不是人类。”芙宁娜想起来克洛琳德谈及的审判官密辛,“如此特殊的知觉,你应该是某个非人物种。”

 

“……这不是我能现在就回答你的问题。”

 

“那换个话题。”芙宁娜还是接过了那维莱特为她准备的水,但她不打算饮用,只是为了让场面看上去比较像在谈判。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该不会真的要900万吧?芙宁娜想着,她可拿不出那么多钱。

 

“来合作吧,芙卡洛斯。”

 

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人们对正义各执己见,我主张用法律审判的手段执行正义,而你选择用死亡降下判决…”

 

那维莱特放下水杯,牵起芙宁娜的手。

 

“不妨试试看与我合作。”

 

那维莱特轻吻了她的手背,没有遭到预料之中的反抗,他继续说道。

 

“我不想再看到这双手再沾染一丝污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