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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el大半夜砸门的时候Liam其实真的睡着了。他感受到了从门框传到床上的震动，还有模糊不清的喊叫声，就算隔着门他也知道是曼彻斯特口音。操，一点十八分。他要杀了那个人，甭管是谁。
毕竟Liam很少很少遵循正常规律作息，好不容易有一次今晚就被傻逼给搅和了。
他光着脚走到门口，那些喊叫更大声了，但依旧含含糊糊的，Liam努力辨认了一阵子，只听出了“他妈的”“天空”“吉他”，其他的则很像洗衣机发出的声音。
刚打开门就他被重重撞在地上，自从幼时打架积攒的近乎直觉的东西让Liam及时偏过了头避免直接被击中，但下巴上还是擦过了一点，痛得好像那一片骨头碎成了渣。
Liam几乎在对方出手的同时就还击了，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用脚踹，然后他被狠狠地抱住了，扑倒在地上。
再然后那个人不动了，瞪着那双和Liam自己的很像但又没他好看的眼睛。
Noel闻起来像被埋在酒精里腌了二十年，身上套着的短袖也湿透了，手现在放在胸口上不断抓挠着，脸上是像咱妈烤饼干时忘记翻面的担忧表情——但凡他稍微清醒一点就不会让Liam看见。
“操，傻逼，你他妈是装醉吧！谁醉了还能打出这么有力量的一拳啊！”Liam把他推开，连踢带踹。
但是Noel好像真的醉过头了，刚刚那一击完全属于醉鬼的回光返照。现在他软趴趴地仰躺在地板上，直到Liam瞪了他一会儿打算继续睡觉，“不。我醉了。扶我起来，你这个小混蛋。”Noel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该死的在课堂上批评学生的大学教授——可Liam一个大学教授也不认识。这个比喻够怪的。
但他还是把Noel拽了进来，安置在暖气片旁边。今天的天气非常非常非常冷，春天似乎匆匆露了个脸就又回去了。
Liam没有试图给Noel换件衣服，拜托，那也太不对劲了，太不Gallagher了，他只是找了一条毯子扔在他哥哥身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盯着Noel看。
这个家伙今晚绝对不正常。也许他嗑药了。
一般来说，通常是Liam扮演这样的角色：喝醉，嗑药，回家好好闹腾一顿。或者兄弟两个一起喝醉，嗑药，……总之Noel这样而Liam保持清醒挺少见的。相对而言。
“Liam，你为什么不出去。呃。今天可是他妈的情人节。”
“可能因为我女朋友这会儿正给另一个男人口呢。”Liam不耐烦地说。这是Morinal两小时前亲自说的。他本来已经洗了澡准备来个甜蜜火爆情人节一晚的。操。
“哦哦。”
一阵沉默。
“和吉他谈个恋爱。”Noel提议。
“操，你说什么？”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应该和吉他谈个恋爱。它们都是好孩子，火辣性感，英国小甜心。”Noel把腿伸长，用脚去碰暖气片，“你去和铃鼓谈。或者和你的麦。你知道的，它是全英国第一色情的麦。”
Liam意识到他可能得找个录音机。一个喝得烂醉失去意识，但又相对而言口齿清晰满嘴胡话的Noel，这可太有趣了。
他真的这么做了，在墙角一堆乱糟糟的东西里翻找着，然后听见身后的人说：“你要放新歌吗？”
“啊，是，”他找到并且打开了，把自己的屁股和录音机都放在沙发上，“情人节之歌，实际上是歌颂婊子的。你要听吗？”
Noel皱着眉头很痛苦地思考着，双手捧住了脑袋：“我喜欢新歌，喜欢情人节，可我不喜欢，嗯，那种操他妈的玩意儿。”他认真得离谱。
Liam决定好好逗逗他。
“情人节快问快答。”Liam假装握着话筒，“今天晚上和几个人搞了？”
“哦，没有。事实上我拒绝将那家伙称之为人，一个绝世大傻逼，让人惊叹的那种。”
标准的Noel式答案。
“不是美妞儿？”
“不沾一点边儿。”Liam决定换个方向。今晚他对这种事兴趣不大。
“你最讨厌咱妈的一点？”
“她太惯着Liam那小子了，如果是我，就在我的小弟弟调皮捣蛋时扒光衣服，一脚踢出去，咣当锁门，搁置十八小时。”他简直一秒犹豫也没有，口舌灵活得像条泥鳅。
“不同意。你他妈瞎说，”Liam非常非常不满意且自信地说，“你嫉妒我。”
“随便你。有烟吗？”
Liam从挂着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扔给他，继续问：“说十个……不，二十个Liam Gallagher的优点。”
“谁？”他拧起两条毛毛虫眉的样子像做不出数学题的小学生：“那个披头士的吗？”
“是啊，就他妈的来自披头士。”Liam傻乎乎地笑了，“我是Liam Gallagher Lennon。”
“哦，你这个傻逼……如果是你，那么你只有一个优点。”
“什么？”
“你是我的弟弟。”他把那个词加重读出来，我的，Noel Gallagher的。
Liam决定下一次再和他争论，关于到底谁才是对方的优点。
“继续，你这个傻逼，还有十九条。”
“我说了只有一个。”
“十九个，拜托，别这么扫兴。”Liam看他每说一句猛抽一口烟，嗓子痒痒地也给自己拿了一根。
“操，行吧，让我再想想。”突然他非常得意地一挥手，半截烟灰掉在了毯子，“你是Peggy Gallagher的儿子！”
行吧，这确实是，但还是，不够到位，“来点儿具体的，”Liam要求道，“你知道，关于我自己而不是他妈的其他人。我自己。”
Noel一脸骄傲，看着他：“哦，你是个很好看的基佬。”
“注意点儿——”Liam示威似的站起来，下一秒又坐回沙发，苦恼于自己竟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不能怪他，因为这几乎是Morinal的原话。
几个小时前，她打扮得非常非常性感出现在公寓里，和Liam热吻了两分钟后说她要走了。
“你非常好看，亲爱的Liam，如果我有个你这样的小弟弟个小妹妹，我也会很喜欢你。”她满不在乎地擦掉下巴上的口红印，“问题是这种喜欢，和Noel对你的完全不一样。你难道没有察觉出它很不正常吗？他看你的方式，拥抱你时胳膊的摆放，一切的一切。”
Morinal继续说：“哦当然我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可是Liam，老天，你比他更过，你简直就是一个纯度百分之二百的基佬——在Noel面前。无论在舞台上还是下了舞台，你都像渴望和他做一场一样。你知道的，某些现场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们直接在舞台上干起事儿来。我应付不来这个。”
Liam感觉她在说笑话一样，他甚至在某些时候笑出了声，最后彻底沉默下来。
“那你今晚什么安排？”他把送到门口时这么说，看她美丽蓬松的金发落在脊背上。
“和哪个幸运的混蛋乱搞一晚上，用口交来纪念失恋。”她耸耸肩，在走出门的最后一步时突然说：“Liam，看，你甚至都没有反驳我。”
所以Liam也不能去反驳Noel或者生气，为了同一个理由。
他们沉默了几分钟，直到Noel清清嗓子说：“再来点儿？”
“不，够了。”Liam拒绝得就像当初提议那样坚决，起身准备睡觉。这太难了。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也许明天他会有主意。也许没有，不管怎么说，明天总是好的。总是好的吧？
Noesl再一次出乎意料地开口：“所以该我喽？”
“什么？”
“我的优点。”他又重复了三遍。或者四遍。因为第四遍Liam也没听清。
“睡觉吧你这个逼，明天你就又会闪闪发光的，blingbling跟他妈的花仙子一样。啤酒花花仙子。”他闻着空气中的酒味加了一句。
“土豆。”Noesl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在Liam疑惑的眼神中笑了，“我的优点。”
“我长得很像土豆，是吧，土豆脸。”
“你说过的，忘了吗，我很像土豆。”Noel提醒他。
Liam显而易见没忘。事实上他一看见Noel的脸就自然而然想起这个词。都他妈成条件反射了。
Liam盯着他哥哥的脸看，发现这个土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温柔，温柔的哀伤，他想。
他们互相凝视着，两张非常相似的脸，直到Noel很臭屁地问：“你一定要我把犹豫不决算入你的优点吗？”
操他的。
Liam猛地上前把Noel从板凳上拽起来又摔进沙发里，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吻着他。合理怀疑两人的嘴唇都磕破了。
但没谁在意这点儿小痛。Liam感觉对方血液里的酒精随着吻的深入渗进了他的体内，从头部一路燃到下半身。呃，这时候就得干一炮。
但Noel的反应有点奇怪。等Liam察觉到不对松开嘴时，他痛苦地呻吟着，乱七八糟地骂着脏话。
“操，怎么了？”
“……”Noel看起来并不乐意说，到最终牵着Liam的手向胯部摸去：“硬不起来。妈的，不应该喝这么多。”
然后Liam无法抑制得笑起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几乎也笑软了。
“不怎么坚强的土豆，哈？”
现在他们只是简简单单拥抱着——面前暖气片让人一瞬间就能睡着——两个人你一声我一声足足打了十几个哈欠。
“到床上去。”Noel提议。
“不。”Liam闭着眼睛说，右手在Noel的肚子上摸来摸去。“这样很舒服。”
Noesl想了想决定放弃说服他。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家浑身酸疼的Liam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