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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挺着个大肚子靠在楼梯口打字，胖子就上去和他寒暄。小花看着我们，眼神一如既往的安定。
小花拍了拍我，“去楼顶聊吧”，就往楼梯上走。仿佛怀孕的那人不是他一样。
路上就从胖子那收到过通知，这个画面还是对我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就算有认错性别的前科，总共就两个选项还能错两次也太离谱了，又不是u盘。更何况身份证总不会假，我看过他身份证。
我把行李放下，看着他端庄得跟皇贵妃似的背影，像甄嬛传里的皇后，上去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往上一层就是酒店的楼顶，之前在上面看过雪。
还没到楼顶就闻到了烧烤的味道，我看到黑眼镜正在摆弄烧烤。
我们打招呼，黑眼镜就朝我笑：“听说，吉拉寺有大节目，玩的很开心么。”
“我的状态有点问题。”我对他道：“你也来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来玩的。”黑眼镜就笑，直接把一瓶啤酒甩给闷油瓶，闷油瓶抬手接住。胖子开心得不行，过去替下黑眼镜开始烧烤，一排腰子就摆上去了。
我们纷纷在小花旁边坐下。黑眼镜快速打开啤酒，甩给其他人，又丢了一瓶给胖子，胖子接过来，手被砸得生疼。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心中一股压抑的闷气瞬间舒缓了，喝了一口啤酒，我问：“真的来玩？”
“真的来玩。”小花对我道：“我们刚忙完，顺路，正好胖爷邀请，那就一起来游乐一下。”
“实在不像。”
“你也不像是还会状态不对的样子。”小花看着我：“说说。”
我说不上来，胖子就说我是安稳日子过久了脑子空不了。
小花掏出一包烟递给我。我愣了一下，这哥们怎么还能带烟出门的。
“在坐会有人把这根烟捅我鼻孔里吗？”我试探地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花就笑， “其实没什么关系，不放心就去楼道吧。”
我找了个下风口，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我咳嗽了几声，然后就笑了起来。被小花说对了，是的，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一种平静充斥全身。
“说说吉拉寺吧？”小花问我，手上在玩一个打火机，看起来很贵。
“你们先说吧。”我对小花说道：“吉拉寺两三句就讲完了。”
我们开始闲聊，啤酒、烤肠。瞎子就讲他们在俄罗斯发生的经历。我觉得整个故事有点夸张了，但小花的状态无疑和这些事有关。
“回国之前，我的身体就出现了变化，所以回国后我做了相关的检查。”小花说。
检查的结果很正常。
“事情本身很诡异，但如果只是这样影响不大。他很能接受新事物。”瞎子插嘴。
不知道哪里好笑了，小花笑了一下才继续说，“又过了两个月我才抽出时间去复查，结果是怀孕三周，dna测序出来是我的种。”
牛逼。
牛逼的人遇到牛逼的神， 像我这种的，到了青铜门都只能遇到棒槌神。
“而且是双生。”黑瞎子提醒我们，黑暗天女就是双生神。“所以我们认为只要沿原来的线索追查下去，或许就能找到目前大部分问题的答案。”
我不知道他们遇到了多少问题，看起来小花怀孕这事似乎还不算最严重的。
胖子就说难怪六个月肚子这么大了，胖爷这才是正经八百的六个月呢。说着颠了颠他那肥膘。
小花就骂他那肥膘得有六十岁，就是个哪吒都早上封神榜了。
“瞎子叫我趁早打掉，但我想这也是一个突破口，既然身体还撑得住，就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自己肚子里。我在心里默默纠正。
“所以你们这几个月就这么到处跑？这怎么受得了，天真还高原反应呢，雨村给你腾一屋——”胖子问，然后自己否决了。“不行啊，你这情况，村里妇女主任当天就得来建档立户。”
小花就说机会难得，当放个长假，出来玩玩。
其实他是放不了长假的，不过他诈死过一次，就算本人一直不出面也不会有人敢出头，这种时候倒是很方便。
要是一直查不出结果就剖出来弄死，要相信现代医学。小花喝了点啤酒，眼神里说不好是杀意还是别的什么。要怪就怪自己投错胎了。
酒足饭饱，黑瞎子就问闷油瓶，要不要去试一下马。明天就要比赛了。闷油瓶同意了。
小花也要去，明天他也上场。我给赛事方的管理混乱打了个差评。登记的人需要压根看不懂汉字，才能让一个身份证为男的孕妇报名成功吧。
结果小花大概最近确实在苯教影响范围待多了，骑马比我还快点，我们五个人在山谷中穿行了很远很远，满头大汗。
第二天的比赛，小花最终没有上场。瞎子和闷油瓶获得了许多喝彩，但一个队伍人数不足，一个被我和胖子拖了后腿，都没有拿到名次。
江白送我们离开。
我们两辆车往昆明开，一路吃吃喝喝、打台球、在溪水里避暑、野餐、在湖边喝茶。到昆明后，我们前往广西，小花他们去越南和柬埔寨。
分别的时候小花脸色不太好，像是和瞎子吵过一架。我告诉他需要的话，我们随时也可以帮忙。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他不缺人手，这些事情不是人多就能摆平的。
我们这些年遇到的大部分事确实都是这样。
在广西我坐在麟身佛的神像面前，给小花打电话。拨出去我才想起来现在是半夜，想挂断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是瞎子接的，细碎的一点响动，然后他告诉我小花已经睡了。
“他情况怎么样？”广西这边邪教的事情问过，我关心了一下小花。
“你就不关心一下为师情况怎么样吗？老弱病残孕，挨个来啊。”
净扯犊子，他算老还是残。
“越南那坐公交车也讲究这个？不行就回国吧，东南亚那医疗水平真挺不靠谱的，不太像人类文明。”我看瞎子不正面回应，就知道小花状况肯定不太好。
瞎子沉默了一会，说，“我会告诉他。”
就挂了电话。
缅甸，旅馆。
解雨臣走出房间，黑瞎子正挂掉电话。
“睡饱了？吴邪问点东西，没什么事。”
解雨臣看了眼时间，收过手机。他头发略留长了些，肚子已经有普通产妇足月那么大，虽然不至于步履蹒跚，也实在不方便再出门。
黑瞎子帮他披紧睡衣，手在腹部停留一会，问，“想好了？”
解雨臣说，天津那边都安排了，落地就剖。两个人都察觉到明显的胎动了两下。
“激素在干扰我的判断。”解雨臣闭上眼。
“没关系。”黑瞎子抱住他，“没关系。”
“你自己多小心。”解雨臣脸颊靠在小臂上，“保持联系？”
“送到机场总可以吧。”
“明晚九点。样本切片林医生会发照片给你。”解雨臣扯了扯嘴角，“虎毒不食子，我们这样的，注定是断子绝孙的命。”
“你缺儿子吗，我有很多干儿子可以喊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