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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寿寝宫。
殷寿轻轻啄着伯邑考的后颈:“给我生个儿子吧。”
伯邑考说:“您已经有郊儿了。”
“你觉得他像我吗?他也不像他妈妈。人家说生子如外舅,他像他舅舅。”
伯邑考温声说:“郊儿年纪还小,难免莽撞些,但他对您一片赤诚,假以时日,一定是您最骁勇的将军和臣子。”
殷寿说:“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不是将军,也不是臣子。再说,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侍奉我了。”
伯邑考耳尖变得通红,说:“您只需要教导他,他会成为您想要的继承人的。”
殷寿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屑,揉捏伯邑考乳头的手滑向了他的臀部:“以后不要喝避子汤了,对你身体不好。”
伯邑考顺从把臀部贴向殷寿的手心:“臣身体强健,一点避子汤不会有碍身体的。”
殷寿的声音渐冷:“本王话说得很明白了,伯邑考,别跟我顶嘴。”
伯邑考停顿了一下,说:“是,王上。”
殷寿的阴茎缓缓插入他的后穴,长出一口气:“很舒服,很紧。”
伯邑考柔声说:“谢王上喜爱。”
殷寿不紧不慢地抽插着:“你若担心遭人非议,月份大了去郊外生产待子即可,宫女医官一应俱全,本王的儿子本王自不会让他受委屈。你若不想亲手抚养,我交由王后抚养便是,只说是出征在外时和一村妇一夜欢愉,生下了这孽种。”
伯邑考本就让他弄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听他说什么孽种什么村妇,明知他多半是调情,心里也忍不住当真,轻喘着说:“您明知道臣若育有儿女,定然视若珍宝,怎会让人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
殷寿揽着他的胯骨,皮肉撞击声渐响,喘息中还腾得出空说话:“女儿你大可以留着,做你的掌上明珠,儿子却是我大商的太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伯邑考下身渐渐酥麻,口中呻吟不断,殷寿好心去抚他上翘的阴茎,调笑道:“这小玩意儿倒也不输本王,可惜全无用武之地。”
一泡浓精射进了后穴,伯邑考啊了一声,说:“谢王上垂怜。”
殷寿拍了拍他屁股,说:“含着,不许流出来。”
伯邑考当真乖顺地拿手去堵那块儿,可殷寿的那玩意儿还插在后穴,本就流不出,但伯邑考这听话的姿态让殷寿身心舒畅。
伯邑考感受到后背覆上了一个热源,殷寿把他整个人圈怀里,掰过他的脸,不住地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估摸着殷寿此刻心情不错,伯邑考说:“郊儿一向拿我当哥哥,倘若我怀上了他父亲的孩子,怕是他难以接受。”
殷寿俯视着他:“你想说什么?”
伯邑考紧张地咬着嘴唇:“能不能等郊儿再大些,待他接受我和他父亲有肌肤之亲,我再为您孕育子女。”
殷寿脸色渐冷:“既然他是我儿子,这点小事想必可以承受。你若是难为情,我不是说了吗,没人会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你可以把他当另一个殷郊,让他唤你哥哥。伯邑考,你是在怕我们的儿子夺了殷郊的太子之位。”
伯邑考没有否认:“郊儿会伤心的,不是因为太子之位,是因为您是他父亲,却不认同他。”
“他不是我想要的继承人。”
伯邑考直视着他:“但他是您儿子,他很爱您。”
殷寿摩挲着他的脸颊:“这不重要,本王想要什么才重要。我们的儿子一定要像我也像你,好好养育他,伯邑考,不要把他教成我厌弃的样子。”
夜色渐沉,殷寿已然安睡。伯邑考却看着放在不远处的避子汤,若有所思,但终究没敢起身去喝。
第二日,殷寿不着痕迹地扫过那碗避子汤,嘴角微微勾起。
伯邑考跪在他身下服侍他更衣,殷寿说:“往后注意着身体,摔摔打打的事还是少做。”
伯邑考说:“是。”
出宫的时候碰到了殷郊,伯邑考向他行礼:“臣伯邑考见过太子殿下。”
殷郊多日不见他,脸露喜色:“大哥,你怎么来了?”
伯邑考只说:“昨夜大王召臣进宫。殿下呢,要去上朝吗?”他看殷郊穿得锦衣华袍,称得一张脸更是俊美高贵。
殷郊满脸沮丧:“我真不想去。”
“怎么了?”
“我……”殷郊性子一贯直,这会儿却吞吞吐吐的,“大哥,昨夜父亲有没有跟你提到我?”
伯邑考一怔,说:“没怎么提,你惹你父王不高兴了?”
殷郊说:“每日上朝,父王都对我诸多不满。我同母后讲,母后只让我少说话,别惹父王不高兴。”
伯邑考心里叹气,殷郊性子直来直去,哪里懂得那些绕绕弯弯,少说话确实是最省事的办法,但这也非长久之计。
“听你母后的吧,遇到事多和你母后商量。”
少年垂眼:“我心里不痛快。”
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弟弟,见少年没了往日的神采,伯邑考心下也不好受,当下柔声说:“殿下有空出宫来,我们陪殿下散散心。”
殷郊还是神情郁郁:“谢谢大哥,不过父王总嫌我游手好闲,还是算了吧。”
伯邑考说:“小发也很想你,总念叨着你是不是忘了他。下次我向王上进言,允许臣带臣弟进宫,你俩好好说说话。”
殷郊说:“好,我没忘了他。”
回了营地,伯邑考先去附近的山头寻了草药熬汤,姬发进来的时候,闻到这股味儿便皱眉:“哥,你怎么又喝这玩意儿?”
伯邑考脸色如常,说:“不舒服便喝点儿。”
“哪不舒服?”
伯邑考指了指肚子。
姬发说:“我给哥哥揉一揉。”
伯邑考制止住他:“别闹,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姬发撇了撇嘴:“我也是为哥哥好,药还是少喝,是药九分毒。”
伯邑考望向咕咕冒泡的汤药,说:“什么药治什么病你是一概不知,但这话倒没错。”
姬发说:“我可没哥哥你那种耐心认什么劳什子草药,我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人。”
伯邑考看弟弟昂首挺胸,活像只小鸭子,不由地笑出声:“好啊,我弟弟要当大将军,那我呢,我以后做什么?”
“你给大王做丞相呗,大王这么看重你。”
伯邑考捞了一小碗的药汤,说:“大王身边能人异士多得很,我不算什么。而且,有朝一日,我还想回西岐。”
姬发一怔,坐到伯邑考身边:“哥哥,我们还回得去吗?”
伯邑考捏了捏他脖子:“哥哥也不知道。”
西岐,那里有一望无际的麦田,夏天呱呱叫的青蛙和蛐蛐,有父亲,有母亲,有弟弟们。
伯邑考小口喝着药,说:“我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郊儿。”
姬发眼睛一亮:“他怎么样?是不是吃胖了?”
伯邑考说:“胖倒是没胖,就是心情不大好。下回进宫,你跟哥哥一起去吧,和郊儿聊一聊。”
姬发说:“当太子还不好吗,他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伯邑考哭笑不得:“人都有七情六欲,当太子又不是什么万能解药。”
伯邑考把两碗药都喝了下去,嘴里苦得几欲作呕,姬发递给他一块糖:“不让大夫来瞧瞧吗?哥你这是赤脚大夫。”
“小毛病不碍事的。今儿早操出完了吗?你来我这里瞎晃。”
姬发吐了吐舌头:“我不就是想来看看哥哥回了没,那我走了啊哥。”
姬发爱热闹,自从殷郊搬到宫里住了后,长夜漫漫,他总觉得一个人有些寂寞,非要和伯邑考一个营房睡,闹得伯邑考只能依了他。
伯邑考即使睡觉也从脖子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姬发说:“哥,你不热吗?”
伯邑考说:“习惯了。”
姬发只穿了条裤衩,肚子还袒露在空气中,伯邑考扯过薄被给他盖上:“小心着凉。”
“没事儿,天这么热。”姬发叽叽喳喳的:“哥,闻仲太师又出征平乱了,咱们什么时候也可以出去啊?”
伯邑考摸了摸他头发,说:“你怎么老想着这事儿?”
姬发说:“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我还要当大将军,总是待在朝歌算怎么回事儿,别人都说我们是绣花枕头,只不过是王上用来挟持各方诸侯的人质。”
姬发见伯邑考不作声,晃着伯邑考的胳膊撒娇:“哥哥,你去求求大王,让他派我们出征吧。”
姬发的眼睛很亮,他一直不知道姬发的眼睛像谁,他们家的人都有一双很温和的眼睛,姬发却有一双好战,无所畏惧的眼睛。
伯邑考温声说:“大王做事自有他的用意,我不能干扰他的决断。”
“没意思。”姬发不高兴地拿脑袋撞伯邑考的胸口,“哥哥你真没意思。我要是能见到大王,我一定向大王请战。”
“别胡闹。”伯邑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脑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想去,也许别人不想去。”
姬发恼怒地说:“他们也一样没意思,这样天天操练却不上战场,那还有什么意义?”
“上了战场,就会有人死。”
“他们怕死?”
“他们想活着。”活着回家。
“你真会美化他们的行为。”
“要是死的那个人是我呢?”
姬发脸色一滞:“呸呸呸,不许胡说。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伯邑考苦笑道:“哥哥谢谢你,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
姬发到底年纪小,跟最亲近的哥哥在一起脾气总是控制不住:“那就我一个人去,你们都别去!”
“小发,哥哥一直想送你回西岐,可是王上是不会允许的,不要做傻事,哥哥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姬发说:“我不想回西岐!我做不来父亲做的事!我想征战四方!”
伯邑考良久不作声,最后说:“好,会有那么一天的。”
姬发嚷嚷完了便良心不安,凑过去抱着伯邑考:“哥哥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但我来朝歌不就是为了当大英雄的嘛。”
伯邑考说:“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你长大了。”
姬发一笑:“我早就长大了,只有你还当我是小孩。”
殷寿最近召见伯邑考很频繁,伯邑考趁机向殷寿提出下次带姬发一同进宫,让他和殷郊说会儿话。
殷寿想了想:“允了。”
“谢大王。”
殷寿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伯邑考的腹肌:“殷郊跟你告状了?”
伯邑考说:“没有,只是他同小发一向要好,臣想他俩许久不见了,便提出带小发进宫。”
殷寿说:“你对殷郊倒是上心。”
伯邑考转过身,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殷寿的嘴唇:“若非大王恩准,臣便是想上心,也有心无力。”
殷寿的眼里又燃起重重欲火,他抚摸着伯邑考的脸颊,说:“那就快些给殷郊生个弟弟吧,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他深宫寂寞了。”
伯邑考从善如流地跪趴起来,两手分开臀瓣:“请大王垂怜。”
殷寿大笑,人已伏上去,奸着那软烂湿热的穴。
“叫啊,怎么不叫。”
伯邑考低声呻吟起来,说不清是真舒服还是为了殷寿高兴,但殷寿插在他穴中的孽根更粗更硬了。
殷寿兴致勃勃地折腾了他大半夜,最后伯邑考的下身被干得又肿又麻,人也昏昏沉沉的,殷寿大约也觉得没意思了,便拿过玉势堵上后穴,又叫他用嘴含出来,射了他一脸。
伯邑考爱干净,每回事后都要沐浴,殷寿便抱着他去了寝宫后的温泉。伯邑考先拿皂角给殷寿涂抹一番,连那活儿也仔仔细细地清洁了一遍。然后才给自己全身打上皂液。冲洗干净后,殷寿抱着他回了床上,床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床单被褥。
伯邑考一想到自己和殷寿在里边胡来,外边有人时刻听着里边的动静便羞红了脸:“下回能不能别让人在外边听差。”
殷寿懒洋洋地说:“他们有几条命敢说出去。”
翌日,伯邑考察觉到殷寿动了,便起床伺候他洗漱更衣。
殷寿看他困倦的模样,说:“今日在宫里歇着吧,明日再回去。”
伯邑考说:“营里还有许多事,臣不回去不放心。”
殷寿说:“营里的事,交给你弟弟做也是一样的。他不是总想当大将军吗?你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什么都不放手吧。”
伯邑考还在想寻个理由,抬眼看见殷寿已经冷冷地看他了,知道殷寿最不喜别人驳他,伯邑考便说:“那臣等大王回来。”
殷寿这才满意地笑了。
伯邑考给他披上外衣,恭送他出门后,几个宫女又来服侍只穿着件亵衣的伯邑考更衣,伯邑考忙说:“我自己来。”
这偌大的宫殿,伯邑考也不敢随便走动,又担心殷寿随时会回来,没敢歇息,便去了书房写字。
他总担心昨晚的种子在他肚里生根发芽,写字也心不在焉。直到殷寿午时回来了。
菜布好了,殷寿就让宫女下去了。伯邑考给他夹菜,殷寿说:“刚收到线报,冀州叛乱,你觉得如何是好?”
伯邑考的心一跳,冀州,那是苏全孝的故乡,他的父亲是冀州侯苏护。
出了叛乱自然要平叛,这没什么可说的。
伯邑考跪下:“若大王信任臣,臣愿带大军前往冀州平息战乱。”
“还有呢?”
“臣愿为我大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殷寿捏着他下巴抬起他的脸:“让苏全孝打头阵。”
伯邑考睫毛微颤:“大王,苏护不顾其子仍在商为质就叛乱,想必也没把其子性命放在心上,所以何必还让苏全孝去打头阵呢?臣有信心可以攻下冀州……”
殷寿一巴掌便扇了上去:“你忘了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朝歌吗?”
伯邑考的脸上迅速浮出了一个红印,他垂下头:“臣不敢忘。各方诸侯遣其子入贡大商,是为质子,诸侯敢有谋反者,先杀其子,然后族灭之。”
“没忘就好。”
殷寿吃饭,伯邑考便一直跪着,直到殷寿说:“起来吧。”
“谢王上。”
站起来时因为跪久了血液不流通,伯邑考晃了一下,但还是稳住身形,站立一旁。
“不吃饭吗?”
伯邑考坐下:“谢大王。”
殷寿拿手指摸过他因挨了巴掌而滚烫的脸颊:“疼吗?”
伯邑考说:“不疼。王上用心良苦,是臣辜负了王上。”
殷寿说:“这次殷郊随你出征,他主你副,看好他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伯邑考一怔:“太子殿下金尊玉贵,您既顾念太子乃独子,还望您三思。”
殷寿慢悠悠地说:“他在朝堂上闹着要上战场,我只好允了他。”
“他……”伯邑考本来想说,他只是想为你排忧解难,想让你认可他。
“你想说什么?”
“午饭过后,臣想回军营,早做准备,最迟后天即可出发。”
“吃饱了吗,这就想走了?”
伯邑考对上殷寿饱含暗示的视线,说:“没饱,恳请王上先喂饱臣。”
殷寿抱起他扔到了床上,不多时便有喘息声传出。
情事毕,伯邑考坐在床边穿着衣服,殷寿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袍支着身子看他。
伯邑考恭敬地磕头:“臣告退。”
殷寿挑起他下巴:“殷郊不能有事,你也是。”
伯邑考回去,先煮了药喝了,然后去了营地。姬发一看见他就跳起来了:“哥,你回来了!”
喊得其他人都向他看了过来。
大家正在两两对打,基本都光着膀子,和姬发对打的是崇应彪,北伯侯的次子。趁姬发分神的时候,崇应彪一脚把人踹翻了。姬发心头火气,冲上去就和崇应彪打在一起。
姬发身形比崇应彪小一圈,近战一般都是被崇应彪按着打。军营里一般认为这样有助于军人血性,也从不加劝阻。但到底姬发是伯邑考弟弟,伯邑考既是质子营的长官,又是最受殷寿宠爱的质子,殷寿未继位时与殷寿同吃同住,殷寿继位后又三天两头被召进宫,因此鲜有人敢对姬发这么下死手。
伯邑考本来不想管的,显得他偏袒亲弟,但眼看崇应彪冲着姬发脸上就是一枪,还是忍不住随手拿起旁边的弓箭制止了崇应彪,崇应彪还不服气,挣扎了几下,但箭弦压得他死死的,终于泄了气。
姬发从地上爬起来,喊了声哥哥。
崇应彪指着姬发鼻子说:“你们西岐就出农夫,也就这点本事了,软脚鸡一个!”
这是连着伯邑考也骂进去了。
崇应彪身后的下属拉了拉崇应彪,崇应彪一把挣开,玩味地对着伯邑考说:“我说得不对吗?欺下媚上,你们西岐人不就会干这个吗?”
他离伯邑考很近,甚至嗅了嗅伯邑考。
伯邑考汗毛直竖,大声说:“崇应彪,关禁闭。一为不顾同胞情谊,大打出手;二为对长官不敬。”
崇应彪被押走了,伯邑考看到了崇应彪身后的苏全孝。这孩子性格懦弱,又是崇应彪下属,经常被崇应彪欺负。
姬发兴冲冲地扑上来:“哥哥,你今天去了好久啊。”
伯邑考勉强笑道:“大王看我早起疲倦,便留我多住了会儿。”
姬发真心实意地道:“大王待你真好。”他甚至有点羡慕。
伯邑考笑了笑:“要哥哥陪你练吗?”
“好啊!”
下了晚课,伯邑考便对众人宣布了冀州反叛一事,质子营不日将出兵攻打冀州,太子殿下为质子营主帅,他为副将。
众人看向脸色煞白的苏全孝。
姬发先是目露喜色,他日思夜想的战场终于来了。
然后看向了苏全孝。
一时间全场静默。
而此时宫里的殷郊,也早早和母亲说了此事,姜王后只剩一声叹息:“你这是何苦呢?”
“我只是想让父亲高兴。”
姜王后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上了战场千万小心。”
殷郊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当然,我得让母亲看到我凯旋归来。”
殷寿极少踏足姜王后的宫殿,这里总是显得宁静又冷清,殷郊心疼母亲,说:“我去请父王来,我们一家团聚。”
姜王后淡淡一笑:“你父王不愿意来,不必强求。”
殷郊握着姜王后的手说:“等我立了功,我一定请父王来。”
姜王后心想,心不在这里,人来了又有什么用。不过儿子高兴,那便由着他来吧。
过了两日,军队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冀州,冰雪不止,寒风阵阵,但人心更冷。
殷郊来之前必然也被殷寿提点过:“苏全孝,出列!”
苏全孝跪在冀州城门前:“父亲,降吧!”
苏护的声音自城墙上传来:“我的儿子,从他去朝歌那一天,我就当他死了!”
如雨的箭矢刷刷地钉在了阵前,马儿受惊后退。
苏全孝失声痛哭,他缓缓拔出剑来,伯邑考下马,按住了他的动作,冲他摇摇头。
苏全孝颤抖着声音说:“大哥,我是罪臣之子,我回不了朝歌了。”
伯邑考说:“罪不在你。既然苏护都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又何必当他是你父亲?”
话是这么说,伯邑考心里也隐隐打鼓。殷寿生性多疑,这番说辞,能说服得了他吗?
大军冲破城门,冀州军队节节败退。伯邑考等人追杀苏护时,苏全孝犹豫了。殷郊呵斥他:“难道你对那反贼还有父子之情?”
苏全孝去看伯邑考,伯邑考说:“你留下,不要去了。”
崇应彪冷哼一声,拍马离去。
殷郊瞪了苏全孝一眼,便和姬发等人一同追赶敌人去了。
伯邑考和苏护缠斗中,被一剑捅中腹部,剧痛之下,眼前逐渐模糊,姬发的箭矢破空而来,杀了苏护,救了伯邑考。
随即就是一场雪崩,等姬发等人把伯邑考从雪中挖出来时,伯邑考已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苏护有一女儿苏妲己也被救了出来,苏全孝只在年幼时见过这位幼妹,苏妲己却仿若不认识他一般,神色恍惚。也是,她的大哥和父亲先后在眼前被杀,精神受点刺激也是难免的。
至于苏全孝,看到殷郊手里提着的苏护和苏全忠的头颅,跑到一旁哇哇大吐,泪水也糊了满脸。
伯邑考被放到了营帐中,军医给止了血,包扎了伤口。大约是出血过多,加上在雪中埋了一段时间,他体温过低,营中的熊熊烈火也没能让他体温回升。
苏妲己也被铁链栓在了帐中。苏全孝说:“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殷郊担心伯邑考伤情,心下不耐:“闭嘴,小心我连你一起砍了!”
姬发紧握着伯邑考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营中寂静无声,攻破冀州本是件大喜事,如今因伯邑考陷入昏迷,众人也高兴不起来。
夜深了,众人都各回营帐中休整,只有姬发还在伯邑考帐中,他脱光了外衣,和伯邑考肌肤相贴,指望能传递一点体温过去。
他心如乱麻,伯邑考又一直盖着厚重的被子,便也没注意到伯邑考身上的指痕和吻痕。
突然女声幽幽传来:“你这样没有用的,他快要死了。”
是苏妲己。
姬发说:“你少胡说八道,明天就拿你祭旗。”
苏妲己吸了吸鼻子:“他是成汤子孙吗?为何这味道时有时无?”
姬发爬出被中,替伯邑考掖好被角,随手抓过一件外衣披上:“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哥哥乃西岐世子,谁告诉你他是成汤子孙的?”
苏妲己疑惑地睁大眼睛:“如果不是他,那是谁的血呢?”
瞧在姬发眼中,这女子精神已然错乱。他不再搭理这苏妲己,而是将脸贴在哥哥冰冷的面颊上:“哥哥,你快醒来吧,你还没见到我做大将军呢。”
烛火微弱,姬发也沉睡过去。苏妲己却离伯邑考越来越近,她嗅着血味,掀开了被子,伯邑考的腹部缠了一圈绷带,血迹晕开了一个圈。
她张开利爪,撕开绷带,血瞬间冒了出来,是这里的味道。她轻轻舔了几口,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
伯邑考也醒转过来,先是看到一名女子满口鲜血,形容骇人,转头又看到姬发,而自己正浑身赤裸。他心下一惊,顾不得别的,抓了件外袍披上。这下才察觉出自己身上竟一点伤口都没有,他还记得自己被苏护一剑刺中腹部。
“我救了你。”
“……多谢。你是谁?”
“我被困在这座雪山下千年,只有成汤子孙的血可以破开符咒,救我出去。你的血救了我,我便寻了具附近的尸体附身上去。”
“成汤子孙?”伯邑考怔住了,他摸着腹部,突然福至心灵。
他心头渐渐苦涩,这孩子,怕是没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伯邑考找了把匕首,对着苏妲己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在腹部划了一刀,血液瞬间渗了出来,他忍着疼痛,拿绷带裹上。
苏妲己问他:“你在干什么?”
伯邑考解释说:“谁都看见我受伤了,一夜之间却好了,别人会怀疑的。”
他轻轻推了把姬发:“小发,醒醒。”
姬发醒来,抱着伯邑考就不撒手:“哥哥,我以为你要死了!”
“怎么会呢,疼,小发你轻点……”
姬发赶紧松开手:“哥哥,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别胡说。”伯邑考轻轻敲了下他脑袋。
苏妲己奇怪地看着这一幕。
“小发,她是谁?”
“苏护的小女儿,苏妲己。殷郊说,明天要拿她祭旗。”
伯邑考说:“你回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姬发摇摇头:“我不要,我要和你睡。”
“听话。”
姬发嘟着嘴走了。
伯邑考看着苏妲己,于情,这个人救了他,于理,祸不及子女,虽然这女子想必是某种精怪而非苏妲己。但他若放了苏妲己,明天怎么向殷郊交代?
他叹了口气,拿钥匙解了铁链:“你走吧。”
苏妲己摇头:“我不走,我去哪里?”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我想跟你走。”苏妲己的脸贴着伯邑考的腿轻轻摩擦,纵然隔了层外袍,伯邑考还是起了身鸡皮疙瘩。
“那你会被杀的。”
苏妲己笑了:“谁杀得了我,刚才那个小孩吗?还是之前那群小孩?”
“他们杀不了你,但苏妲己这具身体会被砍头,到时候,你依附于谁呢?”
“随便找个人就好了啊。”
伯邑考直觉若是带这女子回朝歌,定然会搅得朝歌不得安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可以去看看别的地方,不止有雪,还有……”
“麦田?”
“什么?”
“我看到了,你好像很想回到那个地方。”
“对,但我也许回不去了,你去替我看看好吗?”
苏妲己还未回答,殷郊的暴喝声就传来:“大哥,你怎么能放她走?她是罪臣之女,理应处斩!”
他夜半担心伯邑考伤情,想着过来看一眼,就听到伯邑考要放苏妲己走。
伯邑考无言以对。
殷郊抓过苏妲己,说:“今晚你在我帐中过夜,省得你这妖女魅惑人心。”
言下之意竟是伯邑考被美色所误。
伯邑考倒是更担心苏妲己会对殷郊不利,说:“殿下,让她在我这儿吧,我不会放她走了。”
殷郊气呼呼地说:“我怎么知道。”
伯邑考说:“要不然殿下同我一起就寝?”
殷郊合衣而睡,问伯邑考:“你的伤好得这么快吗?我们刚才还以为你熬不过去了。”
“没殿下想得那么严重,只是一时被冻着了。”
“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怎么了?”
“那早该娶妻生子了。你若是喜欢美貌女子,让父王赏你几个不就行了吗?何必跟这妖女纠缠不清。”
伯邑考说:“殿下,打住,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臣只是觉得祸不及子女,她父亲有罪,不代表她也有罪。”
殷郊满眼的不信。
“出去不要乱说,尤其是跟你父王。”
殷郊打了个哈欠:“那是自然,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了。”
第二日,殷郊嘴上说着要杀了苏妲己祭旗,但终究没下得去手。
崇应彪说:“这女子如此貌美,不如把她献给王上,充盈后宫。”
殷郊怒道:“你敢,我先杀了你!”
殷郊又道:“姬发,你来。”
姬发说:“她毕竟是全孝的妹妹……”
一群少年人没了主意,看向伯邑考。
伯邑考说:“带回朝歌,听凭大王处置。”
质子团班师回朝,朝歌人民夹道欢迎,殷寿也在轿撵上等着他们。
殷郊和姬发下马,苏护和苏全忠的头颅被他们举过头顶:“叛贼苏护、苏全忠头颅献大王!”
殷寿大笑:“好!挂于城墙,彰显我大商威严。”
殷寿的视线扫过质子团众人,落到了伯邑考脸上:“质子团平定叛乱,乃我大商功臣,该赏!”
众人纷纷下跪:“谢王上!”
龙德殿,质子们献战舞助兴,殷寿举起酒杯,和下方的伯邑考遥遥碰杯。
伯邑考行了礼后,轻酌了一口。他心里还在想着等会儿怎么提苏全孝和苏妲己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舞毕,质子们也列席入座。乐官奏起乐器,舞女跳起了舞,一时间其乐融融。
伯邑考却站起来,走到殷寿的正前方跪下:“大王,臣有一事禀告。”
“说。”
“反贼苏护之子苏全孝,苏护之女苏妲己,此刻正收押在我军军营。苏全孝虽为苏护之子,但破城有功,为我大商不二之臣,恳请王上饶他一命。苏妲己虽为罪臣之女,但年幼懵懂,望大王对其从轻发落。”
伯邑考这一番话说完,地下落根针也能听到了。
殷寿自高台一步步走下,顺手从侍卫腰侧拔出剑,剑直指伯邑考喉结:“你出征前,本王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啊。”
殷郊已经冲出去,跪在了殷寿身前:“父王!伯邑考在冀州为追杀苏护腹部中剑,还未大好,您饶了他吧!”
姬发也跪下了,其余质子跟着跪了一地。
殷寿看向伯邑考:“杀了苏全孝和苏妲己,你还是本王最看重的人,否则……”
姬发和殷郊磕头:“谢大王。”
伯邑考也磕头,但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谢大王。
回了席上,宫女给伯邑考的酒杯斟满了酒,他一气喝了下去。
宴席散时,众人告退。殷寿说:“伯邑考,你留下。”
众人走远了,殷寿来到了他跟前,他说:“臣身体不适,今夜无法服侍大王了。”
“腹部受伤,不碍事的。”殷寿说,“去我寝宫吧。”
当殷寿剥下他衣服时,看到他腹部裹着的纱布和微微渗出的血痕,说:“疼了就说话。”
他伏在伯邑考身上抽插,伯邑考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连一丝呻吟都不曾泄出,只有身下的水声和拍击声显出殷寿不是在奸一个死物。
殷寿心头火起,顺手给了他一巴掌:“伯邑考,你在跟本王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伯邑考睁开眼睛,说:“臣不敢,臣只是身体不适。”
殷寿说:“苏全孝本王能理解,苏妲己是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值得你跟本王要死要活?”
伯邑考说:“她父兄皆亡,臣看她可怜。”
“可怜?哼……听闻苏妲己是个绝色美人,我兄长还在世时,多次下令让苏护献上小女,苏护皆以女儿年幼为由拒了。你呢,伯邑考,你跟我那色令智昏的兄长一样,为美色所惑?”
伯邑考不由地觉得殷郊和殷寿确实是亲父子,脑子里想的东西都一样。其实他是当局者迷,在旁人眼里,他是朗朗明月一般的男子,又在适婚年龄,和妙龄女子共处一室,难免令人想歪。
伯邑考说:“臣只有您,绝无二心。”
殷寿冷笑:“是吗?我看你已经被那苏妲己勾了魂,人在本王这儿,心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伯邑考侍奉殷寿多年,殷寿喜怒无常,但他也能察觉到殷寿心情微妙的变化,比如此时,殷寿有些调情的意味在,他坐起身来,两手扶住殷寿的阳具,缓缓坐了下去,一双胳膊随即缠到了殷寿的肩头,上下起伏着:“大王……”
殷寿托住他屁股,向上重重捅着:“瘦了些,比以前轻了。”
伯邑考伏在殷寿肩头,轻轻咬着殷寿的肩膀:“嗯……大王疼我……”
一番云雨过后,伯邑考夹了一后穴的精液,殷寿寻了玉势塞住,又把人抱怀里好好亵玩,乳头,阴茎,嘴唇,哪里都没放过。
“苏全孝,贬去军职,流放边疆。至于苏妲己,既是绝色美人,杀了可惜,本王后宫多年只王后一人,不如把她收入宫中。”
伯邑考心想,依那个精怪的本事,杀了殷寿也未可知。
于是说道:“苏全孝只苏妲己这一个亲人,边疆苦寒路远,还望大王不要拆散二人。您若嫌后宫空虚,天下美女比比皆是,多得是想与您欢好的。”
“哼。”殷寿自觉讨了个没趣,拍拍他屁股,“行了,你对苏妲己不是色迷心窍便可,我大商重臣,岂能为美色所耽?”
伯邑考在殷寿的唇上轻啄几下:“臣心里只有您。”
伯邑考第二天打算离开,殷寿说:“过几日再回。”
伯邑考说:“军中还有事没有处理,臣还是回去一趟吧。”
殷寿说:“用不着,你弟弟会处理好的。我已经派人跟他说了,你要在宫中多住些时日,军中大小事宜皆由他负责。他倒是高兴得很呢。”
伯邑考一时无话。
殷寿说:“冀州只是一个开始,他想当大将军,本王多得是机会让他建功立业。你这弟弟比你野心足,你若不是长子,还会是西岐世子吗?”
殷寿走后,伯邑考低头苦笑,长子又如何,我已经十年没回过家了,西岐还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世子吗?
苏全孝和苏妲己被发配边疆,总算保住了一条命。苏妲己倒无所谓,苏全孝却痛哭流涕。
姬发知道这是哥哥跟大王争取到的,他不由地羡慕哥哥,得大王如此赏识,说句大不敬的话,大王对哥哥比对殷郊都要看重。哥哥也只是比我早来两年啊,姬发心里嘀咕道。不过他总归是为哥哥高兴的,大王没有怪罪哥哥,还留哥哥在宫里住了。
一切都在向着理想的方向进行着。
殷郊见父王最近心情大好,下了朝之后便拦住殷寿:“父王,儿臣想请您到母后寝宫一聚。”
殷寿略一思忖,自己确实太冷落姜王后了,便点点头:“我换身衣服就去。”
殷郊大喜:“谢父王。”
回了寝宫,伯邑考伺候他更衣,殷寿说:“我晚上要同殷郊和他母亲吃饭,你自己吃吧。”
伯邑考说:“太子殿下想必很高兴。”
殷寿说:“简直像只小狗。”
伯邑考说:“郊儿在冀州身先士卒,也受了些伤,您对他别太严苛了。”
殷寿瞥了他一眼:“看你这个样子,有了儿子也是溺爱成性,和王后如出一辙。”
伯邑考说:“王后把太子殿下养得很好。”
“我不喜欢。”殷寿漫不经心地说,“我的第二个儿子,不能像他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