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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何时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那个契机，像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后已然模糊不清的梦，后退到了脑海深处。
不过机械性的动作还在继续，从窗前挪到洗漱台，水龙头拧开又合紧，接着，赤楚的拖鞋踩过卧室门前的一丛地毯，行到厨房，他行云流水地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客厅沙发的把手上塌着的一件围巾。
啊，怎么把这个给落下了。
那个人的味道很淡，即使是凑近时，也不觉有特殊之处。但残留在衣物上时却很好辨认。
很多年前，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曾经在剧组的车上一起睡着。黑乎乎的夜色包裹着大巴车。他们俩在车上等一场戏，从黄昏到第二天黎明，期间下了雨，但他们俩都没听见。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外场忙碌，朦胧的夜里只有对方的呼吸，以及车窗外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剧组的灯。
赤楚醒的时候，天还是黑透的，一只手覆在他的肩膀上很轻地推了他两下。赤楚是个没脾气的人，被陡然叫醒也不恼，只是脸红扑扑地压在羽绒服里。
“赤楚。”
对方面庞的轮廓隐匿在黑暗里，一本正经地叫了他的姓，但声音很柔软，比白天时更加卸下防备。
“轮到我们了。”
饰演战兔时，他的声音会更得意一点，可是现在，也许是因为阿酱也才睡醒，所以，带着一点鼻音。这点鼻音让赤楚不自觉地拖沓了一点。察觉到了一丝可以撒娇的余地？但是，阿酱又轻飘飘地开口了。
“工作时不能赖床吧，这可是hero的工作哦。”
“阿酱……”
“而且，你身上盖着的是我的衣服。不起来的话，我也没法下车去。”
对方做出了夸张的战栗动作。赤楚把那件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给抱起，抬到鼻尖以上递给他。
那个时候，隐约嗅到了一点很淡的气味。
说不上是植物、花朵、亦或是任何人造香。只是一点很淡的味道。
怎么平时没有察觉到呢？
也许是距离还不够近吧。
但等到距离变得更近的时候，呼吸紧贴着呼吸，身体的热度都共享了，又没有心思在意那个气味了。
天长日久，有关这个气味的回忆已经被抛却了，但在彻底生尘被遗忘前，又莫名其妙地死灰复燃。
赤楚松开那条围巾，把它挂在玄关前的衣架上，和自己的大衣重叠在一起。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犬饲发来信息。
我的围巾落下了，改天来拿。
有一点笨拙哦，阿酱。
赤楚坏心眼地打字，但是在发送前，又删改为了一个简单的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