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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切丸回想起進入青春期時同學們遮遮掩掩地偷渡收藏到學校互相分享,他總不能理解那些色情雜誌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不就只是一張張肉色占了大半篇幅的圖片?與其追求所謂的視覺饗宴不如打手槍來得有感覺。
但此時他覺得自己錯了,視覺上的刺激是可以讓人產生慾望的,只是以前看到的那些程度遠遠不足罷了。
「哎、我甚麼事都還沒做喔?」
他的伴侶咯咯笑著,那只沒有被瀏海遮住的金色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青江把身上的最後一件內著隨手丟進浴室前的洗衣籃後朝他的方向走來、上床的方式和貓一樣輕巧地爬到了他身邊,不一會距離就近得臉頰的皮膚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時吐出的鼻息。
「只是脫個衣服而已就這麼有精神了?平常更衣也沒有在迴避的,不是應該要看習慣了嗎?」
青江的視線掃過他同樣光裸的身體,尤其重點關注下半身的某個部位,嘴角勾得富有深意。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平常換衣服不會刻意把動作放慢、時不時側身展示身體線條、迎著視線拋媚眼、更不會連同內著也一起退去。
石切丸原本想反駁,豈料剛啟齒嘴唇就被同樣柔軟的觸感覆上。青江捧著他的臉與他親吻,濕潤的舌頭舔過他的雙唇、撬開他的齒縫,找到他的舌頭與之糾纏在一起。他被迎面撲來的氣息弄得迷糊,只能愣愣地回應,最後順著引導也舔上對方的唇、探入不屬於自己的口腔,舌尖被輕輕咬了一口才結束這個長吻。
「學會了?」
青江的姆指揉過他發麻的唇,雖然提了問句但沒給人回答的空間,第二次的吻馬上貼了上來。和先次不同,綿綿細吻落在他的唇上,參雜著力道輕柔的吮舔。放緩了步調的接吻他也不是跟不上,學著對方的動作抿過柔軟的下唇,再叼著輕嚙啃咬。
石切丸能聽見青江低低地笑,像被春風掃過的風鈴。
很快地點到為止的觸碰已經填補不了內心逐漸膨脹的渴望,他想起一開始略顯霸道的接吻時全身沁入對方氣息中的感覺,忍不住伸長脖子向前傾,卻被青江搭在自己胸前的雙手阻擋,始終保持著蜻蜓點水的距離。
石切丸心裡莫名一把火,也不曉得是在生氣,還是難耐多了一點。
是可以這樣把人撩起來又止步不前的嗎?
於是他抬起一直以來僵在身側的雙手,一手順過沒有鬆開髮帶的長長馬尾、一手伸入墨綠色的髮間,彎起指爪扣住後腦,以不容推卻的力道將人壓向自己。
青江呀了聲,後面的話語全被堵回口中,只剩下一點低鳴從交纏的縫隙間流出。
內心的空洞瞬間被填滿,他情不自禁地想索求更多。石切丸伸長舌頭探入青江的口中,貪婪地汲取對方的氣息,纏著些許髮絲的手不知不覺中搭在青江腰後,按著人與自己相貼。
他可以從半闔著的眼皮縫隙間看見青江既驚喜又滿意的模樣,不再阻擋的雙手環過他的身體,後腦傳來被溫柔地觸摸輕撓的觸感,那手勢八成和在公園裡撫摸大狗時沒有差別。
青江的另一隻手點在他的尾椎上,修剪得宜的指甲輕輕刮過皮膚引起微小的顫慄。他能感受到細小又不容忽視的刺激沿著他的背線搔刮,從腰後摸到肩胛骨之間、再順著凹陷往下滑。五指換著力道若有似無地觸碰著既算不上是敏感帶又並非毫無感覺的部位讓人越發心癢,層層堆疊又得不到快意的感覺讓石切丸覺得自己被吊在半空中的理智趨近於斷裂,而從未中斷的深吻中嚐到的血味證實了他的設想。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要鬆開扣著對方的手。青江還是那樣的笑,一絲鮮紅從被吻得紅嫩的唇側流下,劃過下巴線條滴落在和血同樣熾熱的皮膚上。
石切丸抱歉地舔了舔被他咬出來的傷口,引來青江的輕笑。
「你是狗嗎?」
還不是你先把我當成狗。
他想他的表情大概是有點哀怨,因為青江笑得更開心了,那只漂亮的眼睛泛著淚光,看不出是吻出來、還是笑出來的。
搭在頭頂的力道加重,青江藉他的頭使力、攀著肩膀跨上來,雙膝跪在他的大腿兩側平衡了床鋪的凹陷。雙肩被輕輕一推,石切丸半躺進事先堆好的枕頭中,視野裡半邊被覆著薄汗的身軀佔領,他還來不及感嘆原來透著紅的白皙肌膚如此引人目光,思考就硬生生被胸前接收到的熱度打斷。
他沒敢低頭去看,但這並阻止不了青江摟著他磨,發燙的、屬於男人的部位貼著他胸前肌肉的凹陷,一下、又一下。頭頂傳來青江混著喟嘆的喘息,難耐和隱忍交雜在一起進到石切丸耳中。他本想說些什麼,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不熟悉的、從身體裡翻湧而出的慾望讓他有些抗拒,下意識伸手想阻開精瘦的腰肢,卻在中途被扣住攔截。
「石切丸。」
他順著聲音抬起頭,對上了平時隱在瀏海下的、赤色的眼睛。
「別緊張。」
這是可以說別緊張就不緊張的嗎?
「你這樣讓我很像強迫客人開葷的酒店小姐。」
「哪有人這樣比喻的啊?」
石切丸哭笑不得,但被這一鬧確實感覺僵硬的身體放鬆了不少。
「準備好了?那我們繼續?」
「好……等等、你要做什麼?!」
石切丸感覺自己的手被扣著往前、也就是青江背後的方向拉。
「擴張啊,你該不會以為不用準備吧。」
是沒有這樣想──他有做功課的,但實際操作還是免不了有些衝擊。
「放心,」藉由相貼著的身體他能感覺到青江深呼吸了口氣,說話的語氣卻依舊一片淡然:「我會教你。」
被引導著伸出的食指緩慢沒入甬道中,觸感柔軟又溫暖。青江的手掌蓋在他的手背上,領著他在自己的身體裡抽送,很快地乾澀的甬道逐漸濕潤,肉壁推卻的阻礙感變得微小。
確定石切丸生澀的動作逐漸流暢,青江抽出自己的手指好讓雙手都能攀附在寬大的肩上支撐體重,全身軟得連腰都差點要塌下來。
「你還好嗎?會痛?」注意到青江的異樣,石切丸立起上半身,有些緊張地摟著人停下擴張的動作,耳朵的軟肉卻被咬了一口。
「沒事、只是……太久沒做。」青江叼著人的耳殼邊磨邊說,黏糊的聲音透過物理傳遞震得人頭皮發麻。
「還有……你的手指好長……」
是這樣嗎。
石切丸把人擁得更緊些,盡可能讓青江的重量落在自己身上。尋思了會憑直覺猜想應該差不多了,接著耳邊傳來的青江的聲音從疑惑的哼聲轉變成拔高的喘息。
略長的中指和無名指代替了被體液沾染得黏膩的食指,曲起指節在緊緊咬著他的肉壁裡搔刮輾抹。懷裡的身軀顫抖不已,他想自己的肩頭跟後背大概被抓出了不少紅痕。
直到胸腹被一股熱流潑濺,他才用雙手環過無力地掛在自己身上的青江,輕輕拍著平坦的背部幫忙安撫紊亂的吐息。
「你學得……比我想得快。」好不容易緩過了氣,青江慵懶地把全身交給對方。
年輕就是好。
「是這樣嗎?」
石切丸的眉眼笑了開,把臉埋在青江的耳側和脖子間的空隙裡磨蹭,卻沒兩下就被恢復了力氣的青江推離了一點距離。
「雖然感覺很爽,但再這樣下去在能容納你的大傢伙前我應該就先腎虧了。」同樣彎著眉的青江說,拉長身體稍加伸展後調整了個對石切丸來說太過不妙的姿勢。
「這次我先自己來吧,算是新手優待?」
如果只是等未免也太無聊了,不如來個買一送一大放送。
青江這麼說,拉來一塊枕頭墊在他的腰後要人靠好,接下來的畫面讓石切丸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石切丸屈著膝的雙腳被打開,而青江就趴跪在他的雙腿之中,一手圈住他的性器、一手伸到自己跨間,就算視角被臀峰擋住他也能知道青江在做什麼。
呼出的熱氣吐在他的性器頂端,早已高高翹起的半身脹得難受。石切丸無助地把臉埋在自己抬起得雙臂間,卻還是阻隔不了感官持續接收他的大腦無法消化的資訊。
舌尖的舔拭、嘴唇的輕吮、牙齒磨過的輕微刺痛感清晰地傳入他的神經,一點一滴把人拖進渾沌裡。溫暖的手掌捧著他的囊袋揉,靈活的指尖搔蹭著他的性器根部,再輕輕往上圈住柱身,模擬著交媾的頻率撸動。
淫靡的水聲傳進他的耳中,竟能清楚地分辨出哪些是來自他吐著淫液的性器,哪些是來自更遠處的、藏在臀辦之中的甬道。
「哈啊……」
石切丸大口喘著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勉強挪開雙手,低下頭去看他的伴侶。
彷彿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青江停下手中服務著石切丸的動作,抬起眼迎上他愣愣的目光,緩慢地、輕巧地把落到臉前的髮絲勾至耳後,露出兩只眼睛對著他笑,並當著他的面在性器頂端落下一吻。
石切丸費了好大一份力抑制住衝動,把人的臉轉到一邊去才一顫一顫地射出精液,那瞬間感覺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樣,一時半刻只能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也小力點,我可沒興趣當第一個打炮打到落枕的人。」
這麼說著的青江不僅語氣沒有半點埋怨,甚至還神色相當愉悅。
「其實直接射也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
石切丸的聲音悶悶的、還有點乾,可憐得讓青江想笑。
「好啦,乖,下次我會閃。」青江支起身來,雙手捧著他的臉往鼻尖安撫似地輕輕咬了一口。
臉頰輾轉沾染了青江手上的黏膩,石切丸嗅到了自己的氣味、還有……青江的氣味。
他怎麼可能不曉得源頭?
「雖然你的比想像中大,但應該是沒問題……也有精神得太快了吧?」
青江揚起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已經半抬起頭的慾望。
果然年輕就是好嗎?雖然他沒印象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有這麼欲求不滿。
石切丸又把臉摀起來了,但沒拒絕讓自己被放倒在床上躺好。
青江這次直接跨坐在石切丸相當厚實的腹肌上,俯下身撥開擋住臉龐的雙手,直直盯著那雙泛著水光的淺紫色眼睛。
雖然平常都是石切丸在誇他眼睛好看,但其實他也覺得石切丸的眼睛很美,像是溫和地透著陽光的寶石。
「石切丸。」
青江低低地喚他。石切丸知道自己該把手覆上纖細又精瘦的腰間,扶著人慢慢往下移。
「石切、丸……唔……」
半身被包覆的感覺太過美好,溫暖潮濕的肉穴吸附著他,像是要把人的理智一同吞噬。
跟自瀆帶來的感覺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
「嗚……」
青江總歸還是小看了石切丸的大小。雖然被填滿的感覺舒服得不行,但身體被拓開的疼痛還是讓人噫出了一點哀鳴。
寬大的手掌搓揉著他的腰側,青江知道那是石切丸讓他不要勉強的意思。同時他也看見石切丸臉上的隱忍,紫色的眼睛變得深邃,是被欲望浸染的眼神。
好歹他也算得上是經驗豐富了,怎麼可能在未經人事的年輕人面前敗下陣來。
青江壓著他的支點從胸腹移到大腿,整具身體在石切丸面前敞了開。披著髮絲的肩頭、白皙的胸肌、緊實的腹部、線條窈窕又不失力量感的腰身,還有腿間充血脹大的性器。
和他的不同,青江的性器不管是大小還是形狀都看起來比他的要溫和許多,顏色也不似他的深沉,是和肌膚一樣白裡透紅的漂亮顏色。
「幫我。」
石切丸照做了,握上的同時聽見青江滿足的謂嘆,還有感覺到甬道裡一陣一陣地收縮。
異色的雙目瞇起,等了會讓身體適應後才擺動起腰部,時快時慢地。
和石切丸在影片上看到的不同,青江沒有讓他的性器在裡頭抽送,而是在搖晃間磨著內壁、輾過凸起,柱身被甬道包覆著輾壓,快感一波波淹沒他、把人拖進慾望的深海裡。
「你真的……好大……」
同樣被激得發顫,青江逐漸支不住自己的重量趴回石切丸胸前,上半身軟得不行,腰卻扭得一點也不拖沓。
過多的快感一層一層往上疊,但用磨的無法像活塞運動那樣精準地刺激敏感處,每每逼近極限值又被迫再次延長。
先受不了的是石切丸,他放開手中的性器引來青江抱怨似地嗚咽,但對方口中的不滿很快地被體內的衝擊頂撞得支離破碎。
石切丸的雙手扣住他的髖骨,也不管有沒有足夠的空間,壓著人擺起腰就是一輪抽送。
這下他是真的全身卸了力,只能癱在石切丸懷裡被迫接受狂風暴雨般的性愛,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顫抖著身體射出精液時石切丸還在他的體內肆虐,不應期帶來的不適令視野變得模糊,違背意願再次起了反應的性器難受得讓人再也噙不住淚水。
「石切丸、我不行了、你慢點……石切丸……」
他掙扎著撐起身體望向石切丸,聲音啞得厲害。石切丸只是稍稍替他抹去眼角的濕潤就把手擺回他臀間,沒有半點要緩下來的意思。
「放心,」石切丸沉著嗓、拓開他身體的同時邊向他擔保:「我會負責。」
怎麼結束的青江已經不記得了,只隱約有印象自己被翻來覆去操了好幾回,接著被抱去洗了個熱水澡,最後就是像現在這樣躺在沙發上全身痠痛得動彈不得。
他用盡力氣才稍微翻了個身,把臉轉向躺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的石切丸,想著這人的學習力和體力未免都太優秀了點。
果然年輕就是好啊。
2023/1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