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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研究提出情侣间年龄差过大或会引发多项矛盾与纠纷而无法长久。
划到这条网络新闻时,韩知城皱了皱眉头。
什么破标题。
上班日没人穿孔没生意做,等于收入为零这件事本已经够让人郁闷了,就连划手机都划到这种膈应人的东西。
韩知城撇撇嘴关闭浏览器,打开音乐软件选择随机播放,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去。
圣诞节临近,不少人像是赶市集一般赶着找个恋人互相依偎,企图令自己不成为那个节日可怜鬼。
韩知城这几天也接了不少学生情侣牵着手一起来打耳洞的单子,虽然看着情侣就烦,但敬业的穿孔师还是好好完成了他的工作。
时间正好下午,穿着羽绒服的学生们纷纷从校园逃出,看着从店门前经过的高中生,是年快半五十岁的韩知城发出了羡慕的叹声。
“真青春呢。”
令人不自觉想起自己那同样青春无敌的小男友。
男高。
或者应该改称男大。
男大在高中时期不停来回补习班,即使在与韩知城交往亦不忘学生本分,最终结果当然是不负众望地上了好大学。
韩知城当然也很为梁精寅高兴,甚至偷偷买了个蛋糕在他来自己家的时候办了个小惊喜派对。
还穿着校服的梁精寅笑着被韩知城摸了一把奶油在鼻子上,最后蛋糕剩余的奶油都被两人好好享用了。
男大有美好的将来固然是一件好事,但随之而来的坏事也不少。
首先,男大考上的大学离家有点远,为了身心健康和省去通勤花费,因此梁母选择了为次子组了间首尔的房间居住。
这都不算问题,能省的时间当然要省。
当时的韩知城如此想道。
直到尽情放肆的暑假过去,戴着帽子穿着宽Tee的梁精寅拉着小行李箱离开公寓的时候,韩知城才有了实感。
晚上没有了男大的陪伴,本就体寒体质的韩知城失去了他的人型暖炉,每晚只能盖着棉被,头两个月揽着男大约会时给他夹的大玩偶勉强入睡。
一个睡眠质量参差不齐的人再失去陪伴的结果。
在大玩偶失去作用后,韩知城持续失眠了接近一个月,感觉半条命被折腾没了,他忍不住在休息日的时候买了票,前往离釜山有一段路程的首尔特别市。
韩知城本就在首尔长大,因此到首尔也不过只是回乡而已,现在想起来,自己会搬去釜山居住真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一个二十初代的年轻人,只因为兴致起了想要转换环境,便离乡别井前往完全陌生的城市工作生活。
到首尔的第一站,韩知城先回了老家放下行李,跟一段时间不见的父母吃了个饭,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时钟的指向。
乖巧的男大因为诚实,所以开学前便将上下课的时候一一告知男朋友,当时韩知城还笑着说自己不是那种爱查岗的人。
但回望现在,韩知城却为了男朋友只身来到了首尔,只为见他一面。
有点傻。
吃完饭后,父亲有事做先行离开了家,留下母亲与韩知城坐在沙发上肩并肩看工作日电视台专门给中老年人播的类八点档家庭剧,韩知城不爱看这种,于是只能装着看,然后慢慢靠在母亲身上眯起眼睛。
“知城啊。”
“嗯?”
“现在只有你跟妈妈,能不能告诉一下妈妈,你这次回来的原因?”
母亲伸手拨开韩知城眼前长得要命的刘海,跟他对上眼睛,自知没事可以瞒着妈妈的韩知城便迅速坦白从宽。
“我来找我男朋友。”
怕被妈妈怀疑在乱搞关系,韩知城又补上了一句。
“在釜山的时候认识的,他来这边读书了。”
高中时期便在家里出柜的韩知城毫不在意地点明了恋人的性别,母亲听见后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笑了笑。
“该不会去拐骗高中生了吧。”
见韩知城不自然地沉默了,母亲的双眼更亮了。
“真的被我说中啦?”
“…现在成为大学生了。”
“哎呀我们知城怎么吃到了嫩草呢哈哈。”
“…妈!”
韩知城被说害羞了,直接钻进母亲的怀里,抱着她身子摇,试图用另一种方法让妈妈闭麦。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待会是准备去接他吗?”
韩知城摇摇头。
“我没告诉他我来了。”
“…算是一个…惊喜?”
十二月初的首尔天气已经完全是冬天,韩知城在母亲的再三叮嘱下穿上了羽绒服,拿着一袋母亲给小孩的见面礼便一边在naver查找地图一边出发。
时间刚好是不少大学生的下课时间,街上到处都是觅食的年轻人们,韩知城看着他们,莫名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要是自己有上大学的话,会不会现在也是这种样子。
不过生活没如果,在放弃通勤上学改为在家学习后,韩知城便再也没有盼过校园生活。
梁精寅的大学距离地铁站不远,韩知城提着纸袋站在离校门有段距离的地方,试图隐瞒自己的存在。
情人眼里出西施,韩知城一下子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梁精寅,数月不见的他穿着高领毛衣,搭着一件长大衣,任谁看都是当下的大学生。
他一边走着一边与身边的同学谈笑,走到校门边上时被突然出现的女生挡住去路,女生十分娇小,因此梁精寅需要略略低头听她说话,两人之间有着身高差,看着很般配,女生不知道说了些怎么后,梁精寅也跟着笑了。
韩知城突然有点不理解自己来首尔的意义了。
虽然他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但上星期还在通话里黏黏糊糊的男朋友,此刻却和异性谈笑风生,无论怎样开解自己,都还是会不自觉胡思乱想。
学术研究提出情侣间年龄差过大或会引发多项矛盾与纠纷而无法长久。
他想起几天前自己读过的新闻标题。
果然学术研究不是骗人的。
“…哥?”
韩知城猛地抬头,发现梁精寅不知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而且走到了自己面前,刚才跟他聊天的男女同学站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韩知城。
“啊…”
“哥在等我吗?”
梁精寅面对本应在釜山的韩知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韩知城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
“回来看看爸妈,顺便来找你。”
“给你带了点我妈做的小菜。”
“精寅啊,这位是?”
刚才与梁精寅谈笑的女生突然插话,梁精寅回过神来同学还在,手搭到韩知城肩上。
“忘了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杋圭还有允荷,我们在一个小组里。”
“这位是我在釜山的邻居,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位哥。”
留着中长发的男生点头示意,女生愣了一愣,也保持基本礼貌点了点头。
邻居吗。
也对。
韩知城努力地令表情不露出任何瑕疵,跟崔杋圭与朴允荷寒暄了一阵子。
“精寅,我们接下来去咖啡厅做作业,你要一起来吗?”
依旧是允荷转移了话题,娇小的女孩将头歪到最合适最漂亮的角度,露出了笑容,对同样在场的崔杋圭与韩知城仿佛视而不见般拉了拉梁精寅的袖子。
梁精寅自然地将手抽走,但没有拉远两人的距离。
“抱歉,我今天没办法去了,你们要加油。”
“对了允荷,我今天也要去兼职来着,抱歉啦。”
仿佛是有预知那般,朴允荷试图再挽留的时候,崔杋圭适时地开口道歉,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梁精寅便顺着他的话向朴允荷道别,然后自然地拿走韩知城手中装着韩妈妈牌小菜的袋子,空着的手拉着他转身离开。
刚好崔杋圭兼职的店距离学校不远,所以他几步便追上了并肩走着的两人。
“知城哥,啊可以跟精寅一样这样喊你吧?刚才抱歉了,允荷她一向都是这种性格的。”
中长发男生双手合十摆出了抱歉的手势。
“因为她被其他女生排挤,没有组别愿意接受她,所以才跟我们一组的…”
“没关系的。”
韩知城赶紧摆摆手。
“就是觉得她有点直率而已。”
中长发男生听见后立刻摇了摇头。
“既然哥跟精寅是熟人我就直说了,允荷喜欢精寅来着,所以才一直想着找机会和他相处。”
“…呀崔杋圭。”
梁精寅低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崔杋圭,似乎是不想谈起这件事,崔杋圭撇撇嘴没管他,转头看向韩知城。
“哥你看,梁精寅平常就是这样对我的,多坏啊。”
韩知城也随着崔杋圭的指向终于将视线落在梁精寅身上,梁精寅一向把所有表情都放在脸上,但此刻的男大冷着脸,令韩知城有点摸不透他的想法。
“精寅啊,上课累了吗?”
韩知城将手缩进袖子里,靠着两人都穿着大衣且肩并肩,悄悄将手靠近梁精寅的袖子,牵住他的小拇指。
“…有一点,我们回去吧哥。”
无奈中带着撒娇的语气令韩知城终于感知到自己熟悉的梁精寅,他抱歉地看向崔杋圭。
“抱歉啊杋圭,我们可能要先走了。”
“没关系的,有机会跟精寅来我们店坐坐吧哥,就在隔壁街!下次见。”
爽朗的小男生没有因为朋友的一时变脸而感到不适,他向两人挥挥手后便小跑向另一条巷子。
“哥怎么突然来首尔了。”
“首尔是我老家啊,你忘记了吗。”
“…抱歉。”
韩知城停下脚步,拉着梁精寅的手也用了些力,这才令一直埋头前进的男大回头。
“你现在很奇怪,应该说,自从见到我后你就很奇怪。”
“是我不该来找你吗?”
脑子一热便把心里的想法倒了出来,韩知城说出口后也不禁捂了捂嘴,梁精寅松开了韩知城牵着他小拇指的手,改为与他十指紧扣。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你的行为和表情看起来就是那回事啊。
韩知城将心声吞回了肚子,此时梁精寅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刚才在校门旁差多了,再包容再宽容的韩知城也忍不住继续胡思乱想。
明明跟那个叫允荷的女同学说话时还有笑容的。
为什么留给我的却只有疲累了?
两人不发一语地回到梁精寅现在的住所,两人脱去大衣,梁精寅伸手将韩知城的大衣扔进房间后便低头吻住他,数月不见的恋人此刻浑身表达着不愿意对话的氛围,于是韩知城只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默默回应着细碎的亲吻。
梁精寅的手从韩知城腰侧的衣摆伸进去,本就宽松的卫衣迅速被男大脱去,突然被迫面对冬日凉风的韩知城马上把自己埋进恋人的怀中。
男大继续亲吻恋人,从侧颈到胸前锁骨,再用舌尖试探性地从尖端扫过,敏感的韩知城立刻浑身发抖,但梁精寅却仿佛没看见掉韩知城表情中的情绪,默默将嫩粉的尖端含入口中,直至嫩粉变得嫣红。
“精寅啊,好冷,能不能进房间?”
回应他的只有梁精寅的举动,男大弯腰便将韩知城抱起往屋内走去。
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于是梁精寅整个人压上来时,韩知城只能感知到沉重的压迫感。
两人很快便变得浑身赤裸,不见数月,本来只靠天生的肩宽支撑着身体线条美感的男大,如今练出了一身肌肉,而且能看出肌肉的线条是有计划性地锻炼,因此梁精寅穿着长大衣时也不怎么能看出来这些肌肉。
当扩张进行到两指时,韩知城便已经忍不住低声发出愉悦的音节,从入门到现在,梁精寅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韩知城的声音充斥着房间。
扩张至三指后,梁精寅便用已然挺立的性器抵住不断开合迎合着的穴口。
进入时,久未被开苞的韩知城疼得冒出了泪花,他不自觉伸出双手想要获得一个拥抱,但得到的只是对方默默往穴肉深处的撞击。
毫无章法的撞击令韩知城一直悬在距离巅峰的边缘,他垂下手想要安抚自己挺立的性器,却被梁精寅一把抓住手腕压到头上,他顿时无法动弹。
“梁、梁精寅!你是不是有病!”
冒出的泪花终究是汇聚成泪珠从眼眶流下来,韩知城心里难受得很,但穴肉却依然不受控地渴求着梁精寅,他越难受,梁精寅的性器便被穴肉绞得越紧。
后穴无法到达巅峰,前端因动作被锁住而无法抚慰,只能于冷空气中挺立,随着梁精寅的动作晃动并流出清液。
“你、你说话啊!”
韩知城带着哭腔朝梁精寅大喊。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这个人只当作是泄欲的工具。
梁精寅愣了一下,却还是继续挺入,但他松开了韩知城的手,偌大的手包裹起他精致的性器,指尖不紧不忙地于顶端细细刮动。
突如其来的快感令韩知城弓起身子,他试图爬开,却又因为梁精寅手上的动作而令全身松软无力,只能被他一把拉回身下。
男大在默默耕耘后将温热统统释放在韩知城的深处,过量的温热慢慢从暂时无法闭上的穴口流出。
仿佛不知疲累般,梁精寅刚抽出没多久的性器便再次埋入穴肉中,频率就像第一次时杂乱无章,因此未被清理的石楠花液在男大的挺进下被打成泡沫。
反复折腾了几次后,韩知城无力地摊睡在床上,梁精寅缓缓抽出了性器。
穴口除了新填入的温热外,便只有着干透的石楠花液。
韩知城的泪也在同一时间流干。
梁精寅阴郁的表情在释放后缓和了不少,他看向被自己折磨得甚至无法坐着的韩知城,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弯腰抱起韩知城,像是对待一件宝物。
但韩知城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这副躯壳,无论梁精寅在清理时如何亲吻他试图唤起注意,他都只露出失去焦点的眼神与毫无反应的对应。
梁精寅替他换上了一件自己的卫衣,宽大但穿着舒适,两人躺回了换好床单的单人床上,因为狭窄,所以梁精寅紧紧贴着韩知城的后背,手臂圈着他的腰,将他锁在了怀里。
窗外本来刺眼的阳光此刻被绵绵白雪遮盖,梁精寅坐起身,顺道把韩知城也扶了起来,他把脸埋在韩知城脖子旁,低喃道。
“哥,是初雪。”
“听说一起看初雪的恋人们都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是吗。
韩知城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雪花,从前的他肯定会感到很兴奋的,因为他就喜欢这种毫无根据,却又有着浪漫含义的小故事,但现在看着第一场雪,他只觉得雪花映照出的阳光过于刺眼。
虽然肩并肩看着初雪,但韩知城不认为他们能一生一世。
那天最后,梁精寅不愿意放韩知城离开,一直搂着韩知城的腰直至沉沉睡去。
韩知城在确认梁精寅彻底睡熟后便翻身下了床,在玄关口捡回自己的衣服换上,将梁精寅给他换的卫衣扔进洗衣篮,将被搁在一旁的韩妈妈牌小菜从袋子拿出,一一放进冰箱。
韩知城四处张望,最后用便利贴写下留言,黏在最顶的盒子面。
傍晚,梁精寅醒来时韩知城已经离开,迷迷糊糊的男大坐在床上,刚清醒过来的脑子暂时还无法运作,张望四周,只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
与韩知城的交和合仿佛只是一场梦,梁精寅下床在家中到处寻找韩知城存在过的痕迹,最后在冰箱里看到了他留下的字条。
『以后就好好照顾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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