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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2-26
Words:
2,816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91

【航剑】小航为何顶起枪来

Summary:

李剑永远没对张一航说过别走,张一航知道自己永远也等不到。

Notes:

我流灵魂伴侣:每个人出生时身体上都会有一些字,只有自己可以看见。在灵魂伴侣对你说了那些字后,身体上的字就会被点亮。但和灵魂伴侣好像关系不大。
请勿上升,和现实无关,时间线混乱,全是胡乱编造,感谢阅读。

Work Text:

张一航从来没见过李剑的“字”。

好吧,哪怕现在很多人选择第一次见面就交换“字”,依然有人将此视为隐私。就像在这个灵魂伴侣已不在盛行的时代,张一航仍在坚定等待。

尽管张一航将职业从地铁站务换为摇滚乐手,身边的人从穿着制服的同事换为不怎么穿衣服的同事,他依旧是为数不多的“灵魂伴侣党”。

“那啥啥专家不都说过嘛,什么灵魂伴侣,都是骗人的,身体的一种反应而已。哪儿又那么扯淡的事,两个人,不认识,说句话,就一辈子分不开了?什么性格爱好三观通通不要了呗。真要有人信这个,那就是个痴情的傻子。”

酒局上一个不认识的人正长篇大论着,看着像是今天一起拼盘演出的乐队的鼓手。

尽管被“傻子”标签糊了一脸,张一航并不在意。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低声对身旁哥们说了一声,“我去大波浪那边了。”

“这么晚了,你们那主唱有病吧?”

“嗯。”张一航答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回答前半句、后半句,还是一整个句子。

他走出酒吧,夜晚的风让他身上体温降了下来。他想自己确实是个傻子,不然不会因为李剑在微信上随口抱怨一句一天没吃饭,就把自己的屁股从温暖的室内搬出来,搬到自行车上,再搬进那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他确实是个傻子。不然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莫名相信李剑会是那个点亮自己的人。

然后利落地把自己买进大波浪,指望着有朝一日能从李剑口中听到自己的句子。

鉴于他的字是从他出生就常驻他右臂的“别走”,在联系起李剑的性格,张一航坚信自己不久就会得偿所愿。

刚进大波浪那阵,张一航觉得自己的魂魄被分为两截,一半在不动声色做好手上的事,一半飘在空中牢牢盯死李剑,在排练时,在巡演时,在时时刻刻。

我在等什么?等着李剑说“别走”吗?张一航不确定。

不过张一航从来没和李剑交流过相关问题,好像在大波浪内部,灵魂伴侣的八卦远不如下一首歌的编曲吸引人。

但难免不了和其他人社交,在一次张一航被迫坦白自己仍在相信灵魂伴侣后,李剑摸了摸张一航的后脑勺。“小航是个很守旧的人呢。”这是李剑对此唯一评价。

其实张一航听过无数次李剑说着别走,对某个他记不清名字的乐手对粉丝对很多无关紧要的人,在李赫和邢星回归之后他听得更多了,有段时间张一航拒绝和乐队其余三人约酒,但凡入座免不了听着李剑一声声“别走”下酒。可尽管到了如此地步,依旧没有一句别走是说给他的。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笃定我不会离开吗?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否会在筹备下一首新歌时抽身。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无所谓我的去留吗?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张一航脑海里转过一次,太酸,于是再也没被它的主人想起。

张一航偶尔会梦见李剑,在梦里他告诉李剑自己要走了,李剑永远在喝酒,听到张一航离开乐队的通知是总是默不作声,那样子次次都搅乱了梦里的张一航的脑子,于是梦里的张一航会提高嗓门冲李剑咆哮,某些时候甚至掐着李剑的脖子质问。梦里的李剑一般只是很温柔的笑笑,然后不知怎么的天旋地转间消失在吉他手的梦里,但在某些时候李剑不会笑,他死死盯着张一航的眼睛猛地凑近,突然间翻开自己的下嘴唇,下嘴唇上是发着微光的一行小字,一行无论张一航如何用力都看不清的小字,他奋力挣脱不得,只能任凭李剑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嘟囔着“你把我的字点亮了,你永远都走不了了。”

梦每进行到这个时候张一航便会被吓醒,在醒来的一瞬间凭着记梦的习惯去努力回想梦里的种种,稍稍清醒一点后他甚至会挑剔梦的逻辑,如果真是自己把李剑的字点亮,怎么会是自己永远走不了呢?不应该是李剑永远离不开自己吗。幸好等完全清醒后张一航总会打消记下这类梦的念头。原因如下,第一,这类梦属于噩梦,人没必要记下有碍身心健康的东西,第二,张一航发现自己即使不用文字记录也没能忘记这些梦。

乐夏一结束之后,石璐请大波浪吃了次饭。石璐举起手招呼老板点餐,虎口处有银光在闪。是字,是被“灵魂伴侣”点亮的“字”。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李剑歪着头用下巴指了指:“赵子健?”

“啊?嗨,你说这个,对,对,”石璐把手放下来,另一只手用力搓搓虎口,有些不必要的刻意地冲李剑扯了扯嘴角:“你说我俩搞不搞笑,正儿八经谈恋爱的时候没有,上个节目反而整这一出。”

李剑没有半点被逗乐的意思,他点了一支烟,很认真地说:“没事姐姐,没事的,我只希望你好。”

有人好奇开口问石璐以后打算和赵子健怎么办。石璐瞟了一眼自顾自抽烟的李剑,她有点皱眉但又带着笑:“什么怎么办?能怎么办?还是和之前一样咯。”她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这事儿发生以后我才觉得灵魂伴侣这种东西也就听上去牛逼,真遇上其实就那样,改变不了什么,身体机能而已。当然了,纯属个人感受哈哈。”

张一航总觉得石璐最后一句是说给自己听的,自己这个稀少的还在相信灵魂伴侣的人。

后面大家顺着这个话题聊开了,调侃着别人或是自己的经历。酒喝过几轮,不知道谁突然冲李剑来了句,“大哥,你的字是什么情况?怎么没听你说过。”

张一航不动声色地集中了注意力。

以前不是没有人问过此类问题,但李剑从未回答。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李剑决定开口。他又点了支烟:“我没有字。”

“准确来说我的字消失了,应该是还在逃跑计划的时候,那时我和你们谁都不认识,字的印记就越来越淡,后来有一天完全消失,连我也再看不见了。不过我没放心上,后来去医院看病,顺便问了一嘴什么情况,医生说可能是我的病引起的,但不确定,可能以后都没有了,也可能明天又突然出现。”

一时间没人说话,张一航感觉到一阵瞠目结舌的可笑。他的魂魄好像又分为两截,一半在专心致志做着手上的事情,对周围的变化漠不关心。另一半脱离躯体在空中,冷眼观察着所有人的神色,看着李赫和邢星对了一下眼神,匆匆的将话题转移。

张一航有一种想问李剑他的字究竟写的是什么的冲动,但他没有开口。

或许在不自觉间他已经开过口,因为李剑在沉默地抽完那支烟后又开口说到:“字的内容我也记不清了,太久了。”李剑盯着自己的腕表。

饭桌上吵吵嚷嚷,话题早就换了一个又一个。张一航猜测只有自己听见了李剑。

在某一次巡演的路上,那时的李赫和邢星还没离开,但已被很多人看出将走的端倪。那时候张一航在夜里又一次梦见了李剑,甚至这一次李剑变本加厉,他阴恻恻笑着逼近:“因为你不让我吻你,所以你永远看不清我的字了,哈哈哈。”

张一航再一次被自己的梦吓醒,不知是恼怒李剑的擅自加戏,还是自觉被字正腔圆的“哈哈哈”看轻了,还未记起李剑其实已经没有字的张一航决定翻身下床逼向睡在酒店房间内另一张床上的主唱,然后恶狠狠翻开他的下嘴唇,好好看清那行该死的字究竟是什么或者好好亲上去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害怕。

不过不等张一航完成翻身下床的那步他便察觉到身旁的人醒了过来。李剑翻了个身,酒店质量不佳的床吱吱呀呀响着,差点淹没了李剑还带着浓浓睡意的问话:“小航怎么醒了?”

张一航一边惊讶于李剑的浅眠一边想随意找些诸如渴了想下床喝水的借口。可还没等他答话李剑的声音率先从与他相隔不到两米的另一张床上传来,“是做噩梦了吗?需要给你唱首安眠曲吗?“

张一航立马感到微微的眩晕,他之后的记忆随即变得不甚清晰,李剑好像还是不顾他颠三倒四的反对坚持唱了首催眠曲,和大波浪和任何摇滚乐队都无关的歌,一首正常的会出现在幼年孩童梦里的哼吟。

第二天醒来张一航拿不准脑子里多出的这段记忆究竟是现实还是他依然处于梦境。他也拿不准自己是否应该把这个梦记下来,毕竟他将“这梦”归为美梦,而人有必要记下有益身心健康的东西。

而在当天稍晚的巡演现场张一航第一次走到舞台中央solo,李剑惊喜地贴近他。

再后来李赫和邢星还是被李剑念叨走了。其实这样说很没有良心,因为李剑后来也很少再说别走。所以更没有多余的别走留给张一航了。

不过张一航早已习惯在演出现场给予李剑更多的回应,带着右臂上那依旧黯淡无法被他人窥见的字。

李剑还是没有对张一航说出别走,幸好张一航也不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