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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cura前尘暗箱 音乐家paro合集

Summary:

cp乱炖,都是暗示,片段灭文,有语擦改成分
一切都始于御剑怜侍的长笛

pa名是谢师傅起的,谢谢谢师傅和我一起乱炖

Chapter 1: 绪林克丝

Summary:

万恶之源

Chapter Text

御剑怜侍十五岁,学习长笛六年。

最好的材质是铂,密度21.5,他从一支同名的曲子里学到这件事,无调性的尖啸吵得耳朵发疼,把玩手中的合金想象沉甸甸的金属管,那重量和枪支相比会是如何?实话说他并不钟爱这乐器,父亲的意愿几乎成了负担,他几乎不记得自己为何提出这事,搬去新家后回去过几趟收拾无多的物件,在抽屉里找出那样安静蛰伏的一支,他取出、装配,靠近嘴唇,恍惚想起涨红了脸鼓足劲也吹不出声的第一个小时,父亲开怀地笑,从他手中取过笛头,毫不费力便驭出潺潺音符,或许一场赌气从那时开始。狩魔豪为他寻了新的先生,古板严格像是严师的第二化身,持笛姿势不对便要挨打,他咬着嘴唇压抑吃痛的闷哼,抄写不该犯的错误到第二十遍,眼泪终于不争气地落下,纸上的水渍消不去,把整张揉成一团从头来过。长时间练习完的晚上,笛声偶尔会入梦,无际无形同枪响搅在一处,几乎添上特里斯坦般的悲剧色彩,转瞬又化为超吹的啸叫,为不知名的怒号伴奏。那种声音尖锐近乎耳鸣,醒来时耳畔往往仍震响回音,那该是短笛的音高,是梦,只是梦而已。

十五岁是苏醒的年纪,他逐渐开始了解牧神的缱绻,与仙子共度的光怪午后,德彪西的心醉神迷。了解是生理意义上的,他在一个过分闷热的夏日清晨喘息着惊醒,裹着被单自视然后赧然,最终独自收拾了沾湿的衣物,谁也没有告诉。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乐器可以成为何物的代名词。一整天他假装一切如常,钻进被窝,努力忘记半天前沾染其上的气味,劝服自己这是另外一场该遗忘的坏梦,久违地抱住被冷落许久的泰迪玩偶,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时他第一次听到绪林克丝。

笛声响起在安静的午夜,蜂蜜一样扭曲、蜿蜒,在他支起身子侧耳细听时恶作剧般隐去,重新躺下又幽幽响起。老师不在,冥早就睡了,宅中只有他一人苏醒,御剑怜侍翻身下床循声去寻,木料的丝丝凉意渗进脚心。出卧室,转过客厅,听觉捕捉到三连音的尾巴,叠沓着跌落像水经过凌厉岩石,像手指经过脊椎。冥还未对他竖起戒心时,一度命他为自己梳发,总有不听话的几缕卡在象牙齿间,御剑怜侍撤掉梳子,用手指一点一点分开,动作总是过分笨拙,有时小拇指蹭过她后颈凸起的关节。狩魔豪撞见后脸色变得难看,冥冲他没来由发了一通脾气,此后这样的协助戛然而止,那一小片皮肤只留在记忆里。乐声重又升起,兴味盎然地冒出一串上扬的连音。

旋律转为大调,明亮向上攀升三级后倏然隐没,尾音意味深长,回落到低一级的八度,开始新一轮的蛇行。御剑怜侍加快脚步,两级并一级爬上楼梯,转入走廊尽头的房间,阿波罗与达芙妮的复制品立在墙角,画面模糊的数幅油画彼此叠放,空气中浸润松节油的气味。笛声突然变得极近,于一个全音之内悠然盘桓,在等候……在期待。

他在阳台。御剑怜侍不常出现的鬼魂朋友,西装在月光下显出诡谲近紫的深蓝,垂在胸口的金色发辫几乎透明。演奏者越过镜片侧视到访的听众,吐息不停,长笛拿在手中仿佛身体的一部分延伸,手指轻巧地按压银键,勾出魅惑婉转的声调,音乐完美、毫无瑕疵,没有换气的恼人响动,他胸膛并不起伏,看上去也像一尊异教的雕刻。从原该是阴影的地方仰头看去,鬼魂的头颅与月轮重合,被光晕华美地一半围绕、一半透射,御剑怜侍伸手去摸他的衣角,只触到虚空。曲子不长,很快便奏完了,结尾下滑的半音阶与牧神午后开头几乎相同,年轻的学徒有了些许猜测。鬼魂放下笛子与他对视,带着笑意轻轻开口,那不是你的错。

是德彪西吧,你吹的是什么?

绪林克丝,牙琉雾人回答,我吹的是“她”,又一个为神所狩猎的绝望孩子,潘折下她化为的芦苇,制成最早的笛箫。是同一位吧,那在半睡半醒中梦见欢娱的半羊的神。鬼魂不置可否,伸手抚上男孩的脸侧像有一阵微风掠过,你想学吗?我也可以当老师哦。御剑怜侍打了个冷颤,想起老先生发皱的脸,鬼魂无瑕的微笑被月光照得发白。他犹豫着点头。可你要怎么教我呢,我的老师会让我按着腹部感受气息如何运作,而你……。牙琉雾人垂眼不答,伸出食指贴上他的下唇,触感冰凉,如同吹孔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