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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演唱会开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张栋梁化完妆换好演出服，在休息室里轻声哼着《日日夜夜》。
“哥？”staff敲了敲门，探出个脑袋往房间里看，环视一圈确定只有张栋梁一个人在里面后，便向后退了两步。
“哇噻咦！”马晓龙先闪进了门，王耀庆跟在他后面。
“啊！”张栋梁惊叫了一声，然后跑过去抱住马晓龙，“怎么来都不跟我讲一下……”
马晓龙拍了拍他的背，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的王耀庆：“舅舅说要给你惊喜。”
“舅舅……”张栋梁又去抱王耀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抱着还要晃两下。
自从披荆斩棘录制结束后他们还没有见过面，虽然六个人的群组里每天都很热闹，但是线上的联系还是比不上线下的见面。就像他前一天看着张远在群里发的舅舅给他拍的领奖视频，高兴又有些眼热。
本来这次上海站要请王耀庆做嘉宾，但是审批有些晚没有通过。张栋梁知道舅舅前后日子都有工作，于是让他不要来，休息一下。没想到还是和马师一起来了。
“栋梁哥特别想舅舅。”staff在旁边给他们录像。
“也没有很想啦。”张栋梁闻言松开王耀庆，别过去捋了捋头发。
马晓龙抱着手臂，假装埋怨道：“不想我是吧，我是真的有点难受了。”
“想你想你。”张栋梁凑过去贴了贴他的脸。
“想你想你。”王耀庆学着张栋梁的语气，也贴到他身边。张栋梁转过头亲了他一下。
“你们坐哪边啊？”张栋梁拉着他们两个坐到沙发上。
“安保那边不让我们进去。”王耀庆往门口指了指，来的时候遇到你的经纪人了，她说去沟通了。”
“啊？”张栋梁只是知道上海对演出管理比较严格，没想有到这种程度。“可是胡兵哥跟我说他进去了……对不起，明明应该在台下看我的，我这里没有弄好。”他内疚地说。想到舅舅和马师特意抽空来看他的演唱会，有些鼻酸，眼眶一下子红了。
王耀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哭，握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我口袋里没纸，别在这里哭，等下舞台上不够你哭？”
张栋梁被他逗笑了，站起身去旁边的桌上找出一包纸巾，擦了擦鼻子。因为过敏，他这几天不时需要照顾一下自己呼吸道的情况。
“过敏了？”马晓龙和他一起做了三个公演的舍友，对他容易感冒过敏的情况了如指掌。
“有一点。”张栋梁点点头，“还好啦没事。”
王耀庆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似乎要从他身上再看出什么问题来。“怪不得今天讲话声音有一点点不对，我以为是我太久没听你讲话了。”
“不是昨天通过电话嘛？”
“电话不一样。”王耀庆正要和他说明白电话的传导的声音与面对面说话的区别，经纪人推开门说：“栋梁，还有二十分钟。舅舅，马师，那边还是不让你们进去，真的不好意思。如果愿意留下来的话，这边控制台有大屏幕可以看。”
王耀庆和马晓龙摆手说没关系。
张栋梁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和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肩并肩围成了圈。
“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得到，辛苦了，谢谢你们，今年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加油！”
他碎碎念说了很多，王耀庆和马晓龙站在后面认真地听——除开中间马晓龙拉王耀庆一起自拍了一张——然后看着张栋梁走过来又挨个和他们拥抱了一下。
“委屈你们在控制台看了。”张栋梁小声说。
“多大的事。”王耀庆把手放在他背上，看了眼他的西装领口，“你今天像白马王子。”
“王子！”马晓龙比了个王冠放到张栋梁头上。
“加油，王子。”王耀庆给他鼓掌。
张栋梁站在舞台入口，场内已经暗了灯，他能听到歌迷们在大声喊他的名字。
想到期待他登场的歌迷，想到为了这场演唱会忙碌的所有工作人员，想到来看他的胡兵哥和马师，想到王耀庆——
他踏上前往那个故事的阶梯。
唱完《别再惊动爱情》后，张栋梁跟着升降台下到了后台，他要在一个vcr的时间里补妆、换衣服，调整状态。
他走进休息室，马晓龙和王耀庆在里面说话，王耀庆背对着门，没有看到他进来。
张栋梁快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王耀庆看着腰间环住自己的手臂，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然后转身松开这个拥抱，露出手里的纸巾，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staff站在门口，眼疾手快把张栋梁拉走换衣服了。
马晓龙揶揄地看了一眼王耀庆，说道：“我的门票还附赠狗粮一份呗？”
王耀庆没回答他。
马晓龙在房间里一边甩着手臂，一边晃悠着，嘴里哼着张栋梁刚才唱的歌：
“我们日日夜夜都在爱着谁……”
张栋梁上台前还是来看了他们两个，张开双臂在他俩面前转了个圈，收获了一串“哇哦”。
马晓龙想摸一下内搭，又怕把它扯坏，于是问：“里面是什么？T恤吗？”
“是背心。”张栋梁回他。
王耀庆摸了摸下巴，突然大声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好像渔网。”
张栋梁知道他在提哪个点，瞪了他一眼：“那个我不会穿的。”
张栋梁唱完最后一首歌回到后台的时候，所有staff已经按惯例排成一排，等着跟他击掌。他挨个拍过手，说着“谢谢”，最后轮到马晓龙和王耀庆。
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拥抱，但是好像怎么也不够。
很快胡兵和张栋梁的家人也先后到了后台，大家打过招呼，拍了很多合照，最后说要一起去庆功宴。
张栋梁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下沾到油的手，关掉水龙头的时候感觉身上一沉，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王耀庆的黑色卫衣。
王耀庆拉着张栋梁的手腕，转身进了一个隔间，接着把他按在隔板上亲吻。
温热的唇齿间还有红酒的香气，一点点酒精就已经让头脑有足够理由昏沉。张栋梁轻轻推拒着王耀庆的肩膀想要寻求一些氧气，王耀庆松开他，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和微张的口里露出的一点舌头。
“我好想你。”张栋梁小声说，声音因为唱了两个多小时的歌有一些沙哑。
王耀庆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我也想你，你在台上太棒了。”
张栋梁发出了一点黏黏糊糊的喉音，把脸埋进王耀庆的肩膀上。
“我一直怕你不高兴。”王耀庆抱紧了张栋梁的腰，偏过头亲他泛红的耳朵。
“没有不高兴。”怀里的人闷闷地回答。
王耀庆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吻他的头发和耳廓。
“你送我花我就很开心。”张栋梁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
“你太乖了。”王耀庆温柔地注视他，“有时候我不知道该对你做什么、说什么。”
张栋梁笑了一下，闪闪的就像舞台上最亮的一束光。“这些都没关系。”
“其实我都不知道这样是对不对的，但是我就是想这样。”张栋梁闭上眼睛，好像又回到了在北京的那个夜晚，他跟着王耀庆进了他的房间。
这颗种子在《漂移》埋下，在《Joker》生根发芽，最后在《饿狼传说》的那两天开出了血红色的花朵。
张栋梁主动吻上去，贴着王耀庆的嘴唇说：“我爱你。”
王耀庆托着张栋梁的后脑，偏过头加深这个吻。嘴唇厮磨、舌尖交缠的感觉太过梦幻和美好，好像可以消融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思念和忧愁。
这个充满爱意的吻是今天王耀庆和张栋梁能留给彼此的最后的礼物。
四个月是爱，三天是爱，四分钟是爱，爱是此时此刻。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只有水声的卫生间里格外突兀。
张栋梁去摸裤袋里的手机，但是王耀庆完全不想放开他的嘴。张栋梁安抚地摸了摸王耀庆的脸颊，侧过头去看手机。
锁屏上就能看到是马晓龙发来的消息。
“亲，再不回来就要端果盘了哈”
“马师说我们该出去了。”张栋梁轻声道。
王耀庆怜爱地亲了亲他的指尖，说：“好。”
他们同时看向门板上的锁。
他们都知道，就像灰姑娘到了十二点会失去魔法，打开这扇门就会是另两个王耀庆和张栋梁了。
“爱你，宝贝。”王耀庆把手放在门锁上，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