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第一次在山下遇到青問時,青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他很小的時候,曾見過的樣子,
粗粗的眉毛,溫潤的雙眼,還有稚氣未脫的雙頰,
像當年輕輕地牽著的,那雙少年的手。
青明嚇得酒全醒了,在他還未發現的時候,
不知不覺眼淚已經爬滿了他的臉,
而青問他雖有一瞬睜大了眼睛,但馬上就恢復了他一如既往的,溫柔的笑容。
青明在那之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頭上有著一搓白髮,目光銳利,輪廓堅毅,帶著一絲粗獷的高大男子。
師兄他知道我。
他知道我是誰。
青明露出了如正午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雖然下一秒就被揪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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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青問出生在華陰普通人家,家裡開著一家小小的商鋪,日子過得還算可以,但一切都在父親因病去世後變了調,辛苦工作的母親不久後也隨了父親去了,身為獨子的他無力保住店面,不久房子連著舖子,都被父親身前積欠的債主們給瓜分,這時青問才知道,原來自己和藹的父親,私底下是個不得了的賭徒徒,頓時無依無靠的他,因為長得俊且腦袋聰明,被隔壁食店的老闆雇用,成了襯職的店小二。
雖然大家都說以他的腦袋,去應考必定登科,但礙於實在是經濟不允,而且食店老闆於他有恩,青問這些日子倒是過的順風順水,直到某個馬鼻道士出現在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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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問他第一次看到這麼不像道士的人。
「唉呦,這家店酒不錯嘛,嘻嘻,下次我要第一家就來這!嗝……」
(這是喝了幾家店才來啊……)
「再來一份東坡肉!」
(還吃肉嗎……)
「青兒,店裡蒜沒了,你去一旁市場買一些回來。」
「可是生意?」
「今天剛好沒什麼客人,你再順便弄點雞蛋回來,不急啊。」
(沒客人確定不是因為那個道士嗎……)
(長的人模人樣的怎麼這麼坐沒做相……)
「我知道了,老闆。」
等青問回到店裡時,道士已經離開了,他始終沒有從正面看到那位客人。
而喝得起勁的青明,除了事後背後有些發涼外,也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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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青問在搬醬缸時摔跤敲到了頭,
他幾乎是當下就能保證,
那個馬鼻道士就是他曾經的師弟。
(居然是因為這種事恢復了記憶嗎?)
迅速釐清狀況的青問,回憶起一直以來聽到的關於華山的傳聞,他因為當年的大火遲來的哭了一場,也因為消逝的師弟們的性命,失眠了好幾夜。不過,他也因為華山打碎終南的腦袋而大笑,或為少林的失利而竊喜。青問不禁想,他怎麼就與那個沒良心的小子越來越像了呢?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掌門了,只是個孩子而已,這種程度的嘲笑不要緊吧?
青問越來越期待下次青明再來到食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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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青明再次大手大腳的,出現在店裡。
青問不禁深深的感受到了,人說到底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夠了!你個臭小子現在沒人管了就這樣嗎?像什麼樣子?華山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掌…掌門師兄!耳朵要掉了……嗚嗚……師…耳朵啊……」
青明一邊哭一邊打著酒嗝黏了上來,青問沒有推開他,放開了狠捏住耳朵的手,輕輕的拍在了青明的肩膀上。
「對不起,青明,謝謝你。」
「對不起,掌門師兄。」
什麼也不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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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哭哭啼啼的樣子實在太不像話,青問很快地把青明輾到後邊去。
他們聊著聊著得到了一個結論:
青問要重新回到華山。
所以最終在青明躺地大鬧之下,青問成了青字輩最小也是最後一個弟子。
畢竟要讓青問喊自己師叔,青明想想酒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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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小師弟進入華山以來,已經過一個月了,尹宗身為大師兄,這些日子非常關心青問在華山適應得如何,當然除了身為大師兄的責任心以外,還有著不少理由……
那天青明突然帶著小師弟上山,大家嘩然道青明終於做出了拐騙良家子弟的舉動,畢竟那孩子白白淨淨,還長著一副老實和善的面相,斷不是跟青明一掛人,不過提出此種質疑的人,很快就用臉去蹭地了。
事情鬧了一會,連掌門與長老們都前來查看,青明雙手一攤,如孩子撒潑似的鬧著說他想要一個師弟,我們青字輩的老么表示唐小小是師妹不算數,而且年紀根本比他大(在此忽略小小難看的臉色),青明軟硬兼施的遊說道,什麼習武奇才、曠世天才的名號都搬了出來,實在很難想像那傢伙會這樣誇讚一個人,他越誇越大,白天師叔的臉色就越難看,我自己也是有點不是滋味,我身為大師兄也沒被這樣誇過呢,雖然想要師弟的誇獎似乎是件怪事,但我想白天師叔的想法應該和我差不多吧。
不過我想讓那孩子正式入門的契機,應該是在青明實在鬧得不行,眼看就要和白天師叔打起來(或是說師叔挨揍前),那個叫青問的孩子,面掛笑容…..雖然我好像看到他頭上冒了青筋,就這樣一抬手往青明的屁股和背打下去,還打了兩下!當下我除了「要出人命了」這個想法以外,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青問他打完青明之後,開始大聲罵他,斥責他目無尊長,不像樣。
而青明竟然沒有還手,甚至也沒有要翻臉的跡象,打消了要揍師叔的念頭,莫不是被什麼佛祖附身?不!不對!被佛祖附身的是小師弟!就像如來佛祖鎮壓孫悟空一樣,莫非上天是太憐憫我們了,那隻瘋狗也有被緊箍咒制約的一天。
大受震撼的掌門與長老們,二話不說讓小師弟入了門,還十分的關照他,畢竟這樣的人才真的是跑遍天下沒有第二個了。
而大家也都對這個小師弟,充滿了好奇,當然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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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青問迎來了他在華山的第二次人生。
說青問那孩子是曠世奇才一點也不為過,梅花劍握在他手上,彷彿呼吸一般自然地開出花來,而青問在其他方面也著實優秀,財經閣主和醫藥堂主甚至為了爭奪他而差點打了起來,最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管的那隻華山狂犬服服貼貼,看來華山弟子的好日子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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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天視角)
第一次看到青明的劍上開出梅花時,我好像看到了我在華山這些日子以來,或是說我心所追求的,那種完美的境地與樣貌,當然那傢伙事後碎念說什麼「不過就是開個花沒什麼了不起的,但你們這群臭師兄叔為什麼會沒辦法開花啊啊啊???」
唉……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正現在不只我,許多弟子的劍上都開出了花,但在他眼裡我們大概永遠都不像樣,反正那傢伙應該沒對別人滿意的一天吧……才怪!
他這不是滿意的不行嗎???
華山神龍好像變成了跟屁蟲,整天黏在青問師侄屁股後面,我上次甚至看到他滿足的趴在師侄身上撒嬌要糖,活像個三歲小孩,明明那孩子還小他個5歲有,青明卻像是沒有臉皮似的死賴著他,一開始我真的很懷疑自己的眼睛,但時間久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雖然總覺得不是滋味,但也不是不能明白,畢竟青問那孩子實在太特別了。
青問他入門那天,雲劍師叔要他隔天再加入訓練就好,第一天先觀摩,雖然說演示武藝給孩子看沒什麼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被看透了,害的當天弟子們因為莫名的緊繃被青明臭罵了一頓,雖然青明罵到一半就被青問給拖走了,大家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十分害怕。
第一次加入訓練,是在那該死的晨間自主時間,青問雖然在一開始眉頭深鎖的念著「這是華山嗎?還是華山寨?」但青明跟他說了不知道什麼,青問就乖乖的加入訓練,我在這不得不提,青明是用「說」的,而不是用揍的。
照理來說,青明的習慣是把人榨乾再榨乾,管你是嘔吐或暈倒,青問畢竟是第一次加入,顯然十分吃力,但青明也沒罵他,還跑去要幫他多搬一顆石頭,隨就被青問罵了回來,青問他在這裡就向其他人展現了他不同一般的意志力(還有馭獸能力)。
簡單修整過後,終於到了揮劍的時候,雖然師叔要青問慢慢學習不要急躁,但大家其實都想看看,這個神奇的小弟子,還有什麼能耐,最後不知是不負大家期望,或是超出期望的
青問的劍開出了花。
就像青明的花,安定的、穩穩地展現著華山的樣子,已經沒有人在乎為什麼一個孩子能開花,因為在青問平靜和徐的眼睛裡,一切彷彿如所當然。
我好像聽到了青明在我身旁小小的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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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問視角)
實在搞不懂青明他前前後後都活了要百歲了,怎麼還像個三歲小孩,不知道是誰把他寵成這樣的,不過也多虧他的福,我這算是順利回到華山了,雖然我認為修練等到入門之後,再慢慢跟著弟子們一起累積就夠了,但青明堅持道
「我絕不准有人瞧不起掌門師兄啊啊!!總之先練他個兩天再上去,師兄兩天就能幹翻那群臭小子了!」
不過兩天的功夫,僅僅只有運氣的程度,但也很好的打通經脈、形成丹田,讓今生尚未習武過的身子,能打好底子,青明他還從兜裡拿出不知什麼的靈丹一股勁往我嘴裡塞。
「這是什麼丹藥啊?」
「啊哈?混元丹,我私藏的唯一一個就交給您了,您放心,其他弟子們都吃過呢,但您這顆比較大!哈哈哈您說是不是感覺不錯!」
「……紫霞丹和梅花丹呢?」
「失…失……」
「?」
「失傳了啦那些個臭小子!」
「你說什麼?嗚……」
「掌門師兄!振作點啊師兄!」
在我差不多回了神,我也正式踏上了回到華山的路。
……希望不要再發生讓我無法承受的事了。
在我聽聞祖師爺旁的暗香白梅花被賣掉而昏倒之後,我已經什麼都不想管了。
華山孩子們表現得不錯,下盤穩定、揮劍流暢,我在旁邊看著,不經有點想哭,這可不行,剛看到掌門與長老那些孩子,年紀輕輕卻飽受風霜的樣子,我已經快忍不住了,再忍忍吧,太不像話了。
不過孩子們裡,還真的有好幾個特別優秀,白字輩的老大,是叫白天吧,這可真是氣宇軒昂的好青年啊,看他的劍就知道是個努力的孩子,真不錯,還有我看看…青字輩的大師兄也很不錯,不過那個叫趙傑的孩子也很出挑!女弟子們也很不錯,那個叫怡雪的孩子,對劍的領悟程度真是令人驚訝,如果要有孫女的話,就該像她那樣!雖然一開始看到唐家的女娃在一眾弟子裡,著實讓我驚訝了一下,但想到青明和唐家的淵源,也沒什麼奇怪了,但……
那個少林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不是你綁來玩的吧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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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現在食衣方面大抵上沒什麼問題,只是就寢前,師兄們分分用十分憐憫的眼神看著我,讓我有點摸不著頭緒。
一大早,離太陽出來還有好一段時間,孩子們紛紛前往練武場集合,而站在最前方的就是青明。
「今天也給我卯足全力幹啊!」
「是!教官!」
嗯???教官???
不是啊?輩分不對啊?應該說青明他什麼時候對訓練弟子這麼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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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都能想像,要把一個破落的門派給重新拉起來,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一直以來傳遍市井的關於華山神龍的傳聞、師兄們昨日晚上偷偷找我抱怨的青明的事蹟,我的師弟,我看大的孩子,為了如今的華山,你到底付出了多少?流了多少的血呢?你還是一樣魯莽,但你已經不是當年的梅花劍尊了,如果我能早一點想起來,是否能早一點在你身邊支持你呢?我親愛的師弟,當年的我是如此希望能和你一起教導後輩,如經也算是完成心願了,雖然徒手攀峭壁是過分了點,畢竟愛之深責之切,而且一直以來的成果證明你是對的,我身為師兄當然要好好的配合……
畢竟就算是狗揍了也會倒立嘛。
艱難的體能訓練結束後,孩子們像片枯葉般,失去了活力的隨意倒在地上,剛剛還如山寨一般殺氣騰騰的氣勢都不見了,雖然我的手腳也是抖的,但稍加調息後,也穩定了下來。
「掌門師兄您還好嗎?是不是對老人家來說太累了一點哈?」
青明靠在我身旁輕輕地說道。
「我還年輕呢臭小子,我現在還是你師弟呢!」
「唉呦,我怎麼敢呢?」
「就你會說!接下來是要用劍修煉了吧?」
「是啊,等等雲劍師叔來了就差不多要開始了,您看起來有點開心呢?」
「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握過劍了。」
在十萬大山後遺落的歲月、在華陰無知度過的歲月,
都不曾執過劍。
但我的武學不會背叛我,華山的劍、華山的精神,都已經滲入我的精神之中,天下萬象,如圓而周而復始,就如同我,在迷失了百年之後,再次回到了家。
久違的握起了劍,我的眼中始終只有華山。
劍起,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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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青明很寵青問,不只不會揍他甚至還不敢罵他,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似乎青問才是那個真的寵青明寵上天的人,他雖然會阻止青明喝太多酒,但身上有多的肉和糖,總是會給青明;青明衣服皺了,他會在一旁幫忙撫平;青明因為宿醉頭痛了,他會用手幫他壓壓腦袋。雖然大家都開玩笑說這跟養狗有什麼兩樣,但那兩人的樣子如此自然,像是親兄弟一樣,卻又讓人莫名地找不出任何毛病。
就連在戰場上,都默契的像有十幾年的經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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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掌門師兄的梅花有多久沒見到了?」
為了守護這花,青明覺得自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小小的師兄,今後也會與他並肩作戰。
而青問在華山待的日子久了,青明的念想也是成真了。
魔教像是算準了他倆的重生,漸漸地,又在江湖冒出頭來,
像過去一樣的拔劍與爭鬥,終究是躲不過的。
武威遠遠不及過去的青明總是會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尤其是在面對魔教徒時的那份狠勁,往往除了對方,更會傷到自己,
青問總是跟在青明身側,論傷絕不會比青明所受的更少,
但青明那副不要命的樣子,怎麼樣都沒人比得過。
「你這臭小子為何總是這樣!你是不要命了嗎?」
「……」
「都已經破破爛爛的了你還想怎樣?」
「……」
「青明!」
「難道我要讓那個臭魔教的兔崽子逃掉嗎?」
「我不是讓你別去追,我是要你不要那麼衝動!」
「您覺得我衝動嗎?我不那樣做我追不到那個混帳,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
「我一直很冷靜。」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會那麼擔心。」
「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再……」
「傻小子。」
青問輕輕的攬住青明的肩膀,輕拍了兩下,青明靠著青問,思緒漸漸地回到很久以前。
那是青明還只有豆丁大時的事,第一次握劍的他,劍尖就綻放出了梅花,同門師兄們無一不對他產生忌憚,舉世無雙的天才,如果青明的個性能像青問一點,或許不會變成這樣,偏偏大賢劍帶大的,卻是個像惡魔般的小子。
反正被找麻煩就打回去、被疏遠也不甚在意,我行我素的青明像是個異端般存在在華山,至少在大家習慣他這麼一個怪物前,青明一直都是一個人,除了青問,他那時只有他的師兄。在那之後他又有了青津、還有了那些平常劍他就跑,有事確第一個跑來找他的師兄弟們,那麼自然的,華山包容了他,他的家、他的家人,就像青問拍著他背後的手,是那麼安心的一個地方。
「師兄我想華山了」青明小聲地說道。
「我也是」青問回答「但我們現在就在華山啊」
「我也喜歡現在的華山。」
「我也是」
兄弟倆最後還是肩並肩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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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這或許是很多年以後的事。
一個和平的時代,和平到青明覺得現在的小子該不會連殺雞都做不到吧?
梅花劍理所當然不會用來殺雞,但既沒有那些風風雨雨,也沒有什麼苦海深仇,華山的孩子們在囔囔先祖與太上長老們的榮光時,也忍不住想到,若是在亂世之中,自己也很成為名留青史的劍客嗎?而這時就會被長輩訓斥和平才是最好的。
華山作為第一劍門,多年來梅花香不曾間斷,山峰上弟子的哀號聲,也不曾斷過,而年年都會舉辦的天友盟大會,更是陝西一大盛事,人人都想一賭傳說中武人們的風采。
華山的練武場外面熱熱鬧鬧的,年輕的後起之秀們,在擂台上展現著自己的未來,在一旁炒熱氣氛的,是一眾不知從何染上惡習的賭徒,爭相著將手中的銀兩押給莊主,而有人因為被禁止參與賭局多年,憤憤不平的,在觀賽台上嘟囔。
「誰叫你第一次辦時幾乎把錢都贏光了?」
「最後還差點為了錢打起來……啊啊,想到我頭又開始痛了!」
「我們新的掌門不是也禁止所有太上長老下注了嗎?」
「你就認命吧,不要以為換個人管事就管不了你了!」
「……」
頭上頂著一搓白髮,樣貌還相似青年的太上長老,不滿地擺著臉,洩憤似的,一口一個梅花糕往嘴裡塞。
「我不是叫你少吃點零食了嗎?年紀一大把了吃這個對牙口不好!」
「不是?現在連吃零食都不行了?」
在台下無奈地看著自家長輩們又鬧起來的,正準備上場比武的華山孩子想,反正都沒人在看了,那自己輸了應該也不會怎樣吧?
「輸了就死定了!」
啊…還是不能輸啊……
吵吵鬧鬧的華山,在大會結束後,好像也沒有就此安靜下來,弟子們忙進忙出的收拾東西、打掃環境,而學館的教官們也針對這次孩子們的表現,閉門開起了會來,時不時還能聽到從中發出的拍案聲。
「真閒啊?太上長老都是這麼閒的嗎?」
「你以前當長老時也不是無所事事嗎。
「人年過百之後感覺越發懶起來了呢?」
「你年輕的時候也很懶啊。」
「唉呦掌門師兄你幹嘛一直這樣?」
「你才是幹嘛在這裡偷懶啊?」
「反正也沒我的事啊!」
「掌門有事找我們。」
「臭小子什麼事都要找我他當什麼掌門啊啊啊?」
「青明!!!」
「好好好,我去不就行了!」
「你別再不小心喊錯了啊。」
「沒辦法啊,掌門師兄你永遠都是我的掌門師兄啊。」
「嗚…….」
「捨不得罵我了吧!」
「你這臭小子!」
夕陽照映下的,兄弟倆的影子靠得很近,青明喋喋不休的講著,而青問盡量不理他,聽了兩輩子,他裝作沒聽到的本事可謂是出神入化了,誰叫偉大的劍尊、武林的英雄,那臭個性也是兩輩子都沒改過,也不一定是要改變才是好的。
一樣的梅花香、一樣的同門情誼、一樣的回家的路,
未來的下個百年,弟子們都會繼續傳承下去,
什麼都不會再改變。
只是這次不會再孤寂地躺在十萬大山上,
而是會與師兄弟們,平凡的一同長眠在華山上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