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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嘶…”
阿部从书上收回手,冬天的厚纸页实在不太友好,他的指尖被割开一个小口子,有血液渗出来。他抬眼就看到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目黑身体一僵,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站起来问他创可贴在哪里。阿部起了逗他的心思,慢慢把手指伸到目黑的面前。
“难得的机会,不尝一下吗?”
对面的人却不太高兴,握紧了阿部的手腕,猛地把他拉近自己的胸前。
“你明知道…”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欲求不是这样的。
阿部没有继续下去,只是任由目黑把他带到卫生间,冲洗干净其实已经快凝固的伤口,很轻柔地贴上创可贴。
楼下的奶奶已经睡觉了,两人都放轻了脚步。阿部突然问目黑要不要看星星,今晚天气特别晴朗,从这个乡间的房屋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猎户座。
“哎?从这个窗户看嘛?”
这间老房是一层半的建筑,他们所在的书房与其说是二楼,不如说是阁楼,小时候的阿部尚且能自由在书架间穿梭,现在基本已经没了直起腰的可能性。配合屋顶形状的窗户自然也是小小一个,根本不够两个人挤在一起往外看。
但阿部狡黠得笑了笑,慢慢挪到了房屋的正中间,朝着屋顶伸出手,拨开了隐藏在横梁后的一个卡扣。目黑只听到浅浅的喀拉声音,随着木板之间的摩擦,斜面的屋顶上赫然出现了一扇大窗,仿佛天幕般呈现在两人眼前。
“爷爷在的时候也很喜欢带着我一起看星星,还给我读了很多关于星星的书。他说过他和奶奶是在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相识的,所以星星也会带领我找到自已心爱的人。”
屋里的暖气在往楼上聚集,温度稍微有些高,但目黑舍不得放开阿部的手。他们并排靠在书架的侧面,目黑微微转过身,就是眼里印满星辰的恋人。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候刚好有点焦躁和丧气,虽然进了大学但学习真的好辛苦,工作又好像出道无望的样子。但那天训练结束你突然就跑来和我搭话,虽然刘海乱糟糟的,笑得却很开心。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教了你什么才让你觉得我很温柔,但是你的话就是让我觉得,原来还有人在这样注视着我啊…”
目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飘出来。自从知道自己和阿部奇怪的体质后,他们设法查阅了很多资料,目黑甚至一度拜托朋友找到一名对此略有了解的法国学者,趁着工作的间隙跑了一趟拜访学习,才了解一些控制两人状况的方法。
可能是出汗和刚才阿部手指上的伤痕让Cake的情绪有些乱,身为猎食者的本能蠢蠢欲动。目黑闭上了眼睛,略微有些着急但又很轻声得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是的…”相握的手也出了汗,但犹豫了一下目黑还是没有松开。“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13岁。当时身边的同期打翻的饮料流到了前辈们的脚边,大家都很害怕的时候只有你蹲下来和我们一起擦干净了地板。”
“哎?”
“其实我害怕得一句话也不敢说,连你的名字也没来得及问,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对我笑着说,候场那么久饿了吧,收拾完了就赶紧吃点东西吧。”
“哎?我完全不记得了…”
“阿贝酱不就是这样的嘛,很轻易的,一举一动,哪怕现在,一滴汗一颗泪都会吸引我…”
“阿贝酱…当我得知自己的体质后,总是在害怕。喝醉的你那么香甜,像热化的巧克力,柔软又黏腻,但你不能是我贪婪欲望的牺牲品。我太怕自己失控,怕伤害你,怕我们只是因为这种奇怪的基因就被迫绑在一起。可是那天,你坐在我的面前,用着和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一样温柔的声音问我是不是饿了的时候,我就想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拥有你。阿贝酱,我不愿意看到你有哪怕一丝的阴影和恐惧。”
窗外的星辰随着月亮一起缓慢地移动,目黑咬了咬牙,再不敢去看那张魂牵梦萦的侧脸。他美好的小蛋糕应该可以感受到压迫力的蠢蠢欲动,房间里有那么一瞬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阿部松开了牵着的手。
那人轻轻关上了窗,然后纤瘦的人影靠了上来。
“虽然很感激这些星星,但让它们看着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被握得汗津津的手重新伸进了目黑的掌心。
“我很高兴,吃掉我的人是你。不是因为奇怪的体质或者基因,只是早就决定了,允许你占据我的脑海。只有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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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仿佛是被眼前的男人兴奋得拆开的礼物,深绿色的毛衣垫在身下,也无法阻止后背与地板的摩擦感。尽管目黑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但触电般异样快感还是通过每一次毫不保留的撞击动作吞噬着他的理智。
意识到身下人难以自控的颤抖,目黑稍微放慢了腰腹的速度,转而刁钻地寻找着小蛋糕体内的弱点,同时又把对方的手碰到嘴边,勾起舌尖在掌心游走。
“めめ...不…不要这样…”
Fork侵占的本性在恋人无形的鼓励下张牙舞爪,目黑用牙尖磨着阿部左手的无名指,突然搂住身下人最近肉感了不少的臀部,把自己的性器顶到了软肉的深处。
“め...啊…哈啊…”
“ね…亮平,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年下的恋人可真会撒娇。阿部一边被盯着他敏感点冲刺的粗壮器官捣得乱七八糟,一边还硬要逆着本能,安抚甜腻的罪魁祸首。
“莲…莲的话,都可以哦,所以…要尝尝吗?”
没有收回去的手上,指腹原本不严重的伤口,像是又被挤开,渗出的一滴血引诱着目黑的双眼。
自古以来那便是独属Fork的催情剂,Cake的血液只会让他们丧失理智,把人拆吃入腹。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目黑打开阿部的身体,舔舐他每一寸皮肤,激情时的汗液,高潮来临的眼泪,伴随着堕落缠绵喷射的鲜美精液。不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对自己心爱的人最美好的赞誉的深情。
可是血液,目黑没有办法预测自己是否会背叛最后的理智。曾经在法国听到医生描述失去控制的Fork是如何将Cake咬的浑身青紫,导致对方恐惧发疯的场景不断在他脑子里打转。他也还记得阿部向他叙述过自己残酷侵占对方意识时,被当成猎物的割裂可怖。
感受到身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阿部一瞬间就感应到目黑的动摇。Fork对他意识的强占并非抹除,而更像是同步。从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身体交融,目黑就把自己的温柔通过皮肤像贴灌进了他的脑海。他的一丝一缕都像一张大网,并非是野生的捕食或者吞噬,那张网上覆盖着柔羽,反而给了他一个安全乡,把自己悬挂了十几年的小小情意,收进宽广的胸怀。或者说,其实从他踏进烤肉店看见目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了把自己交给他的决定。
他不是他的食物,他也不是他的猎人,他们只是太想融进对方的骨血中,而老天爷恰好给了一个机会。
趁着仅剩的理智,阿部扣住了对方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现在他的男人正把占有欲的具象,深深嵌入他的体内,搅动他的每一寸神经和肌肉,甚至血液与细胞。
“你在里面…”阿部动了动嘴唇。
目黑的动作猛然顿了一下,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爱他,也懂他。
那一滴暗红的液体被吸入口中,给目黑洁白的牙齿上留下一道血痕。他俯下身叼住恋人骨骼分明的肩头,放任快感在他们之间流动交换。在对方的允准下,于身上凿出艳丽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