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非典型Folk x Cake
有大量私设
时间线已被重新排列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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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黑莲将无味的便当草草塞进嘴里,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声我去买咖啡,就离开了乐屋。从一个星期前开始,他就尝不到任何味道了,不论酸甜苦辣,食物或是饮品,对他来说都是机械重复、毫无波澜的口感。
刚开始他以为这不过是最近行程太紧造成的暂时性味觉丧失,又或者是时隔了十来个月才出现的新冠后遗症,但慢慢的他的嗅觉也开始退化,吃进嘴里的东西几乎失去了所有感官的体验,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摄取的能量。
或者说,生存的目的都快达不到了,即使勉强自己吞下便当,目黑也并没有感受到应有的饱腹感,只有越来越强对肠胃的灼烧和无从说起的烦躁不安。
神经大条如目黑莲也知道自己哪里出现了问题,但眼下他实在无从探究。且不说自己一边拍着首次单独主演的连续剧,一边还要顾着搭配剧集的单曲宣传,队友也是一本本上杂志,一期期上综艺,经纪人共享的行程单里都排得密密麻麻。
比如现在,9人上午完成了一本杂志的拍摄和采访后,急匆匆吃完饭就在做下午另一本杂志的准备。目黑回来时,就听到岩本再给每个人确认位置。
“哦,meme这本你也站中间,阿贝酱会坐在你前面,你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吧,效果会好一些。”
目黑点头,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进了摄影棚。阿部已经坐好在自己的位置上了,看到他进来就弯了弯眼角,拍拍自己的肩膀。目黑挤进Raul和深泽的中间,努力扯出笑容抬起头准备迎接镜头的一瞬间,他的肚子却不配合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现场唯一比目黑年少的Raul率先笑了出来,咯咯咯地打破了摄影棚突如其来的沉迷。然后渡边和深泽的吐槽接踵而至。阿部尚且想善解人意一下,但很快就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捂嘴,扭头对目黑开玩笑地喊道“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啊?!”
目黑也想跟着笑来自嘲搞怪,但他的大脑一下子涌入太多东西,比如他久违地味道了一阵诱人的香味,又比如那让他觉得会很好吃的食物竟然是阿贝酱的耳朵,再比如,在这种完全是正常工作的状态下,他身体的某些部位不受控制地清醒了。
拍摄在一片嬉笑声中结束,然而一直观察着其他成员的岩本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按说拥有最多拍摄杂志经验的目黑全程都非常紧张,几次换位置时都捏紧了拳头,收工后甚至连打招呼都没来得及就匆匆离开。而一向敬业认真的阿部,意外的在拍摄中途开始溜号,原本在乐屋向井说好的“心机”逗弄目黑的姿势也没有摆。
这位负责的队长又一次观察到类似的状况,是在一周后的九人聚餐上。比其他人晚到了一会儿的meme进入烤肉店后,有些强势地坐到了阿部和shoppi的中间。而原本被向井逗得前俯后仰的阿部,突然身子一僵,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想逃却又逃不掉,连对桌的宫馆叫他帮忙倒一下酒时似乎都失去了稳重,颤抖的手指几次把酒洒在桌面上。
有点担心的岩本把目光转向了最信任的深泽,只看到对方也皱着眉。今晚的meme似乎亢奋过了头,而引发这份爆发荷尔蒙的原因却无人知晓。meme待在阿部身边时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却让人不由自主感受到一种令人恐怖的排外气场。而知道自己酒量很弱,一向很克制的阿部,却已经喝到双眼涣散。
没等岩本来得及出手阻止,目黑就以“阿贝酱醉了我送他回去”的借口把人搂在怀里离了席。大脑尚且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的阿部被目黑安置在副驾,但对方为他扣好了安全带却没有离开。在他颤抖着睫毛费力想要睁开眼睛时,目黑的唇贴上了他的耳尖。先是轻微的触碰,随后阿部感觉到那张轻易对他说出表白的嘴把他的耳垂整个含了进去,有些微粗糙的舌面也在反复舔舐他耳后不断流出来的咸涩汗液。阿部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抓挠着他身体深处,痛苦与释放并存的陌生快感。
阿部只记得那样的折磨延续了很久,但又快得像幻觉,因为目黑没有触碰他其他的地方。最后一双略带着腥味的温暖大手划过他的脸庞,醒来时他就干干净净穿着睡衣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和伤痕。聚餐后的记忆像是被抹除的一干二净,亦如一周前,在他开着目黑肚子咕咕叫的玩笑后,目黑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大脑就停止了工作,成为了吊线傀儡。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目黑一直没有和阿部碰上面,仿佛那一夜真的只是了无痕迹的醉梦。但阿部过于丰富的百科知识库不允许他就这样当做事情没发生。他连夜回了一趟千叶的祖父母家,在已经积灰的旧书堆里翻到了那短短几行字的解释。
Fork:远古猎食者基因,多在青壮年期觉醒,症状为逐步失去正常味觉和嗅觉,只能感受到猎物(Cake)散发的气味,受此刺激,以猎物的体液,包括但不仅限于汗液,泪液,*液和血液为食。与猎物进行身体接触时,有一定几率触发被动控制猎物心神的技能。
Cake:远古猎物基因,产生原因不明,体液中的荷尔蒙可在自身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吸引Folk并遭遇捕食,大多数没有生命危险。可被一名Folk标记为专属,但可能引发自我意识丧失。
自我意识丧失…意识丧失…是我…
阿部没有办法确定,但那些清晰又模糊的画面在他脑中不断闪回,暴力地拆除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门防卫。
阿部有一个秘密,一个大家都知道却不能戳破的秘密。他从一开始就爱着目黑。从他见到那个小孩揉着没睡醒的眼睛,然后咧开嘴,傻乎乎地站到他面前直白地对他说,“阿部君,你好温柔啊”的那一刻起,他就筑起了那扇心门。
可他只是他的前辈,他的队友,或许将来成为他的食物,他的猎物,他果腹的一块甜点。那不是假的,目黑的温度还留在他发烫的耳廓,柔软的唇瓣紧贴高温的皮肤上,黏腻而暧昧的液体沾染着他。但是目黑没有碰他,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猎食者,他只是在满足食欲。他没有必要碰他,也没有必要产生怜惜或感情,而自己只是被扼住颈项的猎物。
那一夜,阿部久违地如同小时候找不到正确答案就倔强着不肯放开书页的样子,抱着那本他再也看不清字迹的百科全书,从天黑熬到了天亮。
电视剧拍摄逐渐进入尾声,目黑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他瘦的厉害,睡眠似乎也有一些问题,上团综都被staff抓拍到走了神。虽然只是镜头里一瞬间的事,岩本照还是很担心。但被问起时,meme只是摇了摇头,又深深弯腰倒了歉。岩本照想起刚才看到的剪辑画面,欲言又止。
那些追逐眷恋躲闪逃避的眼神,他和深泽之间经历过太多。他或许还不够了解目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苦苦煎熬着,但十多年的共同成长让他对阿部知根知底。倔强的元末子藏着一肚子心思,挺过了哥哥们都咋咋唬唬的青春期,挺过了从考大学到研究生期间的各种质疑疲累痛苦,又挺过了出道渺茫的暗黑光阴,明明满身伤痕却还是咬紧牙关笑着,清醒着,任由迟到的感情刺破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岩本无法对这个顽固的孩子做什么,他只是叫来了目黑,以再组织一次烤肉大会的借口,让他找阿部帮忙,边吃饭边聊细节。
目黑是冲出乐屋去找人的,岩本看到门边的深泽似乎在偷笑,虽然只是很浅的一瞬,但岩本也跟着笑了起来。
毕竟心底的涟漪就是这么无迹可寻。
阿部到烤肉店的时候看到包间里只有目黑一个人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目黑用力扯出笑意,点了点头。
“阿贝酱也知道了吧…如果不想见我的话,现在转身离开就好,毕竟同在一个空间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多少理智。”
他的眼眸仍然亮亮的,即使说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言辞,他仍然很认真的看向阿部的眼睛,没有隐藏也没有撒谎,那层发光的水膜里透出的都是期待、信任和尊重。
阿部摩挲着自己已经被磨到极限的圆滑指甲边缘,明明很清醒的大脑却不断发出错误的暗示。他们之间根本还没有身体接触,甚至连距离都不足以让身为“cake”的自己感到警告,但他却放任自己接受被控制着的假象,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走向餐桌,坐到了目黑对面。
年下的人似乎做足了被拒绝的准备,恋慕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仍坐在了面前,让他忍不住高兴起来。可是在同一时间,本能也悲伤地冲破了躯壳。目黑的鼻子像感冒的人突然获得了通畅,在阿贝进门时就开始暴烈地涌入无法抗拒的诱人气息,即使他屏住了呼吸,身体的毛孔仿佛都在吸收这种毒素般的香味。
不是他以前喜欢的烤肉味,也不是无人岛上饿急时的一口食物,跟“蛋糕”的糖精更不是一回事。目黑觉得阿部更像是乡间刚刚收获的新米,泡在清冽的泉水里,慢慢吸收饱胀成一勺构筑生命的喷香白饭。
“阿…阿贝酱,虽然想跟你慢慢解释,但或许…或许我的时间不太够了。对不起,上次那样对待你,很恶心吧…明明说好守护阿贝酱的自己,却轻易地败给了欲望。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阿贝酱,只有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虽然也不愿意自己是一个Fork,但我更不希望阿贝酱被迫成为Cake。以后我也会离阿贝酱远一点的,我只是…”
“很饿吧…めめ…瘦了好多…”
“哎?”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人,突然开口说出了目黑意料之外的话语。
“めめ不会伤害我的对吗?所以成为めめ的食物也没关系的,めめ的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虽然拥有这样体质的自己没有说这话的资格,但阿贝酱是我心爱的人,阿贝酱绝不是什么食物或者猎物,只是我从一开始就爱上的人。我知道这样说在阿贝酱听来只是渴求食物的表现,但是从我第一次在歌舞伎的排练场上看见阿贝酱的时候,我就全心全意地喜欢上你了。所以…不要说什么食物什么的,我只是想来面对面向你道歉的,阿贝酱,我…“
一双凉凉的手越过餐桌抚上了目黑明晰的下颌线。那双教过他打太鼓,给他修改过作业,曾经温柔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主动伸了出来。
”めめ会渴求我吗?不是渴求食物,而是渴求我。”
目黑莲怎么不会渴求阿部亮平呢。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寻找每个机会贴近他的身边,在每个夜晚盼望他的恩赐一般的line信息,在醉醺醺不受控制的时候掐着手心克制自己将他吞吃入腹的可怕本能。
但那是他还记得,在获得了一定的食欲满足后,稍稍恢复清醒的自己,看到了阿部眼角的一颗泪珠。比起满是伤口的手掌,那一滴小小的水珠在他心里砸出了一个难以复原的凹陷,昭示着基因里残忍的伤害性。
“可是我一定会让阿贝酱受伤,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我而流泪了…”
“可是我想!”阿部再次意外地打断了目黑的话“我想看到めめ健康开心的活着,我想要得到めめ爱我的证明。什么Fork,Cake,什么远古基因,我都不在乎,我也只是想爱我心爱的人而已!“
阿部再次把自己陷入了失神之中,只是这次是他主动的。周身的温水将他包围,眼看已经漫上了脖颈,他却再也没有了丝毫害怕,任水流载着他漂进深不见底的洞穴,没有颠簸,更不会受伤,只是将他拥入其中,为他绽放一朵朵靛蓝的水花,露出透明无暇的心。
但他清晰得记得,他对目黑说了这句话。
“めめ,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味道?”
烧红的耳尖是炼乳草莓,从乳尖上滴下的汗水是金平糖,忍不住喷涌而出的精液是牛奶巧克力。
目黑的唇从阿部的眼角慢慢移开,又开始舔吻他薄薄的嘴唇,在喘息的间隙透出差生猜答案的小心翼翼 ,又好像他本人才是真正的出题人,全世界的正解只有这一份。
吻你的时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