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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好了，必须在这儿干掉X中队的所有人。首选是擒获这些十恶不赦的霸天虎们，但如果要付出更多代价，撞针会毫不犹豫地摧毁他们残暴的火种。他刚朝路霸和天残地缺下达了攻击指令，自己就从船舱中跳了下去，紧接着是弹簧，他最优秀也是最勇敢的首席副官，两个影子很快投射在波瓦行星的大地上，地震，那名X中队的突击手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前一秒还在为手上的电浆步枪填充能量弹，后一秒撞针已经砸到了他的面前。地震完全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看着撞针，仿佛在想这究竟是谁，毕竟他看上去这么面熟，这名霸天虎思索着，他好像在哪儿见到过面前的赛博坦人。几赛秒之后，在撞针开火把他撞进苍白烈火号飞速旋转的引擎里时，面对着即将被发动机桨叶切成碎片的命运，他终于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
'回收救援，一骑当千！'
撞针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响起，但地震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巨无霸福特。”
警车在喊他的全名。重坦瞬间浑身管线一阵激动，他慌忙抬起头，汽车人战术家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看着他，“你在听，对吧。”
“呃，”重坦努力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他试图把X中队那些虎子们抱头鼠窜的样子，以及鱼叉胳膊的赛博坦人影像丢出自己的处理器，福特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换了个看起来更加舒服的位置，“我在听。”
“哦？是吗，”警车的嘲讽变成了冷笑，他向后仰在椅背上，“那么我们聊到哪儿了，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
“月卫一的火种孵育计划，”福特努力在数据库里回溯刚才在会议中接收到的字词，“有一部分火种会被封存，考虑到赛博坦星上的能量不足以孵化所有火种……有一部分，一小部分的新生火种会被延缓……”
“那是上上一节的内容啦，”塞伯罗斯小声地提醒着，小医生往重坦身边凑了凑，“我们现在已经聊到了赛博坦对月卫二的收容计划，那所监狱。”
“呃，我记错了，”福特尴尬地改口，“是月卫二，关于监狱和收容计划。”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警车发出了一声冷哼，他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说，“我已经说清楚了，各模块的人按照我的规划实施，散会。”
战略大师摔门而去后，红色警报也站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重坦身边。
“你怎么了巨巨，”红色涂装的赛博坦人拍了拍他的腿甲，“你看，就连警车都觉察出来了，你最近心不在焉的。”
“我……可能是太累了，”福特有些心虚，橙黄色的光学镜瞟向一边，“最近的两桩案子都耗费了不少精力，诈骗的手下向海德拉斯32号的碳基原住民走私了一批电磁干扰器，用作武器，或者作弊设施——这东西会干扰赛博坦人的脑模块。”
“你得注意休息。”红色警报拍了拍他的腿甲，这本来是个挺亲近的举动，但福特的处理器里立刻冒出舷炮一拳砸碎梭尾螺膝关节轴承的场景，他紧张的神经系统立刻反应，然后嗖的一声弹出了腿甲炮——这可把红色警报吓了一跳。
“抱歉！”重坦立刻道歉，他手忙脚乱地把武器重新插回武器槽，齿轮嘎吱嘎吱响，“抱歉小红，我的腿甲炮，它们的开关最近有点松动……”
“你得上塞伯罗斯那儿约个体检，”红色警报嘟囔了一声，在御天敌设下的原初皮影戏被移除之后，他的神经过敏问题确实恢复了不少，“真的，巨巨，这是为了你好。”
重坦诚恳地点了点头，他问两位同伴中午要不要来点撒了糖霜粉的能量块，塞伯罗斯看起来很开心，他迫不及待地说自己还想再来一盘燃油炸铆钉，红色警报也赞同小医生的观点。巨无霸福特长舒一口气，他一转身进了厨房，一方面他为自己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两位朋友的歉意而感到轻松（没错，警车不能算他的朋友），另一方面，燃油炸铆钉的工序不算太简单，他需要做一堆耗时又机械性的准备工作。
这意味着他能在处理器里把《回收救援队：决战波瓦》的剩下几章看完。
准备午餐的时候他当然心神不宁——然后呢，撞针从那些虎子的包围里冲出来了吗？他是怎么办到的，路霸来接应他了吗，弹簧会掩护他们撤退回战壕里对吧？要他说，刚才那个上勾拳打得真叫漂亮，就该对着蝠翼的下巴这样好好来一下，把那破虎子的翅膀片都扯下来，这样，然后再这样……
于是这中间就萌生一些小插曲。例如福特在加热炸锅时神情恍惚地把无醇软饮当成了燃油，又或者他完全忘了锅里还在加热糖霜粉导致那些白色的甜味粉末开始融化。但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当红色警报走进厨房时，看到福特正在示意一只从基地外跑来的黑白涂装的猫型宠物金刚，一边还说“警车，你可以来尝尝这些刚出炉的炸铆钉”时，红色警报立刻处理器内警铃大作，熟悉的不安全感再一次涌上了他的火种舱。
“这很不对劲，”塞伯罗斯摸了摸下巴说道，“检查结果还在演算中，但我不认为这是脑模块或者认知系统出问题了，从临床上来看，可能由于信息传输障碍或者磁场紊乱，但巨巨看起来挺清醒的，”医生凑近了躺在医疗床上的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巨巨，神思新城航空学院位于什么地方？”
“呃……我不知道，”巨无霸福特茫然地说，“我没去过，但它大概在神思新城。”
“完全正确。那么第二个问题，卡拉希15号行星的伴星是哪一颗？”塞伯罗斯一边在医疗卡上记录，一边问道。
“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重坦有点哭笑不得，“应该只有天文学家或者航线专家才知道，但……或许是卡拉希16号行星？”
“很对，看来你的数据库链接也很正常，”医生赞叹道，“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提尔莱斯特协议第三卷第2-51条。”
“非赛博坦生命破坏赛博坦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的将与赛博坦人进行相同的处罚，如造成严重后果，将处以等比例时限的监禁。”巨无霸福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瞧，”塞伯罗斯摊了摊手，回过头对红色警报说，“他非常清醒，完全不像是患了记忆分离症或者脑模块故障。”
“我觉得这些问题都怪怪的，但塞伯罗斯，你不觉得，”后者狐疑地看着医生，“你该问问他为什么会把那只机械猫认成警车吗？”
“我以为那是，”重坦解释道，“他们的涂装颜色差不多，轻手轻脚走进来也差不多，我没注意到……”
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打断了他，塞伯罗斯低下头看着医疗终端的信息，“哦，看来我们有答案了。首先是你缺乏充电。很怪，巨巨，你最近晚上在干什么？这里显示你每天的充电时间不足2个赛时。”
“我……”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有些狼狈，“我在夜晚进行了一些……休闲和放松。”
“巨巨，我不该评价别人的私生活但是，警车真的有点吵，”红色警报半是抱怨地说道，“你们的频率远超我的想象。”
“什么？”福特惊讶地抬起头雕，“什么频率？”
“算了……”红色警报警惕地看着他，赛博坦人张了张嘴，但最终沉默片刻，什么也没说。
“我找到问题了，”塞伯罗斯叹了口气，“光学镜成像模糊，通常由于光线不足情况下的长期阅读文本信息导致。”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该调整光学镜信息成像了，巨巨，”塞伯罗斯叉着腰，“而且我不知道《提尔莱斯特协议》到底多有魅力，值得你在深夜一遍遍地阅读它们，不过相信我，大法官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他一定会笑出花来的。”
警车在呼叫他。
福特进门的时候，战略家正在压低声音和通讯中的另一端进行激烈、强势、毫不妥协和毫无回旋余地的博弈，他一条腿甲架在另一条上，双手手指在胸前交叉。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没打算打扰对方，他本来想要关上门，在门口呆一会直到战术家让他进去，但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地球没有驻扎需求，弹簧，你必须在3个恒星日内返回赛博坦星与通天晓会面。如果你有任何异议，我会在铁堡回答你。警车，完毕。”
“你在和谁通话？”
巨无霸福特刚问完就后悔了，警车乐意和谁说话……这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甚至，这可能还涉及到一些他不该触碰到的保密任务或者高等级情报。巨无霸福特有点尴尬，他想就这样关上门离开，就像警车那天开会结束后做的那样。
前汽车人战略大师眯起光学镜看着他，仿佛福特刚才说了什么相当有趣的东西，例如红蜘蛛死而复生但是现在火种被安装在了一辆小节能车里之类，“你会问这个挺出乎我意料的，巨无霸，不过这倒算不上什么机密，因为三个恒星日后弹簧就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铁堡广场上。”
“弹簧？”福特的散热片发出一阵响亮的热风，他瞪大了橙红色的光学镜惊讶地看着对方，“等等，回收救援队的队长弹簧？我刚看到他们和X中队在波瓦上战斗的故事，呃……”他意识到自己不该透露这些，“我是说，我正在了解内战中的一些历史和战斗经历。”
“所以，”警车抬起头睥睨着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这就是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原因？嗯哼？”
福特能从警车冰蓝色的光学镜里读到那种锋利的目光，他过去在审讯那些最穷凶极恶的罪犯，向他们施压要求这些渣滓们接受火种剥离术时也会露出一样的眼神。
巨无霸福特觉得有些窘迫，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能跟着了警车的道，“毕竟，”他说道，“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不能阅读《解密回收救援队》。”
“我还没问你在看什么，不过你既然已经自己交代了，”战略家笑了起来，当然，这种笑容一如既往地不那么真诚，“如果铁拳王仍然在世，我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我相信每位作者都期望自己的作品得到更多读者的喜爱，”战略大师慢慢地从他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重坦，自顾自说道，“不过可惜的是他已经在格拉斯九号任务后下线了，作为曾经回收救援队的一员，”警车顿了顿，“他实现了他的愿望，这很不错，对吧？”
他当然是故意提到那个地名的，福特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得多念着那位芯理医生的好”，他不会像当初那样诱发创伤后应激障碍了，他已经接受了一些已发生的过去在他的火种上投下的阴影，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他避而不谈的话题，接下来只要交给时间，时间会让给他足够多的机会来治疗和掩埋自己。
“他是那次行动……我是说格拉斯九号，他是牺牲者之一吗？”
“那倒没有，只有上旋，双旋，旋翼和烈焰死在那儿，”警车想了想，“至于铁拳，他的脑中枢中有一颗原型弹，执行任务前他就已时日无多。”
福特的表情最初有些惊愕，但很快他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释然，像是被谁从锈海粘稠的浪花中捞起般轻松。重坦的散热片声终于弱了一点，他浑身紧张的机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但肩甲还是绷得紧紧的。每当他遇到什么让自己感到不安的事情，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或者那名典狱长就会下意识让自己看起来像这样威严不可侵犯。
“你们让这名作家执行了多少任务？”
“一个，”警车回答道，“不过你的问题中有一处谬误。铁拳并不是一名全职创作者。他的主业是武器研究，是个来自锻金实验室的武器工程师。你或许听说过无光磷燃烧剂，也有人叫它玻璃瓦斯。那是他的发明。”
“这真是，”提尔莱斯特协定执行官轻声说道，“令人惊叹……”
“他救了你，”警车顿了顿，“你确实应该喜欢他。”
“我不记得了。”
“当然，你当时在昏迷。”警车说。
“我还没向他们道谢。”
“他们都是值得纪念和称赞的战士，牺牲是必要的，”警车说道，“而且事实上，巨无霸，你算是他们的意外收获，我以为你早就死了，他们的行动目标是……算了。”警车突然停住了，“你不需要知道。他们从六阶执行人手上拯救了格拉斯九号，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虽然有一定的牺牲，但是他们带回了目标。”
警车在隐瞒什么。巨无霸福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而警车也知道重坦意识到了自己的掩饰，虽然他看上去并不打算做任何解释，但面对重坦低沉而略带压抑的磁场，战略大师最终还是做了某种让步。
“你看起来休息得不太好。”警车说道。
“行吧，我正在合理协调时间。我保证不会有什么再干扰我的正常工作。”
警车沉默了一会，他站在窗边，然后回过头看着对方，“你看到哪儿了？”
“还在他们痛揍死士那儿，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从轨道平行层进去，所以说我做不了回收救援队的成员。”
“你说的是领导和战略能力，”警车高傲地抬起头雕，“这当然不是人人都拥有的，这是种天赋，并且需要在战斗中无数次验证这种天赋，它会随着时间和经历而变化。每个人都有他应有的职责，巨无霸。”
“包括回收救援队。”
“所有的汽车人行动队都一样。战时汽车人阵营需要这样一批人帮助我们夺得战争的胜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福特沉默了一会，“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回收救援队了。”
“是汽车人不需要他们了。”
“警车，你总是把自己剥离开来，仿佛你始终置身事外。”
“你有自己的答案，”战术大师回答道，“而我没必要说服你，巨无霸。他们的出现很合适。他们的消失也一样。”
重坦有些怒气，他不假思索地问道，“像你一样吗？”
他以为警车会恼火的。他见过警车暴怒时的样子，时不时的会出现那么几次，并且用红色警报的话来说，频率已经比他过去少得令人惊叹了。战略大师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甚至向天花板上瞟了一眼，仿佛他真的在花芯思思考福特的话一样。
“没必要和我谈自知之明，巨无霸，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计划，以及它们是如何生效的。你绝对想不到回收救援队究竟干了什么，铁拳王添油加醋创作的这些所谓纪实的虚构文学——或许是根据真实行动改编的，他们都是这个传说的一部分。你一定明白我之所以称之为是传说的原因，回收救援队现在实际已经分崩离析，他们的意义对于当前的赛博坦而言也已然错位，当然，弹簧和他寥寥无几的队员们依然有用武之地，赛博坦还有些不能见光的地方，总得有人记得打扫他们。但是，杀鸡焉用牛刀，更何况这不是一把好养护的武器。”
“你把他们作为你意志的延伸，对不对？有一个人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包括把一些人蒙在鼓里，然后让另一些人对自己要去送死这件事儿心知肚明。”
“没那么严重，巨无霸，我的计划需要有人推进，毕竟他们心甘情愿为了汽车人事业而前赴后继，这比告诉他们如何相信我说的是对的要容易的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弹簧指责过我，而撞针，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同意过我的想法。但他做到的就是说服自己——我的指令是正确的。我强调过，我相当反感回收救援队那种随心所欲的作风，但他们确实做得挺不错，”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绝大多数行动。”
“我当然尊重你的想法，警车。”
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生硬地说道。他有点窝火，觉得一切都黏糊糊的，按照往日，如果他还是格拉斯九号的典狱长，或者再退一万步，现在，就是现在，他是提尔莱斯特执行官，而他面对的是一个巧舌如簧千方百计想要掩盖隐瞒和狡辩的霸天虎的话……
他好像意识到哪儿不太对劲了。身份，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些头衔或者身份属性好几次，包括回收救援队成员也是一样。真奇怪——他的意思是说，他们在月卫一上。他，红色警报，塞伯罗斯，那些四散生活的宠物金刚，还有……还有警车。这些乱七八糟的赛博坦人以一种在外人看来挺不可思议的方式依靠在一起，而他们本该是最不在意身份的才对。甚至警车都学着开始不发号施令了。说真的，这挺可怕的。
“从一开始，从加入这个队伍开始他们就做好准备了，”警车试图展示出他所剩无几的耐心，他的语气依然冰冷，“他们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们还是会向我举起手，说同意加入。我不想再和你谈这个问题了，这没有意义。”
“你说没有意义，”福特面甲上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上一次变得这么敏感甚至是易怒，还是在他刚上寻光号上那会，“指的是谈回收救援队，还是和我谈回收救援队。”
他上船没过多久就劫持了荣格。还有旋刃。哦但是旋刃纯属是个意外，他没想到把其他人卷进来的。等等，旋刃这个名字好像也在回收救援队人员列表中提到过。就在前文，前面几个章节里。大概是这样。
“都是，”警车低着头盯着他从子空间掏出的一块数据板，“当然，这不是针对谁。我觉得现在为他们翻案，也就是你想要的认为措辞可以归类于复盘的行为是没有实际价值的。无论哪一个赛博坦人问我都是如此。”
福特橙红色的光学镜看着他，黑白涂装的赛博坦人继续说，“你没必要知道，我也不会说。如果你觉得你会因此对他们失望甚至打消对的憧憬和崇敬——悉听尊便，除了你没有人会感到惋惜。”
“你在抹消他们的功绩，”重坦按捺不住芯中的怒气，他走近对方，居高临下地低吼道，“现在你用不着他们了，所以把回收救援队一脚踢开，把他们驱赶得越远越好。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对吧？你认为格拉斯九号没有用了，你就把我们晾在霸天虎手里三年两个月零十天，你认为回收救援队死掉多少人，是否存在都没关系，你认为这场战争就该像你想的那样结束，而所有人都是可消耗品！你只担心自己能用的棋子不够多！ ”
警车看着他，战略大师很少把问题归咎于自己，在过去，他对于红蜘蛛所谓的票选制度就有颇多怨言，拖沓，推诿，这无助于高效地决策，而且容易授民粹主义者以柄。现在，依然如此。
“冷静，巨无霸。你一定认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创造赛博坦的繁荣。各派系融洽合作，所有人热情高涨，赛博坦人会活得更好，所以现在回收救援队的存在意义已经不被我们所处的时间所接受，但我必须强调——我暂时没有必要抹消他们存在的痕迹。”
警车向来不避讳探讨有争议性的话题，但他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除非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并不反感面对巨无霸福特。战略大师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即便这本是一件他根本不必做的事情。
“在过去，他们成为英雄而受到仰慕，对于回收救援队而言，铁拳王所做的是让这些回报更加立竿见影，我们拿走的是这个名字的激动人心和宣传效应，对霸天虎和汽车人都是如此，”警车想了想，“这很公平——没有中间派。霸天虎们喜欢妖魔化撞针和他的队员们，以至于听到回收救援队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没有人不喜欢一些恐惧而失去信念的敌人。”
福特想要说点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战略大师便打断了他。
“不过我有东西要给你，”警车说道，他把那块数据板递给对方，“无论你是否认同这一点——他们也可以不被忘记。”
“这是什么？”
“你觉得这是什么。”警车抱着双臂看着他，“有草稿和批注，还有一些铁拳的怪念头。我回收了他剩下的遗物，用于寻找是否存在某些不应该流出的副本……嗯这不是重点，你可以查阅这些记录，可能还有没发表的章节和记录。”
“等等，”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反应过来了，他突然觉得这事儿变得有点微妙和尴尬，“这是铁拳王的手稿？”
“嗯哼，这只是第一本。如果你能兑现你的承诺，”警车走回他的座位上，他抬起头雕看着福特，“还会有第二本，第三本或者第四本。别忘了你说过什么，巨无霸福特，你不会让这些小爱好干扰你的正常工作和休憩。月卫一需要一个有力的守卫者，你一定不会忘记我刚才提到过的——每个人都有他应有的职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重坦沉默了一会，说道。
“那就别说了，”他低下头继续看着面前的记录报告，“把门带上，你可以走了。”
巨无霸福特一边走向自己的舱室，一边思索着，他不能再看那些小说了。就在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下定决心，把那些记录锁进数据库加密文件夹里时，他看到红色警报正在清理室擦洗零件。
重坦走了进去，和对方一起把浸泡在油液里的齿轮和螺母捞上来。他本来不想提起警车和他的那番对话，但他最终还是非常隐晦地说起了这件事。
“哦”，红色警报一边把沥干的零件挨个放进收纳盒里，“我现在不太想提他，但听你说的，巨巨，他和以前差得有点大。”
“他以前比这还要刻薄吗？”
“不只是刻薄，他以前要暴躁地多，而且从不解释，”红色警报坚持要把那些尺寸相近的零件码在一块，然后再把形状趋同的按照竖列排在另一角，“通常他会直接下达命令，按照我说的去做，别问为什么。他居然会试图说服你，”红色警报抬起头雕想了想，“说真的这挺奇怪的。”
“他确实变了不少，毕竟，”巨无霸福特说道，“很多事情都变了。”
赛博坦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遍地战火的星球了。如果警车没能在原有的地位留下来，他本该被那些摧枯拉朽的政治斗争击垮的。他可是警车，没人能想过他会在背负了那么多秘密和血债后还能活下来，战术大师本该是第一个被抓走的。
不过，他可是警车。他有三千一百种方案让自己全身而退，构建一个对大多数人而言都高效的体系，从而更好地分配资源，驱使赛博坦人尊重规则与法律，这一切都没有错，至少在警车自己看来如此。他对自己的未来颇有规划，当然，可能没有规划到那么远，就算是最高瞻远瞩的战略家也得随机应变。即便这个规划里显然没有回收救援队，没有很多人。
当然，他们之间的冲突可能也没有他自己想象得那么大。
好消息是他并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他慢慢从格拉斯九号带来的创伤中恢复，他也不觉得回收救援队，或者警车已经不再被赛博坦需要了。他们过去存在，现在存在，未来也将继续存在，总有人会适应变化。
如果他有空的话，巨无霸福特想着，他会把铁拳王的手稿整理起来，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些文本可以出版的话，会有更多人知道回收救援队，和他们的指挥官警车，在那些炮火纷飞的日子里，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的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