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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冴换了鞋，屋里有些闷，大概是空调一直忘了关的缘故。
他去把窗户打开了些，直到能呼吸到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才坐了下来，但感觉一切都不太对，半晌他才发现一直没放下手中的外卖袋。
他笑了自己一声，白痴。
他把外卖袋往桌子上一扔去洗脸，出来的时候门外传来隔壁房客摔门怒骂的声音，他乐得听，但不幸人已经骂尽兴了，他很遗憾地听了个义愤填膺的结尾。
“神经病吗一直敲，没人就滚啊…”
于是门外敲门声不再响，冴也得到了久违的平静。他就这样靠在洗手间门口，静静地听着门外一墙之隔的动静。
“糸师冴。”
门外的跟踪狂这么叫着，声音响起，“太冷了，让我进去吧。”
说罢也许又感到借口粗劣，又不依不饶地轻轻敲了敲门，“哥…”
冴的心门像被那久经不消的敲门声叩响，像被羽毛被小猫的爪轻轻地挠着，除了痒，说不上有什么感觉。
他闭了闭眼，轻轻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跳动，他的那颗心在受煎熬。
冴知道门外的人在装，所以此刻只是想让他别敲了。他看向钟表，门外的人也徘徊了快半个小时。
算了，还是说他两句让他滚吧。
刚想着，手就已经扶上了门把手。
犹豫之间，他听见了金属喀吱作响的声音，下一秒门锁就滴的发出预警声，冴骂了声连忙打开门，果然是凛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发卡在别门锁。
冴看着眼前愣在原地的凛被他蠢的头痛，认真地问了他一句 ， “隔壁怎么没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凛还没来得及敲开门，听着连应也忘了就手忙脚乱的把发卡拔出来，全无敲门不得强撬门的气势。他怕有人跟上来拍，帽子和口罩就都没摘，拿着那枚发卡那副样子反倒漏出一些可怜的傻气来。
凛跟上来，摘下口罩帽子，倒是很自然拆开桌子上那个外卖袋，拿出那盒早就凉透的茶泡饭坐下吃了。
冴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着，冷冷开口：“你知道吗”，
凛不明所以地停下，“什么？”
“冰箱旁边就有微波炉。”
…凛今天被哥哥耍了好几次，这次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觉得他哥能想着他也实属不易，又扒了几口就把饭盒收拾了装在袋子里扔了。
他垂眼不和冴对视，拆了瓶酒店里的瓶装水喝着，“站太久就饿了，我刚好吃饱…”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凛说着冷其实在门外就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里面高领毛衣倒是衬的人很舒展。
相顾无言，于是冴开口赶人，“吃完了就回去睡觉。”
“经理说了没订到。”人倒也理直气壮的。
冴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不想看见他，起身就要走。
空间不大，凛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胳膊，一拽就把冴带进自己怀中，他突然觉得长大也是无可厚非的，他感受到哥哥的头在自己颈窝，发丝蹭着脖子，痒痒的。
凛的心也痒痒的，自己还是进来了这个房间。
“哥哥…”他呢喃着，“别走了。”仿佛很温柔，双手却在冴的腰间收的越来越紧，让两个人完完全全贴合在一起，一切都是非常亲密的，一切动作都是轻轻的，冴却快喘不上来气了。
温柔，示弱的话是让人麻痹的毒液，强壮，有力的手臂是难以逃离的毒刺。凛的手臂不断收拢着，冴像掉进了一株含羞草里面。
如果凛是一片沼泽，冴就会说他是脏泥巴。凛会生气，然后拉着冴溺毙在自己身体里，可惜凛还没这么大本事。
冴不知道凛要干嘛，他以为是乱伦还是愚蠢的贪恋都要扯开才好，他抬腿就能把身上的凛扳开，结果凛就只是这样抱着他，就像个正常的弟弟一样。
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火大，又感受到羞耻，于是他挣扎起来让糊涂始作俑者滚。
凛不肯，在他耳边呢喃着你还要把我推多远。
“你就是个白痴，真的。”冴无力地说着，事到如今，凛只是想要他的哥哥。 …早死了，冴残忍地描摹着自己的死法，“当年就说过不需要了。”
“今天是我赢了。”凛不甘示弱的说着，“你也不需要这个吗？”
不是天才吗？什么都不懂…
“你的毛衣扎死了…”
冴的脸颊被凛的高领毛衣扎的很不舒服，也许只是想离开，手却比心快了一步，只迟疑了片刻便拽着凛的头发往下面一带让嘴碰上嘴，顺势拉着他和自己接吻。
凛的身体有些僵硬，冴想无论好歹算是扳回一城。于是他恶劣的探进弟弟口齿之中，双手死死地钳着他的脖子，让凛呼吸不得，却又说不上来是吻还是钳制而来的。
不是天才吗？
冴想着，狠狠地咬着凛的下唇，直到凛发出吃痛，他才游刃有余地去纠缠凛猫一样的舌尖，强烈的撞击让凛不得不回应着，他不知道哥哥怎么了，只能舔舔他，学着一进一出的纠缠，不知不觉就忘记呼吸。
凛扶着哥哥的肩短暂离开了纠缠，急促的呼吸了几下，下一秒伸手把毛衣脱下赤裸着上身又缠上去。
话是冷冰冰的，嘴却那么软。如果这有罪，那请把一切的源头归结于拥抱。
就算迈出这一步的是冴，凛也会承担所有的罪责啊，这样想着，就不止钟情于吻，昏了头的想要更多。
已经错了不是么。
趁还没吻到筋疲力竭，两人已经厮混到了床上。
不是很温柔的肉体交流，像发泄，情深似海却无言以对的无奈在这一刻爆发，体现在两人身上不断叠加的牙印和青痕，两张伤人的嘴此刻缠绵着，手也不堪示弱着抚摸彼此。
糸师凛才十六岁，打开的窗透出一丝凉意吹醒了冴，他都要喘不了气了，凛才松开了一点放过他去亲他敏感的脖子。实在是像狗，他留下那些痕迹和声音太大，冴烦躁地推推他。
冴就坐在床边，凛乖乖地跪在他脚边，结束了窒息一样的吻让冴不由得躺下重新呼吸，他还来不及回味这场闹剧，凛就解开了他裤子擅自开始了下一场。
说实在的冴没有过什么像样的性生活，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解决，要不然就是等他自己停息。
当湿润的口腔包裹着分身，他爽的发出了声，就像是鼓励一样，凛听到就更卖力地吞着。初学者每进一步都很艰难，只能温顺地用上颚顶顶伞头，把牙齿也尽力的收了起来，可就是吞不到底，只能补偿般的用舌头舔着。
冴睁开眼，凛就在自己大腿之间卖力的吞吐着，幅度其实很小，但已经看得出来尽了全力。冴舒服地将一只脚踩上凛的肩，凛就顺杆爬按着冴的大腿将人钉在床上，吮吸声啧啧作响，冴口中溢出喘息声。
凛突然直起腰来，手压着冴的两条腿，哥哥的私密处展现在自己眼前，让他的侵犯更容易起来，能吞得更深，直到抵达喉头，凛笨拙的模拟着吞咽，异物感却让他展露出牙齿，冴发出吃痛，想踹过去大腿却被凛死死按着。
他不解地看过去，对上了凛区别于温顺的讨好下忘记遮掩的阴翳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到现在地位天旋地转，冴才发觉自己才是砧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凛说冴需要自己，此刻冴却觉得自己被那个眼神统治着，犹如找到灵魂安处般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慰叹。于是在下一个深喉下，他射在那个人嘴里。
凛伸出舌头吐掉，看着冴上下起伏的胸膛，爬过去跟他接吻，冴嫌他，头扭到一边不肯。凛就轻而易举地凑过去把这份恶意还给他，不断的伸着舌头把残余的体液尽数还给他，直到冴发出一声干呕。
“…你好有本事啊。”
冴被这股味难受的要死，起身推开凛拿起桌子上的水漱了漱嘴，想了想走过去大发慈悲地把水送到凛嘴边。
冴是个没轻重的，凛张嘴去喝却被灌了几口，差点呛住连咳了好几声。
凛咳完顺势拽住冴两人抱作一团，仿佛是他在过贤者时间需要爱人安慰，显然不知道意乱情迷之间自己那双眼早就暴露了，还重复着自己小羊般温良的兄友弟恭桥段。
“哥…”凛把头搭在冴肩膀上，让他整个嵌入自己怀中，还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我不明白。”
“不是天才吗，这都不明白。”冴安静地呆着，陪他演着。
“我好像不是。”凛苦恼着否认。
冴想了很久，淡淡地笑他，“你不是天才我要你什么用啊。”
“你是就够了。”凛立即就说出来了，随即又想找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留下半句没说完的话。
冴总觉得要告诉他些什么，总不能自己白白爽了，琢磨来琢磨去竟然冒出来一句谢谢。
没人能接得住莫名其妙的感谢，更不用说凛，
“哥，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凛听完只是向冴求证着，“像小时候那样子。”
冴被拥抱的温暖感染着，也不说什么冰冷的话，心想凛明白了啊，于是就准备这样应了下来。
凛先他一步凑过去亲亲他嘴角，冴没躲，凛又去纠缠他，去索取，不停地问冴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凛才明白，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冴被亲的顾不上回答，刚想张嘴凛又追上了不让他说，像是怕他说什么自己不爱听的。
于是冴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那么重，像是责罚。却就留在他背上，两个人至此才算拥有今夜第一个完整的拥抱。
糸师冴不只是哥哥了，他就再也不能说自己是凑巧因为好运成为了他弟弟。
所谓成长，凛无谓的想。
他想要的这句话，其实一个拥抱做回应就够了。
是恋人吧，他愉快地想着，于是又能做几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