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元旦贺文
*ooc,经历捏造有
*音乐宇宙相关设定,心之钢前史
*喜欢的话请点点爱心和小蓝手,是很大的鼓励,谢谢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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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凯隐打开排气扇。透过旋转的塑料,房间唯一的室外光开始闪烁,冬季的黄昏明暗不定,摇动,最后快速旋转着,褪成一层单薄的颜色。
一件洗到褪色的灰色长帽衫是他的居家服,凯隐躺在冰冷简陋的木板床上,像是死去一样,平静地望着痕迹斑驳的天花板。老民居的地下室很便宜,但排水很差,白色的墙角早已发霉,大片大片的,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与欠费账单以及死人面孔的底色如出一辙,总是缠绕着他,阴魂不散。
刺耳地,门铃响了。
凯隐下床,踢踏着人字拖,开门。
门外是高挑的年长男性。
西装,风衣,白色长发,背着黑色背包。他看着凯隐微微愣了半秒,似乎是惊讶于凯隐的年纪,但只有半秒。很快,他说:“上门服务,先生。”
“打扮成推销员是行业标准还是个人爱好?”凯隐说。
“…个人习惯。”他说话带刺,但对方还是客客气气地回答:“兼职也是工作嘛。”
凯隐撇嘴,让他进来了。
他对凯隐点头致意,背包落在唯一的椅子上,漏着棉花的软垫被压得噗一声,像是有人在诡异地发笑。凯隐跟着闷笑,年长者却始终保持沉默,他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从背包里取出防水床垫,仔仔细细,铺上凯隐那张只有薄被单,连床垫都没有的破床。
三十四岁,公司商务,凯隐旁边看着,心中默过信息,凯隐不记得他的名字,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嗯,叫永恩,是服务报价最便宜的那档,凯隐唯一用得起的那档。
脸和身材还凑合,比凯隐想的要好一点,性格看起来有点闷……不过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做这行,怎么想也不会很开朗。
“请问怎么称呼。”床单铺好,永恩问。
“凯隐。”他坐到床上直接报名字,耸肩:“这就好了吗?你最好不想洗澡或别的什么,我这里没洗手间,得去街道上的公共厕所。”
“…公司要求提前准备好,我们可以直接开始,衣服…”
“自己脱了吧。”
点点头,永恩背过身,领带,然后是衬衣。
男人有意把白发撩向一侧,让修长干净的后背在凯隐面前展开,给客人欣赏身体是服务的重要一环,哪怕他是最廉价的那档子货色,也执行地十分正式。但他本性一定不喜欢这样吧?凯隐看见永恩撩动头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藏在柔软白发间的耳廓泛着一层淡红,快到三十岁后半的年长者在外一定很看重面子吧?这家伙不再是勾人的一二十岁的年轻人,出卖皮肉也叫不上好价格,规章却还强迫他去卖弄早已淡漠的风情……
还真是过分……过分得让人…
凯隐吞咽口水,热量汇聚在他身下,他看着永恩,眼眶好像被面前的景色灼烧般发烫。
永恩从背包里拿出计时器,按一下,上面的电子时钟跳动一个数字。
一小时。
凯隐向永恩伸出手,伴随着着轻微的电子音,永恩压下计时器开关。
倒计时开始。
4.
地下音乐厅从下午五点开始营业,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
凯隐在里面打杂,帮着收拾桌椅板凳,驻场歌手凌晨两点下班,基本上后半夜也不会有客人,凯隐会在客人全部离场后走上舞台,拿起还没收拾的,一边用脚掌打拍子,一边弹唱弹音乐新星伊泽瑞尔的歌,或者放五杀摇滚的伴奏,对着麦克风大吼大叫。
他跟永恩第二次见面是在深夜,大概凌晨一点,驻场歌手忧郁的声线中,永恩扛着一个醉鬼走进来,两个人坐入卡座,醉鬼在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摸来摸去,永恩视若无睹,只打开笔记本电脑,对着表格软件敲敲打打。
永恩还是那天的西装和风衣,只有领带有更换,男人趴在他耳边吹气,手指摸进他的裤子,永恩才动手制止。男人招呼阴影里的凯隐来点单,凯隐踢踏着鞋子走上来,几瓶酒,小食,音乐,但没有小费。凯隐挂着不走,永恩也没认出他,男人肥肿的嘴唇啃咬永恩的脖颈,永恩皱着眉头,从男人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塞给凯隐,意思是让他不要多嘴乱说话。
两点演出结束,男人拉扯着永恩出门,凯隐大概猜到之后的发展,但没猜到在三点半的时候,永恩又来了。
当时他正在台上,一边跺脚乱踩木地板,一边大吼大叫,用非常不标准的死嗓疯狂演绎五杀摇滚的音乐现场。凯隐爆吼完,音乐停下,才看见永恩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有点尴尬。
永恩跟他对视着,笑了下,鼓掌。
他的掌声在宁静的地下歌厅里回响,桌椅板凳凯隐已经提前收拾好,那声音回响得相当空旷,像是从遥远灵界传来的死神的喝彩。
“学过?”永恩看他:“听起来功底不错。”
“我可是正经流行乐公司出来的,几年前爆火,你知道伊泽瑞尔吗,我之前跟他还是同一家公司的呢!”
有点幼稚的炫耀,还有不切实际的胡扯。他们组合出道连水花都没有,彻底失败了,而失败就会带来矛盾,无止境的吵架争夺热暴力冷暴力最后解散…但他就喜欢在陌生人前面吹嘘。
……总比直接认怂好。
不过他的吹嘘没引起永恩的什么反应,对方还是站在门口,只点头一笑:“还唱吗?”
“唱。”凯隐说:“接下来是伊泽瑞尔的新歌,好好听吧,平时我都不上台的,永恩,今天你赚大了。”
“……你知道我?”
“一个月前我唱歌被人赏了笔大额小费,我就拿钱放纵一下,去点了个【按摩服务】,”凯隐索性说开了:“我只点的起你。”
“……”
永恩脸色差极了,凯隐反而开心地凑在麦克风前大声叫:“哇哦!惊喜!永恩!你怎么跟老客人见面一点都不惊喜呢!”
“我先走了。”
“嘿——不许走!”
“明天还上班呢,年轻人,我不跟你闹。”
“你还没听我唱下一首歌!你都问我了!”凯隐着急地喊:“随便坐啊,永恩,我请你喝酒!我老板都回去了,就我一个了。”
“我帮不了你什么,我先走了,下次再说吧……明天真的要上班。”
永恩真的走了。
地下歌厅寂静一片。
短暂的吵闹和对话结束后,连死灵般的掌声都不剩,凯隐看着架好的桌椅板凳,站起来,转身,突然暴怒地对物什发起责难,他一脚踹翻舞台上的高脚凳,而其他都是他赔不起的玩意。
于是沉重的倒地声响起,构成凌晨三点三十七分的唯一声响。
3.
“所以你真有正经工作啊……”
排气扇在旋转。
房间里仅有的一点热气只局促地留在棉毯里,凯隐冷得嘴唇哆嗦,他膝盖缠在永恩腰上,冰冷的脚心贴着三十多岁男人的大腿,把对方当做巨大的人形暖手宝。
永恩的衣裤都盖在毯子上,凯隐也把帽衫脱了铺上头,两个人凑不出一床暖和的毯子,却还是固执地缩在下面,凯隐的脑袋靠在永恩胸口,下面给永恩腿心里送,便宜的按摩服务者心领神会,柔软的腿根合拢夹住了,任凭凯隐前前后后地磨蹭起来。
次日,凯隐第二次点了永恩的服务,还是一个小时,他只点的起最便宜服务的最低小时数。他们的按摩进行了两轮,还有几分钟,凯隐拿出花钱者的态度要永恩跟他在被窝里呆着……于是他们像对生活在廉价租屋里,连空调都不配拥有的情侣,互相抱着,身上盖着衣服,用彼此身体的温度取暖,取悦。
“正经人为什么干这个?又没几个钱。”凯隐嘀嘀咕咕,永恩上半身都在被子外面,他亲永恩的肩膀,冷的像是一块冰糕。凯隐心情微妙,他拽着被子多给永恩身上盖了些,拿手掌去温暖他的锁骨。
“以前借过高利贷,工资都拿去还债了,靠这个补贴下日常家用罢了。”
“你赌过?”
“没,是大学不懂事借的…我弟弟要出去留学,家里实在是没人能拿出钱来了。”
永恩摸来手机,调出一个聊天界面。
“不过亚索也很争气,现在他在外面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我准备把债还完以后去找他,所以要尽力什么都做。”
年长着难得露出得意的笑容,带着一点微弱的卖弄,去给凯隐一张一张地看图片——里面有很多欧洲大城市和风景的照片,还有数不清的音乐奖项,舞台下面的人群,乐谱。其中只有一张是自拍,被永恩点了收藏键,上面的年轻人胡子没好好刮,但笑得很灿烂,衣服跟小配饰都是名贵又好看的牌子货,他举着带纸牌的切片蛋糕,上面用日文和另外什么国家的文字写着【生日快乐,哥哥】。
【生日快乐,凯隐】。
和养父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2.5.
凯隐甚至不知道养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他大学时,家里的生活费总是到得很及时,过年过节也会回去看看。他的养父是旧音乐人,退休到三线城市里养老似的悠闲度日,连艺名都不肯告诉凯隐。
大概是快毕业时,他在几个选拔里被人看中,一头扎进了音乐公司,之后事情纷纷扰扰拥上来,他在里面忙得晕头转向,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艺术方面都糟得要命,巨大的压力让他一边抽烟喝酒一边暴饮暴食,他花钱催吐洗胃再抽脂喝药……
总之,凯隐当时有快一年没有和养父有来往,生活费依旧到账,他也没功夫问为什么他毕业了还有钱拿,直到他生日那天突然收到一笔不小的资金和养父的告别视频。
那个手机后来教组合的人一脚踩碎,他一拳头捶在那个混蛋的左眼上,打爆了对方的一只眼球,组合解散,那笔钱全拿去给人做赔偿,他什么都不剩,连养父最后的视频都在网络云端默然失效,再也找不到了。
他一无所有。
臭名昭著的他在娱乐圈一天都待不下去,只能到地下酒吧夹着尾巴做人,他想去听五杀摇滚的演唱会,想去见见公司的新星偶像伊泽瑞尔——伊泽的跨年演出,听那个比他还小的明星唱着冷淡但好听的情歌,大声含着新年的倒计时!
…但看看眼前,他连厚一点的被子都换不起。
凯隐抢过永恩的手机,在他的嘴唇贴住永恩面颊的瞬间,一小时的倒计时结束,计时器嘀嘀嘀地作响。永恩推开他,说时间到了,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永恩起身一件一件拿走衣服,他躺过的地方还有温度,凯隐胸口的空洞仍旧未被填满,可怖的空虚让他浑身颤抖,他的记忆都苏醒了,那个永恩转身离开的夜晚,手机被人踩碎的夜晚,他抓住永恩的衬衫,指尖哆嗦着说:“多留一会,永恩,多陪我一会。”
“你再点一个小时。”永恩依旧是那副营业的模样,一本正经拍掉凯隐的手:“不然就松手,我要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你反正是要睡觉了。”凯隐恶毒地诅咒他:“没别人点你的单吧,永恩,多陪我一会,我给你小费。”
“别闹了,凯隐。”永恩叹着气,拿走最后一件风衣:“你换个有卫生间的房子……我再考虑一下。”
2.
换房子是不可能的。
凯隐正在攒钱,伊泽瑞尔的跨年演出就要开票了,今年正好选在隔壁的城市。那些该死的黄牛就盯着有名气的歌手,把伊泽最次的票炒到比他三个月工资还贵,折合成永恩的价格,大概也能全天候泡很久很久。
凯隐从夏天开始攒钱,租屋欠了不少水电物业费,楼上卫生间漏水总有股微妙的臭味,他才勉强交了电费,在家里时不时开一会排气扇,水费是一分都没有交,他在公共浴室洗澡,上班就喝地下歌厅的水,勉勉强强也攒了一些。
永恩偶尔还会带男人来深夜的歌厅,两个,或者三个人坐一会,大多数都是年纪很大的,觉得永恩成熟稳妥,比小年轻更会照顾人。永恩知道凯隐缺钱,卡座里总会低声软语地哄那些男人,让他们多给凯隐一点小费。永恩轻声说话的样子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悲哀服务,凯隐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永恩供养了,就像是他的弟弟一样…但他不能给永恩拍国外或者哪里的风景,只能三点半之后悄悄给永恩开啤酒,然后让永恩点歌,他弹着养父教会他的吉他,把那些歌一字一句地唱给永恩听。
比起五杀摇滚,永恩更喜欢在深夜听温温和和的情歌,偶尔永恩会在凯隐的声音里睡着,凯隐趁机凑上去,悄悄白嫖着抱一会永恩,再拍几张他沉静好看的睡颜。
如果可以…
凯隐想。
他想跟永恩一起去看跨年音乐会,听伊泽瑞尔清甜的声音为糟爆了的一年倒数,然后跟永恩靠在一起,看新年第一场烟花。
这是永恩应得的,凯隐用手指描摹永恩睡颜的轮廓,他跟凯隐的养父有着类似的发色,但更长,趴下的时候长发散落像是诸多蜿蜒的河流。
凯隐蹲在桌子旁边,用手掌捧起河流,对着河流说:“干脆做我对象吧,永恩。”
“不可以。”永恩突然睁开眼睛。
凯隐差点被吓得原地起飞:“卧槽你他妈的醒着啊。”
“…刚醒…”永恩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因为你不唱歌了。”
“…为什么不做我对象?”凯隐把话题说回去:“怕我没日没夜白嫖你?”
“…我…还清债务前都不谈。”的确是睡迷糊了,永恩的口气变得非常幼稚,像是跟人置气的小孩子,他恍恍惚惚地重复,说:“都不谈…吧。”
“你还清了以后要干什么?”
“我想攒钱出去看亚索……啊,就是我弟弟。”
“那我呢?”
永恩愣了一下:“你?”
“……没事,去他妈的,我在说什么,别在乎。”
凯隐站起来,他走上台,握住麦克风,他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地下歌厅里回荡:“下一曲!”
下一曲吧。
永恩的弟弟在国外穿着名牌,每年都有新的风景和生日,而他只有没卫生间的租屋,不够厚的毯子,凌晨的歌,找不回的告别录像,再也不配谈及的音乐事业……
他只有【没有】。
弹吉他的手在发抖,如果劫看见了一定会气得用木板抽人,但没有了…生日快乐,凯隐,他记得对方的笑容和声音,他连最后的亲人都没有了。
“凯隐。”
但是有谁握住了他发抖的手指。
凯隐抬起眼睛。
永恩站在他面前,轻轻握着他的手,温度缓慢而遥远地传递在凯隐手中,像是一个看不见的计时器,跳动着随时会结束,随时会归零的倒计时。
耳鸣。
耳鸣的倒计时嘀声中,凯隐听见永恩说:“我们一起去跨年演唱会吧。”
1.
凯隐和永恩坐在马路牙子上,对面是卖花花绿绿应援物和灯牌的小商贩,他们两个人裹着一条崭新围巾,隔壁城市冷了两三度,这是永恩临时在商场五元店里买的,很长,物美价廉,可以让他们靠在一起。
演唱会的欢呼声点亮眼前的夜空,镭射的灯光呼啦啦啦地扫射着,伊泽瑞尔开始唱歌,连冬夜的星星都在他的声音后失去光彩。
“这首是你第一天出现在歌厅时我想唱的。”凯隐枕着永恩的肩膀,看着天空,他摸索着找到永恩的手,自欺欺人,跟他十指相握:“回去我再给你唱。”
“或者现在就唱呢?”永恩的手心很温暖,像是一团柔软的火,他坚定地回握了凯隐的手,说:“你能听清伴奏吗?”
伊泽瑞尔演唱会真的太热了,价格终于在开票后走到他们两个人都买不起的地步。永恩提出他们可以在外面听…攒的钱够来回路费餐费,外加两夜豪华酒店。
那就这样吧。
凯隐清了清嗓子,开始跟着远在天边的伴奏哼唱,伊泽的歌声被寒风吹得摇晃,永恩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亚索发来了短信。
但没有点开,永恩锁上屏幕,他把唱歌的凯隐搂在胸前,低头,亲吻了他的发丝。
“为什么不看?”凯隐把自己埋进永恩的大衣里面,他闻着永恩的廉价香水,问他:“说不定有新的自拍呢。”
“没必要,你还在唱歌呢。”永恩笑了一下:“我很抱歉那次多嘴…当时还在工作呢,兼职也是工作嘛。”
“……现在还在工作吗?”
“现在我在听你唱歌,正经公司出来的大明星。”永恩说。他忽然惊呼了一声,抬起头:“你看。”
看什么?
凯隐抬起头。
一片冰凉落在他的鼻尖上。
下雪了。
烟花猛的升上天空,在他们头顶的冬夜里炸开。
倒计时开始了。
“凯隐…”
永恩手指突然握住了凯隐的下巴,年长者强迫他抬起头,一双亲吻过无数男人的嘴巴贴上凯隐的脸颊,然后很快分开。
永恩的脸颊发红,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一般低下头,而凯隐闷闷地哼了一声,他在马路牙子上调整了坐姿,搂着永恩地肩膀,不舍又缠人地索取了新一轮的亲吻。
还有十秒。
倒计时从演唱会现场打出高亮的投影,伊泽瑞尔带领着粉丝们大喊,他们的声音照彻漆黑的云间和绵延不断的飘雪。
九。
“凯隐。”雪花落在两个人的肩膀和发丝上,冬夜的寒冷一点点蔓延,永恩在喊他的名字。
八
小摊小贩们开始忙碌,演唱会就要散场了。
“怎么了,永恩!”凯隐必须大声才能盖过粉丝们的尖叫——实际上他也很想尖叫。
七
“今天晚上…”
六
永恩声音太小了,淹没在尖叫和麦克风的大吼中,凯隐把耳朵凑过去,永恩吻住了他的耳廓。
五
“今天酒店里什么都有了。”
四
“空调,棉被,卫生间,你还需要我们睡在一起吗?”
三
“一个小时多少钱?我身上的钱都快花光了。”
二
“……”永恩没说话,他们在一个围巾能拉扯到的极限距离里对视,雪花依然飘落。
一
雷鸣般的倒计时结束。
烟花,无数烟花升上天空,在他们头顶接连不断地纷纷炸开,五颜六色的火花落下,一场五颜六色的雪,像是记忆里某年那恢宏盛大的夏日祭,不合时宜地发生在冬季。
围巾掉落。
他们恍若无人地拥抱着,坐在寒冬的马路边接吻,凯隐攥住永恩的衣服,倒计时归零,但他还在,永恩还在。
“我能拥有你吗?”凯隐恍恍惚惚地说:“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想要你。”
“谁知道呢……但至少今天没有计时器…你可以把它延续到任何时候。”
永恩用力搂紧了怀里的年轻人:
“来吧,祝我们糟糕的一年也能快乐吧,凯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