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鹭卓很白。
种了这么多天的地,在无数次烈日曝晒下劳作,确实也黑了些,但是此时卓沅把自己的手贴在鹭卓脖子上,就能看出明显的肤色差。
“怎么一起干活,你自己偷偷防晒?”
当然,他俩防晒霜用的同一支,卓沅纯属撒气。
“卓沅,要不还是把灯关了。”鹭卓本来在吻他的肩膀,这会儿又把头抬起来。
“不关。”
“真不关啊。”
“不关,我要看着你。”
卓沅的脸很红。
鹭卓脸也红。而且因为白,一红就显得更透,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都不怎么惹人注目了。
鹭卓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猛地掀起被子盖过两人的头顶,一边逗他,一边不知怎么就已经把他的睡衣脱掉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但却是他们第一次上床。
难得离开后斗门出趟差,节目组还给定了一人一间房,不过卓沅从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一个人住。
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鹭卓必须把标记他这件事给做了。
倒不是说怕什么夜长梦多之类的,只是卓沅心里总觉得这事情早该做了,拖着除了让两个人的信息素性状更加不稳定之外,完全没有好处。
——计划下得非常决然。
但真到实施的时候,他当然是很紧张的。
无论做什么事,“第一次”永远令人紧张。
他站在酒店淋浴下冲了很久的热水,冲得后颈皮肤发烫。出浴室的时候都有些头晕了。
鹭卓在剪视频,手机里是大伙儿吱哇乱叫的笑闹声。
他一头栽在鹭卓旁边,酒店松软的被褥凹陷下去包裹着他。
鹭卓没贴阻隔贴,玫瑰花的香味也暖洋洋地把他包裹起来。
时隔多年,他终于在二十三岁闻到了鹭卓的信息素。
确实就像从前羽泽说的那样,Alpha的信息素都呛人,哪怕是花香型的也呛。
不过在Beta闻起来是侵略性太强令人恼火的气味,在Omega闻起来就另有一番风味了,像掺杂着滚烫砂砾的风掠过皮肤,像细碎的电流攀上神经末梢。
而且鹭卓的味道总能让他觉得安心。
他躺到鹭卓边上,鹭卓便习惯性把一只手空出来,摸他的手臂、捏他的脖子。
冰凉的指尖一下下触碰到后颈处发烫的腺体,他挣了挣,翻身磨蹭起鹭卓的腰。
体温在上升。
属于他的信息素开始在房间过度充盈。
鹭卓放下了手机。
和自己的伴侣做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子的……
高潮时,卓沅真的分不清自己和对方的感受,好像融为一体了,好像近的不能更近,却还希望更近。
“我咬了。”鹭卓在他耳边低声说。
他点头,胡乱亲着鹭卓的侧脸、耳朵、脖子。
鹭卓的牙齿刺入他的腺体时,他也在鹭卓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大概咬得比鹭卓标记他还深,血腥味伴随着浓郁的玫瑰花香染红牙齿和嘴唇。
事后鹭卓掐着他的下巴数落他,不说他咬得重,只说他咬得太高了,衣领差点就要遮不住。
“看不出来啊卓沅,你还有个吸血鬼梦呢。”
他心情很好,连随便回两句嘴都懒得回,盯着鹭卓皮肤上他留下的痕迹看,看得鹭卓都不好意思。
冲澡的时候他才发现鹭卓亲他其实也亲得很重,只是藏在些隐蔽的、羞人的地方。
腰侧,小腹,腿根,甚至还有脚踝。
他根本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了。
那些红色的痕迹像玫瑰,在他身上落下一片片花瓣。
他抚摸着那些花朵,心想,他和鹭卓归属于同一片花田。
他们一起浇水施肥,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今年终于开花了。
水到渠成,遵循节令,到了该开花的时候就开花。如此而已。
这正是世间一切幸福的要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