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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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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01
Words:
5,80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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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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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红宝石

Summary:

【存档】葬A,我的OC

Notes:

【存档】葬A,我的OC,恶魔与死神的故事

Work Text:

1.
相识四十年的那个时候,正值一战结束后十年左右光景。
葬仪屋的生意逐渐回归了正常。
战时,葬仪屋的铺子被政府征收,成为了制作弹药的工厂的一部分。
他倒是不至于拖着自己阴森森的一把老骨头参与到军火制作的工人队伍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尸体处理也是一门好生意,只不过被军队周边的几家大公司承包了。
他本来也想着要不要去应聘,不过A君建议他,比起给黑心商人做工,不如干脆休息两年。
A作为艾瑞纳·佩罗特侯爵、东印度公司的参股人,在战争时代连续投资了好几家新兴军火商,可谓赚得钵满盆满,发了一笔战争财。
所以钱当然是够花的——
别嫌俗气。毕竟在人间生存,柴米油盐就是生活本身。
哪怕对于退役死神和落单恶魔而言也不意外。
总之,战争那几年他就住在A的佩罗特侯爵庄园里。
A是很残酷的,没有收容哪怕半个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祖国同胞”,或是军人亲眷。
因此庄园里一如既往的安静而空旷,百年不变,孑然独立。
他融入这里,表现得散漫温顺。
他只自作主张过一次,收留了一个带着弟弟的金发的女孩儿。
当时的A在欧罗巴大陆上与一位俄罗斯的将军签订了契约,一年里有十个月都待在那片冰雪纷飞的北境,玩得放肆开心,好像已经把英格兰忘得一干二净。
因此退役的死神很无聊,好吧,也很寂寞。
于是他就收留了那对姐弟。
收留的理由并不复杂——那对姐弟有墨蓝色的眼睛,让他想起故人。
A君府邸的侍从,那些玉兰花精灵们,对他的决定保持沉默的反对。因为这不是得到A首肯的事。
姐弟中的姐姐,不久就由于感染风寒和长期营养不良而病死了。
他把少女制成了人偶,让她在庄园的尖塔上,像八音盒中的芭蕾舞者一样永远跳舞。
弟弟年幼,还很懵懂,但意识到自己在这里不受欢迎。
他害怕被赶走,姐姐又去世了,他只好把一切寄托在那个唯一关心他的男人身上,对他格外依恋。
因此,当佩罗特庄园的主人风尘仆仆穿山跨海回到家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黑色的死神坐在玉兰花树下,怀中抱着美丽可爱、柔情蜜意的少年。
死神至今能回忆起恶魔当时的眼神。
尽管当时他并不真切理解那个眼神的意思,却有种肺腑被骤然揪紧的感觉。
随即他意识到,那个眼神太像人类了——他曾在什么人身上看到过。
又或许,是在许多人身上看到过……
那究竟是什么?
无论如何,他当时很快明白了一点,A并不欢迎这个孩子。
他与A有一个共同点,对人类向来无多怜悯。
所以……
对了,那个孩子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呢?
他有些想不起来。或许是午后犯困的缘故吧,该泡杯红茶了。

 

2.
话说回十年后的现在。
战后,葬仪屋原本常驻那间铺子自然无法恢复原状,听说与弹药工厂合并在一起成为了一家廉价面包厂。
他只能另寻店铺。
从前的很多供应商都已经在战火中泯灭或者转行,他费了不小一番功夫,才终于又在伦敦郊区开设起了丧葬服务店。
然而,今年开春的早些时候,A君居然跟他说,希望他能陪它一起到一个位于地球另一端的新兴国家定居。
不能怪他含糊其辞——
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老年人类有的心理上的毛病他也全都有。
虽说寿数漫长,理论上他确实应该会对新的地方、新的事物更有兴趣,不过死神和恶魔本质上遵循的是两套存在系统。
与恶魔不同,他对新鲜感并没有太过强烈的追求。
简而言之,他当下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表示自己在大英帝国的情报屋生意暂时没法儿收尾,自己作为在役死神时所属的魔力体系也与英格兰岛很难解绑。
恶魔听了他的回答,看上去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
它这会儿正忙着在新兴国家希尔维扎根,转移资产、建设人脉等等一系列事务,有的是新奇与挑战,可以供给恶魔充分的乐趣。
大概是在相识周年纪念日提前半个月左右的时候,他收到了恶魔从异国寄来的信件:
还记得四十年前,我在伦敦找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日子吗?
不久前我收拾新府邸,在从佩罗特庄园运来的行李里,看到了很多年前我从你店里顺走的银制槲寄生装饰品。
我会赶在12月26日前回到英国的。
请将店面好好装饰一下,并且为我准备蛋糕与冰激凌。
我为你带来许多草创国家的政治笑话,希望你会喜欢。
-
对了,他和A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相遇的。
他记不清究竟是几月几日,只记得确实是在圣诞节前后。
仔细回想,这么多年来,A与他的相处模式其实也随着白驹过隙而变化了许多。
A现在很少和他假客气,与之相对应的是那种故作笨拙、虚与委蛇的撒娇也没有了;
它不再满口谎言、像贴着金箔的毒糖果,它与他倾诉的一切都是真实而直接的;
原本互相定下的吞噬灵魂之约似乎全都作罢——大概有十来年了吧,他们没有提起过此事,自然而然,无比默契。
……是的,他们是很多年的好友。
那种真正符合人类定义的、挚友的关系。
因此他们似乎也碰上了人类朋友之间常会遭遇的问题:由于发展意愿产生分歧,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动荡不定,最终导向日渐淡薄。
“真要如此庸俗地考虑小生与A君之间的关系?嘻嘻,看来小生真是老了。”
他一边收拾着店铺角落层积的蛛网,一边自言自语。

3.
旧时代逝去,新时代破土。
追随潮流的恶魔已经换上全新的包装:
它说话不再时常使用那种符合贵族喜好的谦谦敬语,着装减少了繁复的装饰、神情中削去了更多的傲慢及谄媚,矫揉造作的舞台感被另一种资本主义的精致与冷漠所取代。
当然了,它的本质依然是它。
美丽,残酷,虚伪狡诈——凭借无所不能的气度而非规划,在世界上横行。
12月26日,圣诞节后的那天晚上,佩罗特侯爵回到了英国伦敦。
它一进门便直奔死神的怀抱。字面意思上,把沾满雪花的大衣往棺材板上随意一抛,接着扑进窝在炉火边单人沙发上小憩的死神的怀里。
“啊呀,小生的腰……这把老骨头可真是吃不消您的大驾了……”
“谁叫你装睡,不来码头远迎?”
“侯爵大人,您错过了圣诞节。”
“而您错过了在码头当第一个见到我的人的机会。”
“就别为难小生了。”葬仪屋捶捶自己的肩膀,“小生可是从24号开始一直待在店里,哪儿都不敢去,生怕你来的时候屋里没人,一生气就把小生新订的棺材全砸了。”
“我是那种人吗?”恶魔像一只黑猫,在他身上舒展身体,“不过确实差点就迟到了。哎,希尔维离这里太远,海上又总会遇到些风暴、海怪之类的意外。”
“嘻嘻,真有海怪?”
“嗯……这次确实没有遇到。”
恶魔抬起头,看到挂在壁炉上的槲寄生,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它从旁边的茶几上顺走一块姜饼,放进嘴里。
然后它抱怨起伦敦百年不变的阴冷天气,讲起希尔维的首都建设在一个干燥清爽的地方。不过它没打算在首都核心政治漩涡中发展,它决定在该国的一个海港都市定居,从一些实业生意做起,尝试做一个真正的资本家。
死神安静地听着恶魔滔滔不绝地描绘新生活图景。
他喝完了一杯加满姜糖的红茶,把烧杯放在茶几上。
注意到他有意的沉默,恶魔歪了歪头,注视死神那双被头发阴影遮掩的青绿色眼睛。
恶魔等着他开口解释。
“A君。”于是他开口了,语调轻柔,“你这次是来和我道别的吗?”
恶魔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它把身体撑起来,像黑色的蛇从胸口蜿蜒到面前。
“谈不上是道别。只不过,以后我回伦敦的日子会比这几年还要少……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死神重复这句话。
恶魔与他贴得很近。
吐息萦绕在双唇间。
死神想,这是恶魔的一种谈判策略。
用美貌,用压迫,用含糊其辞的笑。
而死神不打算用任何技巧与它周旋。
“我会跟你走的。”死神说。
听到这个回答,恶魔的表情松动了,那张完美无瑕的陶瓷面具上出现得意而生动的可爱裂痕。
但是,也确实有一丝惊喜掺杂其中。
这让死神感到了一些平衡。自己总算不是白白跳进圈套而已。
死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有你在身边,我会感到寂寞。”
“寂寞。”
“是的。寂寞。”
恶魔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他,然后突然吻他。
恶魔以前也吻他,一边笑着跑过来,在他脸上、唇上、发上、手上落下吻,一边又风一样地松开他。
但这个吻不一样。
这个吻不是浮于表面,而是撬开他的嘴唇和牙齿,撬掉他的言语和笑声,像燃烧的火星钻进他身体里。
嘴唇贴着嘴唇,牙齿咬着舌头,舌面贴着上颚。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普通的吻。
是人类之间也会发生的吻,就像从前那些吻一样。并不会因为施予对象是恶魔与死神就发生些什么奇妙的变化。
“你说的太好了,亲爱的,太好了……”恶魔夸赞着。
他们鼻尖抵着鼻尖,恶魔在他被咬红的苍白嘴唇上啄吻。
恶魔呢喃:“啊,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
它停下一会儿。
——难得,巧言令色的恶魔口中丧失了准确的词语。
它总是轻言正义、轻言光明,轻言一切。
因而在需要用到那些词汇真正的含义时,反而词穷。
“爱?”死神问。
恶魔愣了愣。
“对……爱。”
它想,没错,自己在想的就是爱。
于是它说:“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死神一下子就笑了。
“我想我确实不知道你有多么爱我。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也爱你。唉……真是些肉麻的话呢。”
“我喜欢听肉麻的话。”
恶魔扣住他的白发,继续吻他,就像是从中发现了什么有趣新奇的玩意儿。
恶魔做什么都激烈,不知怜悯为何物。
对它们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尤其如此,从不在乎过火。
吻到唇舌都感到疲惫时,恶魔才总算松开他。
他咳嗽着:“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啊,A君。”
恶魔完全无视他的抱怨,自顾自道:“说来也奇怪。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进行过人类喜欢的那种表达亲密的方法?”
“你指的是什么,A君?”
“我指的是性交。”

 

4.
他在名为A的这位恶魔身边时,向来倦于思考,愿意依从对方的安排——
恰如他到底还是决定跟着A一起去遥远的异国他乡一样。
因此既然A那样说了,他们便开始那样做。
“你被赋予男性的身体,应当有男人的欲望吧?哪怕这具身躯是如此残缺。”恶魔脱下手套,将手伸进他的衣摆中。指甲与皮肤还沾着雪花的味道,“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A君,我不挑剔。”他嘻嘻笑着说。
恶魔用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回以笑容:“别急着不挑剔。今天我肯定会让你舒服,但往后说不定还要你受罪呢。”
“小生害怕起来了。”他不怎么担忧地说。
生着黑色指甲的手在层叠布料中摩挲,接触到了男人遍布疤痕的、苍白的皮肤。
顺着根根肋骨而下,摸到腰腹处因过于瘦削而起伏的肌肉线条。
再往下,胯骨硌手。
终于,恶魔的手指伸进两人紧贴在一起的下身间。它朝后挪了挪,让双手可以握住男人的性器。
它像许久不入花园的主人捧住一朵郁金香的花盏,饶有兴味地观察和体会。
“你硬起来了。”它说。
“不然岂非失礼?”死神打趣道。
“说的是。”
恶魔一边抚摸手中的性器,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扣与皮带。
它压在他身上,因此他看不清他们交叠的身体。
他只能看到恶魔漂亮的脸,以及燃烧着焰火的眼睛。它黑如鸦羽的头发从肩上披下,与他银白色的长发混杂在一起。
如此亲密,如此接近,如此暴露。
心里真的一点儿恐惧都没有吗?
死神想。
为何自己不担忧对方会伤害自己。为何对方不担忧自己会伤害它?
这两个问题似乎是同一个问题。
“啊,A……”
恶魔的动作太过用力,给他带来了略微超乎快感的疼痛。而他喜欢这种疼痛。
他呻吟着,伸手揽住它的腰,把它搂近。
它将下巴靠在他肩上,像动物般轻轻磨蹭侧颊。
于是他看不到它的脸了,但是他被包裹在恶魔的黑暗里,闻到那种先前A君口中所说的、异国干燥香木的气味。
他感觉到恶魔的动作停下来。
身体暂时得到喘息之机,而欲望则翻涌不歇。
衣物簌簌作响,很快,性器碰到了远比手指更加柔软温热的器官。
那个所在容纳进他,像丝绒般稠密,像湿润的腹腔内壁。
“哈……”
死神——葬仪屋,了解人类的身体。
他从前翻弄人类的灵魂,退役后翻弄人类的躯壳。
他热爱死者乖巧、腐烂的肉身,在其中发现无数的乐趣,就像剥开珍珠蚌,欣赏大自然雕琢的艺术品。
但此刻,他根本无心欣赏,他只能通过本能,赞叹自己所感觉到的一切。
那条与他相拥的甬道是缱绻温柔的,而带动他颠簸于欲海的躯体的主人则是激烈而傲慢的,追逐着快感,像追逐暴风雨中竭力逃命的、被捕鱼枪刺中的鲸鱼。
“你好冷。”恶魔轻声说。
恶魔压住他的肩,吻他,身体在他身上起伏。
恶魔不像是打算分泌出更多液体用以润滑,因此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起落,撕扯感都清晰可辨,仿佛身体黏连在一起不愿意分离哪怕一毫一厘。
而这种肉体的感觉与他心灵的感觉是一致的。
他也不知道这是出于对岁月和自我的倦怠,以至自己竟对一个掠食灵魂的恶魔产生信任,还是这世间就是有一些妙不可言的东西,可以将两个存在牢牢捆绑在一起。
或许二者兼有之,死神想,而后者更多一些。
这是命运。
命运不是波涛汹涌的转折点,只是不断流淌无法抗拒的洋流。
是惊心动魄,却又寂然无声的。

 

5.
“难怪人类讨厌庸俗,又喜欢庸俗。”恶魔趴在他的怀里说。
“性在A君看来是庸俗的?”
“性当然庸俗。不过我是在说爱。”
死神笑了。
恶魔继续说:“交媾和进食一样庸俗。所以食欲与爱欲也一样庸俗。”
“而你为此感觉满意?”
“是的。我现在感觉到满足。”恶魔像餍足的猫,手指漫不经心拨弄他的发梢,“以前我们怎么不把性爱加入消遣?以后我们该多做一些。”
“小生不反对你的意见。”他补充道,“只要别太折腾小生。”
“怕什么?人类把性和爱结合到一起,并推到一个太过隐秘幽暗的地方——那是因为他们脆弱。而我们并不脆弱。”
“或许脆弱才使得性交变得迷人。”
“有意思。确实如此。”
“哎呀,小生有点担心起来了,你们恶魔的施虐欲如此猖獗,会不会在床上发作得更加厉害?”
“很有道理。在下刚才确实非常想把您的血肉撕咬下来吞入腹中。”
“开玩笑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又不像人类那样,对欲望的管理一塌糊涂。”恶魔笑着说,“不过我也不介意一试。”
“光是听着,小生就累得不行了……”
“难道你没有那种欲望?”
“哪种?”
“进一步占有我、得到我,为此不惜伤害我、掠夺我——这样的欲望,你没有吗?我听说人类所谓的爱情,本质里有这样的一种东西。”
爱情。
死神沉默下来,思索着恶魔所说的话。
恶魔似乎也同样在思索自己提出的疑问到底代表着什么。
最后,他们同时开口:
“真是庸俗——”
“如此庸俗……”
庸俗而确切。他们承认了。

 

6.
留在英国处理最后几桩财产事宜的期间,A去老牌珠宝店定制了两枚红宝石戒指。
A作为恶魔,一向对于奢靡浪费充满兴致,因此他并不以此为奇。
不过被差遣着去取戒指的那天,他才听说A是以结婚四十周年红宝石婚的名头定做的那两枚饰品。
这未免有些滑稽吧……
这样想着,他当着店员的面,取出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尺寸非常合手。
无视旁人的目光,无视自己与那枚名贵戒指的不搭调。
他欣赏着红宝石璀璨的光彩。
像一颗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滚动。
像美丽的恶魔坐在他身上求欢。
话说回来,A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戴、适不适合戴,不然就不会选择如此浮夸的款型——
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A单纯是指了一款这家百年皇家店铺最知名最精致的工艺,以做长期离开英国的纪念品罢了。
其实这种随便对待也就意味着,四十年的纪念品有了,五十年的纪念品也会有,六十年也会,七十年、八十年、一百年,永远都会。
相当庸俗。
但还是……感觉相当不错。
庸俗的心,对于恶魔而言反而珍贵。
-
葬仪屋突然想起那个十年前自己收留的男孩。想起后来究竟如何了。
如果他还活着,今年应该也就不过二十四五岁。
当时A略微施展魅力,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A说自己身边正缺个侍童。于是就把他带去了俄罗斯。
现在那个男孩或许正在哪位将军的宅子里,光裸着身体躺在熊皮鹿皮间,敞开双腿娇喘承欢,作为一件罪恶的礼物。
他曾为A派上过用场就好了。
他自己想必也会认为那是自己的荣幸,倒不是说真的是……但恶魔就是会有那种魅力。
念及此,死神突然又回忆起当时A注视自己的眼神。
当时他抱着男孩,与他十分亲昵地待在一起。
而A恰好回来。当时它的眼神,没错,那是出于占有欲而产生的不满与愤懑。
他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才果断抛弃了那个男孩。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纠缠在人类所说的那种庸俗的爱情里了。

 

7.
他跟着A到了希尔维,一个崭新的国家。
国家是新的,但人类和人性依然如故。
他适应的比自己想象得更快,如A君所承诺的,日子没什么不好。
又过了十来年,二战爆发了。
希尔维不出意外卷入战火。
恶魔当然乐得见此情状,再次穿梭于枪林弹雨,一面往家中堆金积玉,一面四处煽风点火、吞噬灵魂。
那段时间他又住在A君的家里——只是从侯爵府变成大农场而已。
依旧是安静的庭院、华贵的装潢,顺从的仆人。
中部农场空旷寂寥。他收到A君的信,A在信中说它定制了非常漂亮的戒指,但是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送到了。
后来他把那枚工艺精致至极的黄金戒指与早些年得到的红宝石戒指,连同他的吊牌纪念品们拴在一起。
再后来,他想着,这些东西或许早晚会不慎丢失。
一丢便丢掉所有,会不会太过可惜?
但是没关系。
反正蓝宝石、绿宝石、金刚钻,白银、黄金、铂金……只要A君还在他身边,那这些东西一定源源不断,一颗也不会落下。
说来有了爱情,就喜欢论永远。
论永远时,从不担心不能永远。
爱情就是如此庸俗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