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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一個人,是猶如撕裂肉體般的暴力。
如此傾盡全力相愛的他們,如果說親吻的方式像是在互相撕咬,那做愛的時候簡直算得上是要將對方拆食入腹。
秋彥說他會搬出去。
雨月怔了怔,沒有聽進那些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想著事到如今這算什麼。
然後他笑了,不合時宜地笑了開。
憑什麼?
當雨月輪起拳揮向他時,秋彥並沒有躲開,硬生生用側臉接下並不怎麼疼痛,卻直搗心臟的衝擊。
嘴邊內側的軟肉被犬齒磕碰出鏽味,但他不怎麼在意,只是瞇起眼,敞開手承受雨月一拳拳落在他身上的、過於翻騰的情緒。
但,明明提分手的是你啊。
你會生氣,我不會嗎?
有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從心底竄出,秋彥粗魯地一把捉住那雙曾牽起過的手,在隔音完善的房間裡他不曉得自己有沒有吶喊出聲。
我也很痛苦啊。
總歸是音樂人,對情感的敏感度遠比尋常人高出許多,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同時也善於表達。
不然也不會需要用這樣的方式溝通。
秋彥跪在床上,俯下身就把相較來說體型小上一號的雨月困在自己與隔音牆之間,兩手一掰讓跨坐在身上的雙腿大開,順著姿勢將蓄勢待發的性器抵上前戲做足而一開一闔地淌出水的軟穴。
進入的同時秋彥將整個人按壓在牆上,多年同居兼炮友的關係讓他們早已對多餘的顧慮嗤之以鼻,只是把一切都交給本能。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雨月低吟出聲,不自覺弓起腰把自己送得更徹底,環在頸脖上的手一勾將人拉近,吻上的那刻嚐到對方口中殘餘的淡淡血味。
秋彥攏著雨月抽插,一淺一深的頻率很快地讓兩人的呼吸亂成一團,交合處混著精液與腸液濕得一塌糊塗再也分不清誰是誰。雨月啣住秋彥貼近唇環的薄肉,在快感堆積到幾乎要無法自拔的前一刻咬下,鮮紅色的血液涓涓流出再被彼此交疊的舌舔去。
秋彥瞇起眼眸,傷口引來的陣陣熱度同時也灼燒他的理智。
他想玷污他。
想看那幾乎滿溢出來的情感化成沫而再也打撈不起。
他們宣洩似地做愛。像是要把所有痛苦交予對方,且同時承受兩人份的壓抑。
秋彥一把握住雨月早已挺立的性器,不同程度的薄繭由按壓琴弦與持握鼓棒所造成,掠過柱身讓雨月再也忍不住放聲呻吟。他感覺到包裹著他的甬道一顫一顫的收縮,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夾斷。
於是他狠地操開對方,抽送間把嫩肉帶出再深深搗入,越發燥熱的同時也想著自己的肩膀遲早要被咬下一塊肉。
雨月粗喘著氣,被弄疼了就張嘴一咬。淺紫色的眼因情慾而泛紅,攀附在厚實背部的指節忍不住屈起、指甲在皮膚上留下的一道道紅痕像是標記,來不及嚥下的唾液沿著下巴與汗水融為一體。
明明他們交往時是那麼快樂,身體也如此契合,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一把火燃在心底無時無刻灼燒著他,秋彥揪住對方無聲嘶吼,指甲都嵌入皮膚但力道不至於讓人受傷。
他可以為了雨月做任何事。
但雨月不行。
雨月更愛音樂。
泛著淚光的綠眼看著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委屈什麼?這樣對我們都好。
雨月輕笑,他是那麼的想放手。
但是他辦不到,所以等,等秋彥放棄。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但是他辦不到。
他放不開手。
他愛他啊。
承載過多的情緒終於潰堤,從紫眸溢出的淚水劃過臉側滴滴答答落在彼此交合的身上,而埋在身體裡的部分毫不留情地貫穿他,背後卻是抵著牆逃也逃不了。
不自由。
那天,他意識到對方的存在就是彼此最大的枷鎖。
一陣後怕攀上他,雨月伸手捉住那被汗水浸濕的短髮,惡狠狠地直瞪那雙同樣失控的綠眼,忍著顫抖低吼。
「滾開。」
而秋彥的回應則是更用力地攢緊雨月,也不管肩背被抓出多少傷痕,只是用像是要把人揉進心裡的力道收緊雙臂,最後在雨月的哭喊中感覺腹部濺到一股熱流,同時也抵著最軟處射了出來。
秋彥摟著呢喃著要他滾的雨月想,如果你真那麼希望我離開,那又為什麼抱得那麼緊呢。
2020.1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