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在想，为什么我总是流产。”
“……啊？”
千切豹马从跑步机上下来时，自凪诚士郎口中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词。
他站定在旁边，重新夹了自己的刘海，他想，这个上下文是来自于哪。
慢慢，他反应过来，是凪诚士郎最近在粉丝同人网站上深度冲浪。估计不是指他现实怀孕流产，而是在粉丝的同人文里生怀流。
生怀流是一个在同人界的名词，指角色怀孕后流产，这种狗血的bad ending 走向剧情。
原本凪是为了看看粉丝对自己的评价，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误打误撞，钻到了rps的论坛。他看到粉丝居然以自己为原型创作狗血小说，本是极度震惊，如同被哈雷彗星打了个正中。
寻常人在这种shock后怕是恼羞成怒，发誓再不登网，或是直男得够可以，把这些当作自己的笑料，给人分享自己是如何比谁谁谁更加阳刚，所以能做1。
但凪诚士郎是不世出的天才。
不论是足球，还是在他那天生比人更加旺盛的求知欲上。
在震惊之余后，他居然越看越来劲，还一门心思想研究，到底这点“生怀流”是怎么来的，甚至前些日子还开始自己披马甲在网站上给人评论，以及写人物评价。
有的时候他还分不清现实和虚拟，故意把同人文里的东西放到他们队伍里讲，搞得大家不知如何反应。
千切个人觉得，这是件很傻的事。
一个是，正主应该离粉丝生活远点，另一个是，根本不可能有傻子相信凪诚士郎会真的怀孕，然后被御影玲王始乱终弃。
但除了第一次，他骂了凪闲着没事做外，在第二次第三次被迫听凪网上冲浪的经历后，他也基本上放弃了。
只要凪别和他说他千切豹马是怎么被粉丝yy，被几个大汉按在地上这样或者那样的，或者国神炼介是怎么被人塞进墙里做壁k的，其他都可以。
所以他只是沉沉呼了口气，便好心接腔：“所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凪放下了手机，摸了摸下巴，之后他抬头：“我觉得是因为玲王有钱。”
……
“……啊？”
千切想了半天没弄懂逻辑。
凪接着道：“你看，御影家是不是现实中的大财团。”
“嗯。”
千切点头。
凪继续道：“正因为御影集团是超级大财团，这就让玲王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少爷，加上玲王自己的子公司上市，这又让他成了人生赢家CEO。而且玲王自己又无所不能，还长得帅性格好。”
这确实无可置疑。
“所以呢？” 千切问。
“所以，很多女孩子希望嫁给玲王。”凪道。
“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千切还记得这个话题的开头是，为什么凪诚士郎在同人文里是流产的那位，先不管凪诚士郎能不能怀孕。
这些和御影玲王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 凪摇了摇手指。
“很多女孩子希望嫁给玲王，但因为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所以会与其便宜其他人，倒不如看他找一个自己绝对打不过，绝对不可能与之对上的人，比方说和玲王走得很近的人，” 凪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比方说我。”
“什么？” 千切更加不懂了，他一双秀眉紧皱，“那和你流产有什么关系？”
照正常逻辑，如果粉丝希望玲王能和一个他们绝对争不过的人在一起，不应该是希望看Nagi-Reo combo 顺顺利利天长地久吗？
“重点来了，” 凪有些兴奋地扬了扬眉，但嘴角却没动，他说，“可惜的是，玲王的单推粉有起码一半人是讨厌我，甚至恨我的。当然了，我的粉丝同样看玲王不顺眼。他们看不惯我总是缠着玲王，让玲王没办法，只能时不时照顾我，所以，包含为了报复和回怼那些希望玲王不被抢走的人，他们就会用恶趣味的方式在同人文这个能自由创作的地方来整蛊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千切猜出了大概，他没接下话，凪便接着道，
“意思是，受到粉丝的报复和恶意，我总在玲王和其他人的同人文里当恶毒的第三者，最后被马狼铲流产。”凪眨了眨眼，喝了口水，丝毫没觉得这话有多奇怪。
凪诚士郎在玲王和其他人的同人文里当恶毒的第三者，
然后被马狼铲流产。
……
先不说马狼为什么要铲人铲流产。
“喂喂喂，等等等等，” 千切差点喷了出来，他突然察觉不对劲，紧急打断凪，“你在看玲王和别人的同人文？”
不是和他自己的？
凪诚士郎看御影玲王和别人的同人文干嘛？
正常人不该都是看自己相关的吗？
他有那么在意自己被玲王粉丝整？
“不，我没在看。” 凪摇摇头。
那还好。
“我在写他的同人文。”
“……”
好像更糟糕了。
等等，逻辑链在哪？
凪为了写玲王的同人文，去看了玲王和别人的同人文？
不对，
凪看了玲王和别人的同人文后，去写了玲王的同人文？
不对，
凪为什么要自己写同人文？
嗯？
千切有些不解，他问：“你在写他的同人文？”
他记得，凪的起点就是看见他的粉丝写他被公子哥御影玲王始乱终弃，怀了个大肚子最后伤心远走他方，多年后，带着孩子，出现在御影玲王的婚礼上，让御影玲王幡然醒悟然后追妻火葬场。还有什么他踢球怀了时被马狼铲流产了的东西，那篇文写他千切豹马才是玲王的真爱，但凪不满玲王移情，故意酒醉怀孩子，结果孩子被一心单恋千切的马狼铲掉了。
那篇文，不仅千切难以忘怀，甚至他们BL这一边的同级都难以忘怀，难以忘怀到每次喝酒，总有人借酒劲，就掏出手机大声朗诵片段。
“孩子！那是玲王的孩子，那是玲王好不容易施舍给我的孩子，啊！啊！凪诚士郎这么想，他抱着肚子，痛苦蹲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念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记得凪在那一片片笑声后，是怎么正经坐下然后评价的：“这篇文确实写得情深意切，且文笔细腻，我都感动得稀里哗啦，但涉及大小姐的，简直是胡说八道，粗暴的国王大人才不会喜欢任何人呢。喜欢上大小姐还为大小姐铲人更是天方夜谭。我要真给玲王怀孕了，他说不定第一嘲笑我。”
那时蜂乐巴着马狼，阻止他打人。
他当时对凪那异常平静的神情表示不解，故意调笑道：“你就觉得这点不对？她可是写你为了要绑住玲王，故意要为他怀孕哦。”
“哦，如果那样能绑住玲王的话。”
“诶？” 他本笑着，却突然僵住。
只听凪悠悠道：“这点倒是真的。”
“如果能绑住他的话，什么手段都是值得的。”
在他明显被震到后，凪又微笑：“我说笑的。”
“……胡说什么呀，吓死我了。”
他不知道凪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为了回敬他的调笑故意来歪着说大话，但总之那些全都给他当做了喝多的胡话。
然后每到这时候，千切晚上回去就得做噩梦，梦见玲王真的朝自己下跪，说要他做妻子，然后凪就黑着脸上来堵他，吓得他好几天看到玲王都得绕路走。
想起这，千切不仅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你要专门去写同人文？”
千切问，那确实属于闲着发慌，尤其是正主写东西，甚至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
凪答：“因为我不想我的同人粉丝受同人文影响去骂玲王始乱终弃，更不想他们上升到真人，真让我和玲王划清距离。虽然明面上影响不了我，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翻个网站看个文还要看扯头花的事。”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是，”千切吞了口口水，“你别告诉我，为了以正视听，你也写什么自己怀孕了。”
凪直接道：“怎么可能。”
千切放下一口气，“那还好。”
“我写他怀孕了。”
……
“哈？”
千切送上了今天的第，数不清多少个惊讶。
“你看，” 凪直勾勾望着他，眼神极其纯良，“如果是他怀孕了，就不存在他始乱终弃，而是我始乱终弃，那么被骂的就是我。”
“根据弱者法则，总是无情的那个会被骂，多情的会被同情。多好。” 凪道。
“我觉得你该去看看脑子。” 千切评价。
“啊，说起来，我在写的这篇文，” 但凪并不听他的评价，反而抱起手机就在那翻page 的文档。
“你听听人话啊，小子。” 千切又骂。
可他再骂也没能阻止凪就那么把手机往他脸上贴。
猝不及防，他就看见了什么，
【玲王本想阻止他，却喉咙一阵恶心。他只能皱着眉，捂着腹部蹲到了地上。他念道：“孩子，我的孩子……】
“WTF？你真在写？”
凪挠了挠头，“但我真不会写。我想写玲王如何如何不舍得我，为了体现这点，我就得写我该如何薄情。可是我怎么也写不出我对玲王该多绝情。我似乎没有理由对玲王绝情，就像玲王也没有理由对我绝情一样。可这样是不行的，没有激烈的矛盾，就不够好看，不能在rps论坛突出，成为爆文。我一定要一炮而红，这样才能拨乱反正。”
说着，他稍稍低了头，看着千切涨红一张脸：“你能教教我怎么写吗？”
千切如看傻子般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机：“……我？你觉得我能教你一个升学高中出身的写小说？”
“我也不知道谁了。总不能去问玲王吧。队内的其他人又看不懂日文。” 凪继续道。
“那和我也没关吧。” 千切说。
“怎么办呢？” 凪皱着眉，故作苦恼，“我不知怎么写，我只能天天给你发你的或者国神的或者洁的，马狼的同人文，请你参考，天天问你。然后，你为了不受我的烦，只能拉黑我，之后监督如果问我，我就说我本来想和你好好相处，可不知道为什么你因为一些别队的家伙而拉黑了我，说不定你，”
“停停停停！”
眼见凪越说越夸张，千切赶快打住了他。
凪眨着一双看似无辜的眼，这让千切如同吞了什么针一般，如鲠在喉。
他本想一句，“那就别写。”打止，但想起这一阵子乌旅人不知发什么疯，不分日夜缠着他，他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什么坏点子。
他勾起嘴角一笑。
“我不能帮你，但是，”
“这就是为什么你把我叫出来了？”
在东京的凪诚士郎的高级公寓里，乌旅人拖着行李发出第三声叹息，“我还以为你终于松口要介绍你的美人姐姐给我呢，亏我在新年坐早班机飞过来，你怎么赔我？陪我过新年？”
“想都别想，我姐姐已经结婚了。” 千切很干脆拒绝了他，拿着凪的笔记本就给他摆在了桌上，“这是消息里说的那篇文。” 千切指给他，“他想问怎么设计矛盾，让凪诚士郎对玲王绝情。”
乌旅人随意瞟了几眼，他撑着下巴抬眼看凪：“你怎么觉得我能帮忙的？”
“你不是很擅长现代文吗？” 千切在旁替凪回答。
“哈——高中的擅长和现在的记得是两码事，并且，” 乌皱了皱眉，苦笑了笑，“擅长写作文和写小说是两码事。我知道怎么把一个议题扩写出花来，用三种说法描述同一个事物，但不代表我会编故事。”
“还是虚无缥缈，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故事。”
说着，他还弹了弹笔记本的屏幕：“更何况，你的目标还是一炮而红。有这种才能，你就不该踢足球，而是直指直木奖了。”
“还是芥川奖更值。” 凪点点头。
“更谈不上了。” 乌打断了他的一本正经笑话，他又随手用凪的电脑开了同人文的论坛，翻了几翻，哼笑了几下。
“那真是没办法，你也太弱了。” 凪故意这么说，“早知道，该跟高中同学搞好关系了，好歹真有做文字工作的，你们这群踢足球的似乎没什么太大作用呢。”
“你也是个臭踢球的。”乌说。
“所以我在找人帮忙。” 凪心不跳脸不红。
“你为什么不干脆问玲王呢？他的通讯录里起码有五个一线作家吧？还包括你说的芥川奖获得者。”乌问。
“就是不能和他说。” 凪道：“和玲王说的话，他会第一时间否定我的所有无用功，或者写出什么特别强的东西，然后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努力的？腻了。那就失去乐趣了。”
“果然啊，你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做的，而不是真的想改变粉丝的想法。” 乌毫不留情戳穿了他。
他突然勾了勾嘴角：“被发现了。”
“同人文就那么好看吗？”乌又翻了翻那个同人文论坛。
“有的很有趣，毕竟能写出来什么有趣的东西，作者都得是对那个东西有了解或者有趣味吧？” 凪点点头，“喜欢被人爱不是人之常情吗？”
“你何必自己趟这趟浑水呢？”乌又看他。
他道：“但我也不喜欢看别人对玲王抱有恶意，或者故意拆散我们俩。”
“你会因为御影玲王和谁在一起了，就不再和他熟了吗？”
“怎么可能？我会蹲到他离婚或者吵到他分手。” 凪说了不得了的事。
“喂喂喂。”
这让本在抱着戏谑表情的乌突然觉得无趣了起来，他和旁边喝着咖啡的千切交换了个眼神，总算懂怎么千切这么好心约他了。
他再次叹口气，翻着凪给他的文，想，他不能自己经受这痛苦。
忽地他想起雪宫前几天才和自己说要来东京谈什么杂志社的合作。
雪宫剑优曾在某个采访中透露过，他高中时，国语成绩好。
哼嗯。
乌隐秘地笑了起来。
于是，他呼了一大口气，冠冕堂皇道：“凪，不是我不帮你，是这样，我确实能力有限。但我想到一个绝好的人选。”
“哦？真的吗？” 凪眼睛亮了亮。
“是。”
到提着水果的马狼照英，被奥利弗·爱空摇过来的时候，凪诚士郎的高级公寓里已经挤了一圈人。从BL的top5到u20队员，应有尽有。
这些人倒是没在喝酒，有的窝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大眼瞪小眼，有的则在吧台上拿手机晃，不知道在笑什么。
马狼看了半天，不知道这群人又发什么疯，一波一波团着像是临时建了个飞天意面教。
【那个凪诚士郎要忏悔自己的罪孽，说会给人下跪。】
听到爱空如此说，马狼才抛下自己的新年计划坐飞机来的。
但当他进门时，还不等他问：”下跪呢？不下跪我回去了。” 就被凪劈头盖脸问道：“马狼，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把一个孕夫铲流产。”
……
【啪——】
两秒后，他就把他那带着的一大当上门礼的哈密瓜摔了。
没来得及砸谁脑袋上。
半晌，拿着一堆人憋笑憋到内伤的声音当背景乐，他发出了新年第一声怒吼，
“……你脑子被门夹了？”
“所以呢？你在什么情况会把孕夫铲流产？”
但凪并不在乎他骂，只是站了近，继续问他。
他脑门上青筋有些起，“什么孕夫？男的不会怀孕！”
把他当傻子？
“假设呢？”
“男的假设也不会怀孕！”
“啊，” 凪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那如果是我怀孕了呢？”
“你？” 马狼一脸狐疑看着他。
“对，我。”
“你？你怀孕？”
“对，假设是我。”
“你？” 他想，凪诚士郎总算是疯了，之后他轻蔑一笑，“你被大少爷始乱终弃的时候，我会帮你一把的。”
没等他再说挑衅的词，只听凪一声高呼：“我说什么来着？” 再转头来，对着后边席地而坐的一圈人摆手：“我就说，马狼哪怕是孕夫也会动手吧，真可怕呢。”
说什么呢？
“哪有？”
“你才说的会把我铲流产吧？”
“哈？” 马狼不解。
“那是因为是你！” 马狼在背后吼着，“什么莫名其妙的铲不铲流产的，你脑子被门夹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没等马狼再说什么，叫他来的罪魁祸首爱空便攀上了他的肩，笑着和他解释，“我们在帮天才写同人文。”
“同……什么？”
马狼摸不清头脑。
他一向不去同期的酒会，去了也是坐个一小时就回了家。从没蹲到大家喝醉酒，念同人文的时候。
如此封闭的他，更不可能去搜自己的名字，看自己的同人小说。
他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同人文。
“就是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的爱情小说。”
乌旅人在旁解释。
“什么爱情小说？” 马狼更是一头雾水。
直到雪宫做了好人，给他细心解释，他才总算略知一二。
而当他略知一二，听到这件事的全部起因动机和经过后，他又是难免一副蔑视的表情，“就这点事？我回去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被凪在后边问：“国王你要觉得轻易就给点建议该怎么写啊。你看，我该用什么对玲王绝情呢？我该怎么写呢？大家都想不出来这种矛盾。”
“我为什么要掺合你的事？”
“哦，你也不知道啊，” 凪拉长了语调，“果然国王大人是孤独的王，不懂感情呢。”
啧。
马狼咂了声嘴。
他知道自己不该应激，但奈何凪诚士郎就是有这种能力刺/激他，逼他接挑衅。
他回过头，目视一圈看好戏又帮不上忙的家伙，最后叹了口气，“他怎么对你，你不就怎么对他？”
“……什么？” 凪收了笑容。
“我说啊，” 马狼大步上了前，路过千切，就指着他们在看的同人文论坛，“不就是这篇很火的，你怀了大少爷的孩子却被铲流产的文吗？人家写的为什么他对你不好的，你不就照搬就好了？”
说着，马狼再次皱着眉，“改个人物就能办到的事，多么简单。”
“可，那是玲王的想法。” 凪反驳。
“有什么区别？都是瞎编的。你觉得她写的御影玲王就是御影玲王？不过是换个名字罢了。”
马狼辛辣地评价，“你别说你还想写真玩意。”
“……”
“……对哦。”
片刻的沉默后，是凪第一个发出了声，“我怎么没想到呢。”
“所以，你大半夜没睡在看粉丝写的评论，然后被气得晚上睡不着了，就怒而给我打电话，把我给叫来了？”
玲王交叉着双腿，手里有一叠没一叠地玩着保时捷的车钥匙。
因为凪的胡言胡语，他刚刚丢下工作，开车狂飙20分钟到了凪的公寓，就怕万一凪吃坏了肠胃又或者是撞了脑子。
他狂飙时，乌旅人给他打过电话提点过他，说凪对着粉丝论坛上头，甚至自己动手写了什么东西发到了论坛上。
那些文字好像还引起了点什么轰动，惹得许多粉丝开楼骂凪写文的马甲。
【你注意点，如果他说胡话的话。】
乌旅人在电话里憋笑。
他不知什么意思，但当他看到凪和凪身前，开着的电脑时，基本上猜得八九不离十。
同人文。
哈，同人文。
御影玲王突然觉得脑袋痛。
他对面，大型米菲兔乖乖盘腿坐在沙发上，胸前抱着一个大靠枕，面无表情，“抛开事实不谈，玲王，你敢说你一定会喜欢我和你的孩子吗？”
“……凪，我和你生不出孩子。”
“如果我性转了呢？”
“科技没到那地步上。”
“如果你性转了呢？”
“说了，科技没到那地步。”
凪问：“总之，如果有了孩子，孩子和我，你选择哪个？你该不会去父留子吧？”
玲王道：“凪，我们两个男的生不出孩子。”
凪再问：“假如我们有了孩子，我和孩子你只能选择一个，你肯定会选择我的，对吧？”
玲王没有回答，而是深呼吸了一口，苦笑了笑，“凪，我再确认一下，你今天喝了多少？”
“……三瓶香槟，三瓶红的。”
凪数着今天被灌的酒，其实这之外，乌还让他吹了俩啤的，但他不会再跟玲王报告，玲王听说肯定会要再唠叨他。
“上/床睡觉，马上。”
“那玲王，” 说着，凪盈盈一双灰色的眼，歪着头注视他，“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了，但是我偏要缠着你，你会讨厌我吗？”
“……这不成立。”
“如果呢？”
御影玲王看着他越贴越近，灼热的气息扑在了他身上，总是有些难为情，他想，他还是得少让凪喝酒，起码不能让一些坏心眼的骗他喝酒。
他一把抱住了凪的肩膀，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我只会选择你。”
“别看那些七里八里的东西了。”
“嗯。” 凪迷迷糊糊应着，嘴角愈来愈上扬，一双灰色的眼清亮得如他本清醒一般。
“太好了。”
凪诚士郎或许有了一个不错的新年，但之后御影玲王或许还没准备好面对外界的雷霆骤雨。
此时，尚且无知的他正在如往常一般，进行着宣发工作。
“您辛苦了。”
御影玲王站了起来，如往常般对着摄影师亲切回礼，接过了旁边助理给的依云一饮而尽。
拍完这个30岁以下成功青年才俊的cover后，他接下来还要去赶场。
他拧紧水瓶，不知为什么，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是什么山雨欲来。
他从股市的跌涨想到了无限加息和惨淡的找工现状，再到曼哈顿惨不忍睹的交通状况，他要从洛克菲勒中心到JFK估计得花三小时。
总之他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准备，都没接下他助理带给他的“惊喜。”
“玲王，有个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说。”
助理皱了皱眉，拿着手机欲言又止。
他不解，上了去，
“什么？” 玲王擦了擦唇，凑过脑袋看助理给的手机，是twitter trending
twitter trending？
For what？
【凪选手，疑似私人ao3账号露出】
他定睛一看，没看到他想的致死的关键词，松了口气。
“怎么了？又不是文春炮？他一没出轨二没pc，这有什么大不了。” 玲王耸了耸肩，他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觉得自己之前那七上八下的心是大惊小怪。
“啊，不是，这个网站有点，我未成年的妹妹很喜欢看，说是对练英文好。” 助理挠了挠头，他虽是个男人，但为了自己的青春期的妹妹操碎了心，“我就想着这怎么对英文好，就好奇看了看，结果……”
“什么？是tinder？还是hinge？” 玲王没当多大一回事，老实说，他根本不觉得凪会有闲心去搞for one night 或者搞gambling。你要他出门走两步都了不起了。
“我觉得，玲王自己看看比较好。这是疑似凪选手写的。”
玲王接过一脸菜色的助理的手机，翻了几页，发现大概是小说，只是用了真实的人物姓名。他瞬间便反应出来，是之前聚会，BL那群同级喝酒读的什么所谓rps同人文的东西。
凪喝醉的时候还写过什么怀孕的东西。写完还给粉丝的评论看自闭了。
他一目十行，先是感叹几句，文笔还凑合，人物性格也还凑合，起码凪诚士郎写得确实是像凪诚士郎，而不是什么不知名怨妇。
他刚还夸：“写得不错。”
但越往下翻，脸色越难看。
越往下翻，脸色越轻奇。
到了最后，他还忍不住往上看了看，那上边的tag 和adult warning给得极为醒目。
Adult warning，意思就是有下三道的东西。有deep dark fantasy 这种玩意。
deep dark fantasy，如果是fantasy，自然是会被人一笑了之的东西。
但，御影玲王对其中的“fantasy”印象极为深刻，甚至不可能当面撒谎说，这不是真实，而是fantasy。
太真实，真实得可怕。
稍微熟知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真人的或许一眼就明白这是真实的。
啧。
麻烦大了。
【啪——】
一声手机摔地面的脆响，助理顾不得捡手机，就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御影玲王，
“玲王？”
“玲王？”
“马上开发布会。说是诽谤，凪诚士郎不可能写。有名字的媒体全都给我找来。谁爆出来的他账号的，给我塞钱让他闭嘴。”
“？？？”
END
关于无所不能的御影玲王大少爷不打自招承认了凪诚士郎的ao3账号这点，至今还在足球论坛上津津乐道。
另外，两人粉丝在写文或者绘图时总会提前打个预警：“凪诚士郎给我出去，不要看。”
但，这其中的大文手和大图手，最后总会获得正主凪诚士郎的推特转发得以被“公开处刑。”就在同作者的APEX或者堡垒之夜的消息转发下边。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