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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肖】迪亚兹兄弟

Summary:

公路骨科堆放地。

Notes:

/随机掉落正文和口嗨
/让我看看我能写多少chapter
/我是all肖人!所以肯定有类似风味出现!注意避雷噢!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烟吹雾散

Summary: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捉蝴蝶不用手,而是用眼睛了。

Notes:

/孤狼结局口嗨

Chapter Text

丹尼尔独自去到了墨西哥,经历了暴乱,帮派之争,人生地不熟的困境重重。多年后,他染了金发,五官变得深邃,个子也高了许多,不再喜欢香肠超人或是小熊木雕挂件了。丹尼尔长大成人,可他死去的哥哥却总在他的梦里死而复生。

丹尼尔只要看见肖恩,就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毕竟小孩都知道,死人是不会出现在现实中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在墨西哥的时间漫长得让人筋疲力尽,像在蹲监狱,日复一日,不能思考,不能叫喊,不能做爱。他在墨西哥什么都干过,学会喝酒,吸烟,贩毒,杀人,和男人睡觉,但午夜梦回,他总会见到他哥。

肖恩,肖恩,肖恩!丹尼尔在梦里像九岁小孩儿一样大喊哥哥的名字,像是在西雅图,肖恩从跟塑料小鸭一个颜色的大巴上下来,而他在院子里探头叫他快点再快点,又像是半夜做噩梦,香肠超人落败,邪恶怪兽嗷呜嗷呜地占领世界,他在床上吓得大哭,把眼泪蹭到被他吵醒的臭脸老哥的深蓝睡衣上。梦时而朦胧,又时而真实得令人错乱。

有一次丹尼尔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泛蓝而模糊,好像海的波纹。然后他看见肖恩在沙发另一端起身上,打了个打哈欠,说我先去睡了,你别熬太晚。然后踩着拖鞋回到卧室。他根本看上去就是活生生的样子,神态,声音,走路的姿势,分毫不差。

丹尼尔愣了愣,然后猛然起身,气势汹汹地追过去,想大声诘问,你他妈当时为什么选择留下来!你这个窝囊的废物老哥!结果刚迈进去,看到肖恩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呼吸,只是呼吸,胸膛起伏,眉眼柔和,好像睡在安宁的浅海里。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眼眶发酸,如鲠在喉。

或许真有那么一瞬间,丹尼尔认为肖恩真的回来了。骨骼,血肉,皮肤,枯木逢春,完好如初。他浑身发颤地飞扑过去,用长大了的胳膊一把将他哥捞怀里,手忙脚乱地把耳朵贴到他的胸口,听心跳,咚,咚,咚。再是抬头,混乱而急促地啄吻他的脸颊、额头、嘴角,迅速扯过毛毯把他紧紧裹起来,给他一个失而复得的拥抱,喃喃自语:你在这儿,太好了,肖恩,你在这儿……

肖恩唔了一声,醒过来,艰难地抽出手臂,抱孩子似的一点点抚摸他的脑袋,说:丹尼尔,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话说你怎么染头发啦,还挺酷的。紧接着,他的喉咙开始喷血,哗啦哗啦,怎么止都止不住。丹尼尔如失去伴侣的狼一般嘶吼着,双眼通红,看他死了一次又一次。

 

今夜,丹尼尔又开始做梦了。一个伤春悲秋的梦。梦里,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对肖恩抱怨:你怎么老赖在我梦里不走。说完又意识到,这抱怨是违心的。

记得一部电影是这样演的:初遇的九年后,席琳对杰西说,她这辈子所有浪漫都死在那个在维也纳的夜晚了。她坐在车内,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却崩溃地落泪了——这或许和他的心情会有几分相像。这场从美国至墨西哥的公路旅行就像是一次过于盛大的冒险,几乎透支了他人生中所能编排的所有精彩与生命力。可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像席琳一样,在世上的任何地方与哥哥久别重逢。丹尼尔当年九岁,没想到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会死,也没想到在他死去的多年后,自己还能做一场迟到的春梦。

那梦着实大逆不道。记忆中的大哥躺在他身下。落满雨林阴影的帐篷里,堆放杂乱的衣物和他们布满贴纸的背包。肖恩,他的哥哥,左眼完好无损,脸颊不远处站着赢来的威力熊摆件和那块蓝色的电子手表。在西雅图上高中时,肖恩是田径运动员,那双经受训练、线条紧实的蜜色大腿如今热汗淋漓,正在狭窄而潮湿的空气中轻颤。他垂眼,肩膀小幅度地发抖,将这臆想的风光尽收眼底。

后来,丹尼尔在梦里愣了半晌,欲望与悲伤仿若天人交战,最后竟是后者占了上风。他流泪了,一时间,喉咙发不出声,只能几近绝望地看肖恩抬起手,力道温柔而安抚,一点点摩挲他湿漉漉的脸颊——就像以前他总会做的那样。而这个柔情的动作,也近乎要杀死他。

那时候,他们在大麻场工作,尚还青涩。他哥总是被人群簇拥,人们爱他的青涩、挺过一遭大恸的坚强和那一点恰到好处而惹人遐思沉沦的破碎感。肖恩,他熟悉又陌生的哥哥,会偷偷给他剩面包,会大笑着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会在睡前跟他讲狼兄弟的冒险故事。他坐在颠簸的卡车上,逆光,脸部线条好朦胧,像一场一点点远走的梦。

丹尼尔当时正处在叛逆期。所谓叛逆期,就是极端想成长的心被迫关在了一个小孩儿的笼子里,无奈又不甘。而肖恩介于青涩与成熟的中间地段——他会在谈到两性关系的时候支支吾吾,也会姿态放松地在篝火晚会上吸大麻烟,脸庞被火焰映得发亮发红。而这根烟恰好从丹尼尔面前掠过,白蝴蝶似的,落到那个弹吉他的女生的手里。

那场篝火晚会上,丹尼尔记不清自己看了肖恩几次。他的侧脸很安静,听他人说话,或是自己说话,都有一种独特的青汁与红梅混杂的风味。他们距离好近,热腾腾的身体都快要贴在一起。但丹尼尔突然就觉得他远了。这遥远是要奋力去追,拼命去抓的。但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捉蝴蝶不用手,而是用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