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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了个错误,彰人想着,一个该死的大错。
他独自坐在白石杏的老旧木制床上。杏从浴室里出来,带着穿着她白天在咖啡店时的白色衬衣,扣子只系了一半,刚好可以看到她胸脯的上半部分。
他本想穿上衣服离开,结束这场闹剧,但毕竟这事是他挑起来的,如果这个时候他真这么干的话,他那方面不行的情报将会传到世界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的。
“彰人后悔了吗?现在走的话就算你训练不通过哦?”杏仰起一副势在必得的笑脸。
“。。。。。。”
她的激将法对彰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把他脑子里的退堂鼓一一关闭。他绝不要变成一个软弱的家伙,即使在床上也是这样。怒气驱使他迅速地调整好姿势,瞪着她说:“开始吧。”
“明白了,杀~手~先生。“白石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其实挺搞笑。
两个小时前,彰人刚出完任务回来,自己身上全是黏腻的汗液和其他人的血迹。正当他担心自己会不会把到路边的巡警引来时,发现杏的咖啡馆刚好就在这附近,于是彰人避开大路,找他的免费澡堂去了。
当他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咖啡馆的女主人此时早已歇业,一个人蜷缩在阁楼外间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本杂志。杏今晚没有去“进货”,彰人瞄了眼她手中的漫画杂志,她在看那部连载中的《大怪盗菲尼》。
“这部漫画一定藏着相当珍贵的情报,才能让我们的白石小姐看得都快忘记自己背后也有个家伙盯着她看了吧。”
“哪个正常人会像你一样走路比我的猫还轻啊!”,虽然杏嘴上依然不忘饶人,但她也确确实实被彰人吓了一跳。
“我就当你这是在恭维我了。”
“那——想不想要让我‘更进一步’地恭维彰人大人呀?”杏拉着他的手,语气好像是她真的只是想夸夸彰人一样。
这两个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之所以能够有个开端还得感谢一下他们共同的熟人,瑞希。
那一天的他可以说相当狼狈,上臂被子弹擦伤,腹部也挨了枪子,他给自己打了随身携带的肾上腺素,在药物的催促下爬到瑞希的据点门口后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行军床上,伤处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臂处绷带上的蝴蝶结一看就知道出自瑞希之手。他刚想张嘴让瑞希给他倒杯酒或者其他什么能喝的东西,却发现这里的陈设和瑞希的据点完全不同。
负伤醒来后的动静还是不够小声,把楼下的女人引了上来。女人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浓稠蜂蜜一样颜色的双眼,和一身橘子和薄荷混在一起的纠结气味。
这个女人的自我介绍告诉他,她叫白石杏,是个情报贩子兼瑞希的熟人,因此瑞希就把他托付给了她(“说的那么动人,所以他到底给了你多少。”),他在恢复的这半个月都需要在这个地方修养。杏在这片街道开了一家咖啡店,这样既可以隐藏身份又可以收集更多的情报。
养完伤后,彰人一边继续执行任务一边在白石在店里干活作为报答。那位黑发女老板不论何时都能和顾客热情亲昵地聊天,唯独在和彰人君相处的时候忍不住和这个家伙拌嘴。
他们的肉体关系开始于后来的一天。
那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彰人也不记得了,也许是敌人下的奇怪药物,也许是自己劫后余生的兴奋,或者自己的大腿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总之当他的记忆系统重新开始运作的时候,温暖的被褥已经包裹着他和杏的胴体。他则嗅着杏的发香,努力回想上一次和人产生如此亲密的接触是在什么时候。
上一次和人如此紧密,他想起来了,是幼年的他和姐姐一起蜷缩在母亲的怀里。现在别说在战火中被炸死的母亲,就连姐姐的面容都在他们被迫分开的那一刻开始变得模糊。
对于这段说好听点是互相取暖,说难听点就是炮友的关系,他感到不应该拥有的惶恐和一丝奇妙的眷恋。杏也会有这种眷念吗?每当他和杏抱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不敢知道杏真正的想法,如果知道杏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泄欲用的工具,他就再也无颜面对她了。
他不想和她分开。
而且就算杏也和他一样有着这种感情,那他们还能怎样呢?恋爱?结婚?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就像普通人看童话故事一样,美好但无法实现。
杏温暖的身体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她跨坐在彰人地大腿上,双手抚上他的肩膀,脖子,最后是脸颊与下颌。嘴唇也贴上他的嘴角,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唇吻,直到得到了她所期待的回应后才伸出舌头,指尖还不忘沿着下颌线轻抚他耳后的敏感点摩挲起来,痒意让他的心思变得冲动。而他也不甘示弱,带着长时间用来握枪格斗的双手灵活地控制力道,抚弄杏的腰肢和抬起的大腿。
此刻,白石杏本该清凉香甜的味道到他这里仿佛变成了最为强力的催情剂,不管是之前的激将法还是现在的敏感点,杏都在他们之前的缠绵中学的一清二楚。如果这个女人是以敌方的身份出现呢?这让他感到一丝后怕。虽然这不是什么需要他干脆解决的某个单子,而是一段你情我愿的关系。
“做这种事情还能发呆?还想不想和我做?”杏撤离了二人唇舌间的交缠,有些不爽地在他喉结处咬了一口。突然的刺激和他杀手的警惕本能让他绷紧了身体,快速倒下然后转了个身,把杏牢牢按在身下,让她的后背与床单亲密接触。此时的杏的双颊因为情欲泛起了的潮红,这股潮红染上了她的双目,使她原本得意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这才对,他们两都不约而同地想着。杏的衬衫在刚刚的翻滚中褪下的差不多了,他本想去解她内衣的搭扣,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她里面根本没穿。不过这几下触碰已经够了,杏开始喘息,先让他手指在乳头打转,等那里开始开始变硬后,又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可以往下了。彰人扯掉她湿透的内裤,让她一丝不挂地暴露在自己身下,手指先在不断分泌液体的的缝隙中的敏感点来回揉搓,等时机成熟后又时不时地伸进那隐秘的穴口。他的嘴没闲着,不断地从她的锁骨一直亲到乳房,直到她初次的高潮退去后才停下。
第一次结束后,彰人一下趴倒到床上,杏躺在他的身边,身体比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还热。刚刚取悦杏的那只手的胳膊还搭在她的怀里,杏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则一直抓着那只胳膊不放,好像他下一秒就要跑掉一样。两个人就这么僵着,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我去……洗个手……”当彰人终于克服疲劳,撑起身子准备起身的时候,杏抓起他衬衣的衣领,轻轻地吻他的嘴唇。
“唔......”这次的接吻和不想他们之前在床上那种的激烈碰撞,而是温柔又绵长。彰人本想应付几下就把对方推开,但是发现他做不到。他的身体控制他以十倍的热情回应着。
"你不要走......",当二人的双唇又一次触碰时,杏贴着他的嘴小声呢喃。
"为什么......",彰人从这恋人般温柔的吻中挣脱出来,"为什么要......"
"要什么?"杏轻声问道,她的眼睛闪烁着渴望。
面对这个问题,彰人感觉自己比在敌人营地潜伏时还紧张。他想要无视这个问题,去洗手,但又被杏的刚刚吻和眼神所吸引而动弹不得。
"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调情也好,做爱也好,只是为了缓解我们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中苦苦挣扎的疲惫。” 彰人试图解释,尽管声音微微颤抖,“就像一种交易,我从未想过你对我会有这样的——情感,这种深刻的——爱。”
杏低下头,把他的衣领抓得紧紧的。彰人刚准备低下头看看她怎么回事,结果被女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你——这个笨蛋!",杏仰起头,不爽地看他,“说什么傻话!如果我对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干嘛不直接去红灯区找个牛郎,还用的上你!人家技术可比你好多了!”
“我在床上有这么不堪吗?!”彰人差点没绷住质问出声。
“你从最开始不就是我一手调教的!还有你这家伙装什么装,之前在我们高潮边喘边说喜欢,表白了我不知道多少次了!真当我是聋子啊?”她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依然没听,“承认吧,彰人,我的好床伴,你就是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就像……我爱你一样?
彰人背过脸去,咬紧了牙关。他一直以来的冷漠和疏离都是出于保护自己和她的考虑,以避免她被他这种随时可能咽气的生活影响。但此刻,杏的坚持让他感到无法逃避。
杏重新跨坐到他身上,解开他衬衣的衣扣,开始抚摸他的身体。
他的前胸,背部和手臂全是过去的经历在他身上刻下的各种印记。从十几年前他和姐姐两个人流浪生活到几个月前的一次惊险行动留下的都有,简直可以写成一部描写他一路摸滚爬打的编年史。只有他学成那天KAITO给他的面具才保护他没能破相。
“这些伤痕……都是那些家伙留下的吗……”,杏在他耳边耳语,“你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些家伙们。”
“不全是,有一些...”他略带沉思地回答,然后开始讲述他身上的伤痕的来历。
“这道……记得那个冰冷的冬夜,爸妈死后我和姐姐四处流浪,一路上为了食物和庇护,结果遇到了同样来寻找这些的流氓,当时我一直在流血,姐姐苦苦哀求,才让我不被他们活活打死。背上那道……应该是我十年前在实战训练留下的……。”
杏默默地倾听着,指尖在凹凸不平的伤痕表面来回摸索。
他继续说道:“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让自己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敢让自己陷在疼痛和挫败里,怕自己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控制。
“会疼吗?”
疼?
“——你这家伙……疼的话就说啊,一直忍着不告诉我只会让状况更糟糕啊——”姐姐拿着从人道主义组织留下的补给箱里顺来的碘伏责怪道。
这是他除了刚才最后一次被人关心自己疼不疼。而这个关心他的人在十几年前他被带走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你这家伙真的只会逞强呢,”杏小声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点呢?
依赖。
“依赖……”他低声自语,缓缓搂上了杏的腰肢。杏发出了表示舒服的轻哼
“或许现在这种感情对于你来讲是一种负担,但是,我希望偶尔在你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也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如果这是一部杏任由自己的老电视机选随机播放的一部电影,也许这一刻二人会有更多优美到有些肉麻的对白。但是此刻这位故事的男主角不想更多的顾忌这些,他现在只觉得杏并不讨厌他,相反,她和他一样对彼此抱有那份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感情。
“太阳都要出来了,你明天还要开店,我去门外的沙发……”他刚想离开,结果半搭在身上的衬衫被杏一把抓住,他低头看到杏红着脸。
“计划……临时有变……晚上想去你会去的地方打探情报……”她急切地去解彰人裤子的皮带,而彰人以更多的热情回应,与她融入窗外即将离去的黑夜。
或许这份爱情是二人在这个荒凉的世界获得幸福的关键,也可能是堕入深渊的伏笔,但此刻他们都不愿多想,只想抓住现在,欢愉和加深关系的现在,与环绕在房间内的橘子薄荷香水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