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梗源dy：想象一下，你和已经释怀的人坐在车里聊天，你们像刚认识那样，谈天说地。
他突然凑近，眨着眼睛对你说
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00
他走进训练室的时候，午休时间还没结束。
从二队新提拔上来的小中单和小射手正是一身劲用不完的年纪。在休息时间，两个新人仍然捧着个手机，在训练营练习着什么。
小中单借力靠在椅背后站得懒散，前倾着身子弯下腰去看小射手的手机屏幕，一颗脑袋近乎蹭进射手的颈间。
他靠近，才听到二人颇为激烈的争论。
小中单：“我跟你说了，肯定是净化解塔伤难啊！”
小射手：“......狄仁杰二技能也很难好不好？”
他拿着数据册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哑然失笑。
“有本事我们互换英雄，比比成功率啊，敢不敢？”
小中单正神采飞扬地晃了晃手机下着战书，却在视线余光里看见了他，于是周身的气焰瞬间消下去，“......尾教。”
小射手见着他，也着急忙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局促地低下头去：“尾教好。”
“那么怕我做什么？”许鑫蓁笑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去拿手机，“自由时间，我不管你们什么。”
小中单和小射手忙不迭地点头，却都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看来自己前段时间的低气压，真的给两个小朋友带来了心理阴影啊。
许鑫蓁挑挑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划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重新出门的时候，他多绕了个路，从两个新人的身边经过，顺手轻拍了两下年轻人的头。
“最近表现不错，继续努力。”他背身离开，语气轻飘飘地上扬，噙着难得的，温和的笑意。
“顺带，我也觉得净化解塔伤更难一些。”
01
这是九尾执教广州TTG的第一个赛季。
在战队正式官宣前，甚至鲜少有人相信类似的爆料。
毕竟九尾几年前还在做选手时，与老东家略有些不欢而散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九尾和他的团队作为联盟近两年炙手可热的赛训组之一，向他抛去橄榄枝的战队只多不少，没人相信九尾会在众多可选项里，选择这几个赛季都状态低迷的TTG。
年初转会窗关闭，一切敲定那天，唐田第一时间就拨了个电话给他。
“有屁快放。”
他指尖夹着截未点燃的烟，淡淡地开口。
“哟，这不是大忙人尾教吗～”唐田开口打趣他，依旧是那副贱嗖嗖的腔调，“今天有空接我的电话啦？”
“......”
垂下视线，打火机的火苗一明一灭，他用手拢着，“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别别别。”唐田知道他心情不佳，玩笑了两句便作罢，正了正语气，“认真问你。”
“你怎么想的？”
他咬着烟嘴，话音含含糊糊：“......就，谈拢了呗。”
“......”唐田轻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语意往下接，“TTG待你不薄？”
几年前直播间的这句玩笑话，时至今日依旧适用。
许鑫蓁轻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说错。”
“他们的合同条件最好，而且不用我跑任何商务。”
TTG的高层在近期进行过一次大洗牌。新上任的那位似乎及其注重成绩，邀请他的时候声泪俱下，言辞之恳切让他都有些难以适从，给他开的合同也是联盟内独一档的宽松。
他很难有拒绝的理由。
于公于私，皆是如此。
“行吧。”唐田也知道些内情，追问了两句便没再多说，“你考虑清楚就行。”
“我还能亏待自己不成。”
许鑫蓁拉开出租房的窗户，望着如墨的夜色，轻轻呼出一口气，撑起轻快的语调，“倒是你，小心春季赛被哥们薄纱，爱教。”
“上赛季拿个季军，给你装起来了。”单论教练资历，唐田是比他深上一些的。不过对方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和他拌嘴，“新版本又要大改，赶紧让你那边的小朋友熟悉起来吧。”
于是新一年春季赛，他的id时隔多年重新加上TTG的前缀，登上蓝白色的大名单。
他久违地站到老东家的队标下，却不再身着统一的队服。流过的年岁沉淀在眉眼，曾经会在赛前闹腾着读出粉丝灯牌的小孩，如今戴上耳麦时也敛去了笑意。
他仍然习惯不了板正的西装，上台bp时总是解了外套纽扣，说话间也时常抬手去松系到喉间的衬衫领口，单手架在射手位的椅背上借力站直，姿态懒散又放松。
饶是如此，当许鑫蓁指尖捻过厚厚一叠纸张，垂下视线，看的也不过是他人操作着的手机时，连经验老道的解说也恍惚一瞬。
新赛季第一场比赛，重组却尚未磨合好的TTG惨败于EDGM。
面对熟人，许鑫蓁在双方教练握手时笑了笑，有些玩笑般地复刻了那年张凯的玄学，于决胜局，深深，深深地鞠躬。
——却和当年的他们一样，难以挽回队伍的颓势与糟糕的运气。
许是他如此的动作炸出太多退坑已久的竞粉，一位老粉将官方当天的返图、与几年前的一张旧图平平无奇地拼在一起，却意外成为了广场热帖。
官方当天的返图里，提早前往赛场踩点的尾教将外套搭在肘弯，背对镜头站在尚未亮灯的队标下，高挑的身形撑起单薄的白衬衫。
在黯淡的场馆里，他孤身一人，就这么笔笔直地挺着腰杆。
被作为对比的旧图上，金色雨纷纷扬扬地洒落，身着黑色卫衣的九尾选手站在五人的正中间，在队标前，与队友一起鞠躬致谢。蓝灰色的头发自然地随着动作垂下，一样看不见表情，却足够意气风发。
图片被渐淡，上下拼合。简单处理过后，便像是如今的他，在遥遥地望向当年的自己。
那位粉丝在文案里写道：
物是人非。
他站在这里，就像在守一座空城。
02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接下了一个棘手的烂摊子。
年初赛程紧，许鑫蓁处理完入职相关手续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备赛。
这几个赛季，TTG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固定的阵容。来回轮换让选手身心俱疲，配合总是出错，他从二队提上来双C之后算是稳定了队伍，但是协同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第一场比赛失利，回程的路上车内鸦雀无声。
新来的数据分析师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讲点话安慰下小朋友。
旁边的副教练阻止不及，伸出来阻拦的手停在半空，与被吵醒而表情不佳的他对上了视线。
副教尴尬地笑了两声，收回了手。
领命的主教练张了嘴，说出的话却与数据分析师所想背道而驰：“......回去之后，自己滚过来找我领罚单练。”
“比赛录像先看起来，好好找自己的错误，一个两个都等着老子给你们复盘呢么？惯得你们。”
许鑫蓁的语气里浸着浓浓的不爽，小憩被打扰的鼻音里含着愠怒，低气压近乎化为实质压在小选手的头顶，直逼得他们低下头去。
前排甚至传来两声低低的啜泣，数据分析师探头一看，是队里的小射手。
而许鑫蓁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只是自顾自地重新戴上了耳机，闭上了眼。
数据分析师偷偷戳了戳跟了九尾很久的副教练：“......尾教一直这样吗？”
“是啊。”副教练见怪不怪地耸肩，瞥了一眼人，压低了声音，“他一直挺奖惩分明的，对选手也严格。”
“这个我能理解啦，但我就是以为......”数据分析师挠了挠头，“我以为他会是那种，能和选手打成一片的教练。”
“毕竟他以前......”
数据分析师张了张嘴，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以前，又是什么时候呢？
真的太久太久了。
“你也说了是以前了。”副教练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人都会变的。”
人都会变的。
被宠着的小孩，也终究是要长大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