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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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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12
Words:
4,03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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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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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

<MK1>Where does this ocean go?

Summary:

光明秩序避寒 / 奎良蝎(他那个时间线的)
是病病的弟控泰坦避寒在自己的时间线里养成奎良并修成正果的小故事www

Notes:

标题来自于Ilaria Graziaon的歌曲Where does this ocean go?
是攻壳SAC的OTS,攻壳的曲子陪伴了我很多年,感谢洋子姐姐的优秀创作!!

btw
避寒=Bi-Han
奎良=Kuai Liang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避寒的庭院比林鬼府要冷很多,大门将空间内外的温度隔开,外面还算适宜,里面则冷得呼出的气都是一团白雾。一条石板路通到里面,路的两侧有雪,雪层下面是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坚冰。奎良顺着那条路往里走,避寒站在一个巨大的沙漏面前,那沙漏的下半部分被冰霜覆着,一直连到地上。

奎良知道避寒发现他来了,但他背着手没回头,疑问从那一边飘过来,很低,很冷。

“怎么了?林鬼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是来找你的。”

奎良看到避寒转过来,他直视那双黑色的眼睛,滚动的喉结将噎在嗓子里的句子吐出来:

“我是来告诉你,我不想做你的兄弟,避寒。我的意志告诉我,我不想这么做。”

“你要背叛我吗,奎良?”

奎良看着避寒微微眯起的眼睛,他的语气很严肃,他在生气吗?也许。奎良摇摇头。

“不。这不是背叛。”

“…你知道这将带来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

避寒没再说话,有冰霜在他垂下的手掌中凝结,奎良看着那只手,他从腰侧取出锁镰。

“我想过这件事,避寒。也想过和你交谈时的场面,我模拟了很多种不同的用词,最后都将我们引向对抗。但我得试试看。”奎良顿了顿,火焰从手掌传到链子上,他摆好架势,“也许这是我们的命运,我必定和你有此一战。”

避寒只答了一个“好”。他比奎良先出手,冰锥从奎良耳边飞过,血从划破皮肉中渗出来,记忆就混在里面。童年的场景太模糊,奎良记不住那么久以前的事,很多都像一团看不清的倒影,练功、学习、枯燥的日常生活。那倒影里有他,也有避寒。

奎良印象里的第一次见面是他刚开始练功的年纪,其实那时他还很小,练功的内容也很基础,他不怎么喜欢。小孩儿都不会喜欢。无聊,重复,苦。奎良那个年纪只能想到这样的词。他坐在练功房的柔软地垫上耍小孩脾气要求休息,避寒就在这时走进来,他比奎良高一些,穿着和他一样的蓝色衣服,径直走到他旁边把他拉起来,用平静且缓慢的声音指导他,陪他完成剩下的练习。

晚饭的时候奎良问他父亲,有个比他大一点的孩子自称是他哥哥,那个人叫避寒,那是谁?奎良不记得父亲当时的表情了,他只记得父亲肯定了那个说法,说那是他更小的时候就见过的哥哥,是他以后将要效忠的人。

奎良架住避寒挥过来的拳头,这招式很熟悉,有点像他小时候避寒给他当陪练时的场景,但出手更凶狠,几乎没留什么力。寒冰裹在风里直扑面门,奎良侧身避过。

避寒确实如父亲所言不怎么常来,他跟奎良见面也多半是在练功房里,有时候当他的陪练,有时候当他的老师,有时候只是过来看着,在他休息时递给他一条干燥的毛巾。避寒的手非常凉,他摸过的毛巾也是冰凉的,奎良问他你是不是很冷,避寒的回答是在手里聚起一个冰球,用另一只手将冰球变成雪花的形状。

奎良惊讶地盯着避寒,当他得知过些日子他也可以从咒术师那里学习魔法时他非常激动地欢呼起来。

“那我以后也可以用冰吗?就像你一样!”

“也许。但如果你希望是别的也可以。”

那时候的奎良认不出避寒说这句话的语气,他后来想,也许他应该像避寒一样学习冰魔法。可他又想,如果他没有选择火魔法,他还能在抓到避寒冰凉的手指时让他笑吗?

避寒在那时笑过,非常开心地笑过。奎良一直记得这件事,他逐渐开始学会控制火焰,当避寒又来“探望”他时他去抓了避寒的手,光和热在他手里升起来照亮他们两个的脸。

“我之前就在想,如果我学会的是火的话,你手就可以暖起来了!”

避寒没拒绝,他垂着眼睛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奎良有点儿看不懂他的表情。

“你在生气吗?我烫伤你了吗?”

“没有。没有。我很高兴。我非常,非常高兴。”

避寒说着笑了,他笑得太高兴,让奎良也跟着傻笑起来。他把避寒的笑当做一种鼓励。同样是小孩子模样,避寒成熟得太过头,话很少,不怎么爱笑,用词也总显得特别正式,以至于奎良有一次在避寒说他练功的时候他说避寒说话像个老头。

“我不是和你一样的小孩,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得好好练功,你父亲应该说过,你以后会成为林鬼的宗师,并效忠于我。”

奎良那会儿长大了一点,他几乎跟那时的避寒一样高,他看着避寒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依然读不懂。

“那我效忠于你,我们还会是兄弟吗?”

奎良记得避寒愣了一下,他记得他在回答前停顿了,也记得这个哥哥在回答时脸上若有若无的笑。

“一直都是。奎良,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奎良躲过避寒掷来的冰矛,他闪到他背后时脚下带着一溜火焰,那火焰将避寒凝在地上的冰融化成水,没等它们向外扩散就立刻消失在了空气里。

奎良学得很快,也在慢慢长大。避寒也许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他出现得太飘忽不定,奎良有怨言,避寒的答复只是一句尽量。他不知道正常的兄长应该是什么样,而在奎良成为兄长时他表现得和避寒大有不同,他承认避寒不是个好榜样,他学习他看起来认真且优秀的那一部分,在另一部分他学习他父亲,更温和友好。

托马斯是在某一年突然到来的,父亲带他过来见奎良,跟他说这孩子刚失去家人,林鬼收养了他,以后他会成为林鬼的一员,也成为奎良的弟弟。避寒很快也过来见了奎良,托马斯刚被父亲叫走避寒就从转角冒了出来,那时奎良已经有了些大人的样子,不像从前每次见到避寒那么激动,不过还是会去抓他的手,似乎让避寒的手变热已经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约定。

“我见到托马斯了,他有点害羞,不过是个好孩子。他以后会是你的新伙伴,他将和你一起练功、学习,等你成为宗师以后他将会辅佐你。”

“…那你以后就不再来了吗?”

奎良记得那时避寒的表情,他从诧异变成类似高兴的表情,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他在笑。

“不,奎良。我还会再来。”

只是间隔更长。奎良在之后想起来这件事时在心里默念。避寒来得间隔越来越长,奎良和托马斯都在长大,从小孩变成少年,避寒的样子也跟着一起长大。奎良有次在休息时跟托马斯说过有个哥哥的事,托马斯很惊讶,他从没见过奎良这个所谓的哥哥,父亲也从没提过这个人,仿佛他是只存在于奎良记忆中的幻影。他们去找当年的武师求证,对方倒是证实了奎良的说法,但他也不知道这个哥哥的情况,只知道他比奎良大一点点,长得跟他很像,不在林鬼的府里居住生活。

那他叫什么呢?

他叫…

奎良的手臂和避寒撞在一起,他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愤怒?恨?被扭曲的爱?奎良抿起嘴角不吭一声。

双方僵持不下各撤回去,奎良调整一下呼吸,避寒手里凝聚起冰匕首,奎良的锁镰和绳镖也都蓄势待发。

奎良没能把那名字说出口,他们被钟声打断了谈话,之后也没再提起这事,可怪异的感觉不能再被忽视,他被遗忘的探究欲又被激发出来,而这种探究很快便得到了满足。不过是通过另一种方式。

他母亲走得很早,现在父亲也死了,死在守卫阳间的战斗里。出发时他带着奎良和托马斯的祝词,回归时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武运昌隆就像个玩笑。

奎良和托马斯被管家带到堂屋中,奎良看着屋中间背着手等待他们的人,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听见管家说来见见“避寒大人”,他和托马斯向这位大人行礼,他的脑子还没从父亲去世的消息中缓过来,新的冲击又将他震得眼前发白。

“你们的父亲是很伟大的战士,对于他的死我非常遗憾。今后将由你——奎良,来带领林鬼,你将是林鬼的宗师,守护阳间是林鬼的职责,托马斯将辅佐你履行这个职责。”

他听见这位大人这么说,成年人的手掌拍到他肩上,和那个同样叫避寒的兄长一样是冷的。

之后托马斯离开堂屋,管家也早就退下去,“避寒大人”用着正式且严肃的语气向他进一步说明林鬼和阳间的事,奎良在交谈的间隙看着这张脸向他发问:

“我成为宗师的话,我们还是兄弟吗?”

“我说过,一直都是。”

“就像我跟托马斯?”

避寒没有回答。奎良那时突然在想,好像他这位“兄长”的眼睛他从来都没读懂过。

那天是避寒停留得最久的一天,他讲了作为时间守护者的事,讲了林鬼历代宗师,讲了他变成小孩来引导奎良,讲了过去。奎良安静地听着,他听见避寒说他等下次奎良可以到他的庭院里跟他谈话,那时他在想什么?他们还是兄弟吗?也许不如避寒所说的那样,也许他从来都不是他的兄弟,他们之间也不如他想的那样,就像避寒的眼睛,他读不懂。

那应该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伴随他当上林鬼的宗师,伴随他成长为和避寒一样的成年人,伴随他在清晨醒来,也伴随他每晚睡去。日复一日,火焰烧灼他的神经,炙烤他的思维,它撕碎在他梦中出现的幻影,折磨他的神经和意志,剥开他那些记忆和情感,牵扯掩埋在其中的东西将它们裸露在外。

阳间。林鬼。宗师。职责。

不。我不想要这个。

奎良的锁镰扎中避寒将他扯到自己面前,但迎接他的是避寒那柄用冰凝结成匕首,那匕首顺势划过他的右眼,在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血代替了眼泪溢满眼眶染红半边视野。

避寒明显停顿了一下,在奎良的拳头挥过来时没躲,他被打得后退两步,又立刻凑上去,抓着奎良脸格开他挥过来的另一拳查看那伤口,他自己下腹的伤口还在出血,而他漠不关心。所幸只是皮外伤,避寒松了口气,奎良的眼球是完好的,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也正常收放。

“我可以帮你修复它。”避寒看着那只眼睛,他抹掉奎良脸上的血,“它会像不存在一样,没人会知道你脸上曾经有它。”

“不,留着吧。”奎良拨开避寒的手,眼眶上下都火辣辣地疼,刺激着他的泪腺和神经,可他的眼睛太干涩,似乎眼泪都变成了血淌了过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奎良看着避寒把手收回去,又摆出那么一副“避寒大人”的样子,他盯着那双眼睛,黑和红交织在一起。

不。我不想要这个。

“我不想当你的兄弟。”奎良继续他们刚开始的话题,“你也许从没把我真正当成兄弟,你也不会是我的兄弟。我一直记得你看我的样子,你的表情、眼睛,我那时看不懂,可我现在知道了,我也不能再忽略它。”

奎良上前一步,他离避寒太近,近到那寒冰的气息可以冻结他脸上的伤口。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非常,非常爱你,避寒。我已经想明白了。”

避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和从前一样。

“你爱我吗,避寒。”奎良盯着他黑色的眼睛,他从那里面辨认他自己,“你爱我吗?就像我爱你一样。”

避寒垂下眼睛几秒很快又抬起来直视他,他的眼睛现在和奎良一样,里面有火焰也有对方。

“对…对。我爱你。”

-

 

DLC:

时间对沙漏的守护者来说从来都不会太过漫长,避寒背着手站在沙漏前,他看着那上面的冰霜,林鬼的宗师更新换代,每一张脸都在他记忆里停留过一阵,随着时间流逝又消失在其中,就像那沙漏里的沙子,每一个人都是众多沙粒中的一颗,也都被湮没其中。

还有那些感情。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包括他自己和他的那些感情。

但让他高兴的是他可以改变奎良的经历,在他的时间线,他可以避免奎良经历那些事,他将成为全新的奎良,并带领林鬼和他站在一起。

这件事马上就要实现了。

几十年,几年,几天。

他很高兴,期待,也担忧。新的奎良会是什么样?他会在这条时间线成长为什么样?避寒的疑问被格拉斯打断,他出现得悄无声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避寒大人。”

“…不用提醒我,格拉斯。”

“我只希望你知道时间改变了什么,避寒大人。即使你否认,时间依旧改变了很多,我希望你清楚这件事,并理解它所带来的后果。”

避寒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睛,薄薄的冰霜将沙漏和附近的地面一起覆盖,就停在他脚尖前几寸。

奎良将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成为他的下属,他的兄弟,他最重要的人。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呢?

爱。

影响吗?

当然不。

避寒的手里凝聚起一个冰球,他用另一只手雕琢它,使它表层碎裂、变小、浮现出一个人的形状,慢慢展现出这个人的五官轮廓。

当然不。

避寒收紧手指,冰雕像在他手里崩塌。奎良也会改变的,避寒想。他会让他改变,他可以用很多年来引导他,帮助他,改变他。

爱他。

-

Notes:

小剧场:

避寒见过小奎良之后回去召唤了格拉斯,格拉斯:怎么了避寒大人?
避寒:那什么,你知道怎么跟人类幼崽相处吗?
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