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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给他灌醉了……”五毒男子捏了捏眉心，他看看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似是昏睡过去了的苍云将士，又看看边上一脸雀跃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上了贼船。
“这些苍云常年驻扎在塞北边关要喝酒御寒，酒量还真不是盖的，不过跟你拿酒当水喝的丐爷爷比还是差了点。”丐帮男子一脸得意的看向自己的绑定治疗，“只要是花花交给我的任务我就一定会完成的，放心吧！”
“阿丐你回头，我人在这里……”万花的小姑娘看着自家正对酒坛子说话的家养丐帮，一脸的无奈。
“咦花花你好像又矮了？”
“那个是椅子啦！阿丐你快给我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五毒看自己好友这个样子也是头疼，神情里全是为什么要跟来的悔恨和想赶紧走人的急迫，他伸出笛子戳了戳醉倒在桌子上的苍云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接下来准备干嘛？”
“唔…………”被他这一问，正气的跺脚的小姑娘一下僵住了神情，她看了看倒在桌子上的苍云又看了看五毒，声音里透着迟疑，“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给他点厉害看看，谁让他说我们万花坏话……”
“恩恩，那就下个蛊吧，方便快捷简单易行。”
“下蛊？！”小姑娘闻言惊的眉毛一跳，“那、那个……虽说要给他点厉害看看但也不是要害他，毕竟现在大家还是要一起抗击狼牙的，而且就算他说了我们的坏话也还不至于……”
“别紧张，我们五仙教的蛊毒之术并非全是致人死命的，你们中原人熟知的只是其中较为阴险毒辣的一小部分，在此之外其实还有很多种蛊，作用也各不相同。”
“嗯……那不伤了他还能给他点厉害尝尝的……有么？”
“有啊，一般在这种时候，给个情蛊就完了。”
“情蛊？”
“就是你们中原的春药，不过细分下去效用还有不同。霸道一点的蛊毒发作时再坚强的人也会被折磨的丧失神智对任何人摇尾乞怜，没有精水射进去别想舒服。也有温和一点的……”
“哇————！！！哇————！！！哇————！！！哇————！！！哇————！！！哇————！！！”
“……你叫什么？”五毒停下解说，一脸迷惑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捂住花花耳朵大叫的丐帮弟子。
“我操花花才多大！这是能说给她听的事嘛！！！”
“不管多大你还不是也跟她情缘了嘛。”
“我等花花长大了再娶她！！！”
“随你了，快说，要不要下？”
“…………”丐帮男子瞥了眼苍云又看了下被自己捂住耳朵一脸迷茫的小姑娘，犹豫着开口：“那就……下？”
“嗯，成。”
五毒男子走到那苍云身边，抓着他发冠上的白缨把他拉起来，只见对方正眯着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睛瞪着他，看他掏出蛊罐还微微挣了挣，似乎还余有些理智。只是没过多久后对方的眼神就彻底散开了，挣扎的力度也随之消失，看来是完全败于酒力了。五毒男子也不管他意识如何，熟练的用银针挑破他颈间皮肤，直接将蛊虫送了进去。
他站在旁边又等了一会，待到那苍云白净的面皮上泛起一层红色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便转身看向自己好友：“成了。”
“唔……”丐帮弟子看着苍云，脸上还是犹豫神色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嗯……”
对方问他怎么办，自然是问怎么处置这个已经开始发情了的苍云，给他下了情蛊自然要他被人上看他受辱的，可丐帮断不是会做这种强奸泄愤之事的人，更别提他还有个小情缘呢，但看五毒的意思他也对这苍云没什么兴趣。好歹是自己盟军，丢出去随便找一个过路人来欺辱他也不太合适，可到底是在他那里受了气，什么都不做就为他解蛊也是憋屈。丐帮看看五毒，五毒看看苍云，两人用眼神交换着尴尬，一时之间竟有些骑虎难下。
“要不就这么放着，让他无处发泄难受一会？”
“……干脆送楚云歌那去吧，那小子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弦喜欢这苍云，只是一直没追到手，也是郁闷的不行。干脆借此机会帮他一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
“所以你们就把他送到我这里了？”
“嗯……”
楚云歌看着捏着衣角气鼓鼓万花小姑娘和她身后的满脸担心丐帮弟子，觉得有些头疼。他早就知道以林墨峥那冷傲孤僻不愿相信别人的性格，到了联军里估计很难和旁人亲近，但是他那么个沉稳的人会与人起冲突而且对象还是个刚过髫年的小姑娘，这实在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这小姑娘虽然年幼，但万花离经易道心法的修为却甚是了得，若无外人干扰一对一单挑，联军里各门各派的高手都拿她没辙，打到最后只有自绝经脉以认输的份。苍云军刚复出武林没多少时日，他家武学还未被世人了解，小姑娘心有好奇便找他切磋，没想到却被轻易击败。她本来就不熟悉对方招式，再加上切磋本意只是好奇，虽然输了也不觉得怨恨，只是有些不甘。
但是没想到在她认输向对方拱手行礼后对方居然没有回礼，反而不咸不淡的跟她说“隐世之人为何要来前线战场，万花谷是个远离战乱的好地方，多少人都躲在里面，你一个小姑娘跑出来做什么。”，于是心中的那一点不甘瞬间就化为了无法排解的愤怒。
“是有人为了躲避战乱来到了我万花谷中，但那绝不是我万花之人！我万花绝无贪生怕死之辈，更无逢乱避祸之徒！”刚过楚云歌腰高的小姑娘柳眉倒立，声音清脆有力。虽已过去数个时辰，但提起当时情景，她还是止不住心头怒意。
楚云歌听完事情经过心里明白了大半，他了解他的为人，知道对方并非自诩实力出众便贬低其他门派的乖张恶劣之人。只是苍云军隐世多年，对中原武林各门派不甚了解，林墨峥虽然来过中原几次，但和其他门派都未有太多交集，对各大门派的印象和他的其他同门也没有什么差别。在他看来万花就是一群山中隐士，再加上她跟他切磋还输了，林墨峥自然会觉得这样的小姑娘呆在前线战场太过危险，不如回万花谷躲避祸乱。虽然本意非恶，但也确实对人家师门多有冒犯。
小姑娘也是心智未熟年少气盛，见不得自家师门受一点辱没，偏又打不过对方，只能另寻他路。只是这报复手段着实有些过了，若不是刚好有自己在，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简直不堪设想。
“万花之人不是逢乱避祸之徒，又何曾是心胸狭窄之辈。”楚云歌安静的凝视着年纪小小的女孩，“苍云才重出江湖不久，对各大门派都不甚了解，若是赢了场切磋说了几句话就受到这般报复，他又将如何看待你家师门？。”
“嗯、！”小姑娘眉弓一颤
“你别骂她！”丐帮弟子见状连忙挺身上前，“在事主要是我不对，我当时也是气性上头就冲动了，后来下蛊的事也不是花花要求的，我有点喝多了就……”
“不。”万花少女垂下眼睛拉了拉护住自己的丐帮，“是我让阿丐把他灌醉的，有错也是我错在先。云歌说的没错，我万花之人宽容仁厚，我修习离经易道之术更应懂得以仁爱人。”她抬头直视面前的天策将士，“我不会原谅他对我师门的侮辱，但我今天的做法却也是不该。只针对这件事，等他醒来我会去道歉。”
“姑娘小小年纪却心胸宽广识得大体，在下甚是佩服。墨峥这次还未了解清楚就妄下结论，实在太过武断，是该受些教训。我身为朋友在他身边却没让他了解其他门派，也是我的疏忽。”楚云歌微笑着，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只是这次你选择的方法实在不够妥当，以后还应多加注意。”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楚云歌回头，看到五毒弟子从里面闪身出来。
“解了？”
“解了。”
“嗯，那今天的事就先到这里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收集军备，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几个人点了点头，向各自居所的方向散去了，那丐帮弟子刻意慢了一步，见自家治疗走开一段距离了才凑到楚云歌耳边低语，“就这么解了？这事是我们不对，不过你借这个机会顺水推船一下也没关系吧，好不容易有个能有进展的机会。”
“哈哈。”楚云歌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他做这种事是绝对不行的。”
“怎么？”
“这是他的底线，我不能碰。”
天色渐暗，屋内亮起了烛光。似是被光线惊扰到了，昏睡中的人皱了皱眉头，然后倏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看书的楚云歌，唇线瞬间绷紧，他神色古怪的盯着对方，半天都没出声，以外表看不出的程度小心活动着肌肉，确认着自己身体的情况。
楚云歌看他样子不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别担心，没人动你，花花就是一时气不过你侮辱她的门派，你身上的蛊现在已经解了。”
“你知道？”
“嗯，下完蛊他们就把你送我这里来了。”他起身倒了杯凉茶，回手送到林墨峥唇边，“我问清缘由后就让他们就把蛊解了。”
“……”林墨峥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他看了看楚云歌神色又看了看他手中茶杯，还是就着对方的手把茶喝了。
“我在这里等着就是跟你说一声，什么都没发生。”他把空杯放回桌上，“还有我应该跟你说过，万花谷医术了得，此次战乱开始就有大批弟子出谷救济逃亡百姓，帮了我们不少的忙。你对人家小姑娘说的话确实过分，明天跟人家道歉去。”
“………………”林墨峥皱了下眉头，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抿紧了嘴唇，神色阴郁的歪头盯着楚云歌看。
“怎么……哪里不舒服？”
楚云歌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心说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啊。
难道是之前趁他熟睡时偷亲他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他只用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而已…………？
楚云歌还在心思活络，突然领口一紧被林墨峥拽了过去。
“你也什么都没做？”对方凝视自己半响，凉凉的开口
“我做什么了？”略有心虚的楚云歌用的是反问而不是肯定。
“哼。”
林墨峥端详了一脸平静的楚云歌半响，突然似是不屑的哼笑出声来。他垂下眼睛松开楚云歌衣领似是解除了戒备，可又在对方松了口气要起身时猛攥一把重新抓住。他立直身子手臂一拧将楚云歌直接放倒在床上，接着压牢对方身体，不紧不慢的分腿跨坐了上去。他自上而下俯瞰着身下的人，开口时声音还是凉凉的。
“为什么不做，你不是想了很久了么。”
“……做什么？”楚云歌装傻
“——”林墨峥轻笑了几声，他压着楚云歌的胸口弯下腰去，舔了舔他的唇角，“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我现在满足你啊？”
楚云歌脸色一僵，表情在瞬息之间变了数次，他看着思恋之人淡漠的神情，笑声有些僵硬。
“喂喂，给你下蛊的可是那个苗疆人，把气撒我身上算怎么回事？”
“你当我傻么？”
“……”
“不是拿你撒气，只是觉得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毕竟这样耗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楚云歌是怎么待自己的，自己都看着眼里。他对自己是什么心意，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被那样温柔而炽烈的视线注视了那么久，就算是傻子也会明白对方的心意。只是虽然明白，却也只能止于明白。
他这辈子已经再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即使想去相信想去爱，他也已经做不到了。况且这具身体是个已经被彻底使用玩弄糟蹋透了的东西，不论是身还是心，他都已经失去了与他人在一起的资格。他不值得楚云歌真心相付，他和他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虽然楚云歌的感情楚云歌的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但好歹相识这么久，又平白无故的从他那里得到了那么多温柔，林墨峥觉得自己有责任阻止对方继续浪费时间。
“怎么，嫌狼牙用过的东西太脏不感兴趣？”林墨峥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撕开自己的伤口，在楚云歌看不到地方将指甲戳进了肉里，故作镇静的在他面前逞强。
“绝无此意！墨峥我！……！”
“那就来呗。我不知道你看上了我哪里，但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满足了以后就滚吧，以后别再纠缠我了。”林墨峥伸手去剥楚云歌衣衫，奈何对方挣扎的太过激烈，一时间竟无从下手。于是他转而从自己开始，抓住衣领就要扯开，没想到下一瞬间却被楚云歌牢牢攥住了双腕。
“林墨峥！！！！！”
“……”
林墨峥被楚云歌吼的身子一抖，血色稀薄的唇不自觉的抿紧。
“哈——”楚云歌看着对方佯作淡然的样子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恢复了平和，“墨峥你别这样。”
“不是不嫌弃我么。”林墨峥也不跟他争，随着对方放松了手上力气，“你就当是各取所需吧，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能还个清静。”
“……”楚云歌沉默着摇了摇头，他松开对方手腕，将掌心覆到了那双一直露出轻佻神色的眼睛上，“墨峥你告诉我，你喜欢这种事么？”他的声音温柔而严肃。
“……”
“…………”
“……”
“…………”
沉默压抑的在两人身边流动，楚云歌紧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对方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又过了很久，他的掌心突然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由上至下轻拂而过。
“…………不…………”
林墨峥闭上眼睛，颤抖着开口。
“那我就不做。”楚云歌认真的说，“我是想要你，想的快要疯了，可不是以这种方式。你想要我滚我可以滚，但是墨峥，别这么糟蹋自己。”
“哈哈，糟蹋？”林墨峥冷笑两声，声音中却是没了之前的急切，反倒听着有些疲惫，“好东西才能用糟蹋这个词，又脏又破烂的废弃物谈什么糟不糟蹋的。”
“墨峥你……”
“楚云歌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啊。”林墨峥扬高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而且很烦人。”
“唔——！”
楚云歌委屈的缩了下肩膀，心说这个评价真的好过分。林墨峥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完了想说的话，身子一歪，倒到了楚云歌的身旁。
“非常非常的……烦啊……”
林墨峥小声的嘟囔着，缓缓的闭上了紫色的眸子。
很安心。
真的、非常的、安心。
好像什么都可以放下了，好像什么都不需再畏惧了。
他比常人更早的认清了世界，他比常人更早的了解了人心，他知道所谓的忠诚所谓的信任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无知者心怀憧憬妄想出来的产物，他早已过了那个会相信“心相依则无所畏惧”这种蠢话的年纪。他已经不会再蠢到去相信别人，也不会再蠢到认为自己真的能得到那什么所谓的真心了。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无法控制的感到了安心。
即使知道这份感觉包含了多少危险，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
真是太糟糕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