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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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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14
Words:
5,92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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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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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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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

【簇邪】幻

Summary:

盲塚时间线,但是完全造谣
大量青铜铃铛幻境内的情节,清水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黎簇很难描述看到照片那一刻的心情。

对他来说吴邪,具体为待在福建农村里的吴邪,比起真人,其实更接近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符号。一个虚假的,有着吴邪的外壳,里面却塞了三流县城报纸小广告版面乡土创业家填充物的古怪模型。
像招财猫似的堆满微笑,站在喜来眠门口屈肘招手:喜欢您来,酒水全场他妈的概不打折。

招财猫就应该被安放于饭馆子收银前台。但如果有个招财猫陶瓷摆件突然出现在体育馆绿茵场足球球门旁,摇晃着手臂搭讪吃了么您内——

照片里的男人双手插着兜,站在街边和同鸡蛋饼摊主聊天,镜头定格前的一瞬间,随意回了头,目光与相机轻轻相撞。自在、轻松,眯着眼睛,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下,好像刚扫码付完钱,正准备嘱咐老板饼要刷甜辣两种酱。

自在的、轻松的,让黎簇不自觉手指紧攥直到烟头火星在指尖掐灭传来针扎的刺疼。

是黎簇看到照片第一刻时的心情。

 

02
手下伙计汇报盘口情况时,提到有个不明人士装作鸡蛋饼小摊贩盯梢。
黎簇边点头边回第二天买卖的消息,抽出一只手挥了挥,示意人没其他正经要紧事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然而身边人踌踌躇躇半晌,就是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似乎想说话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了伙计一眼,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有屁快放。

“呃......”伙计犹豫地递出两沓照片,一沓比较厚,另一沓看起来则只有薄薄两三张。

“黎老板。”伙计边看黎簇眼色边说,似乎在忌惮这个时间点算不算能摸上老虎屁股又不会被咬的良机。
“还拍到一个人。”

 

03
和大出自己年纪两轮的老油条们结束了推杯换盏,交易落锤,黎簇从车上下来,慢悠悠走回房间。
黎簇心道自己也终于是出息了,出息的具体表现为,能够熟练区分并对待重要但不想做的事,和想做但不重要的事。
跌进靠椅,黎簇抽出根烟给自己点上,烟雾四散中,恍惚有黄沙和热风的气息缠绕升起。

他施了点小手段,很快拿到鸡蛋饼小摊贩的住所和平时作息。
照常来说,对方还没有表现出特定目的前,黎簇一般不太喜欢主动出击。
但这个人。黎簇想道。一个倒霉的门外汉,自以为是、被吴邪引导着、自作聪明地调查线索,盯梢。
根源薄弱、形单影只。相当不巧,让他记起许多年前刚被卷入吴邪计划的倒霉蛋自己来。

当天晚上,他潜进了对方家里,也安排好手下各自埋伏在黑暗中。
黎簇设想自己微笑着从沙发上起身的画面,对趴着被五花大绑的人说:嗨你好陌生人,介意我把你敲晕当作见面礼送给吴邪吗。

 

04
然而灯亮的第一秒,看见不速之客的瞬间,小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情,反而开始四下张望。

黎簇心头一凛,那几乎全是自己手下埋伏的位置。

对方后退半步,嘴里嘟囔着“还真是”,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05
黎簇以为他要掏枪,快速侧身躲进提前选好的书柜掩体后面。

“兄弟,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黎簇扬声道,边拿出匕首反手握住。他的伙计没有冲出来,对面也没有传来开枪射击的声音,四下一片寂静。

此刻他有些微的懊恼自己轻敌。
埋伏的伙计在他发出攻击指示后没有任何动静,希望只是伺机而动,而不是已经被干掉了。

余光瞟见自己边上有几本散乱摆放的杂志,硬壳纸的全球地理风格经典,黎簇抓起一本飞了出去。
“啪”。杂志落地,没有枪响,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怎么乱丢书本。”
紧接着,黎簇听到了一句略带无奈的男声,

以及杂志被从地上捡起来拍掉灰尘放在茶几上的声音。

 

06
巴丹吉林的漫天黄沙里,干尸、酸雨、肉食植物、蛇与虫,溃烂的伤口,疼痛,还有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拖他面对这一切的一个疯子。

黎簇数不清有多少次午夜惊醒,都以为自己还被困在那片广袤到怎么也走不出去的沙漠里。
后来他慢慢梦得少了,身上的某些碎片却似乎再也没能从沙漠中离开。
如果人有七魄三魂,他想,自己的一魂一魄大概已经同离人悲下埋葬的枯骨一起,与沙海彻底相融。
相传被困在沙漠的灵魂是没有办法转世投胎的,它们会扒住所有路过的人,带它们走,或留下,永生永世作伴。

所以再后来黎簇逐渐想明白,吴邪从沙海里离开,疯病被治好,变成了农家乐门口的招财猫——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
他被困在黄沙里的一魂一魄会死死拽住吴邪,带我走,或留下,与我永生永世作伴。

 

07
黎簇从书柜边闪身出来。
本来计划着绑架就是想逼吴邪现身来找他,但既然现在人已经找上门,那中间多余的步骤省略了也无所谓。
他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打手或者圈套,一来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二来,
他跨前一步手里的匕首刀刃抵在吴邪脖颈上,
被抵住咽喉的人只是轻轻皱眉,没有躲避。
黎簇冷笑一声。
吴邪欠他的。

匕首是进口款,军用的,设计了饮血槽,割破皮肤不用很深就能造成相当大的出血量。
此时黎簇手里加了力道,破皮处血珠便开始缓缓滚落。

“坐?”吴邪跟感觉不到似的,下巴朝沙发的方向一扬,就往前走去拿茶几上黎簇开罐喝过的汽水。血珠已经染红了风衣边缘,卡其色布料上的鲜红星点叠加,落梅一样惹眼。

黎簇抿着唇跟他的动作一点点移动,匕首紧紧贴着皮肤。

“雪碧,品味不错。”吴邪边点评,边转着手里的易拉罐,看了眼外包装,似乎完全不在意命门处的威胁,举起来就往嘴上凑。
黎簇瞳孔微张。“啪”一声,伸手打掉汽水,易拉罐摔出去砸在地上,一路滚动,直到墙角,甜腻滋滋冒着气泡的饮料流出来,蜿蜒着蔓延开。

似乎终于被他再三的挑衅举动惹得不耐烦,吴邪抬脚就去踹黎簇膝盖,边踹边骂,“扔完书还浪费粮食,逼孩子。”
这一脚落点没留余地,要真踹中,估计这条腿八成是得报废。

黎簇在马上要被踹中的前半秒,收回匕首,同时灵巧地往后一退,躲过攻击。
“雪碧算哪门子的粮食。”黎簇把匕首上沾的血迹在袖子上擦干,站在几步开外,摆出攻击的姿势看向吴邪。

可是吴邪并没有要在这里和他过招的意思,他摸了摸脖子,坐进沙发,整个人松弛下去:“算了算了,有事儿说事儿。火气也该撒完了吧,现在可以说了不?”
他确保伤口不深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上,夹在指缝里问,“你到底想找我做什么。”

这话起得奇怪,黎簇心道不是你找了人来盯我梢吗,怎么反倒又问我想干什么,老年痴呆了,阿兹海默?
于是拿出手下洗出来的那些照片,甩到吴邪面前。
吴邪看到照片第一下的表情是诧异,完全下意识间表现出来的诧异。这种诧异没法伪装,他捏起其中一张仔细地看,随后表情很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望向黎簇。

黎簇看他的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你这他娘的又是演的哪一出,刚点上烟,就见吴邪朝他招招手。

黎簇没动。

“过来,借个火,没带打火机。”吴邪把烟放进嘴里,含糊地说。

黎簇本想说没带打火机那就别抽,但看着吴邪自下而上投来的视线和叼着烟的嘴唇,还是鬼使神差地弯腰凑了过去。

这个距离和角度,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吴邪微垂的眼眸上那长的过分的眼睫毛。
两支烟轻轻靠在一起,吴邪吸了口气,火星便从一支烟上燃至另一支。

黎簇要起身,却被吴邪一把按住。
“别动。听我说。”吴邪用极轻但是极快的声音说道,
“我们应该是被人设计了,照片上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收到一条你发给我的短信,上面你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到这里吴邪很快地啧了一声,接着继续又道,
“你说,这件事做完以后,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一笔勾销。”

说完这些,吴邪作势点着了火要往后退,黎簇却一把捏住吴邪的肩膀。

这完全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捏住后自己连也愣了,一时间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对方,直到黎簇终于反应过来,有点恼羞成怒地撒开手。

说实话,前面吴邪说了什么,在两个靠得如此近的情况下都只是浅浅地滑过了他脑子,并没有真正理解,只有最后一句,最后一句。

“一笔勾销,你想得倒美。”他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吐出这几个字。

 

08
“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吴邪表情抽搐了一瞬,脸上千回百转,最后归为一种无奈。
黎簇从小时候起就极其讨厌别人对着他露出这种无奈的神情,现在,他格外讨厌它出现在吴邪的脸上。

黎簇自认为凶狠地盯住吴邪,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你知不知道楼上各个角落可能都埋伏着端着枪的狙击手,时刻准备着把我们俩一起射成筛子。”半晌,吴邪说。

“能拖着你一起死,我没意见。”

黎簇说的是真话。
虽然吴邪已经变成了福建山村农家乐门口的招财猫,但,最后的结局要真是他们俩骨肉碎成一团死在一块儿,也算慰藉了自己被困在黄沙里的那一魂一魄。

“想和我一起死的人可太多了,你得先排个队。”

黎簇听不出真假,“那第一位是谁?”

吴邪不再做声,转移了个话题:“你还年轻,应该去多谈几段感情,然后遇到个值得喜欢的姑娘,过好自己的神仙日子。”

应该的,不应该的。
值得的,不值得的。

黎簇松了手,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谬,他们俩个坐在不知道什么人设下的陷阱里,可能下一秒就会被射成肉馅,却在这里聊一些值不值得的问题。

吴邪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黎簇看着手里快燃尽的烟,
“假设我想干一件事,干完以后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一笔勾销。”

“打住。”吴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结合上下文,我感觉你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是和想我干一炮。”

沉默半晌后,黎簇用手指把烟搓灭。

“对。”

 

09
吴邪盯着黎簇眼睛看,像是在确认黎簇是不是在说一句并不太好笑的玩笑话。
未果。

“那你也得先排个队。”吴邪自己手里的烟也不抽了,按在茶几上按灭,用力眨了一下眼,表情皱成一团又松开。

“他们说你小子的短信是这个意思我他娘的还不相信。”

“短信不是我发的。”黎簇为自己辩解,末了又觉得刚刚那句话有点问题,
“等等,他们?”
很多难听的话突然聚集成毛球,从胃里一路到喉咙口想要喷涌而出,黎簇终是堪堪将它们都咽了回去。
夹带着黄沙和尘土气息的梦境归梦境,一些无法言说的旖念归旖念,真要他把几把塞进眼前这个人屁股里,他觉得自己其实好像也不太能做得出来。
即使他同时由衷地希望也没有其他人干过这种事。

就在这时,似乎是终于听不下去他们的对话,一枪梭子点射在黎簇右肩上移几寸的沙发沿上,
皮革爆起,填充物四溅。

“啪下!”吴邪大喝一声,按着黎簇脑袋就把他扑倒压在身下。
接连又是一连串扫射的声音,花瓶炸裂、木头被射穿的声响此起彼伏。

“动真格的啊。”吴邪嘶声骂了一句。
黎簇讨厌这个被护住的姿势,挣扎着要从吴邪胳膊下爬出来,却隐隐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蔓延散开。

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黎簇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在十年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可能会慌得手足无措四肢冰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现在,黎簇压下心里的翻腾,瞄准边上靠近茶几不远的角落,是一个楼上的视野盲区。

他故技重施,抓起掉在地上的一个抱枕就往另一边丢去,同时拦腰拽住吴邪就死命往盲区边冲去。
果然,抱枕在顷刻间被打得稀烂,他听方位判断出大概有三到四名狙击手的埋伏,但不排除会有更多。

窝到角落里,黎簇闻着极为浓烈的血腥味,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

别是伤到动脉了吧,他在心里不断祈祷,迅速翻动吴邪去看他的伤口。
在衣服下大概锁骨的部位,一大片红色印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该死。”黎簇边骂边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上衣,防水的外套布料多少能充当一点塑料布包扎止血的效果。

“还活着吗。”他紧急处理伤口,为了避免吴邪痛晕过去,开始没话找话。

“还有口气。”吴邪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楚,冷汗浸湿了额头,面上一丝血色也无,但甚至有闲心断断续续地开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鸭梨同学,如果我死了...你还能活着出去,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奸个尸,咱俩,一笔勾销。”

“闭嘴。”黎簇恼怒地加大手上的力道,“别废话。”

可能因为过度的疼痛,或者出血过度,吴邪这回真闭了嘴,久久没有再回答。
黎簇心里涌上股不好的预感,伸手去探吴邪的呼吸和脉搏,脉搏微弱到几不可感,而呼吸。

压抑着恐惧和一股没由来的愤怒,黎簇颤抖着手让吴邪头部后仰,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捏住吴邪鼻子,深吸一口气就凑下去。

接下来周围所有的环境和知觉都是虚幻而冰凉的,黎簇不知道自己机械地做了多少次按压和吹气,甚至不知道那些埋伏着的狙击手还有没有接下来的攻击,
也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和一切的变化,只能看到止不住的鲜血在淌出来,以及逐渐安静下去的全世界。

直到最后,他被人拖着架了起来,看到一群人冲向了吴邪躺靠着的位置。
黎簇用力挣扎,想挣脱束缚想冲过去,又被重新拽住,架起,见到了那些人手里身上提的拿的全是医疗仪器和器械。
他瞥见客厅里坠着几具尸体,边上散落着几把冲锋枪,他看着吴邪被架上担架,那边好像隐隐传来破口大骂和推搡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一股腥甜的热流冲上喉管,四周彻底黑了下去。

 

10
好像过了一秒,又好像过了漫长的无垠时光。
黎簇睁开眼睛。

我他娘居然还活着。
这是他疲倦的第一想法。
他看着上空,麻木了转了下脖子。

吴邪死了。
在开玩笑吧。
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此刻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有怎样的情绪。

但就是这一瞥,他见到了绝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一二三四。
黎簇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

这不可能。
他缓缓把眼睛闭上,想。明明抱枕已经被打碎了两个,绝不可能还是一模一样的四个。

再次睁眼,除了抱枕,还有花瓶,沙发、茶几、木书柜。
所有的一切摆设都是如此完整、好无损坏痕迹的状态,似乎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这不可能,黎簇挣扎着要爬起来仔细看,梦里绝不可能能感受到那么清晰而明确的痛苦。

爬起来的动作被一只手给制止了。
“你才醒得再躺一躺,中了青铜铃铛...”
他一扭头,发现是那个天杀的鸡蛋饼小贩。
小贩在说什么他已经完全无法听清,耳鸣声,以及吴邪最后在自己怀里渐渐冰冷的样子交织着让他整个人头晕目眩。

这个局,这个陷阱,引起这一切的源头。

“诶,诶诶,诶。”小贩被猛地扑倒,脸上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跌在了地上,脸上也涌起恼怒,配合一头道士装束的形象很是维和,“我好心把你从幻境里唤醒,你别不识好歹!”

黎簇哪里听得进去,愤怒之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就要去掐人的脖子。

“吴邪!你让我把人叫醒的!你过来!你过来和他讲清楚!”小贩在地板上和人扭打作一团,发髻散落,破为狼狈。

吴邪?
趁愣神的片刻,小贩一脚踹开黎簇就翻身站起。
他像被卡住后颈的猫一样浑身僵直,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缓缓走到自己身侧,不敢有丝毫动作。

人影蹲了下来。

随后他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呼唤,
“黎簇。”

四目对视。
这个人,黎簇感觉熟悉,却又陌生。

和自己怀里的吴邪穿着不同的一身衣服,浑身干净,没有半点血迹,目光平和,身上内敛了攻击的气息,嘴角有一点点笑意,眼睛里有一点点关心。

“好久不见。”

 

黎簇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表情,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像一个张着嘴面容扭曲的蠢货。

“你刚刚在幻境里因为太激动,我们不得不用布条把你嘴堵上,防止你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吴邪晃了晃手里的“布条”,好像是什么擦手布或者洗碗巾,黎簇希望是前者。

吴邪没问黎簇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他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黎簇,摇摇头解释说边上这位张千军万马同志是张家人,看有陌生人闯入就掏青铜铃铛给你来了一下,这种幻境极其真实,如果不从外界破除,很难从其中挣脱出来。

“听到你一直在喊我名字,他才把我叫过来的。”

吴邪没有解释为什么张千军万马会嘟囔那句“还真是”,也没解释为什么他们俩之间认识。

只是最后安抚性地拍了拍黎簇肩膀。

“行了行了,别哭了,啊。”

在吴邪要收回手时,一声未吭的黎簇拽着吴邪的胳膊就扑了上去,把人压向地面。
他像一只失而复得的鬣狗,撕咬向饿死前最后一口食物。

鲜血很快顺着两个人的嘴流下来,与之一起淌下的还有汩汩的泪水。

象征性地推拒几下后,吴邪大概感受到这股过于强烈的情感,没再反抗。
任由黎簇扑在他身上一边落泪一边烙下无止尽的啃吻。

僵在半空的手掌,犹豫许久后,终于还是缓缓落下,落在黎簇后背,一下又一下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诶哟鼻涕,没事了啊。”

近似嘶吼的声音窝在吴邪怀里,由轻转重,回响在房间里。

张千军万马大概见不得这种礼乐崩坏的场面,把门甩得震天响,走了出去。

 

11
直到黎簇的吻开始在不自觉间向难以言说的位置转移,吴邪才终于使了点劲,去推黎簇。

他小腿蹭了蹭黎簇的腰,本意是给你占便宜占到这份上也差不多得了,
却惊悚发现黎簇的一只膝盖用力往他双腿之间挤。

吴邪深吸一口气,
心道老子心疼你为我难过成这个狗样子,但也不至于在这儿给小张、或许还有黑眼镜苏万甚至闷油瓶表演活春宫。

于是支起手肘,一个肘击配合腰部发力,翻过身转守易攻骑在黎簇身上。
“躺好。”
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只不过黎簇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倒是没再动弹,一脸期待地看着吴邪。

在那种满怀期待的眼神凝视下,吴邪心里涌起阵恶寒,也不再管他,使了个劲便自顾自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被扯得皱作一团的衣服。

嘴唇传来破皮的刺疼,他嘶了一声,手指轻触,一块不小的口子,拿下来后指腹上有殷红的血迹。
狗崽子,咬人可真狠。

“吴邪......”躺在地上的黎簇发出声音。

“?”吴邪递过去一个眼神。

 

“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黎簇道,吸了吸鼻子。
“如果你答应,这件事做完以后,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全部一笔勾销。”

 

end.

Notes:

一天速打全文,倒完垃圾的感觉好多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