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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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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15
Updated:
2025-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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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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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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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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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8

整人計劃

Summary:

曹光硯摔下樓梯後,決定實施一連串計劃教訓蒲一永。(蒲一永沒出車禍au)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教訓

Chapter Text

曹光硯是被臉上跟左腳腳踝帶來的刺痛喚醒的,他睜開眼皮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天花板,斑駁的,身下那張單人床是熟悉的感覺——硬邦邦的;他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正躺在學校醫護室裡。

 

最近他不知道是倒霉還是怎樣,三不五時躺在醫護室裡,這一次是這一個月以來第四次,他摔下樓梯了。曹光硯很想把這件事歸咎在某人身上,但他心底知道他當時只是在梯間跟他擦身而過,然後他突然踩空摔下去,再甦醒過來已經躺在醫護室裡頭。

 

他的班導黃老師就坐在他的病床旁邊,眼見他醒來,他便站起身趕過來,幾乎趴在他病床邊,四處觀察他的傷勢。

 

「光硯吶,不痛喔不痛喔⋯⋯」黃老師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說,他很熱心又很疼惜他,只不過有時候熱心過頭了。

 

也不怪他這樣,畢竟曹光硯品學兼優,他是老師長輩們的心頭肉,在同輩中也意外的受歡迎,學期開始了三個月,就已經被四五個同學告白,其中也有男同學,他一概回絕了,現階段他沒有心思談些小情小愛,更何況是話都沒說過幾句的同學呢?

 

「三天兩頭的,你這學生是人緣不好還是怎樣?」校醫一邊為他包紮一邊說。

 

人緣不好嘛⋯⋯確實是人緣不好,那個人偏要跟自己過不去,曹光硯想,愈想就愈來氣。

 

他的思緒回到二月中,第三個星期四,那一日是春節假結束第一個上課天,當日下午一班跟三班要一起上體育課;學校硬性規定一班跟三班一組,二班跟四班一組。

 

到了上課的時間,同學們魚貫地去更衣室換上運動服跟球鞋,曹光硯迅速換完,低頭從更衣室出來往右拐時,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正當他開口欲向那人道歉時,他抬頭一眼就認出了他。

 

蒲一永,三班臭名昭著的混混,頂著一頭狼尾,後腦的頭髮染了咖啡色,基本上見他背影一下子就會認出來。由於他實在太「引人注目」,同級的同學們不敢招惹他,師弟師妹甚至會繞路避開這個不良少年。

 

蒲一永比他高出幾厘米,他自帶的氣場瞬間就震懾住他,身後的太陽照耀著眼前這個狼尾學生他的影子覆蓋住他。曹光硯有點被嚇住了,幾秒都吭不出一個字,除了那次生涯規劃課,他從來沒跟他說過任何一句說話。蒲一永彷彿是美杜莎,跟他對上眼神就被他石化了,都忘記了原先他是想道歉的,只可惜錯失了道歉的時機。

 

「借過。」蒲一永用兩個字解除對曹光硯的石化,然後他往左邊縮過去,讓出道路,蒲一永就從他右邊走進更衣室。這時他才發覺,他根本沒有堵住更衣室的去路,蒲一永卻偏要他讓路,根本是故意耍他的。

 

體育課很自由,同學們達到課堂要求就可以各自選擇自己想做的運動,那一天是籃球課,曹光硯投出一個完美的三分球後便到一旁跑步,他還是喜歡跑步,球類運動太累人了,雖然沒有一項運動是不累的,但跑步畢竟不需要動腦筋,加上課業繁忙,能不用腦就盡可能讓大腦放鬆。跑步時又想起剛才的小插曲,曹光硯冒起一把無名的怒火。

 

蒲一永?他算哪根蔥?永遠成績墊底的臭混混,死流氓,一臉拽樣。曹光硯一邊跑步一邊在心底臭罵那個正在打籃球的人一頓,跑過三四圈,他的心情才漸漸平靜起來;然後籃球擊中他的後腦勺。

 

接下來連續兩個星期四的體育課,曹光硯都分別被足球及排球擊中。

 


 

「光硯吶,你聽到老師說話嗎?」他的班導黃老師正在輕拍他的肩膊叫他,打斷曹光硯的思緒。

 

「蛤?喔⋯⋯聽到。」

 

「你需要我打電話叫曹先生接你嗎?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

 

「不用了,謝謝老師。」他爸還在上班,他不想小事化大,太麻煩了,雖說回家後他少不免要被爸爸嘮叨幾句。

 

「還是不好吧?傷成這樣可以走路嗎?」黃老師的目光落在他的腳上。

 

「我不想麻煩我爸,我拿個拐杖回家就好了。」他坐起來,穿上鞋子時說。

 

「可是⋯⋯」

 

「我會跟我爸說的,老師不用擔心。」隨即他便一手背上書包,一手捉住那根白色的拐杖,開門離開醫護室。

 

曹光硯一拐一拐地沿著道路往大門口走去,途經運動場,他戰戰兢兢地走,望著運動場的方向,深怕又有一顆球朝他後腦飛過來,不過沒有喧鬧聲、球類拍打在地的聲音,似乎沒有人在玩著球類運動,他鬆了一口氣,繼續沿路前行,走到一個開揚,可以飽覽運動場的位置,往下望過去,瞥見一個跑步的身影,蒲一永正繞著運動場在跑步。在場外則站著校長跟幾位老師,不一會兒後黃老師跟校醫也趕過來,一字排開,彼此竊竊私語著。

 

活該,就該罰他跑一百個、一千個圈,然後做一萬下伏地挺身。曹光硯想,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歸根究底他對運動場還是有點PTSD,這一切都拜蒲一永所賜。

 


 

回家的路程本來不長,從學校回家本來只需要二十分鐘,路程不算長,這幾年來回學校都是步行的,但由於腳踝受傷,再加上回家的路程需要走上幾百級樓梯,回家比他想像中更為艱辛,他咬著牙左手捉住拐杖,右手扶住樓梯中間的柵欄,靠著沒受傷的那只腳發力,最後需時三十五分鐘他才回到家中。

 

回家後,曹光硯把這幾個星期要交的作業都做好,預習了即將來臨的測驗。轉眼間已是黃昏時段,他的父親曹百祿也回到家中,他放下公事包,脫鞋換上居家拖鞋走進客廳,這時才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曹光硯,亦第一時間看到了他的傷。

 

「哦⋯⋯爸,你回來了,我把冰箱裡的菜拿出來熱一下。」曹光硯知道他爸汪意到他臉上跟腳上的傷,刻意地迴避這個話題不談。

 

他足跛不便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昨日吃剩的肉跟菜。曹百祿說:「光硯,你⋯⋯你熱好後坐下,爸有話要跟你講。」

 

他知道父親要問他什麼,他應了一聲好後,端著飯菜把它們放在飯桌上,拉開飯桌前的木椅坐下,曹百祿不一會兒後也在他對面坐下。

 

「光硯⋯⋯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曹百祿還是用著那個語氣詢問,不過曹光硯察覺到他的聲調變高了,顯然在擔心他。

 

他注視著飯桌,察覺沒有準備餐筷,隨即起身走進廚房,再出來時左手拿著兩對筷子,慢條斯理地把其中一雙放在曹百祿那邊的餐桌前,另一雙放在自己那邊,他重新入座時才回應:「是啊,我被欺負了。」本來他想矢口否認,不過即使他否認,曹百祿也不會相信他這套說法。

 

「唉⋯⋯我就知道⋯⋯你需要我寫信給學校嗎?勸校方處分那個欺負你的同學。」

 

「處分⋯⋯處分⋯⋯停學?之類的?」曹光硯細想,身體倚著身後的椅背上,那根在腦內勒住他的線突然震動。

 

「對啊,那種人喔,就要給他一個教訓⋯⋯息事寧人固然是和諧的做法,但有時候這一套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人得寸進尺。」曹百祿回應並教育著。

 

「不需要寫信。」曹光硯意外冷靜的回應。「呃⋯⋯我的意思是,我會勸老師處分他,這件事就由我來處理吧,好嗎?」他補充道。

 

「也好,你可以處理我就放心了。」曹百祿拿起筷子,自顧自的開始吃飯。

 

停學。曹光硯想,這是一個好主意!只要蒲一永上不了學,不就代表他傷害不了他,不就行了嘛!當然,他是一個好學生,也是一個良好市民,他不會為了蒲一永而犯罪,例如綁架、殺人之類的,區區一個蒲一永,為他斷送前途,值得嗎?曹光硯消化著父親剛才的一番言論,確實需要給蒲一永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他脾氣好,三番四次不計較,不代表是個好欺負的,雖然摔下樓梯不完全是蒲一永的責任,但放著這個潛在風險不管,恐怕下次他不是躺在醫護室那麼簡單。至於方法⋯⋯他似乎需要制定一個萬全的計劃。

 

「受傷⋯⋯瀉藥⋯⋯食物中毒⋯⋯嗯⋯⋯」方法太多了,他要把它記下來。

 

「光硯?你怎麼了?怎麼不吃飯?你喃喃的在說什麼?」

 

曹光硯想得入神,把腦海裡的想法都說出來了,他抬頭說:「我在想⋯⋯剛剛溫習的內容,最近測驗很多。」

 

「快吃吧飯菜都涼了。」曹光硯這時才拿起筷子吃飯,心思已不在飯桌上。

 

吃完晚飯後,百祿擔起清洗碗碟的工作,叫兒子好好休息,不要過於操勞。光硯一步一步地走樓梯,回到自己的臥室後轉身關上木門,先點亮書桌上的檯燈,再從木製的書櫃裡尋找某樣東西,最後他終於找出一本備用的筆記本,他把它放在書桌上,接著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光硯絞盡腦汁,腦袋飛快地想著有什麼教訓蒲一求的方法,恰當而不過火的。

 

把他擊暈,鎖在屋子裡,倉庫之類的,最為簡單粗暴,但這應該是刑事罪行,而且總不可能把他關到高中畢業吧,這個方法絕對不可行。

 

瀉藥?但這個方法他需要在學校食堂裡刻意接近蒲一永,他也不可能直接跑到蒲一永跟前說:「嗨~我是被你欺負的曹光硯,我原諒你了~我可以坐在這裡嗎?」,然後趁他不注意在他的午餐裡加料;這個方法不太實際。

 

栽贓嫁禍蒲一永好了,讓他被停學,被校方開除,不過仔細想,蒲一永又罪不至此,這個方法又需要想一個滴水不漏的計謀,他又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蒲一永身上。

 

有沒有一個可行的方法呢?

 

他一邊想,左手一邊轉著圓珠筆,一不留神,左手的筆掉到桌下,他彎腰拾起,看到自己那只被繃帶包紮住的腳踝,他忽然想到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就好了麼?

 

曹光硯嘴角揚起,低頭開始在筆記本上寫上腦海中漸漸成形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