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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冬陽默默撒入半敞開的玻璃窗,陽光和晶瑩剔透的雙層玻璃互相幾經折射後,最後散裂在五条悟那張俊美如畫的臉龐,一閃一閃地透著光澤。
一隻手輕輕地搭在正假寐的教師肩膀上。
「悟,起來了,下午還有課。」
「蛤~再給我一分鐘的時間啦,傑~」
「再拖下去的話,學生的實習名單會來不及送出去喔。」
在古樸仿唐制的寺廟建築群中,戴著墨鏡的教師心不甘情不願地,慢慢從躺椅上起身。夏油傑見狀,打算轉身離開,五条悟看到夏油傑要離開教師辦公室時,連忙抓住夏油傑的手,結果沒控制好力道,而兩人雙雙再度跌回椅子裡。
「悟你在幹嘛?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遲到。」
「今天壽星最大!不管,再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嗯……不然這樣好了,等我們下班後再補給你五分鐘好不好?我不會跑掉的。」
「那現在先給我三十秒。」
「就三十秒。」
五条悟聽到了伴侶發出了輕不可聞的嘆息,他緊緊抱著夏油傑,感受對方略高的體溫,還有均勻的呼吸,忍不住將頭埋至夏油傑溫暖的頸間,嗅聞著對方髮梢傳來和自己同款洗髮露清新的柚子味。
夏油傑似乎受不了他像大型犬嗅來嗅去的行為,忍不住開口提醒:
「悟,三十秒過去了。」
「明明還有十秒。」
「十、九……」
「吼,傑真的是很愛計較欸。」
嘴上這麼說,五条悟有力的雙臂卻依然緊箍著對方不放。
「悟,時間到了,快放手,再不一起去繳交資料的話,我就不理你囉。」
「啊好啦好啦。」五条悟總算願意鬆手,夏油傑馬上跳起來,拿起桌上的資料夾,隨後在陽光撒落下來的,那閃閃發亮而斑駁的間隙中,對五条悟伸出手。
「走吧。」
剎那間,五条悟似乎看見了千萬個不同面貌的伴侶,有穿著高專制服的、有穿著和服的,卻也有身穿沾滿血漬的襯衫的、身著奇怪袈裟的、有著狐狸耳朵的,甚至還有短髮的、散髮的、正太的、老人的、女人的,而這些各式各樣的傑,同時都對著他伸手——他們面上都帶著真摯的笑容。
漆黑的墨鏡下,湛藍雙眸在一念之間起了波瀾,而旋即那千萬個夏油傑慢慢重疊、消逝,最後成了在他眼前的唯一——漆黑長髮及腰,梳著熟悉的半丸子頭,夏油傑不知何時收回了手,正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用狹長的眼眸看著他。
「欸,再不走就真的要遲到囉。」
「啊,知道了知道了。話説傑真的不說些什麼嗎?」
「生日快樂,悟。」
回應夏油傑的是來自五条悟的大力擁抱。
一起走吧,這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