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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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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18
Updated:
2024-01-23
Words:
8,059
Chapters:
2/?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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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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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358

【泽良】他人的世界

Summary:

在美国遇到的宫城良田和泽北荣治... 他们是如此不同的人。

Chapter Text

在宫城决定前往美国的时候,令人意外的是,他收到了在美国的泽北的联系。

宫城和泽北初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是在高中二年级全国大赛决赛——山王战——的时候。比赛结束后,虽然和山王队交换了号码,但宫城和泽北之间并没有私下联系。后来得知,消息经过深津传达过来,总之,这真是令人意外。两人之间一直没有太多交流,而且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当时的印象让宫城觉得泽北不太可能会主动这样联系。

泽北甚至亲自到机场迎接。宫城把各种各样的物品和信件,这些都是泽北的前辈们嘱托宫城转交给泽北的,交给了泽北(宫城为了这个还额外准备了一个行李箱)。泽北仍然保持着整齐的发型,身高也很高,看起来非常高兴。听说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是唯一的亚裔。泽北似乎很高兴能够遇到说母语的人。拖着行李箱往学校走去,泽北不停地在一旁聊个不停。

在之前在球场上见面时,泽北给人的感觉相当傲慢,好像是那种让人生气的类型。他的篮球技术确实很出色。泽北曾是高中的一号球员,确实有资格这么说。在美国见到的泽北是宫城个人第一次和他进行交流,他似乎是一种相当开朗的类型。他经常联系宫城,提议做这做那。

在异国他乡适应并不容易。充满新奇、陌生和不熟悉的事物,同时也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事实上,当宫城第一次去神奈川的时候也并不容易。第一次见到的人突然挑衅的情况在神奈川也是日常之事,所以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实话,人生基本上就是一件荒谬的。平常出去玩,然后再也回不来的事情,人生就是这些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活着就是要承受这种荒谬。由于从经验中对这一事实非常清楚,宫城能够比较容易地处理许多事情。

泽北虽然比宫城先来到美国,但他也是一位大学新生。宫城在陌生的美国土地上,与泽北一同在大学篮球队奋斗,逐渐适应。身材相对较小的宫城从小学起就是控卫,来到这里后也延续了这个位置。然而,泽北在这里似乎进行了位置的变更。看着泽北轻松地说:“没想到,在这里我算是个矮的了。这里的选手们平均身高两米呢。” 看着泽北轻松地说话,宫城觉得泽北是个出乎意料地坦诚的人。

泽北出奇地擅长做饭。他教给宫城的炒饭食谱宫城也非常有用地应用了。每个周末,他们都在附近的公园里进行一对一的篮球练习。泽北在防守方面非常强大,让宫城想起了在山王战中受到的区域紧逼的压力。宫城将运球的高度降低,说道:“嘿,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用了太多力气吗?”泽北效仿宫城,降低了身体姿势,说:“像你这样的类型很难对付。又小又快,推也推不动。”泽北一本正经地说道:“一旦溜走,就无法追赶,所以我不冒险。”对手如此认真地出击,这边也只能变得更加认真。泽北对篮球一直都很认真,坦率。这一点不坏,宫城心想。

对于宫城来说,泽北给人一种... 没有阴影的感觉。直率,坦诚,毫不拘谨地展现自己给他人。一旦熟络起来,泽北就对自己和周围的事情啰里啰嗦地讲个不停。由此,宫城无论自愿与否都了解了(例如深津一些奇怪的睡眠习惯等)泽北周围人的各种过于详细的信息。不太喜欢自己透露个人隐私的宫城觉得泽北有些独特。但是宫城并不讨厌泽北的这种特点。在泽北不停地讲述各种故事的时候,宫城一边吃饭、走路、做作业、打篮球,喝宝矿力,一边听着。

泽北只要觉得亲近了,就毫不客气地行动。而这有点令人惊慌。宫城在与他人的关系中非常注重保持彼此的私人领域。湘北的家伙们都默契地互不侵犯对方的领域。在球场外,他们不会过多干涉彼此的事务,也不会深入探讨私人领域。谁在比赛前在洗手间里做什么——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都无人在意。但泽北就是不那么类型。他敲着洗手间的门,说:“宫城,没事吧?”

像往常一样干呕的宫城,无法抵挡住泽北的询问,于是打开了门。“没什么事。”泽北回答道。“没什么事?这似乎有问题。不舒服吗?”宫城说。“这常有的事。别管我就行了。”泽北说。“怎么能这么说呢?”

宫城感到非常不舒服。现在泽北正强行闯入宫城非常私密的地方。因为比赛即将开始,宫城感到非常焦虑。宫城打开门,说道:“我要去二楼的洗手间,别跟过来。”泽北从背后拉住了他。“为什么要逃跑?”

那一刻,宫城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我从没逃过。从没逃过!”宫城生气地说。令人不解的是,他生气得异常厉害。

 

根据深津的说法,宫城要来美国了。宫城,湘北的7号。他是什么样子的?泽北试图回忆。在泽北来到美国之前的比赛中,山王经历了十多年来的首次失败。当时对方队的控卫正是宫城。

宫城,小巧敏捷的类型。体格虽小但胆量很强。两个人夹击也不容易被挤倒,记得他曾突破山王的紧逼。是个难以对付的类型。他擅长运用假动作。

"你朋友会去那边的,你要和他好好相处pyon。" 电话那头,深津说道。"你们应该是同龄pyon。" 泽北噘起嘴,小声嘀咕道:"我可从没和他说过话。" 泽北心里想着,'朋友呢。'

朋友。这是多么陌生的词汇。至少对泽北来说是这样。泽北没有朋友的生活源远流长。

初中一年级的春天。泽北加入了篮球队后,进行了年级对抗练习赛。泽北坦白说,对此他有点激动(虽然不是很多,只是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总之,泽北之前一直在家庭院里独自打篮球,这是他第一次加入球队进行篮球活动。泽北想讨好新球队,想让他们看到他做得很好。泽北在比赛中付出了努力,以较大的分差战胜了2、3年级的队伍。然后,在体育馆建筑的后面,他受到了狠狠的殴打。

教练在形式上责备了团队之后,单独召见泽北,一脸头疼的表情说道:“泽北,篮球是个团队运动。你也得适应集体生活。”他说要适应集体生活,就得在团队中很好地融入,还说泽北缺乏‘社交性’。泽北心里想,“我知道,篮球是个团队运动。”但是,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团队”呢?泽北心里嘀咕着,“我不是在故意装成厉害的样子,我只是真的很厉害。”那难道就是说,应该故意假装不擅长吗?那样的话,为什么要打篮球呢?

无论是加入篮球队还是独自打篮球,对泽北来说都没什么不同。他告诉爸爸:“篮球队?就是,无聊。” 篮球队实际上确实很无聊,很枯燥,很乏味。泽北已经厌倦了一个人打篮球。而事实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感到孤独。为了不让这一点被发现,泽北努力装出一副更加无聊的表情。

初中三年级,泽北被山王高中篮球队发掘,该队一直以全国大赛冠军的记录著称。山王是一所位于山区的寄宿学校,环境相对孤立。篮球队的队员个个身材魁梧,光头发型让他们显得更加威猛。如果在这里爆发暴力事件,规模可能会更大。队长前辈总是一脸难以捉摸的表情,每句话结尾都带有“pyon”,让人感到害怕。他的庞大体格、面无表情的脸庞以及奇怪的说话方式让人感到非常可怕。然而,尽管很可怕,但并不能因此忍住内心想说的话......

河田的摔跤技术真的很疼。让人痛苦到流泪。河田的报复来得迅猛,疼痛且结束得很快。其他学长们站在一旁看热闹,没有插手,说些"河田,不要让你的晚辈哭泣pyon。"之类的话。在遭受了河田的摔跤技术后,泽北奇怪地意识到,这里不会发生在体育馆后面集体遭受殴打的事情。

山王的前辈们喜欢泽北擅长篮球。他们给泽北传球,为他开路。不知何故,泽北总觉得自己想要更好地打篮球。泽北一直都希望能打好篮球,但这次的感觉又有些不同。泽北并不笨。山王队员们总是拿泽北开玩笑,但他们信任他。虽然没有公然表扬过他,但他们为有泽北感到自豪。泽北迄今为止一直是个独自战斗并获胜的人。在一对一的比赛中,他从未输过。但现在,泽北希望能为山王带来胜利。这是一种与以前不同的感觉。作为山王的一员,他想要获胜。

在很久没见的宫城,身高依然不高。发型也没变,竟然还有耳环和发蜡,这在山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第一次见到湘北7号时,泽北觉得他给人的印象非常不良。“你的前辈们让我带给你的。”在机场见面时,宫城递过行李箱并说道。“嘿,你的人气真是不得了。”微笑着的脸庞,如果宫城不用力皱眉,印象会大不相同。泽北看着他微笑的脸。

宫城意外地并不是那么挑剔的类型。泽北觉得那个宫城很别致。学生餐厅的饭一般来说都不好吃,但无论什么菜,宫城都吃得很香。在美国,不仅是异国他乡,语言也不自由,而且在这里,亚洲人是少数群体,所以有许多困扰。经常面临一些糟糕的事情。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宫城似乎都不受太大打击。即使遭遇糟糕的事情,他也只是咕噜一声,然后又开始工作。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恢复力是什么?是源自他那惊人的体力吗?说实话,宫城,与众不同地,非常酷......

宫城很擅长打架。虽然他刚来美国没多久,却能很流利地使用谩骂。听他说谩骂的时候,几乎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移民第三代。他在搏斗方面也很强大。泽北在各种街头打斗中从未见过宫城输过。说实话,那真的很酷......泽北赞叹道。“你打斗真的很厉害。”“直到现在被挑衅的事情很多,”宫城说。“但是你真的不擅长打架。你们学校可能是和平的吧。”泽北轻松地说。“不,我初中时经常挨打。”也许对于他来说会很有趣,但宫城并没有深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也是。那个时候大家都那样,是常有的事情嘛。”听着那个声音,泽北奇怪地感觉,那一切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个人不幸或缺陷,而只是像普通而普遍的经历一样。

据说宫城从小学时就是控球后卫。泽北来到美国后改变了位置,成为了控卫,感到前锋和控卫的视角是不同的。宫城善于观察人。他能很好地注意到人们的细微习惯和细节。是因为长时间担任控卫的原因,还是因为宫城个性的原因,泽北无法确定,但不管怎样,他认为这对于担任控卫是有利的。

泽北和宫城都在各自新的球队中适应。事实上,没有哪个球队不会喜欢宫城。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融入得很好。他是一位出色的控卫,性格不挑剔,而且是个好人。由于宫城总是摆出一副傲慢的表情,人们很难立刻察觉到,但他是一个亲切、善良的人。现在泽北知道,每个团体对于所谓的 '社交性' 的定义都不同。但如果有一种普遍适用的 '社交性',可能就是那样了。亲切、善良,以及...... 不伤害他人。

宫城并没有过多地讲述关于自己的故事。宫城平时很少谈论自己喜欢什么,因此泽北了解宫城的饮食口味基本上只知道宫城喜欢草莓生奶油蛋糕。(泽北看到了宫城在自己生日时买草莓奶油蛋糕。)实际上,相比宫城对泽北的信息,泽北对宫城的了解并不多。宫城是一个整洁的人。他不侵犯他人的隐私,也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侵犯。当泽北试图逾越这个领域时,

宫城生气了。真的生得很大。

 

说实话,泽北没有同龄朋友。初中时他是独自一人,山王高中时和主力球员们一起,除了河田美绘男以外,都是学长们。所以说,可以说泽北现在是第一次与同龄人打交道。

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事实并非如此。同龄关系很难处理,不能像对待前辈一样盲目撒娇,也不能像对待后辈那样以装酷的态度夸奖。什么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前辈所以应该这样,因为是后辈所以应该那样,原本那些顺理成章的模式完全不适用。因此,泽北不得不从零开始重新建立一切。

山王的前辈们总体来说,并没有太大帮助。("我们怎么成为朋友的pyon?我记不得了pyon。" "嗯...打篮球的时候?" "我们实际上不怎么熟。" "泽北,你在那里有人欺负你吗?") 河田前辈说。"泽北,朋友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你在他身边,那就是朋友。" '但是,' 泽北在心里想。'如果他不让我坐旁边怎么办呢?'

泽北注视着蛋糕上被糖包裹的草莓。这是泽北第一次见到宫城如此生气。宫城甚至在街上发生争斗时也没有那么生气过。看着这一幕,泽北意识到自己碰到了宫城一个非常痛苦的地方。泽北的眼泪从来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东西。收银员在计算账单时看起来有些尴尬,但泽北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清新的日子。街上有一些外出玩耍的人们走过。泽北提着蛋糕盒走在街上。小小的蛋糕盒感觉很沉。

事实上,虽然有会说母语的朋友会更好,但没有也没关系。这是一个稍微不同的问题。泽北希望宫城不讨厌他。因为宫城是个好人,泽北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对方眼中的好人。但这太难了。一切,都太难了。

 

在宿舍楼前的草坪上有人坐着。是个熟悉的面孔。宫城走到他面前站了起来。留下泪痕的脸抬了起来。宫城有点尴尬地低头看着那一幕。

宫城来到美国后,才意识到泽北居然是一个出奇地容易流泪的人。泽北常常一不小心就哭了。对宫城来说,这让他感到困扰和无助。在宫城身边,很少有人哭泣。无论是在湘北还是在家庭中,彼此之间很少有哭泣的场面。泽北是宫城第一次如此毫不掩饰地哭泣的人。对于如何面对一个哭泣的人,宫城感到很为难。

对待泽北有点麻烦。在湘北并没有这样的家伙。在某些方面,他比樱木和流川的结合更难对付。难道同龄之间就是这样吗?但安田并不是这样……宫城的同龄朋友只有安田一个,所以宫城很难判断泽北是否独特。无论如何,宫城在与安田的关系中从未遇到过这种问题。他无法像对待安田那样对待泽北。

宫城坐在泽北旁边。校园里太阳正在西下。校园里显得宁静,偶尔有跑步的人经过。泽北从旁边递过一个小盒子。宫城问:“这是什么?”泽北说:“贿赂,看一下。”说话的鼻子有点红。

宫城低头看着小盒子。透过包装,小草莓蛋糕映入眼帘。泽北以为宫城喜欢草莓蛋糕。实际上,宫城只是每年生日时出于一种仪式感而吃这个而已... 但泽北怎么可能知道呢?他只能看到表面。每个人都一样。

那一瞬间为什么生气呢?因为宫城心里觉得自己总是在逃避。所以说,这更像是宫城的问题而不是泽北的问题。宫城注视着糖衣覆盖的草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泽北真的很容易哭。随时都可能哭。在购买这个蛋糕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哭呢?宫城想象着泽北在商店里挑选蛋糕并付款的情景。宫城想象着泽北拿着这个盒子走过来的样子。或许在路上,泽北一边哭一边走着……宫城对此进行了思考。

宫城说:“你平时总是这么容易哭吗?” 泽北抽泣着说道。"嗯。" 宫城犹豫片刻后回答说:"在那种情况下,你们在山王都会怎么做?" 泽北说:“他们只是开玩笑。” 但是宫城并没有和正在哭泣的泽北开玩笑的心情…… 宫城低声说:"…并不容易啊…" 宫城挠了挠头,靠在墙上。

太阳已经开始西下。校园里显得宁静。夕阳吹拂着草坪上。静静看着太阳下山的宫城说道:"...也请照顾一下我的情况。" 抽泣着,抽鼻子声音响起的泽北说:"...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