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总而言之不纯爱没逻辑（老天鹅我什么时候能写点小孩能看的。
（一）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暂停在片头结束的位置，Jimmy从浴室出来，兜头盖着毛巾在电脑前坐下。空格键被敲响，影片继续播放的一瞬间手机嗡嗡亮起。
“hia……”
Jimmy看向屏幕，Sea似乎也刚洗完澡，视频通话的画面向来模糊，但是能看到湿漉漉的发尖。
可能是被热汽熏了的缘故，Sea耳垂有些泛红，明明是他打来的视讯，目光却不往镜头这看。
“怎么了，Sea？”Jimmy只好主动问他。隔壁画面摇晃几下，手机应该是被搁到桌子上，镜头总算稳定下来。Sea凑近，在放大的画面里缓缓眨了下眼睛。
“......hia，你是Alpha吗？”
“啊？”
——三更半夜打电话来问第二性别，流氓和变态总得占一个吧。Jimmy愣了又愣，迟疑了一会儿，又有些了然的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笑起来的时候对面显得有些窘迫，带着透红的耳廓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呢？”Jimmy也凑近了镜头。
Sea支吾得厉害，看着彻底要烧起来。
Jimmy只好不再逗他。
“是啊。我是Alpha。”
终于得到答案的那位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脸颊中透出三分的“不大相信”和三分的“原来如此”。Jimmy对这种反应不算陌生，从大家都开始分化的年龄开始。和太多青春期争强好胜的Alpha不同，Jimmy总是很冷静，他不喜欢用性别压制他人，没有作为A应有的征服欲或控制欲，更对拈花惹草毫无兴趣，连不小心暴露信息素的情况都罕见。
于是很多人都把他当作Beta来着。
至于Sea是怎么发现的，Jimmy浅浅地揣测。拍戏工作日夜共处，尽管不曾刻意了解过，应该总是能察觉到的，甚至可能是有时没处理干净的信息素也不一定。
“你呢？”
大概是觉得话题停留在这个地步有点亏了，“啪”的一声，Jimmy再次敲响空格键暂停了影片：“你是Alpha吗？”
大概听说过练体育出身的小孩大多数都是Alpha，怪不公平的，从体质到心态都很有优势的一群家伙。
Sea：“......我不是！”
啊。
在分化前，Jimmy最想成为一个beta。不必经受信息素、发情期、易感期等各种奇怪生理反应的困扰。自由自在的，很舒服。
于是他了然地点点头。
“真羡慕你们Beta。”Jimmy真心实意地感慨说。
话音落下的时候Sea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可言说，Jimmy有点敏感地想——是不是这么说不太好呢......
结果Sea只是嘟哝了一句什么，在Jimmy听清之前。屏幕中画面又摇摇晃晃起来，大概是手机被重新拿回手里。镜头扫过一床被子和几只玩偶，最终定格在Sea只漏出半只的眼睛，镜头画面之外道了声带着点匆忙的“再见”，只留Jimmy坐在原地对着“通话已结束”的字样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Jimmy已经快把这次奇怪的线上调研忘记得差不多，毕竟打两份工的日子忙碌倒也充实。出外景的片段晒得厉害，他在片场角落找阴凉处，撑着下巴看下一幕的台词。
偶然抬头，逮到Sea路过，Jimmy自然而然地把人叫住：“Sea！过来歇会儿。”
Jimmy喊完，眼看着Sea肉眼可见地吓了一跳，隔着大太阳的光斑犹豫地看过来。Jimmy想起工作人员说Sea好像有点怕他，以前不以为然，此刻突然觉察出一点实感。
“……还是算了。”
好吧。Jimmy想着，没再邀请第二遍，重新垂着头看剧本。听到短暂的安静后是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Sea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地方坐了，hia。”
Jimmy往旁边挪了挪。体温随着紧挨的距离交换，Sea的T恤衣领上有一点点汗水浸透的湿印，坐下的时候带来一阵热风。
是很安静的角落，高大的绿树遮挡了大半忙碌人群，能听见奇怪的鸟叫虫鸣，太阳的暖容易让人昏昏欲睡，Jimmy盯着重影的台词打了第二个哈欠，肩膀轻轻挨上一块热源，无需回头，听见耳边平稳呼吸，便知道Sea又靠着他睡着了。
太阳仍在往天空正中挪，光斑晃了视野。Jimmy垂头，看得见Sea肩颈线上盈盈发亮的一层薄汗，松垮的上衣领口下一片幽暗阴影。只是奇怪，Jimmy突然闻到一股猛烈的香气，像被阳光灼烧过的、令人措手不及的滚烫。
Sea恍恍睁开了眼睛。
他抓紧了Jimmy的衣服下摆才得以挣扎着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沉重又急促地喘息着，像落水的可怜动物，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把Jimmy牢牢钉在原地。
Jimmy总算搞清楚情况。滚烫的气温突然凝滞，狭小的、阴影下的角落似乎在鼻息交换之间变得更局促，Sea喘得可怜，眼睑生理性地泛红，连同里边亮色的泪光，喉咙里溢出一点点哀求的呻吟，汗液沾湿发梢，软软垂下掩住眉心。
Jimmy想起来了。
第一场亲密戏就要半裸着淌进浴缸。他在对面轻轻泼一掌水，意图缓解搭档的紧张。粉色灯光下泡沫顺着水波一道宕开，倒映的水光就闪在Sea的眼睛里，Jimmy盯着看，短暂地闻到一股香。
——为什么会把Omega同事当作Beta啊。
“是我的错。”
“......没有怪你啊，hia。”
“我不知道你是O，不然不会靠得那么近。”
“......其实平常靠得很近也没关系。这次发情期提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Sea顶着晕乎乎的眼神抱歉道，“我没有注意，是我的错。”
俩个人争先恐后地承认错误，像一对在路边偶遇而不小心踩到对方脚的陌生人。可无论该谁背锅，问题依然存在并亟待解决着——Sea毫无征兆地进入了发情期，并且对Jimmy信息素的渴求到了一种异常的程度。
Sea紧紧抓着Jimmy的衣摆往他脖子后边蹭，蹭着蹭着便蹭到了嘴唇，生理性泪水沾湿唇角，还要一边亲一边道歉：“对不起hia，我忍不住...”
Jimmy还是没有辨认出Sea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气味，比花香浓烈，又不如果味的甜，只觉出一股很旺盛的生长力，如同海畔的热风一般往人身上一波又一波地缠绕拧紧。Sea滚烫的身体往他怀里钻，眼泪也被亲吻舔进舌尖，一股咸涩滋味。Jimmy也很燥热，凭着最后一丝毅力把人往外推了点。
被Sea用那种亲懵了的迷离眼神盯着还是有些超前。Jimmy把人拉起来，头也不回地往空闲的化妆间走。
“好了。”
Jimmy自己的领口也被汗液浸湿，颈边泛出异样的红。门关上的一刻Sea又贴上来，Jimmy只好一边咬着Sea嘴唇一边腾出手来按着印象摸索，终于在磕磕绊绊之后扯出一件今天自己穿来的私服，一把塞进Sea怀里。
Sea果然安静了一些。
他用快脱力的手搂着Jimmy的衣服，大半张脸都埋在布料里，只露出一双潮湿的无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而疯狂扑闪，胸腔仍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Jimmy愣了愣，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算了。”
AO的结合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前戏。Sea的裤子被轻轻扯开时里边已经湿得不像话，换衣帘阻隔出一片隐秘空间，Jimmy把自己顶进去的时候被夹出了一头汗，特别紧，特别热，进到底的时候Sea就带着潮湿的尾音小声呻吟，听起来很可怜，又听起来很满足。
门外传来声音的时候Sea凭着混乱神智里的最后一分清明猛地愣住，随即后腰和大腿都开始止不住地发抖，腿根淌下的液体在昏暗之中显出微弱光亮。那件可怜的私服早就被丢到角落，皱巴巴地滚成一团。
“嘘。”
Jimmy把手指伸进Sea嘴里，低头亲吻他后颈发烫的腺体尽力安抚他。其实他的大脑也是一团兽性叫嚣的混乱。
“——要安静。”
空下来的时候Jimmy会想，他和Sea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炮友吗，好像不算，鉴于开始时两人都没有这样的主观意愿。硬要定义的话，看在Sea对他信息素依赖程度的份上，可能是需要帮助的人和助人为乐的人吧。
Jimmy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
像是食髓知味，Sea很难离开他的信息素太久。直播节目镜头挪开，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去后台，Jimmy观察Sea的状态很久，此刻了然地握着他手把他推进没开灯的休息室。Sea抵着门板把他紧紧抱住，挨着Jimmy的后颈疯狂地闻。
有点病态了。Jimmy想，“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他说道。Sea从他怀里抬起头，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能听清他的话。
“可是有hia在啊。”
“嗷。我不是性别科的医生诶。”
Jimmy甚至还没有标记过Sea，达到了连做爱时都会尽力收好信息素的克制程度。人多眼杂，他担心Sea身上有自己的气味。
“总是那么依赖hia的话，”Jimmy揉了揉Sea的发心，语气轻飘飘的，大概有些无奈，“这不太好。”
“我总觉得，这里不用表现得那么亲密吧。”
“是吗？”导演说，“虽然两位角色现在是还没有确认关系，但暧昧期的氛围感就是要通过这种亲密举动来表现啊。”
“啊。”Sea挠了挠头发，“好吧。”
“Sea。”
Jimmy走过来喊了一声，Sea只生硬地点了点头，安静地钻回自己剧本里去了。
Jimmy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P，在说什么呢。”他只好转而招呼导演。
“在说Sea好像不想和你拍亲密戏诶。”
“这样啊。”Jimmy靠在门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最近Sea躲他躲得明显，拍戏时间以外，他很难找到机会再和Sea独处。那次委婉的暗示和拒绝大概真的把人伤到了。
“......没有这回事。”Sea只好回答，在Jimmy再次走近之前，利落地站起身溜走了。
Sea不在，Jimmy也没了多逗留的理由。他插着兜和导演组七扯八扯，神思早已飞到了九天之外。在想Sea的事情，当然，只是觉得这样的关系终究会走向混乱，他没有把握平稳运转。只好一边走神一边找了借口离开。
“hia。”
Jimmy愣了一下。
他有点被吓了一跳，Sea在走廊拐角处等他，猝不及防的。他看过来的时候，就慢吞吞地往自己这挪。
“......怎么了，Sea？”
Sea靠着墙壁，摸了下后颈，又摸了下鼻尖，眼神开始乱飘，“我......”又是这样安静的角落，中断的语句就像断线的玩偶，在半空之中摇摇欲坠的。Sea尝试半天似乎都没办法说出口，耳廓倒是红了又红，Jimmy故意盯着他眼眶，看着那边一点点泛出亮光来。
“——算了！”Sea得出结论，转身就要走。Jimmy连忙一把把他拉住，那截手腕在自己掌间一点点变得滚烫：“我知道了。”
大概率是等不了回家的。他把人推进车后座，挤在自己和车门之间。Sea的后脑勺轻轻磕在车窗玻璃上，垂头揉脑袋时露着光洁白皙的后颈，Jimmy关车门时手都有些发抖，在好奇自己前段时间怎么忍住的标记冲动。
“要撞傻了......”Sea说，话被中途打断，已经被Jimmy搂过后颈狠狠啃了一口腺体。
衣服就随便地仍在副驾或者椅背，Sea用力到泛白的指尖把车上的真皮座椅都抠出响声，Jimmy吻得很深，几乎没留出换气的机会，Sea的眼角愈发湿润，只能在密集的亲吻之间发出细碎的呻吟。
Jimmy吻掉Sea眼角的泪水，又含住耳垂舔舐钻磨，再顺着绷紧的肩颈线条一路往下，把胸前两点红色都舔得水光盈盈。Sea的信息素完全盖过香薰的气味，一路拨弄到神经末端，Jimmy顶到底时眼前有些泛白，有点低估了自己的自制程度。
这次Sea没有什么时间说对不起了。
Jimmy直视Sea敏感到垂落的目光，直到后者一如既往地先一步溃败，挪开视线，露着线条漂亮的侧颈。
“hia......”Sea突然开口。
Jimmy不得不放慢动作，肉体挤压出淫靡水声，在封闭空间中听得让人发热。
“导演说过我们要调整状态......”Sea在间断的呻吟里努力把声音说得清晰，“下周的戏份很重要。”
“我怕太久缺少信息素...会有影响。”
Jimmy明白了他的意思。有明显苦涩迅速泛过，但他时下无心去剖析自己内心情绪，只揉了揉Sea的头发。
“我知道。”Jimmy回答。
他把Sea翻过身，让人跪在自己和座椅靠背之间，自下而上地顶，这个姿势的深度和压迫感顶级，能完全地顶到生殖腔，本能的危机感让Sea猛地颤了下，他下意识地向后躲，只会把Jimmy的胸膛贴得更紧。
“Hia！？”他惊慌地掐住Jimmy的小臂。
“我不会的。”
Jimmy没再动那，甚至自己都在怀疑刚才那股幼稚的较劲从何而来。
做到最后他依旧没把Sea标记，尽管Sea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跪不住的时候往Jimmy怀里跌，后颈的皮肤完好，只有浅层的克制的几处吻痕，在Jimmy眼前摇晃到重影。
Sea从车里走的时候眼睑泛红都没褪去，眼睫被冲洗到潮湿。Jimmy在确保他身上没有自己气味，Sea低头闻手腕，最后又喷一层香水。
“谢谢hia。”
“......没事。”
从对不起到谢谢。门关上的时候，车里只剩下满天满地的Sea的信息素气味。Jimmy从手心嗅到指节，坐在原地发了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