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Tell me, you believe in coincidences? Or... fuck it - fate?"
Alex问自己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接着说了，思绪被打断，V抿了抿嘴没吭声 。
V刚进来生的时候就听见人们在谈论新美国和军用科技、谈论泽塔科技和康陶、谈论夜城现在的局势，包括来生。
新美国。
这三个字对V来说不算陌生，衣柜里不仅有新美国的西装，甚至还有一套新美国敌后的服装。
好吧，除去这个以外V还认识它的总统呢，甚至睡过一觉还约了顿晚饭，只不过没有机会了。总统远在华盛顿，而自己也不会离开夜之城。况且在她不知道细节的任务中把她的得力助手以及替她处理黑暗面的得力杀手间谍从她身边剥离，所以现在应该是和新美国的总统有仇？或许吧，不过她也就几个月了，Alex接下了杀掉V的任务，她也乐得自在，让自己的死给Alex多添一层"让目标人物患了不治之症"的牛逼称号。
这场已经结束了两个月的局，六个人，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生死不明、一个快死了、一个退休享受生活（如果还有的话）去了，最后一个还能在电视上看到。
另外还能再算两个编外的黑客，也死了。
克莱尔过来询问要不要来一杯，算她的，V收回思绪看向吧台后的女人，"今天庆祝什么？"
克莱尔笑了笑，手上玻璃杯擦得程亮，"礼拜四。"
"嗯。庆祝礼拜四。"
闪着白光的夜晚。灰扑扑的沙发。银白的夹克。橙红的火焰 。
"逗你的，今天成了个大单子，赚了不少。"
"呃...克莱尔，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是..."破烂？彩灯？绿植？V愣住了，随即回过神，"没什么，来一杯Jackie Welles吧。"
"一杯Jackie Welles——马上就来。"
V看着吧台，沉默下来，直到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响起。
很熟悉。
自从奥特把自己杀死又复活，被杀死的还有自己一部分记忆，不确定自己丢失了哪一部分，但不像老套的只要试图回想就会头痛欲裂，只是在回想的时候放空，跟个人偶一样，再说了，当初Relic那才叫疼。
直到那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V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总是想不起来，关键词出现后也只是回闪片段。V在公寓尝试了几天，没有任何效果，又想着不能这么钻牛角尖，找个东西还得骗它呢，说自己没有找它，下一秒就能蹦出来让你看见。这才收拾了自己来到来生看有没有什么委托可以接。
即便是死，V也想完完整整的死，不是缺了一部分，万一这段回忆里有遗憾呢？现在自己可是来生之王，有什么不能做到的？而且她对寻找记忆这事特别感兴趣，就像是读一本书，读到最后完全了解后呼出的那口气；又或是像看的一部电影，看完后伸的那个懒腰。
"嘿，一个人？"
声音在斜后方响起，V没有动作，暗红色的头发挡住视线。拜托，整个来生谁不知道她V的名字？还会上来做土到掉渣的搭讪？？
清澈酒液右下方只映出个虚影，被姜汁啤酒和青柠汁的颜色染上些朦胧的浅黄。今天V还没有吃饭，肚子空空的，脾气也算不上好，没理那人。
克莱尔适时开口，"第一次来？想来一杯什么吗？"
"香槟，有吗？"
"其他情报藏在香槟酒杯子底下。拿去给李德。回头用得上。"
柔和的灯。袖口挽到小臂。里面是黑客服。不安。红色的数据痕迹 。
不安？她在不安什么？'她'？为什么是'她'？
就像做梦一样，只不过做梦的时候即便看不见脸也能知道这个人是谁，并且很肯定，直觉。但这种直觉在回闪的记忆中失灵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身侧座位响起。
"谢谢，你在这儿做了很久吗？有见过什么有意思的客人吗？"
"想听有名的？你身边这位就是其中一位。"
克莱尔开始数起V做过的委托以及大事件，说她救过NUSA的总统，二进二出绀碧大厦，亚当重锤...
"为了活命。"
那她是怎么说的？
"你在为了自己，为了活下去拼命。这个机会老天爷该给。"
机械和骨骼的图案。体育场。吵杂。担心 。
生物监测。她看得到，为什么看得到自己的生物监测？对她不信任，当时的自己。
V回过味来，那个陈述句。
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个人不仅知道，并且看起来很清楚，而且说的每句话都触发了关键词。V提起兴致，打量着身旁的人。
普通的脸，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上也有义体。
普通的纯色短衣，很干净，外面一件透明的夹克，中规中矩的黑色长裤。
“这样都能活下来，运气一定很好吧？”
是那枚越过Alex肩后落到喷泉里的纪念币带来的好运吗？
V想，又否定了，纪念币的事是在所有之后，总不能是提前用了这好运，再说了，绀碧大厦那是好运？那为什么Jackie没活下来？
“祝你好运。你会需要的。”
NCX。绿色的透明外套。军用科技。虚弱、很虚弱。眼睑下的黑色。
她要死了。这是V看到这段碎片的第一个念头。
V站起身决定前往这些碎片里唯一一个有明确地点的地方。
路上随便买了点吃点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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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X的B栋已经恢复运营，但门口的悼念机器仍然立在门边，没有票，过不了安检。
旁边的医药店，买过的药是镇静类，飞长途。
“你不是吧，这会儿买东西？”
“想办法拖住他们。我用假档案把你资料传上去。”
Relic。她是通过relic链接的，Johnny看不见自己的生物检测，只是共享五感。
V靠在椅背上，指头敲着方向盘。
顶尖黑客。
红色的数据流。
黑墙。
好吧，起码现在确定了前几个闪回片段里出现的银白色夹克是她的全息体，她身上军用科技的机械是用来抵御她频繁穿越黑墙的副作用，但即便是这样她仍然快要死了，黑墙的副作用，流窜AI在蚕食她的身体和意识。
“我一直想问，就是 …穿越到黑墙另一头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忽然脑子一片空白，死活想不起来地址 …这种感觉你懂吗？”
“就是说，失忆了？”
“一片雪花落在手套上，我可以计算出它的分型结构 …但自己妈妈的声音却不记得了。”
“有时 …我会失去控制，要么就好像是另一个人在控制我。感觉很可怕。”
“奇美拉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 …简直像噩梦一样。”
“总觉得有谁站在我身后 …但一回头根本没有人，而且越来越频繁。”
布鲁克林。
狗镇。
水疗馆前面的楼梯，下两层。
V还没有这么期待过狗镇门口橙色的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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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的沙发，绿植上的装饰灯…和破烂。
庆祝的声音，叶子的味道，热狗的气味… 等等，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回忆碎片？
但这是让她想起家的地方。
“哪儿还有什么家啊。”
被火烧掉了，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说她死在了那个时候，还参加了自己的葬礼。
拜托，参加自己的葬礼真的很酷。
沙发和烧着火的铁桶中间有一个密封的容器。
V坐在沙发上打开容器，看短信里提到的是什么。
这像寻宝，很有意思。
月尘、纪念徽章、量子调谐。
“这里有人坐吗？”
啊，那些碎片是她啊。
生死不明的那个，总统的得力助手。
好像是自己把她送上登月舱的。
“你看起来有些激动，当然，我说的不是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