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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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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27
Words:
4,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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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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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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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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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Love Letter

Summary:

Chimon失去了心愛的妹妹Onzexs。
卻在一封寄給Onzexs的信件中,漸漸的迷失自我。

 

Chimon原本黑色的生活中,因為這封信件,開始慢慢的充滿白色,他開始會期待收到Perth的回信,他深怕錯過每一封信,他不敢去深山裡頭露營。
即便在不舒服,他也會在家中等著回信。

Work Text:

 

 

 

橫隔膜抽動一下。

呼吸渴望佈滿全身,他凝視著水面上陽光照耀下來的波紋,想要呼出氣息,卻還是憋著不要呼出口。

只有一口氣的時間。

橫隔膜又抽動一次,耳邊迴盪的妹妹說過的話:「橫隔膜抽動次數太多,就該回到水面上了。」

本來在二十米幾乎靜止不動的他,開始拉著繩子一下又一下的往上來動,來到十五米,水的浮力開始幫助他快速的浮出水面。

他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氣,很想將卡在胸口的氣直接一口吐出。

——如果吐出來了!就會BO(註:Black Out)了。

妹妹的話語在耳邊迴盪,他忍住呼出的慾望,渾身上下充滿著呼吸渴望,碰到浮球的那一刻,他的頭浮出水面:「噗哈——」

他大口的呼吸。

吸氣,憋著三秒鐘,用力呼氣。循環三次。

他拆下面鏡,輕鬆地躺在水面上,任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自己身上,他感受的冰冷的溪水,以及感受不了的陽光溫度。

很安靜……

意識有些飄飄然,他一手捉著浮球,渾身放鬆。

這是Onzexs回到曼谷的時候,告訴他最喜歡的極限運動。

本來他就喜歡山林,但他並不是那麼喜歡下水……可是Onzexs很喜歡,於是他想知道自己心愛的妹妹,為什麼會如此迷戀這項危險的極限運動。

——P’Chimon……

妹妹呼喚自己的聲音迴盪在耳邊,他緩緩的睜開雙眼。

身體的寒冷讓他知道他浸泡在溪水中有些久,他緩緩地上岸,到自己弄好的帳篷附近,換下身上的防寒衣。

Chimon是個不太喜歡跟人接觸的人,大部分時間他喜歡一個人獨處,有時候更喜歡一個人在山林間,聽著鳥語蟲鳴。

他的妹妹,Onzexs是一名攝影師,大學畢業之後,說想要去拍攝更多的風景,就背著背包離開家了。

出去一趟,就是五年。

五年間,Chimon只能從零星的明信片知道Onzexs在哪裡,過得如何。

自從父母離異之後,Chimon也把爸爸的責任攬下,他對於妹妹的心態很複雜,他也曾經想過,如果Onzexs出門這五年中,跟任何人談戀愛了,他會認同Onzexs選的那個人嗎?

然而,在Onzexs回到曼谷,回到家裡之後,Chimon卻發現……他的妹妹跟他記憶中的模樣很不一樣。

Onzexs跟他說,她迷上潛水,不是海洋潛水,而是溪谷潛水。

和海洋潛水不一樣,溪谷潛水的溫度更冰冷,地形更是複雜,但Onzexs卻非常的喜歡。

Chimon為了想了將妹妹,跟著Onzexs一起去學習潛水。

從最初的靜態呼吸,到後來的動態呼吸,以及在水中感受平壓等等……許多他曾經沒有嘗試過的事情,都跟著妹妹一起嘗試。

本來都只在岸上感受的山林間的美好,自從開始潛水之後,他又感受到更多不一樣的美麗。

橫隔膜的抽動,就像身體在提醒自己,倒數計時了,準備回到水面上了。

從只能在水下30秒,到一分鐘,甚至到現在可以四分鐘,水面下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只能感覺到幾乎降低速率的心跳聲,還有無重力感。

彷彿回到母體般,被溫和的治癒。

Onzexs回到曼谷的這段時間,Chimon陪著他一起到處潛水。

他基本上不太出門,如果沒有Onzexs,他可以讓自己一直待在家裡頭,反正他的工作只要有電腦就可以做了。

Chimon是一位文字創作者,他會在各種不同的文學網站,依照文學網站的屬性創作出不同的故事。

每一次靈感枯萎的時候,他會去山林間露營,遠離人群一小段時間。

他曾經寫出過許多動人的故事,那些暢銷作品讓他即便不需要去工作,光靠著版稅也可以有著最低最基本的生活開支。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再也寫不出任何故事了?

Chimon也忘了。

他換好衣服,走到升好的火爐堆,替自己弄燒水,他盯著燃燒的木材聲。

啪拉啪拉——

Onzexs消失的很徹底,在一場海洋潛水。

Chimon還記得那天的天氣非常好,他和Onzexs坐飛機抵達普吉島,他們跟著導潛一起去潛水,想要看看普吉島水下的海洋生物。

Chimon是Onzexs的潛伴,他們下水前有特別檢查過裝備,卻沒有想到Onzexs的Lanya繫繩斷掉,即便Onzexs很快地把配重帶給卸下,水下的暗流還是很快地把Onzexs給帶走。

然後,Chimon就再也沒有見過Onzexs了。

他只把妹妹的裝備帶回家,明明親眼見到Onzexs在自己眼前消失,Chimon卻還是不願意面對她已經走的事實。

每一次他想念Onzexs的時候,他會到溪谷潛水,選擇最安全的地方。

他對海洋產生恐懼,無法在海洋中潛水,他會在二十米的深度,感受中性浮力讓他停格的感覺,然後他會聽見Onzexs的聲音,那會讓他感到無比的治癒。

Chimon喝下自己煮滾的水,簡單的弄個食物後,走進帳篷內好好的睡一覺。

他對著外頭的玻璃纖維蛙鞋說:晚安。

那是Onzexs最喜歡的一雙蛙鞋,他還來不及給Onzexs的禮物。

 

 

Chimon回到家的時候,看見一封寫給Onzexs的信。

一般情況,Chimon會把信件丟到一邊,裝作沒看見,但不曉得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封信不太單純。

他拆開信,是封手寫信。

Chimon想起Onzexs回到曼谷之後,每天都會寫一封信,也會寄一封信出去,然後過兩三天收到回信的時候,她會露出燦爛的笑容,她從來都不給Chimon看信件的內容,而是悄咪咪的去房間寫信。

是那個人寄給他的嗎?

Chimon想著,拆開信。

字跡還算是工整,不過還是可以感覺得出來對方有些心浮氣躁,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就是說很久沒有收到Onzexs的回信了,問她在曼谷還好嗎?很想念他。

最後屬名寫的是:Perth。

Chimon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他似乎……很常在Onzexs的嘴邊聽到他的名字。

不曉得為什麼,他有個衝動……他想知道,Perth是不是知道很多,他所不熟悉的Onzexs。

在Onzexs離開曼谷的那五年,會不會就是跟這個人在一起呢?

Chimon想,也許他就是太想念Onzexs了,所以才會拿起筆回信,他開始寫下內容,假裝自己是Onzexs和Perth通信。

寫好回信之後,Chimon到郵局去,把寄來信件上的地址抄上,寄出。

信件寄出的時候,Chimon的心情很緊張,他不曉得……那個Perth會不會回信給他。

他不懂自己究竟是期待對方回信,還是這封信就像帶走Onzexs的海一樣,就消失了。

 

 

泰國郵差的效率不算太好。

Chimon收到回信已經是五天後,他看見那封寄寫著Onzexs收的信件,沒有多想的拆開來。

他讀著Perth給Onzexs的回信。

上頭寫著,Perth已經到了清邁,他們曾經說好要一起看楓葉樹的地方,泰國沒有冬天,看不到雪,最多只能看見楓葉。

楓葉就像是天冷的象徵,卻也只有北方能看見。

最後,附上一張Onzexs和楓葉一起合照的照片。

Chimon看著照片,他忍不住落下眼淚,因為他看見照片中的Onzexs,笑得燦爛美麗又陽光。

他又提起筆,回信給Perth,希望對方可以多說說有關於他們倆之間的回憶。

Chimon原本黑色的生活中,因為這封信件,開始慢慢的充滿白色,他開始會期待收到Perth的回信,他深怕錯過每一封信,他不敢去深山裡頭露營。

即便在不舒服,他也會在家中等著回信。

這次,Perth給他的回信裡頭,講到他們一起到某個偏遠的地區,火車在山崖邊行駛,他們為了拍出特別的照片,天還沒有亮就一起出發,在火車開始行駛前,拍下獨特的照片。

最後,附上的照片是Onzexs的背影,還有那個叫Perth的手。

Chimon幾乎可以想像得到,拍這張照片的時候,Onzexs和Perth有多開心,還有從鏡頭中……他能夠感覺到,Perth有多喜歡Onzexs。

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可以讓Onzexs這麼喜歡他?即便回來曼谷……也不忘天天通信?

日復一日的,Chimon回信,等著Perth的來信。

展信愉快。

這是每一封信的開頭,Chimon每一次看見這個開頭,都不免會心一笑。

是啊,他確實是很開心的看這一封信,因為他可以窺見許多他不認識、不熟悉的Onzexs。

這次他收到的回信,是他們離開泰國,到柬埔寨的吳哥窟的事情,歷史的軌跡讓Onzexs著迷不已,拿著相機拍下許多的照片,因為Perth喜歡黑白相機的關係,Onzexs拿著他的底片相機把照片都拍完了。

最後附上的照片,是一個男人站在吳哥窟的看向遠方的背景,照片後面寫著:給你,讓你好好想著我,我的親愛的。

Chimon看著上頭的文字,內心莫名的顫抖。

啊、他現在……是不是很卑鄙?他用著Onzexs的身份,再跟這個似乎很愛Onzexs的男人通信。

他不曉得自己的這份疼痛是為什麼而疼。

是因為他取代了Onzexs的位置,還是……因為在這個通信的過程中,他感覺到Perth對Onzexs強烈的愛意?

他不懂,這種情感太過陌生,讓Chimon有些無所適從。

他慌亂地把信件收好,把照片放進那個被他收藏好的鐵盒內,像是只要藏起來,就什麼也沒有發生了。

一種奇異的逃避心理。

 

 

沒有和Perth通信的日子裡頭,Chimon又開始會去山裡頭露營,只是他卻沒有以往那種放鬆的心情,多的只有焦慮。

即便去溪谷下,潛到二十米深的水中,感受中性浮力的停滯,他還是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頭感受到煩悶。

他不懂,為什麼自己變成這樣了,不過就是封信罷了……

Chimon煩躁地收拾好東西,下山回家,看見信箱裡頭躺著兩封信。

此刻他的心情是複雜的喜悅與悲傷。

他從信箱拿出信,走進屋子內,拆開信看。

第一封是Perth給他的回信,照片是海邊的夕陽,沐浴在夕陽下的Onzexs很美,幾乎和夕陽融合在一起。

另外一張照片,也是在海灘邊的Onzexs,只是照片中的Onzexs手牽著Perth的手,唯一出現在鏡頭裡頭的只有那隻牽著Onzexs的手。

厚實的大掌,Chimon想起那張被他放在盒子裡頭的黑白照片,穿著牛仔風格的男人。

被那雙手牽著,肯定很有安全感吧?

他又拆開第二封信,內容是問為什麼沒有回信了?是不是通信不開心呢?

Chimon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原本乾澀的雙眼有些濕潤。

呼吸變得壓抑且困難,有一樣東西重重壓在胸口上,就像每一次他要準備浮出水面的時候,想要把那一口氣憋著,卻不能呼出一樣的難受。

他緩和好情緒,才發現這次沒有照片,而是給了一張票。

信的最後寫著: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通信,因為我要去曼谷辦畫展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看。

Chimon看著手上的票,上面寫著得主題是:Love Letter。

他已經無法回信給Perth了,也不能用Onzexs的身份寫信給他,無法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

原本黑色的世界有了白色進來,變成了灰色。

現在,灰色又加入黑色,變回原本的顏色。

生活一瞬間又失去重心,他的生活變得更沒有任何的顏色,黑暗的讓他看不見路途。

 

 

或許是太想見見Perth,太想知道那個跟Onzexs通信許久,也跟自己一直通信的人是什麼樣子。

他走進畫展內,一幅幅不同的畫。

有抽象有寫實,每一幅畫都被賦予一個名字,其中一張夕陽下穿著粉色服裝女性的畫,Chimon一眼就看出來,畫中的人是Onzexs。

他又繼續看下去,發現很多幅有女性出現的畫,都是Onzexs。

他最心愛,又最思念的妹妹……

他走到畫展的盡頭,看見最後一張圖,唯一一張有出現Onzexs面容的圖,他停駐在那幅畫面前很久、很久。

因為畫中除了有Onzexs外,還有Chimon。

畫裡頭的Onzexs從身後抱住Chimon,她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而他則是溫和的笑容。

一瞬間,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Onzexs每一次都會拿著GoPro拍攝水下的Chimon,說要把Chimon的每一個模樣都給記錄下來。

而Onzexs並沒有死在那場海洋意外,她被救活了,只是在醫院清醒以後,沒有告訴任何人的離開醫院,沒有人知道她去哪裡。

對Chimon來說,Onzexs就像是在那場海洋意外之後,就已經消失離開了。

他凝視著畫中的每一個筆觸,久久無法抽離。

視線挪動到下方畫作的名稱《我親愛的哥哥》,他感覺胸腔一陣的溫暖湧上,他忍不住地深呼吸。

「P’Chimon嗎?」

Chimon回過頭,看見一個人站在身後,是個非常英俊的男人。

他困惑不懂的看向對方,微微的點頭:「是。」

男人聽見他的回答,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你好,我是Perth。」

 

 

Perth和Onzexs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們一個人攝影,一個人作畫,他們在一家青年旅館認識,接著一起旅行,一起走過很多地方。

感情的累積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不需要主動地說出我愛你,而是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點點滴滴的堆砌。

Perth主動牽起Onzexs的手,而Onzexs也微笑的回應。

在他們一起到泰北看楓葉的時候,Onzexs提議說要回一趟曼谷,因為他有一個很掛念的哥哥在等他回家。

Perth問她,不讓他一起回去嗎?

Onzexs說:「我怕我哥還沒有準備好我有個男朋友。」

Perth又問:「你哥很可怕嗎?」

Onzexs搖頭:「不會,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所以……我想等他做好心理準備之後,再帶你回去認識他。」

Perth寵溺的摸摸Onzexs的頭,說聲好。

Onzexs抱住Perth,並且親吻他的臉頰:「嘿,P’Perth,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以像愛我一樣,愛我的哥哥嗎?」

「你在說什麼啊?講得好像隨時要離開一樣。」Perth皺眉,不懂Onzexs話中的意思。

「因為意外隨時都有可能到來,我也不曉得我這次回曼谷,會不會路途上就發生什麼意外了……」

「不要說那些晦氣話。」

「那答應我好嗎?假如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在了,請你像愛我一樣的愛我的哥哥,他叫Chimon。」

「……好。」

「嗯!謝謝P’Perth。」

然後,在Onzexs離開前,他們約定好每天要寫信。

泰國的郵差效率不算太好,他們的信件都大約三天左右才會收到,因此Perth不管出門多久,他都會記得每三天要回家收信一次。

忘記哪個時候開始,他會收到兩個Onzexs的來信。

一個Onzexs的地址在曼谷,另外一個Onzexs的地址則是在普吉島。

曼谷的Onzexs會問很多關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而普吉島的Onzexs則是會每天寄照片給他,照片裡頭的人……是Onzexs和那個她提過的哥哥Chimon。

Perth問普吉島的Onzexs,他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面?

普吉島的Onzexs回答:等到泰國下雪,曼谷不會再塞車的時候。

而他也忘記是從哪天開始,普吉島的Onzexs沒有再寫信給Perth,只剩下曼谷的Onzexs會寫信給他。

Perth想起Onzexs說的話,意外總是隨時到來。

他不敢去想是不是真的失去了Onzexs,而是選擇繼續跟曼谷的Onzexs通信。

每一次的通信,雖然他清楚曼谷的Onzexs不是他認識的那一位,但他還是很喜歡跟對方通信。

他把這些感覺當成靈感,一個個幻化成畫作,他記憶中的Onzexs,那個可愛漂亮的女孩,越來越模糊。

越來越多的,是那個總是被Onzexs掛在嘴邊,他最在乎的哥哥Chimon。

他想起Onzexs曾經說過,他很希望有一天可以跟哥哥在水底下合照,可惜他期望的構圖沒有人可以幫她拍下來。

Perth拿起畫筆,將Onzexs曾經跟他說過他期待的那個構圖給一筆一筆的畫下來,累了他就會去信箱看看有沒有回信。

日覆一覆的畫圖,還有等信。

Perth不曉得究竟跟那個曼谷的Onzexs通信多久,他忽然……很想要親眼見見這個人。

他一直都知道的,曼谷的Onzexs就是Chimon。

只是他刻意不去搓破。

在好幾天沒有收到回信後,Perth決定結束這個虛幻的通信,他應該要面對了……他和經紀人說,他決定辦畫展了。

經紀人很高興,替他安排在曼谷,最多人潮的地方。

他把畫展的票寄給Chimon,並且在信上說:這是最後一次通信了。

當Perth在《我親愛的哥哥》這幅畫前看見Chimon時,他耳邊響起Onzexs對他說的話。

——假如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在了,請你像愛我一樣的愛我的哥哥,他叫Chimon。

 

「P’Chimon嗎?」Perth小心翼翼的開口巡問。

男人回過頭,那個人有張清秀的臉蛋,還有一雙細長的眼睛,他困惑不懂的看向對方,微微的點頭:「是。」

聽見對方回答,Perth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你好,我是Perth。」

 

——好,我會像愛你一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