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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白的晨光平均、輕巧地鋪在他的眼皮上。他在睜眼前先彎曲手指,果不其然指尖傳來模造紙平滑、細緻的觸感。他昨晚想必是坐著低頭便睡下了,一睜眼,視野中央就是那張小小的紙條。邊緣不甚平整,像是有人用剪刀親手剪下的長方形上,最常見的文書字體白紙黑字:
早安。
請前往 第 10 候機室。
他抬頭往左望,空間的開口處外頭,燈箱上大大的數字「10」幽幽發光。
翻到背面:
我的名字是 。
註:請審慎填答。
沒有署名。這點和昨天的紙條一樣,他右手摸進右口袋,不太意外地發現昨天那張他規規矩矩對摺兩次的紙條已經憑空消失在沒有破洞的口袋中。
早安,歡迎,這裡是 ,請審慎填答。藍色原子筆憑空出現在左邊口袋,昨日的他看了看身周四個一排的紅色短絨座椅、挑高大片方格玻璃和其外的藍天和跑道,下一秒落筆「機場」。
這次他亦沒有猶豫。答案在看到問題的瞬間迸發在他心裡,像氣泡衝破水面。
他從口袋掏筆,三個字鏗鏘有力。
夏油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