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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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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2-02
Updated:
2024-02-26
Words:
29,768
Chapters:
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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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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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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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4

【黑研】爱神之死

Summary:

“如果我承诺在你自己有明确的性欲之前不动手,换句话说就是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Chapter Text

1.

外面好像在搞什么活动,忽然就有很多兴奋的讲话声,黑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今天的化妆老师换了种卸妆油,油腻腻的,黑尾不喜欢让那种感觉留在脸上,重新冲洗过两遍才舒服。

他推门出去,所有人都做着差不多的动作,一手举着一块甜点,另一手托在下面接着酥脆的残渣,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夜戏拍完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有甜食塞入嘴中,大家脸上都有种狼狈的幸福。

黑尾感到这画面有点诡异,场务见他出来,从折叠桌上端来甜点盒子请他也拿一块,于是更诡异的画面出现了,折叠桌后面坐着的竟然是一月未见的研磨,他似乎正在跟导演说着什么话,看得出来片场的工作人员对这位投资了不少的金主敬畏三分,黑尾一阵心梗,悄悄捏了自己一下——会疼的,也就是说面前的人确实是研磨没错。

他谢绝了点心,走上前去,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敬语连连道:“哎呀怎么没人叫我出来,这么晚了孤爪总裁还亲自来片场探班啊,鄙人实在是惶恐……”

研磨不想配合戏精,他站起身来,对导演说那就不多打扰了,很自然地把自己身上的包挂在了黑尾肩膀上,显然是要带他一起走。

黑尾讪讪地回看了一眼,从导演到打杂望着他们的眼神一言蔽之就是“懂的都懂”,一起搭戏的前辈还比了个意味不明的拇指,黑尾深吸了一口气,很体面地跟所有工作人员道过“明天见”,走出去之后研磨将车钥匙递给他,“你开,我累了。”

好吧好吧,拍了一天戏还要给总裁当专职司机,黑尾心想我这是什么命,但转车钥匙的手指暴露了他其实很享受,剧组外面总有许多可疑的地方随机刷新蹲伏的狗仔,黑尾并没有在意,直接上了研磨的车。

小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很浓郁的奶甜味,和刚才研磨带到剧组里的甜食香并不是一种,黑尾瞥着研磨抱在怀里的蛋糕盒子,“那个是什么东西?”

研磨摘下(并不能)遮掩面目的鸭舌帽抖抖头发,“说来话长……”

起初研磨只是想吃这家甜品店海报最边缘的那款蛋糕,他努力排了二十分钟队才得知那款蛋糕其实是充值赠送的非卖品,他一边责怪自己没查清楚、一边纠结就算充值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光顾这家店了,而且他已经排了二十分钟队,身后的大叔虽然没说什么但总是看似不耐烦地抖腿,不消费会显得很奇怪,但又不想把原本不感兴趣的东西买回家……

听到这里黑尾已经猜到了事情走向,他一边很不理解一边帮研磨说完:“所以你充了值,得到了想要的蛋糕,然后又把储值卡里的钱全部买成了探班的甜品。”

研磨老实地点了点头,黑尾无语凝噎,并且表示理解。

 

回到家中,两只大行李箱还卧在客厅里没收拾,黑尾叫了研磨一声,告诉他不要放着行李不管,研磨疲惫地“哦”了一声,黑尾抱着对方并不会动手收拾的想法走进了淋浴间。

彻头彻尾洗过一遍神清气爽,客厅里的箱子不见了,黑尾刚准备夸人,发现两大箱东西只是被研磨挪到了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他扭头盯着研磨,研磨正在沙发上心虚地抱着游戏机,他肯定感受到了黑尾犀利的视线,不然不会试图驼背让自己缩成更不起眼的一团。

……算了,好歹也是刚从国外回来,近一个月没见面,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先抛到一边,黑尾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也坐到了沙发上,一打开电视就看到了灰羽爱丽莎拍摄的广告,广告里爱丽莎的发型被整理成了有点复古感的大波浪卷,黑尾赞赏地吹了声口哨。

大腿被一阵重量压下,他低下头,看到研磨躺在他腿上,以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抱着游戏机,嘴里问的是:“下一部戏你真的会和列夫的姐姐同剧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吧。”黑尾说。

新剧名叫《爱神之死》,剧本的整体基调有点阴郁,制片人也颇古怪,到现在男主女主还没定下来,他们几个配角倒是都联系好了,剧里黑尾和爱丽莎的角色互不相识,但能和高中排球队成员的姐姐合作也是一种缘分,这么想来应该找个时间主动联络一下,他拉着研磨、爱丽莎叫上列夫,要不要再喊别人呢……

正想着,大腿上的研磨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啊”,然后将游戏机举到黑尾也能看见的高度,一边展示一边说:“小铁考公成功了。”

“小铁”是去巴西之前研磨在游戏中给黑尾捏的角色,那阵子黑尾说抽不出空来陪研磨飞国外,研磨一拍脑袋竟然养了一只电子宠物版黑尾来陪自己,据说这个游戏能模拟逼真的人生,不久之前研磨的越洋电话中告诉他小铁准备报考公务员,没想到一次就上岸了,黑尾发自内心地给小铁鼓了鼓掌。

“等一下,这个……”黑尾盯着屏幕里的另一个角色,半长的头发从上到下都是金色的,随即他又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研磨掉色的头顶,不确定地问:“这个是你吗?”

“是啊,不然小铁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因为孤单幸福度会下降的。”研磨说。

……真是好科学的电子宠物。铁朗本铁望着游戏机里那个被研磨套了猫耳发箍皮肤的赛博小铁,又指着头顶那一行代表身份的小字眯眼辨认了一会,“排球推广普及……等一下,他竟然还是排协的公务员啊!”

“哎?真的啊——可能因为我把小铁的兴趣爱好设置成了排球吧。”研磨被黑尾这样一提醒也才发现,他将游戏机挪开,自下而上望着现实中的黑尾,轻轻笑道:“真的是毫不意外地走向呢……反而不如真实的人生精彩了。”

 

正如研磨所说,真实人生的走向有时会比游戏还要出人意料,两年前黑尾去参加公务员考试的路上遇到了星探,如此阴差阳错就成为了一名演员,吃过无数盒饭、演过不知多少反派,一年前他机缘巧合参演了排球题材的漫改剧而一炮走红,从此演艺事业扶摇直上,从对工作人员都要毕恭毕敬到剧本送到面前由他来挑似乎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不过偶尔黑尾也会怀疑这种待遇的来由是不是也和青梅竹马的钞能力有关,黑尾参演的剧研磨多多少少都会投钱,业内流传着黑尾铁朗被孤爪社长包养了好几年的传闻,黑尾百口莫辩。

另一件越描越黑的事是他也确实正在和研磨同居,拍戏免不了总跟着剧组飞来飞去,先前租用的房间一年里有一多半时间空闲着,住起来没什么感情,连正常的打扫都兴致萎靡,某次他随便跟研磨抱怨了两句,研磨坐在他对面托腮盯了他好一会,然后忽然说:“那你退租吧,住在我家,房租市价减半,但是你在东京时要给我做饭。”

那时黑尾的片酬还很拿不出手,一句“房租减半”就让他瞬间动心,但抛开某些双方都在回避的事,人总要有点骨气,他扶着额头做深思熟虑状,未料研磨又接着说:“我家有点太空了,有时候也会寂寞啊。”

黑尾内心深处的小人捂着心口大叫,待到他表面上的脸色恢复平静才答应。

总之……非要说的话就是竹马加合租友人的关系,每次有头铁分子上前来捕风捉影,黑尾都很想按着八卦分子拼命摇晃,人家大老板躺赚的分红比我风吹日晒拍剧的薪酬还高,你们要不要清醒一点!

……当然那也只是想想,某种意义上黑尾对那些误解乐在其中,原因很简单,他喜欢研磨,高中毕业时就表白过,至于什么时候动心那还能再往前追溯好几年,甚至可能就是相遇之时的初始好感很不清白……他盯着研磨手里的游戏机走神,如果小爪的初始设定也是喜欢小铁的,那游戏发展到现在两人应该都可以谈婚论嫁了吧,研磨把游戏里他们同居的小屋装扮得那么漂亮,似乎永远不用担心他们的幸福度……

只是现实生活并非游戏,职业也好、恋爱也好,太多未知与变数,就像再怎么喜欢做排球相关的工作也会被横生的机缘左右。

就像他喜欢研磨,而研磨从未回应过。

 

2.

“加油呀小铁。”研磨对着电子宠物鼓劲,然后像猫一样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黑尾短暂地僵硬了一下,改换成侧躺姿势的研磨好像觉得还不够舒服,又在他腿上移蹭着肩膀和脖子,来回反复了几次,黑尾忍无可忍,托住了研磨的脑袋低声警告道:“别乱动了。”

黑尾很少用这种语气,研磨也立刻知道了原因,连呼吸都安静了一阵子,这种反应又让黑尾有点心软,他想要起身离开缓和一下,但研磨还是躺在他身上不动,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研磨小声嘟囔:“好累……”

竟然又说了一遍,黑尾定了定心神,垂着眼睛关心地问:“你今天做什么了?”

研磨说:“离开太久,学校里有好多事,公司里囤积的报告又看了一个下午,然后……睡着了。”

……所以让他疲惫的不是工作,仅仅是那二十分钟的排队,黑尾放心了一点,转而问:“沙排好玩吗?”

“还好,沙子软软的,场地特别壮观,但阳光可以杀人……而且食物不是很合胃口。”研磨说。

“哎——我还以为小不点会带我们家研磨总裁去吃点好的呢。”黑尾说。

研磨的脑袋又小幅度动了一下,“翔阳带我去了,但他的味蕾可能跟我不太一样……真佩服不挑食的人,饭量又大,吃什么都很香。”

“所以人家又长个子了呀。”黑尾笑了笑,“我记得你怂恿过他做吃播。”

“嗯,他只尝试了一次就失败了,因为不会搞设备,镜头一直对着桌面上慢慢消失的食物,不少人说他在假吃,翔阳忙着打比赛也没来得及在网上澄清,搞得好像真的在假吃……总之算了,他还是适合一心一意地打排球。”研磨说。

黑尾的视线在他脸上缓缓地扫了几个来回,“真是个会心疼人的好金主。”

无所谓的口吻反倒是很刻意,研磨微微皱眉,两人之间又僵持了一会,面前的电视机重复插播了爱丽莎代言的广告,研磨借机说:“你不是说过要约列夫的姐姐吃饭吗?还犹豫什么呢?”

黑尾思考片刻说:“嗯……我只是在考虑时间和地点,对了,你要是有空就一起吧,让爱丽莎也带上列夫。”

研磨冷淡地说:“你真是这么打算的?带上两个电灯泡?”

“我说研磨啊……我们不要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飞醋了好不好?”黑尾盯着研磨,决定打破这种诡异的拉锯,“就算退一万步讲,我们也不是那种应该管束对方私生活的关系,不是吗?”

研磨一脸你怎么还倒打一耙,没搞错的话最先吃飞醋的难道不是你黑尾铁朗吗?他从黑尾腿上坐起来,脑后的头发好像心情烦躁的猫在炸毛,“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黑尾先是说了这么一句,很快又忍受不了研磨的盯视,他将后背靠向沙发,泄气似的长叹一声,“研磨,从我正式表白那天算,你已经考虑了这么多年,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让我有点……灰心?”

“……”研磨静静地望着他,连眨眼睛的动作都没有了,黑尾觉得最后的用词不太准确,但转念又想,研磨一定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也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好多行为放在普通好朋友身上怎么想都不合适。”黑尾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但你还总是下意识地黏着我,我不讨厌这样,但时间久了就越来越不确定……我到底是还有希望呢,还是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不回应我了。”

“……你很奇怪。”研磨盘踞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又把刚才的话复读了一遍:“你很奇怪,小黑。”

黑尾望着研磨,耐心地等他说自己究竟奇怪在何处。

研磨心不在焉地搓着手中游戏机的摇杆,但心思根本就不在上面,金发的小角色像只失去方向感的猫一样在虚拟温馨的家中打转了好久,研磨终于说:“你说你喜欢我,可你却在一点一点地远离我。”

黑尾立刻反驳,“我哪有……”

“之前我要你陪我去巴西,你说你很忙很忙。”研磨冷静地打断他,“可是导演告诉我,那阵子你戏份很少,拍完最累的那组戏经纪人还给你放了个小长假。”

黑尾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怪导演还是该怪他自己,他好歹是个抛头露面的演员,这么随随便便告诉别人自己之前的行踪真的好吗?哦……研磨又怎么能算是“外人”,于公他是金主,于私他是别人眼里和黑尾最最亲密的人,这么算的话反倒像是他自己在过度反应。

而且至少这件事研磨没有冤枉他,但很难向别人解释他那样做的心态,按理说和研磨单独飞往异国他乡是个让感情升温的好时机,可当他看到研磨眼睛明亮地与日向发消息时,心底有个装满儿时所有负面性格的小匣子裂开了一条口——

他想抢走研磨的手机、逼问他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或者直接把他按到地上接吻……但是他没有,他曾以为成长的过程中开朗健全的那个自己早就把小匣子里面那个孤独不安的小怪物吃掉了,这让他很惶恐,望向依旧与他没有距离感的研磨时惶恐就变成了另一种刺激,让他变好的人竟然也有能力让他回头审视自己可怖的欲望,若非真正知根知底也不会这样心虚难抑。

所以他撒了谎,虽然从小到大忽悠研磨的事数不胜数,但这或许是唯一一个不为达成目的、也无法让自己开心的谎言。

研磨听说他没时间后的表情有明显的失落感,黑尾差点当场告诉他算了我骗你的,但他的视线、他的精神都被研磨脸上那种需要而不得的迷茫牢牢抓住了,他知道研磨依赖自己,却第一次这样直观地看到那种依赖,诡异的、捎带某种恶意的兴奋滋生出来,他甚至还继续装模作样地说:“要不我试着请个假?”

研磨连连摇头,“要给整个剧组添麻烦的话我可就更为难了啊……”

 

现在这个谎言被轻易拆穿了,黑尾想其实研磨在国外的时候就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端倪了吧,不然怎么一回国就找导演问这件事,或者再阴谋论一点那堆探班的蛋糕真的只是为了花掉没用的充值金?可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又有点太自恋了……

“那我……直说吧。”黑尾揉着眉心定下乱飞的心神,“我觉得跟你去国外的话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在你身边时,就像你刚才躺在我腿上时我都会想把你占为己有,可当初我信誓旦旦说过会等你想好,不论多久都行,我不想自己这么言行不一,所以能不能也请你……要么快点给我一个答案,要么让我别这么难堪。”

研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时间有点过于久了,好像都不算一种注视,而是在扫描,等待扫描结束的时间非常难熬,黑尾闭了会眼睛,好像关上瞳孔就能少泄露一点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然后研磨说:“你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跟你交往,那你就彻底离开我,是吗?”

黑尾怔怔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我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曲解我的话的人。”

怎么又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了,研磨当然明白,对于艺人和网红来说随口的一句话都会被拿出来放大再放大,刚出道那阵黑尾常为自己不论说什么都能被人挑出错误而苦恼,研磨总带着游戏和零食跑到他的小出租屋里安慰他。

说是安慰,比起黑尾研磨对花言巧语可以算得上一窍不通,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黑尾身边他就能宽心,而且研磨也喜欢在黑尾身边,做点什么都行,亦或者什么都不做,他觉得他们就应当是这种永恒的关系。

结果自己眼中的地久天长却被黑尾解释成了某种易碎品,或许是表情也暴露出了委屈,黑尾原本有些锋利的眼神舒缓了下来,“……算了,抱歉,好端端的不该聊这个。”

黑尾站起身来,去拆研磨买回来的那个蛋糕的盒子,研磨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挪过去,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但甜奶油扑面而来的香气能瞬间改变人的心情,研磨走到放置碗碟的橱柜前,“小黑要不要尝一下?”

“那我也来一块吧。”黑尾说。

蛋糕里面夹着布丁和水果,非常新鲜的口感,好吃到出人意料,这真的是赠品吗……黑尾一边琢磨一边将叉子往嘴里塞,研磨食量小,吃饭也总是小口小口的,遇到喜欢的食物就会咀嚼得格外迅速,黑尾望着他腮帮鼓动的频率,盯久了难免会被可爱到。

“……笑什么?”研磨望着他,

他拍了一下研磨的后背,又帮他递了一张纸巾,这是个警告的动作,研磨不情不愿地将驼背挺了挺,黑尾托着腮,非但没有收敛而笑意更甚。

人真是贪得无厌的生物,和研磨就这样一直处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将平静打破……但是有太多时刻,深夜或是黎明、共处或者独自一人,他没有办法忽视想要找研磨更进一步亲热的冲动,太想要一个人了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被吸引的反应,通俗点讲就是欲望,被欲望支配有点可耻,但猫是食肉动物,事实如此,没有解药。

研磨很迅速地解决掉了自己盘子里的蛋糕,他盯着盒中的部分,犹犹豫豫地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然后很突然地问:“和小黑变成恋人关系对你来说区别很大吗?”

“……哎?”黑尾愣了一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说大也不大……”

研磨发出了一声没什么感想的“哦”然后继续埋头苦吃,黑尾盯着研磨舔舐叉子顶端奶油的舌头,“恋人之间是会接吻上床的……我应该不用跟你科普这个吧?”

或许是那眼神太过露骨,研磨咀嚼的动作也停顿了几秒,能屈能伸地移开目光回避了一下,先是无声地点头,然后又小声问:“……还有呢?”

黑尾没想到自己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是啊,还有呢,如果像恋爱游戏那样给他空降一个交往对象,那么发生关系这个节点前后应该是愈加亲密熟悉的过程和同居之后的日常,但他和研磨之间什么都有,唯独就是那一点点步骤空白着,他纠结了一会,干巴巴地说:“可,可能……还有其他浪漫的事吧。”

“浪漫的事……”研磨叼着叉子含糊地重复了一下,很莫名地轻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好笑的,黑尾被研磨那种语气搞得有点难为情,但是撤回已经来不及了,他原地纠结了一会,终于抬起手来叉走了研磨盘中的半块草莓,研磨也没跟他急,慢悠悠地将盘底解决干净,然后那一点点笑容消失了,变成一种近乎可怜的珍视。

“所以我只是没跟你做爱,你就要收回我做原本习惯的事的权限。”研磨认真地望着他说:“小黑,我也是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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