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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丽尔斯·布里奇(梅林勋章获得者,曾成功提取毒堇香精,发明增智剂等)近日对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提出公开质疑。布里奇自己于1953年将嗅幻草、蟹爪兰和缬草等植物材料比例混合得到未公开毒药,她声称就在上个月通过实验否决了这种毒药剂存在二十三(即据她自己所言的成分毒药的已知解药数量之和)种解药的可能性。
“相关论文已发布在《魔药》上周期刊,植物学与魔药学界迅速反应。圣齐拉普斯研究机构对外宣称验错实验已经开始着手。民间学者分至两派,争吵声从文书跳进大街。同时,有人还对赫丽尔斯·布里奇私自配毒而不上报的行为表达不满,要求魔法部对其进行详细问询和责罚……”
德拉科感觉被子掀开了,床在往下陷,氤氲随后往他的手臂上传递热气。他闻到了酒精的味道。德拉科坐在床上看这本杂志有一会了,感觉手脚一直冷冰冰的,施了魔法也收效甚微。坐在棺材里可能还会更暖和,他收起魔杖的时候想。这会他一瞬间好似重新感受到了身下的软垫作为一张床该有的温度。
“你的头发还湿着,波特。”德拉科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刚砸进枕头的脑袋。后者闭着眼睛,看上去打算直接敲开梦境的大门。
“嗯?我忘了。”哈利眼睛微睁,懒洋洋地把手伸出被子外,无声咒召来了他的魔杖,然后用它轻轻击打德拉科的手臂。“帮我。”
德拉科哑然。哈利递来的魔杖压在那块皮肤上,连同黑魔标记一起被交叠的烧伤和划痕遮盖得模糊难以辨认。它们分别来自阿兹卡班、魔法部和他自己。
魔杖尖因为那头往下压的缘故升起指向德拉科的下巴,身边这个人又要睡着了。他把杂志摊在腿上,右手接过哈利的魔杖。
“Evaporsiccation. ”
黑色的发丝还是在余留的水滴里打结,只是发梢不再往枕头里滴水了。德拉科的手臂垂下,施不出干燥咒的事实还是令他怅然若失,从胃里升起一股焦灼,很快被他面无表情地吞咽了下去。比起在阿兹卡班呆一辈子,魔力削弱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哈利吸了吸鼻子,好像意识回笼了一部分。他抽走魔杖,说:“谢谢。”
“还是湿的。”德拉科说。
“这样就好了。”哈利把魔杖随意搁置在床头柜上,把他的眼镜戳得咔嗒咔嗒响,他现在不在意那么多,只想让魔杖在床头柜上也能拥有一席之地。
“或者你介意的话就滚下我的床。”哈利缩回被子里时补充道。
“……”
德拉科拿起杂志继续看,但单词好像开始往外漂浮似的,而他抓不住一个。
“今天怎么样?”
“不怎么好,不过还没有糟透。在比利纽斯小镇逮捕了那个食死徒。”哈利说,“你呢?”
“去了一趟圣芒戈,他们不接受让食死徒去他们那儿任职。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我的面试成绩让他们不太满意。”
“试试别的,总会有地方需要一个魔药高手给他们打工,就像……我一时半会想不到,我有点困了。”
“是魔药理论高手,”德拉科纠正,“就业前景看上去只能是犯罪。或许我能去给博金·博克投简历。”
哈利轻笑一声。
“也不赖。我们能在翻倒巷多见几面,”他说“但最好还是不要,你如果知道从阿兹卡班捞一个人出来有多艰难,你就不会太情愿再把他踹进去。”
“你看起来不仅是困了,还有些醉了。”
“陪加德文去了猪头酒吧,但我只要了一杯黄油啤酒。”
德拉科听见哈利的呼吸。
“呃不……威士忌,我记错了。天气太冷了,我只要了一小杯。”哈利纠正道。
“一杯还是两杯?”
“三杯。”
“更像是五杯。”德拉科说。
“更像是六杯。他们的威士忌搀了水。”
他们同时笑起来。
“你把自己喝暖和了就回来了?”德拉科无心地捏着杂志的页脚。
“不,我告诉过你他们搀了水,喝六杯也没用。然后我想起没什么比钻进被窝里更暖和了,我就把加德文丢在哪儿先离开了——他醉得不行。”
“这可不太哈利·波特。(This was not so Harry Potter.)”
“这非常我。(This was very me.)”
安静像是从壁炉钻出来似的,木柴燃烧的声音让房间变得很舒适。德拉科的理智对他说:哈利·波特的家里哪里有什么壁炉啊?他每天都骑着扫帚去魔法部上班。
“你还醒着吗?”德拉科问。
回答他的只有呼吸和想象中火焰在干柴上起舞的声音。
他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封面是赫丽尔斯·布里奇的脸,她阴鹫而锐利的眼神巡视着四周。德拉科想了想,还是给它翻了个面,老太太一整晚盯着他睡觉的感觉不会太好,即使这根本不是真的。
“是啊?”哈利嘟嘟囔囔地回答,“你还醒着?德拉科。”
“是啊,你醒着我也醒着。”德拉科顺着哈利的话头说,“We could even make out, you know, in this situation.”
“……Yeah. Why not? ”
德拉科拉被子的手一顿,扬了扬他的眉毛。哈利显然不如他自己说的那么清醒。
他轻轻地低头,嘴唇触碰到哈利的,然后伸舌头去舔他的嘴唇。头发没有干透,这会已经温度全无,德拉科还是认为它们还需要更多的干燥咒。哈利虽然记得洗澡,但果然忘记了口腔健康。威士忌的气味从德拉科的舌尖蔓延,让他清醒得不得了。他把手探进哈利的T恤,轻捏他的腰。
“……等等,马尔福?”
“我想说晚安。”德拉科怀着大仇得报的愉悦离开他的嘴唇,拉掉了床头灯。
他的语调显然没有温情得令人信服,因为对方的嘴唇又贴过来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