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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没得选,但我现在想做个好人。”阿岳对着墙壁拧眉练习着,却怎么都不够味,似乎是忏悔不足,或是诚意不够,口干舌燥脸皮紧绷,纵使被一群黑社会拿着铁棒铜棍追撵着逃跑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干你娘勒”,阿岳抠破掌上的老茧,泄气地踢向墙壁,“演戏比当流氓难太多了吧。”
“2402,2507、2661号出列,跟着警官到会面室接受采访,”狱长一声令下,阿岳赶紧从墙角跑过去,忙乱地整理着微皱的囚服站到队中,指缝间紧张局促地摩擦着裤缝。“你们都老实点,一会见到记者好好表现,不该说的不要说都知道吗!”
“长官,知道!”三个洪亮的声音齐声回答道。阿岳走在队伍中咽了好几口,喉咙却越来越干。到了会面室,推开门两台摄像机便对准他们,迎面走来一个带着眼镜的穿着白衬衣的秀气男人,举着话筒朝为首的警官点了点头,“陈警官好,辛苦大家接收电视台的采访啦。”
阿岳第一次经历这么正式的访问,以前在赌场做经理的时候,别说见到这么大阵仗的摄像机,哪怕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他隔着监控器就命令小弟抓着人就往死里揍,踩坏了无数个手机,血染了不下十多个这样洁白整洁的衣襟。赌场通常都以游戏厅为掩护,搬开某台游戏机就会看到通向金钱和妄想的大门,而他一直就靠着看守那扇门为生存手段,维护着那贪婪世界的秩序赚着快钱以为奶奶筹钱为生存目标。但现在奶奶走了,以前他没得选,现在他有了新的重要的人,他要为了正大光明地和宥森在一起做个好人。
“2402,2402!回答记者的问题。”阿岳猛得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白衬衣的男人笑着看着他,手中的话筒递到他的面前,全身的血液似乎梗在喉头,他不知所措地接过话筒,慌乱而试探地问,“不好意思,可以再说一遍问题吗?”
“没关系,不要紧张,”记者轻声安抚,“你出去之后想干什么呢?对未来有什么新的期望吗?”
这个问题在他决定自首的那天就已经无数次设想和计划过,他想做很多事情,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练习了无数次的台词便脱口而出,“以前我没得选,但我现在想做个好人。”说完又深怕不够诚恳,他紧紧地握住话筒,“如果我出狱了,想找个正经工作赚钱,做个让我奶奶安心的大人。她一直希望我能够远离那些危险的地方,但我以前总是让她担心,虽然……她没亲眼看着孙子变好,在天有灵的话她也会为我感到骄傲吧。”他一定要成为一个让奶奶得意的孙子。
“我,我还想赶紧适应那个充满屎味的房间。”阿岳想到宥森租的房子感到头痛,将话筒往下放了放,带着好奇地朝记者问道,“你有没有住过有屎味的房子啊,干你娘勒!实在是太……”
“2402!注意你的措辞!”陈警官竖着眉将警棍在墙面上狠狠地敲了几下警告他。
“干”说垃圾话说得太多,一时半会改不过来,阿岳恨不得将舌头吞下去,紧张地看向记者。记者被他的问题逗乐,完全不介意阿岳下意识的脏话,“我没有住过这样的房间哦,但我住过下水道很臭的房间,后面找人处理了一下便好很多了,如果你出狱了可以找我要维修电话哦。”
“那是你租的房子吗?”记者好奇地追问道。
“不是,”阿岳眼前浮现出昨天和自己对台词的宥森的脸,脸颊温热,不好意思地挠头,“是我,是我爱人的家。”
“那希望你们能早日相见啊。”记者微笑地送出祝福,摄像机推近记录下了一张通红的脸。
三个月后,宥森从台北监狱接回了阿岳。阿岳的头发刺刺的,不像以前那么好摸。“邱三小,这宾利是你借谁的啊,太帅了吧,老子出狱第一天就这么风光,以后的日子不得风风火火!”阿岳兴奋地摸着身下质感极佳的皮质椅背,朝专心开车的宥森连连发出感叹,哪个男人不爱豪车不想拥有一台豪车,但想到在狱里发誓出来再也不赚不干净的快钱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满意吗?”监狱离失去有点距离,现在车正穿过大路,开向另外一条朝向大海的小路,宥森打算先带阿岳去海边兜兜风。
“不是耶,邱三小,我答应了奶奶再也不做坏事了,以后就不能赌钱赚黑钱了。”阿岳凑近宥森,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宥森的脖颈间,“我在想,我们两怎么才能买上这么豪的车,但现在看来难度有点大了,我得打几份工才能买得起啊。”想到要身兼数职,阿岳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即将扛起重任。
“你想给我买宾利?”宥森躁热地扭了扭屁股,持续不断的气息刺激着他憋久了的神经,脖子上的血管逐渐鼓起,热腾腾的血液加速流淌着。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阿岳又递上自己刺刺的头发,他干脆将整个头靠在宥森的肩膀上,说着大话,“怎么,小瞧你大哥啊,我就算不当赌场经理,凭我的本事买个车包养你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好吗!”
车身流畅的宾利逐渐减速,宥森被对方鬃毛般的头发戳得瘙痒,脖子连着太阳穴的青筋几近炸裂,身下禁欲太久的器官早已按捺不住。看准一条几乎没有人经过的路边,宥森狠狠地踩下刹车片,撤掉安全带,将肩膀上的脑袋抓起来。
“哎!宥森——”阿岳被宥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完全来不及反应,嘴唇就被狠狠地咬住,炽热滚烫的唇吞下了他尚未喊出的惊叫。宥森的舌头疯狂地舔舐着他的嘴唇和牙齿,灵活地钻进他微启的口中,被强吻的阿岳不甘下风,一手挣开安全带,翻身爬到男人的腿上,屁股难耐地扭动着,隔着棉裤,一把抓住硬物往屁股里塞。
宥森的衣服被他扒下来,天知道,监狱门打开的瞬间看到这个男人穿着一套正经板正得不行的西装靠在豪车上的样子又多迷人。要不是长官就站在身后,他不介意在监狱门口表演一出活春宫。坐进车内,满车都是对方的气味,害怕被他看穿自己的急不可耐,靠着垂涎豪车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欲望轻易地被宥森点燃。“干我,干死我。”
“别急,这样会伤到你的。”宥森将座椅靠背放下,从车里掏出润滑剂挤在圆润的屁股上,他一巴掌拍上去,肩上便多了一个牙印,“干你……”喘着粗气的声音从身上传来。
“看清楚,是我在干你。”宥森将阿岳翻过身来,抬起白花花的屁股狠狠地捅了进去,“在里面吃得这么好吗,屁股还是那么大。”他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身下人的身体,背部更瘦了,有几个伤疤印子还没有消散,褐红色显眼地刺进他的心里,一手就能捏住的腰,腰窝正被他提起挂在自己的跨上。
“好爽,好爽。”阿岳爽得手已经支撑不住了,干脆松手将脸垂落在上好的皮质座垫上,口水直流,眼神恍惚。宥森伸手探向对方正吐着体液的下半身,作恶地堵上孔口,哑着嗓子警告道,“不能喷到外面,不然就把你送去牛郎店打工还钱。”
“你还是不是人?”身后的性器顶着他单薄的身子直发抖,阿岳将自己的手附上,十指交缠,双重刺激将他送上高潮的顶峰。“快点,再快点,不然,老子的屁股就给别人干……”
挑衅的话还没有说完,宥森将他捞起来,湿漉漉的胸贴上布满薄汗的背,阿岳的耳朵被含在嘴里,恶狠狠的威胁传到耳边,“你敢,我找间小黑屋继续把你关起来。”
阿岳扭过头,撕扯着宥森的嘴唇,含混不清地问道,“你打算给我判多久的刑期?”
“判到你赚钱买到我的这台车怎么样,”宥森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那天独自在床上醒来发现纸条时的不舍和忧虑,过去九个月的思念和等待在此刻无限地膨胀,他怪阿岳不经过自己同意便自作主张让他等待了这么久,却也更爱面前这个有改过自新勇气的爱人。
“啊……”阿岳也跟着射了出来,“邱三小,你都这么富了,还要奴役我,我不和你混了……”
“以前你没得选择,现在也只有陪我过一生的唯一选项。”宥森捧着阿岳的脸,擦拭净他脸上流淌的汗水,发出深沉地告白和宣言。
